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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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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萬歲

熱情、明媚、果斷,就算是塊冰山也要撞上去試試看,哪怕人仰船翻,也會笑著說:“真痛快!”

那個樣子的許驚歲像是被貼上了符篆,被壓制在現在清醒理智的模樣之下,時間久了,他好像也分不清哪個才是真實的他了。

吃過燒烤後,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與熱鬧喧囂的鋼鐵森林不同,草原的夜空曠而靜謐,擡頭望去,星河清晰可辨。

幾人架了篝火,圍坐在一起,明亮的火光照亮眾人的臉,將入夜的寒氣都驅散了不少,幾人玩了會牌後,蔣洛回房間拿了把吉他出來,自彈自唱了一首活躍氣氛。

“林老師,你要不要來一首?我可以幫你伴奏。”蔣洛笑盈盈地看著林此宵,熱情地邀請。

許驚歲聽見林此宵應允了下來。

兩人交談了幾句,很快定下了歌,蔣洛撥了幾下吉他,笑著說:“林老師,我準備好了。”

林此宵“嗯”了聲,他唱的是首粵語歌,因記不住歌詞,拿了手機看歌詞。

手機的微弱熒光照在他的臉上。

許驚歲坐著,單手托著腮側頭看著林此宵。

在浩瀚星海下,在熊熊火光中,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突然溫柔地望著他。

遠方傳來的細碎蟲鳴,近處木柴燃燒的窸窣聲,都在這一刻按下了靜音鍵,耳邊只有林此宵的低沈磁性的聲音,一字一句都好似敲擊在他的耳膜上,融化在心間。

雖然誰都沒說,可許驚歲卻明白,這首歌是對方唱給他的。

直到吉他聲停下來,強烈的心跳仍然未竭。許驚歲情不自禁地想如果林此宵的深情是片海,那麽他逃無可逃,將會毫無疑問地沈溺其中。

篝火被熄滅,幾人陸陸續續回了房間,蔣洛笑著跟林此宵在說話。謝知繁瞥了眼,擰著眉頭將許驚歲喊了過去。

“我接下來說的話你別不高興。”謝知繁皺著臉,生怕等會說一半許驚歲會甩臉子離開,提前打了預防針,憤憤道:“我知道你對林此宵舊情難忘,但我還是要勸你別陷得太深!雖然這個蔣洛跟你長得有點像吧,可也不至於才來半天,林此宵就跟他又說又笑,還共唱情歌的,保不準他之前都是裝的!”

他一股腦地說著,越說越來氣,覺得林此宵就是個會裝的大尾巴狼,還口口聲聲說什麽不拿許驚歲的感情當賭註,當真是裝得一手清高深情,實則就是個喜新厭舊的道貌岸然之輩!

只是之前裝得太深,不僅迷惑了許驚歲,就連自己竟然都險些被他騙了,真不愧是影帝!真會演啊!

一想到他在玩弄和欺騙許驚歲的感情,謝知繁簡直氣得腦袋都疼了!

許驚歲聽完之後倒是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只是沈思了片刻,而後疑惑地問:“蔣洛跟我長得像?”

“其實也不太像...”謝知繁以為他介意這個事情,盡力地找補:“就眼睛,還有虎牙,有一點像,就一點點,真的。”

謝知繁第一眼看到蔣洛就覺得有點說不上的奇怪,後來看他笑起來的樣子,才突然想明白,跟許驚歲有點像!或者說,跟幾年前的許驚歲有點像!

同樣笑著會露出的虎牙,微微上揚的桃花眼,不過許驚歲鼻尖還有一顆小痣,像是區別兩人的標識符。

許驚歲垂著眼睛回想了下對方的長相,好像確實也是桃花眼,還有虎牙,哦,還有一頭金發,他最開始跟林此宵認識的時候好像也是金發來著。

這麽一說,好像確實有點像。原來不光是給人的感覺,連長相也有點像嗎?

謝知繁見他沈默,還以為他在難過,心裏頓時怒火中燒,恨不得現在就去揍林此宵一頓撒氣,但又怕許驚歲生氣,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給他憋得難受極了。

但與此同時,心裏又生出幾分竊喜,如果林此宵真的對不起許驚歲,那自己是不是可以趁虛而入了?

“你要是難過的話,我現在就去揍他一頓給你撒氣!”謝知繁氣沖沖道。

“我為什麽難過?”許驚歲不解地看著他。

謝知繁見他一臉平靜,心裏有點說不上來的不舒服,替他不值地說:“林此宵他喜新厭舊,對不起你!”

許驚歲先是一楞,忽然笑了一聲,在對方迷茫的神情中,緩緩道:“謝知繁,謝謝你的關心,雖然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我不太喜歡你這麽認為林此宵,因為他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如果他真的對不起你呢?”謝知繁不依不饒地追問。

“我不知道,不過我相信他,正如我相信自己。”

謝知繁楞了楞,頓時啞口無言,他殘缺破碎的感情觀再一次受到撞擊,忍不住在心底問自己,真的會有這麽堅定的雙向奔赴嗎?真的不會怕撲一場空嗎?

他說不出話來,也知道自己勸不回來許驚歲,只好放著他離開。無邊的夜色中,謝知繁第一次感覺自己輸了,不是輸給了林此宵,而是輸給了許驚歲。

蒙古包內裝了淋浴設備,許驚歲回屋時,林此宵剛沖好澡出來,朝他走了過來。

溫暖的指腹摩挲著耳垂,許驚歲楞了下,警惕道:“攝像頭。”

“關了。”林此宵說,他垂眸看著許驚歲被凍得有點發紅的鼻尖,問:“跟謝知繁見面了?”

