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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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暗沈的夜空中點綴著點點繁星，窗戶有冷颼颼的風吹著，樹影在夜風中搖曳，周圍如人跡罕至的窮鄉僻壤。
謝輕塵察覺到氣氛詭異，問旁邊的林競辭：“餵，你怎麽不說話。”
林競辭似乎對這種異常的環境習以為常：“說話有用嗎？能改變什麽？”
謝輕塵問：“餵，你都不害怕的嗎？”
林競辭淡定平和地反問：“為什麽要害怕？”
謝輕塵想了想，猜測道：“你爸爸不是……”
他說到一半，考慮到林競辭的想法，意識到說了不該說的話。
林競辭料到他下一步要說什麽：“是啊，所以一個人的時候才不會害怕。”
謝輕塵沒想到他這麽直截了當地說了出來。
林競辭倚著墻，散漫地問：“你不會害怕了吧，小垃圾。”
後面三個字很明顯地加重了些。
謝輕塵聽出了他話裏的嘲笑。
林競辭見他沈默：“小垃圾，你怎麽不說話了？你要是害怕就說出來，我是不會笑話你的。”
謝輕塵發覺他的話有些多：“哎，大少爺，你怎麽平時不太一樣。”
林競辭疑惑道：“哪裏不一樣？”
“話有點多，”謝輕塵不也遮掩，直接說，“你是不是太害怕了，所以在逞強？”
林競辭調整了一下姿勢：“話多的人是你，逞強好勝也是你。”
謝輕塵有些犯困，他瞇了瞇眼睛：“大少爺，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林競辭隨口道：“實在不行的話，在這兒待一晚唄。”
謝輕塵震驚得瞳孔放大：“什……什麽？待一晚？”
林競辭向他提問：“不然呢？”
謝輕塵沒有什麽好辦法，他只能坦然接受現實。
最壞的結果就是，等明天一早，他和林競辭被人發現的時候，可能會上校園墻。
然後，他們兩個人就成了全校的風雲人物，別人茶餘飯後討論的話題主角，還會喜提稱號：那兩個被關音樂室的人。
不過，陳鳳應該會來找他。
謝輕塵還是抱有一絲希望，倒也不是僥幸，主要是因為他對陳鳳的習慣了如指掌。
“小垃圾，”林競辭見他一言不發，問，“你怎麽不說話了？是太害怕了？”
謝輕塵不害怕，而是……痛苦不堪，現在的他不想說一句話。
林競辭還以為他這是發怵到說不話了。
謝輕塵心著的是：完蛋了，又要被老媽罵了。
門外窸窸窣窣的聲音傳進耳朵裏，謝輕塵對著門縫向外看。
“你幹什麽？”林競辭問。
謝輕塵的語氣裏充斥著煩悶：“別吵。”
燈倏忽亮起，那陰冷的感覺還沒有散。
謝輕塵感到有些怪異，說不上來哪裏怪異。他就著門的縫隙，看到一個保安在門口走來走去。
保安懶懶地打了哈欠：“到底是誰，把燈滅了。”
謝輕塵借機拍打著門，“啪啪”聲混著他的說話聲：“快開門，快開門！”
林競辭不理解他的動作：“你幹什麽？”
謝輕塵拍門的幅度小了些，他嫌棄地看一眼懶散的林競辭：“我以為我想在這裏和你呆一個晚上嗎？”
他就是不要臉，也不願意。
門口的保安聽到拍門的聲音，嘀咕道：“咦？怎麽還有老鼠？”
謝輕塵見保安要走，大喊道：“餵，別走啊！這裏還有人。”
保安就著門縫往裏看，還真有人。謝輕塵在門縫中看到那只三角眼，要是別人估計早就嚇得魂飛魄散了。
保安的三角眼不見了。
謝輕塵對著縫隙說：“咦？怎麽走了。”
沒一會兒，劇烈的砸鎖聲響起。
謝輕塵後退了一步。
門被人推開。
保安把眉頭擰著“川”字：“你們兩個，大晚上的不回家，在這裏偷偷摸摸的，幹什麽？”
“我們……”謝輕塵剛擠出幾個字。
