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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代夫從軍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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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代夫從軍07

常安命懸一線,那刀已經入了肉,卻被一道銀光挑起,這才撿回了一條命。

那道銀光自然就是符靈。

常安被救了回來,卻也受了重傷,更令他遭心的是,紅燕暴露了。

紅師父半路發現女兒不見了,只留下一封書信,雖只提了三言兩語,但紅師父還是幾經周折找到了軍營。

見女兒雖無大傷,卻神智恍惚,已是被當日的腥風血雨嚇傻了。

紅師父這些年自覺有愧,對這女兒十分寵愛,這一經事,才發現自己保護得過了,不僅慣得女兒任性妄為,還經不起挫折打擊。

當下便將人帶走,也留下話,要斷了與常安的師徒關系。

常大將軍得知消息趕來的時候,常安正巧剛從昏迷中醒轉。

雖然符靈救下了他,但也沒想著讓他好過,只是保住他的命罷了,筋骨皆有不同程度的損傷。這一身的傷,要養好至少一年半載,好了之後能不能恢覆如初,也還難說。

“爹~”這一聲,那叫一個淒慘戚戚。

然後就見常大將軍大闊步走上前,“啪”得一巴掌,直將人抽得眼冒金星,差點又昏過去。

“孽障!”常大將軍心痛不已。

他常年駐守邊關,對家中子弟的教育多是以信件為主,每次回京後第一件事就是抽查兩個兒子的武藝和功課,次次滿意,他也就放心了。

誰知道卻是陰奉陽違的一套把戲。小兒子如此,大兒子又是如何呢?常大將軍突然升起一股深深地無力感。

自覺當初就不應該將他們留在京城那個大染缸,就應該帶在身邊,也不至於讓他們染了一身的紈絝習性。

次子是廢了,不知如今再將長子召至身邊,悉心教導,還能不能成才。

“爹~兒子知錯了。”挨了打的常安更是心虛,他尚不知道紅燕已經被紅師父帶走了,一切發生的太快,根本沒給他反應的時間。

“兒子……是,是真心喜歡紅師妹的。”他也不知道,紅師父已經不認他這個徒弟了。

常大將軍心急著見兒子,也仍不知道這些事。但他更不知道小兒子竟然藏著這樣的心思,莫名打場仗,受了傷,怎麽反倒像是有內情,跟這個紅師妹有關系似的?

“你~你做下了什麽好事?!”可不管是紅師妹還是白師妹,都不行!他可是跟符家定了親事的!

“兒,兒子……”只說了這幾句話,常安就喘氣如牛,直挺挺躺在床上起不來。

常大將軍到底還是心疼兒子的,只氣得渾罵了幾句,倒是沒舍得再動手打他。

“過幾天,給我滾回京去。”邊關險地,既沒有上好的藥材,也沒有精致的美食養人,還不如讓他回京養病收心呢。日後若是身體調理得好,再說上戰場掙軍功的事吧。

常大將軍心累,出了兒子的營帳,就問是何人救得常安。

劉文慶回答道:“是監軍大人救的常小將。”

還多嘴提醒了一句:“監軍大人是符家的旁支,看著瘦弱不堪,沒想到武藝精湛,一出手就斬殺了多名蠻兵,還救下了常小將。”

“……帶我去見他。”符家的旁支?呵~唬旁人去吧。符家都有什麽人,再沒有比他更清楚的了。

符靈也沒想著能瞞得住常大將軍,對劉文慶笑道:“我和常大將軍是舊識,我們單獨說說話,劉副將先去忙吧。”

“那成,監軍大人、大將軍,告辭。”

明顯,劉文慶比之前更親近符靈一些了。

劉文慶一走,常大將軍便直言道:“你是誰?為什麽假扮符家人?”

符靈一拜:“常叔,小女符靈,見過常叔。”

“!你?靈兒?”常大將軍細細打量,既驚且喜:“真的是靈兒?一轉眼竟長這麽大了~你……”

常大將軍一時間百感交集,自己家兒子被未來兒媳救了這種事……實在令人心情覆雜,欣慰中透著心酸,歡喜中又心生羞愧。

若是反過來……多好!

