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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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謝輕塵把那件黑衣服還給林競辭後，就再也沒見他穿過。
直到段考後的某一天早上，謝輕塵又看到了那件黑衣服，他看見那點白印跡，嘴角抽了抽。
他調好的顏料被洗掉了？不對啊……為什麽那點白的沒被洗掉？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這衣服掉色。
路過的劉銘也看到這一點：“咦？競辭哥，你這衣服怎麽還掉色？”
林競辭瞥了一眼衣服：“沒有啊。”
謝輕塵懷疑他的眼神：“你是不是瞎？這都看不到。”
林競辭罵回去：“你才瞎。”
謝輕塵這下算是知道他為什麽總是不嫌臟，原來是眼睛有問題，看不見臟東西。
廣播裏響起耳熟的聲音：“同學們上課時間到了……”
謝輕塵看著站在旁邊的劉銘：“上課了，你怎麽還站在這裏？”
劉銘斜著眼看他：“輕塵哥，你剛才為什麽要罵競辭哥瞎？”
拜托，他也被罵了好嗎？
謝輕塵揚著嘴角笑了笑，說：“滾。”
“好的，這就滾。”劉銘見他笑裏藏刀，屁顛屁顛地跑回座位。
沒多久，沈深出現在了講臺上：“這節課我們編位置。”
有人輕聲細語地說話。
“怎麽又編位置？我舍不得原來的位置。”
“什麽叫又？已經好久沒編了。”
“我有點不想編，我考得挺差的。”
只有謝輕塵一個人暗自竊喜，一想到不用跟林競辭當同桌，他就興高采烈。
唯一擔心的就是沈深又像上次一樣，讓他沒有自主選擇的機會。
他的擔憂是多餘的，沈深壓根沒管他。
一切都按照上次的步驟，完成了換座位這件事。
謝輕塵沒跟林競辭當同桌，他高興得不得了。
他開心不僅僅是因為他們沒能成為同桌，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林競辭的新同桌是王書頌。
謝輕塵幸災樂禍到差點沒憋住笑。
他小聲地問旁邊的路沈成：“哎，王書頌怎麽考得這麽好。”
路沈成撫了撫眼鏡，語重心長地說：“是非不分，唉，實在是可恨。”
謝輕塵湊過去問：“什麽意思？”
路沈成壓著聲音，神情正經：“抄了。”
謝輕塵啊了一聲，隨即轉移話題：“那你為什麽要選這裏？前面的位置不好嗎？”
路沈成高調地回答：“我苦思冥想，還是決定把機會讓給別人……”
謝輕塵：“……”早知道不選這個位置了。
他忍到了下課，路沈成才閉上了嘴。
謝輕塵搬書的時候還不忘朝著林競辭挑釁地笑了笑。
林競辭對著他翻了個白眼。
王書頌看到兩人不對頭，故意找茬道：“你們真是天上一個地下一個，一個有錢，一個沒錢，一個沒有表情的面癱，一個總是沒心沒肺地笑。”
謝輕塵把書放到新座位上，說：“我沒錢怎麽了，關你什麽事？”
王書頌不懷好意地笑著：“哦，聽說你是農村的，你們以前是騎牛馬去上學的嗎？”
謝輕塵站起來，用居高臨下的姿態地看著他：“是啊，騎你上學的。”
王書頌怒火中燒：“你竟然罵我是牛馬。”
謝輕塵傲慢地坐好，陰陽怪氣地說：“我可不像某人談好幾個對象。”
王書頌聽出他這拐彎抹角的話，理所當然地回懟：“你懂什麽？你難道沒有聽網上說，這對象呢就像菜一樣，菜總吃一樣會膩，這對象也不能一直就談一個。”
謝輕塵輕笑一聲。
他從未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簡直比林競辭還要討人嫌，自從謝輕塵遇上王書頌之後，他看林競辭算是順眼多了。
謝輕塵漫不經心地說：“你這個比喻不夠貼切，就好像我把你比做狗一樣。”
王書頌被懟得啞口無言，只能拿出手機玩。
謝輕塵經常和林競辭吵，這嘴可不是白練的。
忽然傳來一陣奇怪的歌聲。
“我要哦泡，我要哦泡……”
謝輕塵聽著這歌曲，問：“什麽聲音？”
王書頌按了按手機，聲音還是沒減半分。
鄧厲分析道：“應該是手機中病毒了，就是有一種病毒點到會放歌，怎麽關也關不掉。”
王書頌氣得搖桌子。
“啪嗒——”
桌子上的杯子摔到地上，四分五裂，玻璃渣粘到地上。教室裏頃刻間如荒山野嶺般靜得嚇人。
謝輕塵脫口而出：“碎碎平安。”
全班異口同聲地跟著他說：“碎碎平安。”
王書頌氣得面紅耳赤。不知怎的，手機感染病毒後的聲音變小了點。
語文課上，謝輕塵還是能聽到那小得像蚊子一樣的聲音，他盡力憋著笑。