保安擺了擺手：“行了，別說了，跟我去見教導主任。”
音樂室裏的兩人跟著保安。
月亮從黑雲中探出，照得影子略顯猙獰。
教導主任辦公室。
蔣虎皺眉，端詳著兩人：“怎麽又是你們倆個？”
是的，沒錯，又是。
蔣虎已經不止一次地見過這兩人，可謂是印象深刻，尤其是對林競辭念檢討，以及謝輕塵藏手機的事，難忘至極。
謝輕塵說明原因：“虎哥……哦不，蔣老師，我和林競辭是被王書頌關起來的。”
蔣虎不解地問：“王書頌是誰？”
謝輕塵脫口而出：“王書頌，就是那個賤……”
他努力挽回著即將說出口的臟話：“見到我們的那個同學。”
蔣虎聽得迷糊：“什麽？”
謝輕塵以為他不相信，坦然道：“蔣老師，你要信我們呀，我們總不能自己把自己關起來吧。”
蔣虎摸了摸下巴：“照你這麽一說，好像有點道理。”
謝輕塵讚同地點點頭。
蔣虎分析道：“那就是你們叫別人幫你們鎖的嘍。”
謝輕塵把話噎住，他偷偷望了一眼林競辭。林競辭假裝沒看到他，高調地站在一邊。
謝輕塵縱使有千萬張嘴，也無法和蔣虎解釋清楚。
他在心裏嘆了口氣，說：“蔣老師，我們真的是被人關起來的。”
蔣虎想小事化了：“這事就這麽算了，問題不大，你們先回去吧。”
謝輕塵一聽，把想說的話憋了回去。
“那蔣老師，我們先走了。”
他正想遞給林競辭一個眼神。
旁邊空無一人，林競辭早走向門口了。
“餵，你還要在這裏待多久。”門口的林競辭無奈地看著他慢吞吞的樣子。
謝輕塵走過去，小聲地說了一句：“真沒禮貌。”
林競辭頭也不回地朝著門口走去。
謝輕塵跟在後面：“大少爺，你不會生氣了吧。”
燈光落下來，仿佛泛著絲絲雪花，花圃裏草茂盛地長著。
林競辭頓住腳步，譴責道：“你幹嘛跟著我？”
謝輕塵跑到他前面，說：“誰跟著你，明明是你跟著我。”
林競辭往前走了幾步。
謝輕塵以眼還眼：“你幹嘛跟著我？”
林競辭諷刺道：“怎麽？這條路是你家開的？”
謝輕塵反諷道：“那照你的說法，這條路是你家開的嘍。”
林競辭吐出兩個字：“不是。”
謝輕塵聳聳肩：“那你還好意思說。”
林競辭回懟道：“我就說，是我的嘴又不是你的嘴。”
謝輕塵哦了一聲：“原來你連你自己的嘴都管不好。”
林競辭：“你別說了，你那張嘴除了會吃飯，還會什麽？”
謝輕塵笑道：“罵你啊。”
兩人走到校門口時，迎面跑來一個人。
謝輕塵見那人像猴子一樣跑過來，直到那人跑近，他才看清楚那人的模樣。
謝輕挽她怎麽又在這裏？這麽鍥而不舍地等那個人嗎？
“大少爺，離我哥遠一點！”
謝輕挽擡起腳，正要踹林競辭一腳，高馬尾被人拽住，一陣頭皮疼阻止了她的動作。
“謝輕挽，你要幹什麽？”
謝輕塵松開抓著她頭發的手。
謝輕挽撇著嘴，臉上充滿著委屈：“謝輕塵，我在幫你，你為什麽這麽對我，你為什麽還對這個大少爺……”
謝輕塵要把她拖走：“快點回去，別在這裏給我丟人現眼。”
謝輕挽哭喪著臉，泣涕道：“謝輕塵，什麽丟人現眼？我就這麽不堪嗎？果然，你被灌迷，魂，藥了！”
謝輕塵怕她再亂講話，抓著她的衣袖要把她拉走。
謝輕挽走之前還不忘仰著頭惡狠狠地瞪林競辭一眼。在林競辭眼裏，她就像公園裏的麻雀。
一路上，謝輕挽都氣鼓鼓地睜著眼。
一陣風吹過，謝輕塵的眼睛有些幹澀，他揉了揉眼睛。
這一幕恰巧被謝輕挽看在眼裏：哥哥他，實在是太可憐了，都哭了，都怪大少爺。
兩人一回到家，陳鳳就對著謝輕塵訓斥道：“謝輕塵，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車撞了。”
謝輕塵不好說自己被關到了音樂室，說出來陳鳳也不信。
陳鳳說了幾句之後，又去拖地了。
謝輕塵耳朵清凈了不少，他把包放到沙發上，一想起那張字條，他就來氣。
