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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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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晚自習換位置。

謝輕塵為了遠離林競辭,特意選擇了一個滿意的位置——離他很遠的地方。

兩個人起碼相隔了兩三排,最讓人高興的還是不在一個組。

謝輕塵悄悄地看了一眼他的新同桌——楊青青,楊青青先是看向林競辭,又用覆雜的眼神看向他。

謝輕塵沒管太多,只要旁邊的人不是林競辭,是誰都沒有關系,而且語文學習委員看上去非常靠譜。

他正眉開眼笑,後面的劉銘問他:“輕塵哥,你怎麽不跟競辭哥當同桌?”

謝輕塵斂起微笑,內心萬分抗拒,誰要跟那個討人厭的家夥當同桌。

他沒把心裏話說出口,而是說:“他成績好,我不配行了嗎?”

劉銘聽著這諷刺的話,露出惡狠狠的眼神:“輕塵哥,你這什麽語氣?什麽態度?怎麽這樣對競辭哥?”

謝輕塵面對質問沒有半點“悔改”之心,劉銘見他置若罔聞,從座位上走到他旁邊,拍著他的桌子。

“啪!”

桌子劇烈地晃了一下。

正在發呆的謝輕塵被嚇得回過神來,他看都不想看發瘋的劉銘,瀟灑地走出了教室。

他站在走廊上看風景,盡管眼前一片黑,但總比在裏面聽劉銘說話好。

教室裏的劉銘怒火中燒地掏出那本作業本,在上面書寫。

看到這一幕的楊青青問:“劉銘,你在幹什麽呢?”

劉銘埋頭苦寫:“我在寫輕塵哥和競辭哥的故事。”

楊青青好奇的眼裏發著光芒:“給我看看。”

劉銘停下筆,把本子遞給她看。

楊青青接過本子,認真地看完上面的內容,沒忍住濃烈的笑意:“哈哈哈,劉銘你這寫得也太搞笑了吧,好像瑪麗蘇文。”

劉銘生氣地扯回本子:“什麽叫搞笑?這叫感人,我都感動到潸然淚下了。”

楊青青捂著嘴笑,眉眼笑得像彎彎的月亮。

林競辭出現在她旁邊,用手指輕輕敲了敲她的桌子:“楊青青。”

楊青青看著叫她的人,用力地眨了一下眼睛:“有什麽事嗎?”

林競辭開門見山:“我想跟你換一下位置。”

他的語氣自始至終的清冷,話裏沒有央求的意味,反倒是透著點傲氣凜然的藐視感,即使相比以前已經夠禮貌了。

楊青青見他態度高冷,把嘴角收起,問:“為什麽?”

林競辭的睫毛微垂,說:“我想跟謝輕塵坐。”

楊青青沒料到是這件事:“啊?”

劉銘目瞪口呆了幾秒:“什麽?競辭哥你個戀愛腦,他一個渣攻值得你這樣念念不忘嗎?”

“閉嘴。”

說完後,林競辭還不忘為謝輕塵辯解:“他不是渣攻。”

劉銘氣得脫口而出:“他不是渣攻,難道是渣受嗎?”

林競辭被吵到耳朵:“閉嘴。”

劉銘已經勸不動了,焉頭耷腦地在作業本上寫著字,哦不,劇情。

林競辭轉頭問楊青青剛才的話:“換位置嗎?”

楊青青爽快地答應:“換,現在就換吧。”

她換好位置後,還不忘抿著嘴笑,一個勁地和旁邊的人說:“我的CP好像成真了。”

旁邊的人齊齊小聲說:“本來就是真的好嗎?”

走廊上。

謝輕塵吹了幾分鐘的風,就回了教室,他剛踏步跨進教室門,便看到坐在他位置旁邊的林競辭。

他驚得下巴都要掉了,快步走過去,質問道:“你幹嘛坐到我旁邊?”