真不知道嚴婉兒為什麽聽不到這聲音，難道是因為講臺有一層虛幻的隔音板嗎？
後來那音樂聲消失了，沒了林競辭的打擾，謝輕塵處於昏昏欲睡，困意沒有消散一點，不知是喜是悲。
有人拍了拍謝輕塵，他一轉頭見鄧厲伸著的手指上捏著張小紙條。
“幫我傳一下紙條。”鄧厲用另一只捂著嘴，悄聲說話。
謝輕塵微微往後靠，壓著嗓音問：“給誰？”
鄧厲回道：“給班長。”
謝輕塵抽過紙條，本能地往前遞，在看到前排的人是王書頌後，他收了回來。
要是把紙條傳給王書頌，指不定會增加不必要的麻煩。
他又看了一眼林競辭，拿起筆戳了戳他。
林競辭滿臉厭煩地轉過頭。
謝輕塵把紙條遞給他：“傳一下。”
林競辭接過紙條，正想開口問傳給誰，嚴婉兒毫無征兆地出現了倆人面前。
“幹什麽？離得這麽近還傳紙條？是不是換位置了之後，舍不得對方。”
嚴婉兒打量著兩人，攤開手，命令道：“紙條給我。”
林競辭毫不猶豫地把紙條放到謝輕塵桌上。
謝輕塵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把紙條吃了，他沒這麽做，在猶豫不決中，紙條被嚴婉兒拿走打開。
嚴婉兒顰著眉，盯著紙條上的字，用驚奇的目光看了看謝輕塵，又看了看林競辭。
她把紙條遞給謝輕塵，皺著眉頭：“念出來。”
謝輕塵的大腦一瞬間卡住。
嚴婉兒見他無所謂的模樣，忿然道：“站起來！念出來！”
謝輕塵無奈地站起。
後排的鄧厲手一個勁地抖，比他還緊張。
謝輕塵平靜如水地接過紙條。
念就念唄，有什麽大不了的，不就是幾行字嗎？
在看到紙條的那一刻，他被打臉了，剛才的想法煙消雲散，這內容，他……難以啟齒。
嚴婉兒見他一動不動地站著，板著臉問：“怎麽？敢寫不敢念？你要是不敢當著全班人的面念出來，我替你念。”
謝輕塵想把手裏的紙條吞進喉嚨裏，但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沒有這個勇氣。
他清楚地知道嚴婉兒看到了紙條上的字，他就是吃了，也於事無補。
最終，謝輕塵硬著頭皮，照著紙條的字，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我真的好喜歡你啊，我們能不能夠在一起，好不好嘛。”
謝輕塵細節到連語氣詞“啊”和“嘛”都念了出來，說完後，無地自容的他想一頭撞到墻上。
全班竊竊私語。
謝輕塵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但是他敢肯定，那是讓人社死的話。
嚴婉兒放過了他：“坐下吧。”
謝輕塵坐到椅子上，想把頭埋到書裏，他再也沒了想睡覺的心。
他在心裏吐槽：這紙條到底是誰傳的？就算是要跟班長表白也不要在上課的時候表啊！
謝輕塵以為熬到下課就可以擺脫這尷尬了。
他卻沒想到下課沒多久，沈深出現了門口：“謝輕塵，副班長，你們來辦公室一趟。”
謝輕塵數不清自己去了多少趟辦公室，他一臉的慷慨就義，焉頭耷腦地走向辦公室。
辦公室裏。
沈深問兩人：“剛才聽嚴老師說，你們上課的時候傳紙條，是嗎？”
謝輕塵看向地面，沒有回覆。
林競辭大方地說：“是。”
謝輕塵在心裏罵道：是什麽是？你是不是傻，明明就不是這樣的，又不是我們傳的，“主謀”又不是我們，我們只是工具人吶。
沈深若有所思，又問：“為什麽傳紙條？”
兩人沒有回應這個問題。
沈深替兩人回答：“是因為上課太閑了嗎？我知道，你們當了那麽久的同桌，現在換了位置不太適應。”
林競辭突然開口道：“老師，我不想和王書頌當同桌。”
沈深瞇著眼睛，認真地看他：“為什麽？”
因為看王書頌不順眼，不過，林競辭沒這麽回。
“老師，我不太習慣，”林競辭化身為演技派，“我寧願和謝輕塵當同桌，也不要和王書頌當同桌。”
謝輕塵心裏一萬個咆哮——他不願意，他不願意。
沈深追問道：“為什麽？為什麽一定要和謝輕塵同學當同桌呢？別人不可以嗎？”
林競辭胡編亂造道：“老師，我已經習慣了，這一下子換了人，我怕影響我的成績。我這個人呢，比較有原則，不能輕易改變。”
這演技……堪稱影帝。
謝輕塵聽著這假得不能再假的話，他敢肯定，沈老師是不會信的。
下一秒，他就被狠狠地打臉了。
沈深聽著這含情脈脈的話，信以為真：“我知道，我懂你的心情，你讓王書頌和謝輕塵換一下位置吧。”
“謝謝沈老師。”
林競辭道完謝後，拉著謝輕塵離開辦公室。
出了辦公室，林競辭才放開手，謝輕塵氣得往教室走去。
林競辭叫住他：“餵，你以後不要跟我傳那種東西，我對你沒有任何感覺。”
