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方通行的旅途(全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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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長,不管是不是能力者,這都非你能管的事,若真的是能力者,你又何必引火上身呢。”那個黑衣男子說道,低啞的嗓音夾帶著一絲嘲諷。

船長冷哼了一聲,側過身,“既然是能力者,我這船可留不下這樣的人。”話語中不掩對能力者的厭惡,怒目圓睜。“而且拉佩爾,若不是你讓我行駛快一點,我又怎麽會撞見那個破游輪。”又怎麽會救起他們。

旁邊的女人驚了,“船長,你若是把他們丟下海,你這可是殺人,你不能這麽做。”

“殺人?”船長斜了他一眼,“我殺的哪裏有這些能力者多呢,到時候我們這船的人卷入了他們的鬥爭該怎麽辦?若是不知情還好,既然已經知道了,我就不能無視這樣的隱患,而且,天快亮了,離到岸也沒多遠了。”

“可是那孩子受傷了。”女人在他身後呢喃道,語氣滿是悲哀。

“既然船長這麽怕這兩個人,不如讓我照看如何。”黑衣男子說,“反正都是我讓你救的,他們兩的命暫時我收著了。”他將帽子擺正,露出他英俊的臉,黝黑的眼珠子微轉。

一方通行雙手插在褲袋裏,臉色淡然,完全沒有眼前的兩人在說他們的自覺。

“拉佩爾先生。”船長驚訝的挑起眉頭,他的臉色微變,最後才怏怏的說:“既然如此,那先生您小心。”語氣中滿是對一方通行的防備與厭惡,最後他和滿臉欣喜的女人退出房間。

“你好,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是拉佩爾,沒有姓。”男子微微頷首,細長的眼角微微上翹,幽深的眼眸深不見底,讓一方通行看不清這人眸中的情緒。

“一方通行。”一方通行拉開旁邊的凳子,自顧自的坐下,拉佩爾也不客氣,坐在一方通行的對面,雙手放到膝蓋上,“現在是多少年?”一方通行問。

“1990年。”拉佩爾回答道,“你們能力者都不記日子的嗎?”話語中像是對能力者非常熟悉似的。

“這個船又是去哪?”

“日本。”眸子微垂,“你真的不知道嗎?”冷冽的聲音透著一絲戲虐,“這倒是奇怪了,兮夏那家夥會帶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小子留在身邊。”食指合攏放在桌子上面,身體微微後仰,以一個非常舒適的姿勢註視著一方通行,“現在看來若是那家夥要是死了,我的報酬是你給嗎?”

“什麽?”難道報酬就是讓船長使游輪加快遇到兮夏的那個游輪嗎?

他一早就知道這個游輪會出事?

“什麽報酬?”一方通行再問了一次。

可還沒等拉佩爾回答,‘扣扣’推開門的是之前走出去的那個女人,她說:“那個孩子醒了。”她註視著拉佩爾,恭敬的口吻和剛剛完全不同。

一方通行唰的一下站了起來,往門口走去。

“這家夥的生命力倒是頑強,看來我的報酬還是有著落的嘛~”拉佩爾在後面輕聲說道,也不在意一方通行是否聽得見。

那個房間的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和鮮血的氣味,十分刺鼻,之前的西蒙尼·佩羅塔醫生戴著一個口罩,他雙手都戴著手套,他緩緩脫掉手套,露出纖長白皙的手指。

他身後是一條長長的布簾將之前兮夏躺的床遮住,他對著一方通行微微頷首,“她說想見你。”目光示意後面的那些人停住腳步,“我們出去吧。”

拉佩爾扶了扶帽子,嘴角微揚,轉過身與那個女人離開。

一方通行一把扯開簾子。

“這位先生倒是心急。”清冷的聲音悠悠然傳來,夾帶著一絲譏笑,兮夏半靠著枕頭上,白嫩的手指正在扣上衣的扣子,她的動作非常緩慢,臉色還是那麽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眸子淡淡的,目光掃向一方通行,嘴角微揚,“你的樣貌讓我想起了一個動漫裏的人物。”輕柔的語氣中帶著疏離感。

一方通行這下確信,這是還不認識他的兮夏。

所以她才沒有治愈的能力嗎?

微皺的眉頭漸漸撫平,他問:“誰?”他的目光掃向兮夏的右手,右手沒有手鐲。

“我不記得名字了。”

“呵~我還以為你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呢。”這家夥不是應該什麽都了解嗎,對任何世界的角色。

“是什麽讓你對我產生這樣的誤解,那真是不應該,先生,你不告訴我你的名字嗎?我可不想不知道自己的‘救命恩人’是誰?這多不禮貌。”說到救命恩人時語氣加重了些。

聽到這樣的話,一方通行不知為何心裏湧起一股燥火。“一方通行。”

兮夏的眸子微沈,“我現在想起來你像誰了,你是一方通行的粉絲嗎?”

“……”

“居然癡迷到變成他的模樣。”嘴角的弧度就像定在臉上一般,“咳咳……”她輕咳了幾聲,臉更加蒼白了,有些泛青,“看來現在不是閑聊的時候。”淡漠的目光掃向一方通行白皙的右手。

“你過來。”兮夏的語氣總是那麽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黝黑的眸子就像是泯滅了情感,可她又要偽裝的平易近人,若是其他人或許還能被她所騙,可是和她生活過一段時間的一方通行一眼看穿了兮夏的偽裝。

這種死氣沈沈的樣子是怎麽回事?