林競辭低著頭:“這是我的位置。”

“什麽你的位置?”謝輕塵不想聽他解釋什麽,“我的新同桌明明是語文學習委員,怎麽變成你了?”

林競辭耐心地向他說明:“我們換位置了,我不想坐那邊。”

“你不想坐那邊?”謝輕塵的心裏充斥著難以消除的煩悶,“我還不想坐這邊呢。”

林競辭只是擡著眼睫毛看他:“你……”

“我什麽?”謝輕塵冷哼一聲,“你有什麽想和我說的?”

林競辭思索了一小段時間,問:“你為什麽不肯承認你是網戀對象?”

這個問題讓謝輕塵的悶氣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言說的尷尬和不適。

後排的鄧厲聽見“網戀對象”這幾個字,頓住筆,問:“什麽?競辭哥你剛說你網戀對象是誰?”

“是謝輕塵。”林競辭有史以來第一次正式且溫柔地回答鄧厲的問題,當然,是與謝輕塵有關的。

而劉銘因為這一句話驚呆了兩次,一次是語氣,另一次是句子,謝輕塵要是知道他因此驚呆,一定會覺得他腦子有坑。

劉銘虛掩著嘴:“輕塵哥是你的網戀對象?”

林競辭仰起下巴,點了點頭:“是。”

“什麽!”劉銘抑制不住激動,“輕塵哥竟然是你網戀對象!”

聲音大得在整個教室裏回轉了一圈,一群人齊刷刷地看向謝輕塵。

謝輕塵被看得很不自在,他向林競辭說明原因:“我真的不是你的網戀對象,你網戀對象對象是我妹妹,我妹妹當初想談戀愛,沒有手機,所以才用我的號,你明白了嗎?”

字太多了,他說得口幹舌燥,擰著水瓶,往嘴裏灌了口水。

林競辭沒說話。

劉銘拍著桌子:“輕塵哥,你說這種話狗都不信,你怎麽能把罪攬給你妹妹呢?你自己在網上找魚,還要置身事外,實在是可笑至極。”

謝輕塵倚著椅背,用手指敲著林競辭的桌面:“聽到沒,他罵你是魚。”

林競辭目中無人地斜睨了劉銘一眼,嘴裏吐出冰涼的字:“閉嘴。”

劉銘立馬閉上嘴:“……”

林競辭轉頭降下傲慢的姿態,問謝輕塵:“你說的是真的嗎?”

“你要是不信,我們就約個時間解釋網戀這件事。叫我妹跟你當面對峙。”謝輕塵在緩了緩氣。

林競辭低低地應道:“好。”

謝輕塵幹脆提議:“那行吧,過幾天放假再說吧。”

兩人一拍即合。

後排的劉銘用鼻孔呼氣,不停地抖著腿,腳放在謝輕塵椅子的腿角旁。

林競辭看到那只腳就要踹到謝輕塵的椅子,萬分嫌惡地踩了一下。

劉銘吃痛地把腳縮了回去,本想瞪一眼,一看到林競辭那淡漠涼薄的雙眼,當即打了退堂鼓。

謝輕塵察覺到,扭頭問:“怎麽了?”

林競辭無辜地說:“沒什麽。”

此時此刻的劉銘不止是腳痛,心更痛。

晚自習的最後一節課,沈深來教室巡視。

有人忽然說:“沈老師,我們好久都沒有看電影了。”

一堆人齊聲道:“行行好,沈老師,就看最後一次。”

沈深擡了擡手,示意大家別說話。

教室裏一陣嘆息。

“沈老師,別麽小氣嘛。”

“再過幾十天你就見不到我們了。”

“就是咯,看一節課也不耽誤時間。”

“勞逸結合。”

……

謝輕塵正在趕試卷,他連連搖頭,筆在試卷上寫著:“這都什麽時候了,還看電影,

夢裏都夢不到,沈老師怎麽可能會答應呢?”