他把字條從書包裏拿出來，正想丟到垃圾桶裏，垃圾桶距離太遠了，他隨手一扔。
字條被扔到桌子上的那沓書旁。
他沒管太多，找到手機，打開看了起來。
坐在沙發上的謝輕挽無意之中看到那張字條，她好奇地打開一看，看到裏面的內容後，她用手捂住張大的嘴。
“哥，那個林競辭是誰？”
正在刷視頻的謝輕塵下意識地回道：“還能是誰，大少爺唄。”
謝輕挽控制不住地大聲說：“大少爺？原來那個大少爺就叫林競辭。”
那她哥哥為什麽要給那個大少爺寫字條？
謝輕挽把字條收好，坐到謝輕塵旁邊，看到他正在刷搞笑視頻，裏面都是些什麽狗啊豬啊什麽的。
謝輕挽輕輕搖搖頭：這品味怎麽這麽差？
謝輕塵沒看到旁邊的謝輕挽。
他正刷著視頻，那個“男朋友”，哦不，林競辭給他消息了。
謝輕挽也真是的，上次他把這家夥刪了她又給加回來，是有什麽大病嗎？
謝輕塵習慣地點進去，看到一段網上流行的話。
【男朋友：把我比為太陽，而你是我的23度26分。】
什麽？什麽意思？怎麽看不懂？這話多半是網上覆制粘貼的。
他正要退出去，謝輕挽一把搶過他的手機，對著聊天框一頓猛敲。
“謝輕挽，你幹什麽呢？”
謝輕塵搶回手機，看到屏幕上多了一行字：你好浪漫啊。
是他妹剛才發的。
“你發這東西幹什麽？”謝輕塵正想按撤回。
“不要按撤回，你按了我再發。”謝輕挽威脅道。
謝輕塵把手指停在半空中，眼神毫無感情地盯著謝輕挽。
謝輕挽笑瞇瞇說：“哥，你怎麽就不懂呢？你也太不懂浪漫了吧，這可是地理情話。”
謝輕塵沒說一個字，無神地瞪著她。
謝輕挽又說：“哥，你該放下了，多看看身邊的人，這個網戀對象就不錯，不要再對那個叫大少爺的林競辭……”
“是叫林競辭的大少爺。”謝輕塵幽幽地開口，幫她糾正。
他妹不會不知道這個網戀對象就是林競辭吧？
謝輕塵已經不止一次對謝輕挽感到無語了。
他關上手機，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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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輕塵察覺到氣氛詭異，問旁邊的林競辭：“餵，你怎麽不說話。”
林競辭似乎對這種異常的環境習以為常：“說話有用嗎？能改變什麽？”
謝輕塵問：“餵，你都不害怕的嗎？”
林競辭淡定平和地反問：“為什麽要害怕？”
謝輕塵想了想，猜測道：“你爸爸不是……”
他說到一半，考慮到林競辭的想法，意識到說了不該說的話。
林競辭料到他下一步要說什麽：“是啊，所以一個人的時候才不會害怕。”
謝輕塵沒想到他這麽直截了當地說了出來。
林競辭倚著墻，散漫地問：“你不會害怕了吧，小垃圾。”
後面三個字很明顯地加重了些。
謝輕塵聽出了他話裏的嘲笑。
林競辭見他沈默：“小垃圾，你怎麽不說話了？你要是害怕就說出來，我是不會笑話你的。”
謝輕塵發覺他的話有些多：“哎，大少爺，你怎麽平時不太一樣。”
林競辭疑惑道：“哪裏不一樣？”
“話有點多，”謝輕塵不也遮掩，直接說，“你是不是太害怕了，所以在逞強？”
林競辭調整了一下姿勢：“話多的人是你，逞強好勝也是你。”
謝輕塵有些犯困，他瞇了瞇眼睛：“大少爺，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林競辭隨口道：“實在不行的話，在這兒待一晚唄。”
謝輕塵震驚得瞳孔放大：“什……什麽？待一晚？”
林競辭向他提問：“不然呢？”
謝輕塵沒有什麽好辦法，他只能坦然接受現實。
最壞的結果就是，等明天一早，他和林競辭被人發現的時候，可能會上校園墻。