“嗯,聊了幾句。”許驚歲很坦蕩地承認,不過並不打算跟林此宵覆述。

他擡手摟住了林此宵的脖子,想到了方才的那些話,還有蔣洛,心裏也有幾分存疑,於是很認真地問:“你這些年真的沒有遇到過比我好的人嗎?沒想過跟別人試試看嗎?”

林此宵靜靜地看了他幾秒,才開口回答了他的問題,“沒有。”

“沒有比我好的人?”許驚歲挑了下眉,有點不太相信的樣子。

“不是,是沒想過別人。沒遇到你之前,我沒有想過我會喜歡一個人,或者說,談戀愛。”

“我本來想著再多拍幾部感興趣的電影,然後就退出影壇,在北海道找個小房子住著,如果運氣很好的話,或許在某一年的冬天,會遇到你。”

許驚歲想起來以前跟林此宵一起看過一部電影,對北海道格外向往,約定了以後冬天兩人一起去,不過還沒等到實現,就分手了。

“不過看來我運氣確實很好,不用去北海道,也等到了你。”林此宵笑了笑,低頭湊過去親吻他的唇角。

許驚歲笑了下,問:“你今天的歌是唱給我的嗎?”

“被你發現了嗎?”林此宵聲音裏帶著笑意,“我很喜歡裏面的一句歌詞。”

“特別鳴謝你制造更歡樂的我。”(1)

不是所有人都會像許驚歲一樣,願意踏進他無趣且糟糕的人生。

許驚歲彎起嘴角笑了笑,主動地吻著林此宵。

兩人重逢到現在,接了好幾次吻,或平淡或激烈,但大多都是林此宵主動,他主動的少許幾次都是淺嘗輒止。

可這一次不同,許驚歲像找回了年少時期的自己,很熱烈的主動地探出舌,描摹著林此宵的唇形,抵開對方的齒關,纏著林此宵的舌尖,好像又回到第一次跟林此宵接吻的時候,帶著點不管不顧的莽撞。

可是這一次林此宵沒有再推開他,反而是將他更緊地摟在懷裏,一只手扣著他的腦袋,加深了這個吻。

耳邊是黏膩的水聲和分不清是誰的、交纏在一起的、沈重的鼻息聲,雖然沒有缺氧,卻體會到了缺氧帶來的極致快感。

許驚歲舌根被吻得發麻,被松開時還有點腿腳發軟,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緊摟著林此宵的脖子,在他耳邊低聲微喘。

緩了片刻,他的呼吸才趨於平穩,“你知道我喜歡哪句嗎?”

林此宵沒說話,但並不是懶得去猜,而是很耐心地在等對方給他一個回答。

“能重頭享受愛你。”許驚歲說。

這句話是這首歌的最後一句歌詞,能重頭享受愛你,也願意去相信你的愛。

林此宵心頭一顫,對上許驚歲眼裏的水光,喉間頓時一緊,直接將人一把抱起,快步朝床上走去,很輕柔地放在了床上,俯下身仔細地親吻許驚歲的額頭、眼睛、鼻尖,再到下唇,像是某種虔誠的儀式。

許驚歲擡著頭,回應著他的吻。

林此宵的手從對方的襯衫下擺探進,輕而易舉地握住了許驚歲的腰,襯衫被推至腰上,露出一截白皙腰身,領口的扣子被解開,吻從唇瓣又落到脖側跟鎖骨。

等腿感覺到寒冷時,許驚歲才恍然回過神,抓住了林此宵的胳膊,有點不安,“明天還要學騎馬。”

林此宵笑了,親了下他的唇角,安撫地說:“不做。”

“但你幫幫我好嗎?”

對於林此宵的請求,許驚歲好像也很少會說不。

他半跪在床上,微擡著眼睛看著林此宵,臉頰酸得厲害,喉嚨被頂得發痛。

過了一會,插在柔軟發絲間的手指突然收緊。

許驚歲從鼻子裏悶哼了一聲,眼睛裏盛滿了水汽,很是可憐。

“吐掉。”林此宵抽了張紙幫他擦幹凈嘴巴,唇瓣被摩擦得艷紅,眸光頓時一緊,指腹揉搓摩挲著許驚歲後頸的軟肉,低頭又交換了一個深吻。

許驚歲被摟在懷裏,急促地喘著氣。等再次結束時,大腿根被磨得微微發紅。

林此宵細致地擦了擦,下手不敢太重,怕弄疼許驚歲,認真的模樣宛如對待一件精美的無價之寶,眸光掃過那處紅痕,不由地伸手碰了下,笑著說:“下回在這裏紋個紋身吧。”

他是開玩笑的語氣,可許驚歲卻認真思索了兩秒,懶洋洋地撐起身,半闔著眼看著他,問:“紋什麽?”

林此宵怔了一下,嗓音沙啞道:“紋我的名字,這樣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許驚歲笑得有幾分散漫,踹了他一腳,“紋在這,別人也看不到啊。”

腳卻被抓住,他也懶得計較,任由著對方去了。

林此宵輕點著他的腳踝骨節,將人往自己的方向拉近,有點兒貪得無厭地商量:“那就只給我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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