下一秒,他被打臉。

沈深扶著眼鏡,咳嗽了一聲:“就一節課哦。”

全班歡呼雀躍:“沈老師萬歲!”

沈深朝白莫卿揮了揮手,白莫卿會意,去到講臺打開多媒體。

全班齊齊伸長脖子望向講臺。

大屏幕上出現電影的畫面,昏沈沈的濾鏡,陰森森的歌曲響起,影片被黑乎乎所占據,發白的字亮起,正式開始的景物描繪。

謝輕塵瞄了一眼。

又是懸疑片,不怕看不完睡不著覺嗎?半夜的時候都會想兇手機上是誰。

劉銘見他望了一眼屏幕,問:“輕塵哥,你不是說不看嗎?”

謝輕塵問:“我什麽時候說我不看了?”

劉銘撇嘴道:“你剛才不是說沈老師不會答應嗎?”

謝輕塵寫著題:“不要吵,我要寫試卷了,十幾張試卷沒趕完,明天就要教了。”

劉銘嘲諷道:“輕塵哥,你也太懶了吧,前兩天的卷子都還沒寫完?”

“閉嘴,”林競辭不勝其煩道,“不要吵到他寫題。”

劉銘的眼眸好像死了一般,沒有任何血絲:“競辭哥,你個戀愛腦,沒救了。”

謝輕塵往後靠了靠,問:“戀愛腦?他連個戀愛都沒談,怎麽就戀愛腦了?”

劉銘幾近昏厥:“什麽,沒談就這樣了,那……那要是覆合了豈不是更恐怖。”

“什麽覆合?”謝輕塵用筆帽點了點林競辭的手臂,“我怎麽不知道?”

林競辭淡淡地說:“沒有,你別聽他胡言亂語。”

劉銘撓著頭:“輕塵哥,你最好真不知道,誰不知道你那點心思,想立單身人設唄,競辭哥這樣肯定是你威脅的。”

謝輕塵不想再說什麽,反正無論說什麽,都能扯上他,這種情況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寫著試卷,一個同學躡手躡腳地掠過他走到劉銘旁邊蹲下:“劉銘,你寫的那個搞笑的沙雕小說給我看看,我太無聊了。”

“搞笑小說?什麽搞笑小說?”劉銘眉頭一擰,“那是我的得意之作。”

那個同學說:“好好好,得意之作,給我看看唄。”

劉銘眼中的怒火這才消散:“我還沒寫完呢,寫完再給你。”

那個同學“哦”了一聲,躬著身,輕手輕腳地回到座位。

謝輕塵有意無意地看著劉銘的作業本,並不是為了看那垃圾般的劇情,而是想知道劉銘到底能把他寫得有多離譜。

劉銘對上他的目光,把本子往他那邊移了移,還特細節地轉了一百八十度,好讓他看看他的所作所為。

“輕塵哥,你自己睜大眼睛好好看看,看看自己是什麽樣的人。”

謝輕塵也不再遮遮掩掩,大方地看著上面的內容:

輕塵哥似笑非笑,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即使他什麽也沒有說,但是一半涼薄,一半譏誚的笑告訴了我們一切。

競辭哥還想挽留什麽,拉著他的手不放:“你放手,不用留我,你真是個自以為是家夥,你除了好看還有什麽?”

看完後的謝輕塵:“……”

短短幾行字,又一次顛覆了他的認知,他在心裏又一次吐槽,那個笑告訴了什麽又不說,還有抓著手不放,叫別人放手,這不是有病嗎?

他肯定劉銘是因為看霸道總裁文而走火入魔了。

劉銘把作業本合上:“輕塵哥你都看到了吧。”

謝輕塵滿臉問號,他是真沒看懂什麽,他往本子上的封面看了一眼,霸道渣攻和高冷受。

他皺著眉,看不太懂這句話的意思。

劉銘把本子傳給剛才那位同學,對著謝輕塵翻了個白眼。

謝輕塵:“……”算了,不跟這種不太正常的人計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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