然後，他們兩個人就成了全校的風雲人物，別人茶餘飯後討論的話題主角，還會喜提稱號：那兩個被關音樂室的人。
不過，陳鳳應該會來找他。
謝輕塵還是抱有一絲希望，倒也不是僥幸，主要是因為他對陳鳳的習慣了如指掌。
“小垃圾，”林競辭見他一言不發，問，“你怎麽不說話了？是太害怕了？”
謝輕塵不害怕，而是……痛苦不堪，現在的他不想說一句話。
林競辭還以為他這是發怵到說不話了。
謝輕塵心著的是：完蛋了，又要被老媽罵了。
門外窸窸窣窣的聲音傳進耳朵裏，謝輕塵對著門縫向外看。
“你幹什麽？”林競辭問。
謝輕塵的語氣裏充斥著煩悶：“別吵。”
燈倏忽亮起，那陰冷的感覺還沒有散。
謝輕塵感到有些怪異，說不上來哪裏怪異。他就著門的縫隙，看到一個保安在門口走來走去。
保安懶懶地打了哈欠：“到底是誰，把燈滅了。”
謝輕塵借機拍打著門，“啪啪”聲混著他的說話聲：“快開門，快開門！”
林競辭不理解他的動作：“你幹什麽？”
謝輕塵拍門的幅度小了些，他嫌棄地看一眼懶散的林競辭：“我以為我想在這裏和你呆一個晚上嗎？”
他就是不要臉，也不願意。
門口的保安聽到拍門的聲音，嘀咕道：“咦？怎麽還有老鼠？”
謝輕塵見保安要走，大喊道：“餵，別走啊！這裏還有人。”
保安就著門縫往裏看，還真有人。謝輕塵在門縫中看到那只三角眼，要是別人估計早就嚇得魂飛魄散了。
保安的三角眼不見了。
謝輕塵對著縫隙說：“咦？怎麽走了。”
沒一會兒，劇烈的砸鎖聲響起。
謝輕塵後退了一步。
門被人推開。
保安把眉頭擰著“川”字：“你們兩個，大晚上的不回家，在這裏偷偷摸摸的，幹什麽？”
“我們……”謝輕塵剛擠出幾個字。
保安擺了擺手：“行了，別說了，跟我去見教導主任。”
音樂室裏的兩人跟著保安。
月亮從黑雲中探出，照得影子略顯猙獰。
教導主任辦公室。
蔣虎皺眉，端詳著兩人：“怎麽又是你們倆個？”
是的，沒錯，又是。
蔣虎已經不止一次地見過這兩人，可謂是印象深刻，尤其是對林競辭念檢討，以及謝輕塵藏手機的事，難忘至極。
謝輕塵說明原因：“虎哥……哦不，蔣老師，我和林競辭是被王書頌關起來的。”
蔣虎不解地問：“王書頌是誰？”
謝輕塵脫口而出：“王書頌，就是那個賤……”
他努力挽回著即將說出口的臟話：“見到我們的那個同學。”
蔣虎聽得迷糊：“什麽？”
謝輕塵以為他不相信，坦然道：“蔣老師，你要信我們呀，我們總不能自己把自己關起來吧。”
蔣虎摸了摸下巴：“照你這麽一說，好像有點道理。”
謝輕塵讚同地點點頭。
蔣虎分析道：“那就是你們叫別人幫你們鎖的嘍。”
謝輕塵把話噎住，他偷偷望了一眼林競辭。林競辭假裝沒看到他，高調地站在一邊。
謝輕塵縱使有千萬張嘴，也無法和蔣虎解釋清楚。
他在心裏嘆了口氣，說：“蔣老師，我們真的是被人關起來的。”
蔣虎想小事化了：“這事就這麽算了，問題不大，你們先回去吧。”
謝輕塵一聽，把想說的話憋了回去。
“那蔣老師，我們先走了。”
他正想遞給林競辭一個眼神。
旁邊空無一人，林競辭早走向門口了。
“餵，你還要在這裏待多久。”門口的林競辭無奈地看著他慢吞吞的樣子。
謝輕塵走過去，小聲地說了一句：“真沒禮貌。”
林競辭頭也不回地朝著門口走去。
謝輕塵跟在後面：“大少爺，你不會生氣了吧。”
燈光落下來，仿佛泛著絲絲雪花，花圃裏草茂盛地長著。
林競辭頓住腳步，譴責道：“你幹嘛跟著我？”
謝輕塵跑到他前面，說：“誰跟著你，明明是你跟著我。”
林競辭往前走了幾步。
謝輕塵以眼還眼：“你幹嘛跟著我？”
林競辭諷刺道：“怎麽？這條路是你家開的？”
謝輕塵反諷道：“那照你的說法，這條路是你家開的嘍。”
林競辭吐出兩個字：“不是。”