所以以前的她是這個樣子的嗎?

一方通行怔了一下,“幹嘛?”語氣有些不好。

不過還是慢悠悠的走了過去,兮夏身體前傾一把抓住一方通行的右手臂舉起,嘴裏低吟著咒語,白皙的手腕上漸漸顯現出一個黑色的手鐲,手鐲上刻著紅色的花紋。

這是一方通行來到這個世界後,這個手鐲就變了。

一方通行凝視著兮夏的右手,她的手腕上的手鐲也已經顯現了,和他的一樣,同一種顏色,同一種花紋。

不管是未來,還是現在,這個手鐲都是和兮夏手上聯系著的,這個就是一方通行為什麽在混亂的時空中最後掉落到這裏的原因。

“你到底是怎麽冒出來的,為什麽會有這種能力,而且還……”和她的手鐲是雙鐲,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方通行抽回手,眸子微沈,“大概……就是緣分吧。”說著兮夏第一次與他見面時說的話,他耳垂上泛起淡淡的緋紅,“很多原因,我也懶得再說,反正未來,我們是……”他輕輕的晃了一下手,眉頭微挑,關系自然不言而喻。

所以那個時候,兮夏是早就認識我的?

仔細想,兮夏的總總行為,還有對他非常熟悉的態度,倒是也有了解釋,他本來還以為這家夥是因為看了那些資料呢。

兮夏眼中閃過一絲訝然,嘴角掛著的笑容漸漸撫平了,“也就是說我現在的搭檔也死了。”語氣冰冷。

“呵~”兮夏笑了,眼中卻沒有絲毫笑意,“不想笑就不要笑了,看到你這種表情真是讓人討厭。”一方通行說。

兮夏臉上的笑容一僵,低垂眼瞼,“對女士說這樣的話的你也挺讓人討厭的。”

“嗯,我就是這樣的人,難道你想要我安慰你嗎?讓你提前知道自己朋友的死亡,的確很抱歉啊~可是我也沒辦法。”

兮夏掀開被子,動作非常輕緩,可是她的額頭還是流了很多汗,“你做什麽?”一方通行上前準備扶她,可是在半路又停頓了一下,眉目冷然,“傷者還想亂動,你是想死嗎?”

“你都能認識未來的我,證明現在的我還是死不了的。”兮夏一把抓住一方通行準備收回的右手,“既然我們未來認識,那麽我是可以信任你的吧?”

一方通行無奈用手支撐著兮夏站直的身體,“愛信不信。”

兮夏的身體有些虛弱,她指著自己已經剪爛的衣服說:“那裏面有一張紙,咳咳…”一直強撐著的身體此時也有些受不住了,淡然的眸子變得有些渾濁,“按照那張紙裏面的事情去做。”因為咳嗽,氣喘,煞白的臉上泛起一抹紅色,“拜托了。”說完,就像是用盡了她的所有力氣,身體一軟,兩眼一抹黑倒了下去。

“餵!!”一方通行緊張的接住兮夏的身體,“該死,逞什麽強啊!”把枕頭擺好,將兮夏的頭放上去,手一松開,手掌心被鮮血染紅了,“搞什麽?”他輕輕將兮夏的頭轉過去,只見後勃頸的位置傷口只是簡單的用繃帶綁住,鮮血已經侵濕了繃帶。

一方通行眉頭緊皺,雖然他經常與人發生戰鬥(被迫),可是他受的傷還真的是屈指可數,自然對於治療方面也完全不會的,簡單的用創口貼還是可以的,可是現在這種情況……

一方通行輕輕扯開繃帶,一條幾厘米的傷口已經翻皮發白,上面的傷口根本就沒有治療,只是簡單的用繃帶綁住而已。

“那個醫生到底搞什麽?”不是說最好的醫生嗎?

突然想起那個船長的態度,難道是他授意的,不治療,讓她就這樣死去,自然也不算是他殺人了。

“下三濫。”一方通行咒罵了一聲,四周掃了一圈,他看到棉簽和寫著消毒水的瓶子,急忙拿過來,這個傷口不算深,應該是刀割的,這樣的位置只要再深一點,這家夥絕對就上西天了。

(是被偷襲的嗎,還是根本沒有防備)

“嘶…”兮夏緊閉的眼睛痛苦的閉得越緊了,雙眉擰成一團。

“活該,還總是說我。”一方通行一想到這家夥平時總是督促他練習時的表情就來氣,“還以為你多厲害呢,說到底還不是這樣被人偷襲了。”話雖如此說,手上的動作卻輕柔了許多,他細心的將翻開的皮肉塗好消毒水,黑色的手鐲泛起淡淡的光,右手上拿出一支藥膏,這是之前兮夏給他的,她恐怕不會想到最後會用到她自己身上吧。

這只藥雖然效果挺好,不管是除疤還是消炎治療,就是塗的時候非常火辣,就像用辣椒摸上去一樣,但也只辣三十秒,就會變得非常清涼。

一方通行將藥擠在棉簽上,頭微微前傾,手輕柔的點在兮夏的肌膚上,兮夏立馬縮了縮脖子,“別動。”一方通行止住兮夏亂動,輕輕吹著氣在兮夏的傷口上,清涼的冷風佛過傷口,兮夏便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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