“安兒他……”

“他不知道。”符靈幹脆道:“我知道安二哥心有所屬,此次來也不是為了他,是想看看我符家埋骨之地,祭拜先祖。”

“哎!是那渾小子不懂事,回頭叔叔會好好教他的。你……且給他些時間,他會明白過來的。”

符靈只輕輕“嗯”了一聲,便不再開口。

得知了她的真實身份,再獨處一室常大將軍總覺得有些不自在,雖是長輩和晚輩,但也該避嫌。

“明日你便跟叔叔一起回青城,待過幾日,就同安兒一起回京吧。”他自認為這樣安排,再妥當不過。該看的也看了,常安又出了事,兩個人一同回去,沒準路上能培養出些感情,也說不定。

沒想到符靈卻搖頭說:“謝常叔好意,但我是不會走的。”

“胡鬧!你……這是什麽地方,你……知不知道?”全是大老爺們糙漢子,她一個女兒家怎麽能待在這種地方!

“不行,就這麽定了,一會兒你就隨我走。”

“我是皇上欽定的監軍大人,走不得。”

“你!皇上也知道?”

“知道!”

“……”皇上的不是,他還真不能大咧咧的說出來,只能在心裏暗罵一個兩個怎麽都這麽不著調。

“那我派兩個人過來保護你。”說是兩個人,結果等人到的時候,才發現烏泱泱來了一小隊人馬,不知情的,還以為常大將軍是對監軍大人不滿,專門派人監視軟/禁她來呢。

符靈懇求常大將軍繼續為自己保密,常大將軍自然不可能把這事說出去,讓未來的兒媳身陷險境。只是也不讓常安知道,這事就……

“靈兒,你是不是……”這種話,他還真不知道怎麽開口問。

符靈知道他想問什麽,便笑道:“常叔別多想,其實,我不願走,也不願安哥知曉真相,也是存了私心的。”

“哦?”

符靈道:“安哥如今受了傷,我想著,不如效仿古人,來個‘代夫從軍’,到時候真掙了軍功,或許安哥會另眼相看呢。”

“……哎,不管了不管了,隨你們年輕人折騰吧。”但還是不放心,挑精兵的時候手一陣點,這派來的人就多了些。

養了幾日傷的常安出發去青城找他老爹去了,來時有多意氣風發,去時就有多頹廢喪氣。吱呀呀的車輪聲也壓不住他心底的那團亂麻。

師父不要他了,紅燕不要他了,爹也打罵他,要將他送回京。這一回去,他還如何在京中立足,堂堂大將軍的兒子,成了個廢物,怕是符靈那丫頭終於要笑了吧。如今看來,也只能回頭去娶她了。

喪氣得很啊。

“嘿!哪來的女俠,這劍舞得真像那麽回子事兒。”

車廂外兵士們正枯燥呢,忽見遠遠的有一紅衣女子正在舞劍,這邊的女子多耍刀劍,倒是不少見這樣的情景,但這女子舞得格外靈動有韻,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常安一開始沒當回事,他正煩心呢,後來聽到一個兵士提到紅衣,腦中靈光一閃,挑開了車簾。

這一望,便被勾了魂,攝了魄。

是她!

“停,停車,快停車!”

“常小將怎麽了?”

“她……找她!把那個女人找來,快,快!”

“這……”雖是舞得好,可這一副想強搶民女的架勢是不是太過了?

另有一些兵士則想起了近來馬將軍嚴查兵營,將個營地翻了個底朝天,旦凡跟母的掛勾的事物都給收繳了去。聽說……就是跟這個常小將有關系。

險峻的一仗打到最後沒法去護送重要的物資不說,反倒還要救一個女人……這可真是入軍以來最憋屈的一仗了。

可女人是常大將軍的兒子帶去的,普通兵士連句抱怨都不敢說。

如今呢?

“媽/的。”有個小兵忍不住低聲啐了一口:“這是幾輩子沒見過女人!”

他們沖鋒陷陣,用命拼戰,有些人卻天生好命,整日就知道做些雞鳴狗盜的行徑。這是打仗的地方,可不是讓你一個少爺談情說愛的地方。

“常小將怕是花了眼,這地界哪有什麽女人。”

“你們剛才還討論了呢。快去。”再不去,人又沒了,紅影眼瞅著已經變成紅點了。

“常小將聽錯了,我們在討論俠客呢,可沒提什麽女人。”

“是啊是啊。”

“你,你們!”常安氣悶,卻不敢搬出常大將軍來壓人,他已經夠給父親丟臉了,不能再……

啊!再一次“永別”了吧……所有人……都他/媽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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