謝輕塵聳聳肩：“那你還好意思說。”
林競辭回懟道：“我就說，是我的嘴又不是你的嘴。”
謝輕塵哦了一聲：“原來你連你自己的嘴都管不好。”
林競辭：“你別說了，你那張嘴除了會吃飯，還會什麽？”
謝輕塵笑道：“罵你啊。”
兩人走到校門口時，迎面跑來一個人。
謝輕塵見那人像猴子一樣跑過來，直到那人跑近，他才看清楚那人的模樣。
謝輕挽她怎麽又在這裏？這麽鍥而不舍地等那個人嗎？
“大少爺，離我哥遠一點！”
謝輕挽擡起腳，正要踹林競辭一腳，高馬尾被人拽住，一陣頭皮疼阻止了她的動作。
“謝輕挽，你要幹什麽？”
謝輕塵松開抓著她頭發的手。
謝輕挽撇著嘴，臉上充滿著委屈：“謝輕塵，我在幫你，你為什麽這麽對我，你為什麽還對這個大少爺……”
謝輕塵要把她拖走：“快點回去，別在這裏給我丟人現眼。”
謝輕挽哭喪著臉，泣涕道：“謝輕塵，什麽丟人現眼？我就這麽不堪嗎？果然，你被灌迷，魂，藥了！”
謝輕塵怕她再亂講話，抓著她的衣袖要把她拉走。
謝輕挽走之前還不忘仰著頭惡狠狠地瞪林競辭一眼。在林競辭眼裏，她就像公園裏的麻雀。
一路上，謝輕挽都氣鼓鼓地睜著眼。
一陣風吹過，謝輕塵的眼睛有些幹澀，他揉了揉眼睛。
這一幕恰巧被謝輕挽看在眼裏：哥哥他，實在是太可憐了，都哭了，都怪大少爺。
兩人一回到家，陳鳳就對著謝輕塵訓斥道：“謝輕塵，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車撞了。”
謝輕塵不好說自己被關到了音樂室，說出來陳鳳也不信。
陳鳳說了幾句之後，又去拖地了。
謝輕塵耳朵清凈了不少，他把包放到沙發上，一想起那張字條，他就來氣。
他把字條從書包裏拿出來，正想丟到垃圾桶裏，垃圾桶距離太遠了，他隨手一扔。
字條被扔到桌子上的那沓書旁。
他沒管太多，找到手機，打開看了起來。
坐在沙發上的謝輕挽無意之中看到那張字條，她好奇地打開一看，看到裏面的內容後，她用手捂住張大的嘴。
“哥，那個林競辭是誰？”
正在刷視頻的謝輕塵下意識地回道：“還能是誰，大少爺唄。”
謝輕挽控制不住地大聲說：“大少爺？原來那個大少爺就叫林競辭。”
那她哥哥為什麽要給那個大少爺寫字條？
謝輕挽把字條收好，坐到謝輕塵旁邊，看到他正在刷搞笑視頻，裏面都是些什麽狗啊豬啊什麽的。
謝輕挽輕輕搖搖頭：這品味怎麽這麽差？
謝輕塵沒看到旁邊的謝輕挽。
他正刷著視頻，那個“男朋友”，哦不，林競辭給他消息了。
謝輕挽也真是的，上次他把這家夥刪了她又給加回來，是有什麽大病嗎？
謝輕塵習慣地點進去，看到一段網上流行的話。
【男朋友：把我比為太陽，而你是我的23度26分。】
什麽？什麽意思？怎麽看不懂？這話多半是網上覆制粘貼的。
他正要退出去，謝輕挽一把搶過他的手機，對著聊天框一頓猛敲。
“謝輕挽，你幹什麽呢？”
謝輕塵搶回手機，看到屏幕上多了一行字：你好浪漫啊。
是他妹剛才發的。
“你發這東西幹什麽？”謝輕塵正想按撤回。
“不要按撤回，你按了我再發。”謝輕挽威脅道。
謝輕塵把手指停在半空中，眼神毫無感情地盯著謝輕挽。
謝輕挽笑瞇瞇說：“哥，你怎麽就不懂呢？你也太不懂浪漫了吧，這可是地理情話。”
謝輕塵沒說一個字，無神地瞪著她。
謝輕挽又說：“哥，你該放下了，多看看身邊的人，這個網戀對象就不錯，不要再對那個叫大少爺的林競辭……”
“是叫林競辭的大少爺。”謝輕塵幽幽地開口，幫她糾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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