所有人都以為是謝輕塵傳的紙條，連林競辭都是這麽想的。
謝輕塵百口莫辯，他回到教室和王書頌說了換了位置。
王書頌一開始還不同意，一聽是沈深說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馬上就換了。
就這樣，謝輕塵又和林競辭又成了同桌，他想死的心愈來愈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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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段考後的某一天早上，謝輕塵又看到了那件黑衣服，他看見那點白印跡，嘴角抽了抽。
他調好的顏料被洗掉了？不對啊……為什麽那點白的沒被洗掉？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這衣服掉色。
路過的劉銘也看到這一點：“咦？競辭哥，你這衣服怎麽還掉色？”
林競辭瞥了一眼衣服：“沒有啊。”
謝輕塵懷疑他的眼神：“你是不是瞎？這都看不到。”
林競辭罵回去：“你才瞎。”
謝輕塵這下算是知道他為什麽總是不嫌臟，原來是眼睛有問題，看不見臟東西。
廣播裏響起耳熟的聲音：“同學們上課時間到了……”
謝輕塵看著站在旁邊的劉銘：“上課了，你怎麽還站在這裏？”
劉銘斜著眼看他：“輕塵哥，你剛才為什麽要罵競辭哥瞎？”
拜托，他也被罵了好嗎？
謝輕塵揚著嘴角笑了笑，說：“滾。”
“好的，這就滾。”劉銘見他笑裏藏刀，屁顛屁顛地跑回座位。
沒多久，沈深出現在了講臺上：“這節課我們編位置。”
有人輕聲細語地說話。
“怎麽又編位置？我舍不得原來的位置。”
“什麽叫又？已經好久沒編了。”
“我有點不想編，我考得挺差的。”
只有謝輕塵一個人暗自竊喜，一想到不用跟林競辭當同桌，他就興高采烈。
唯一擔心的就是沈深又像上次一樣，讓他沒有自主選擇的機會。
他的擔憂是多餘的，沈深壓根沒管他。
一切都按照上次的步驟，完成了換座位這件事。
謝輕塵沒跟林競辭當同桌，他高興得不得了。
他開心不僅僅是因為他們沒能成為同桌，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林競辭的新同桌是王書頌。
謝輕塵幸災樂禍到差點沒憋住笑。
他小聲地問旁邊的路沈成：“哎，王書頌怎麽考得這麽好。”
路沈成撫了撫眼鏡，語重心長地說：“是非不分，唉，實在是可恨。”
謝輕塵湊過去問：“什麽意思？”
路沈成壓著聲音，神情正經：“抄了。”
謝輕塵啊了一聲，隨即轉移話題：“那你為什麽要選這裏？前面的位置不好嗎？”
路沈成高調地回答：“我苦思冥想，還是決定把機會讓給別人……”
謝輕塵：“……”早知道不選這個位置了。
他忍到了下課，路沈成才閉上了嘴。
謝輕塵搬書的時候還不忘朝著林競辭挑釁地笑了笑。
林競辭對著他翻了個白眼。
王書頌看到兩人不對頭，故意找茬道：“你們真是天上一個地下一個，一個有錢，一個沒錢，一個沒有表情的面癱，一個總是沒心沒肺地笑。”
謝輕塵把書放到新座位上，說：“我沒錢怎麽了，關你什麽事？”
王書頌不懷好意地笑著：“哦，聽說你是農村的，你們以前是騎牛馬去上學的嗎？”
謝輕塵站起來，用居高臨下的姿態地看著他：“是啊，騎你上學的。”
王書頌怒火中燒：“你竟然罵我是牛馬。”
謝輕塵傲慢地坐好，陰陽怪氣地說：“我可不像某人談好幾個對象。”
王書頌聽出他這拐彎抹角的話，理所當然地回懟：“你懂什麽？你難道沒有聽網上說，這對象呢就像菜一樣，菜總吃一樣會膩，這對象也不能一直就談一個。”
謝輕塵輕笑一聲。
他從未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簡直比林競辭還要討人嫌，自從謝輕塵遇上王書頌之後，他看林競辭算是順眼多了。
謝輕塵漫不經心地說：“你這個比喻不夠貼切，就好像我把你比做狗一樣。”
王書頌被懟得啞口無言，只能拿出手機玩。
謝輕塵經常和林競辭吵，這嘴可不是白練的。
忽然傳來一陣奇怪的歌聲。
“我要哦泡，我要哦泡……”
謝輕塵聽著這歌曲，問：“什麽聲音？”
王書頌按了按手機，聲音還是沒減半分。
鄧厲分析道：“應該是手機中病毒了，就是有一種病毒點到會放歌，怎麽關也關不掉。”
王書頌氣得搖桌子。
“啪嗒——”
桌子上的杯子摔到地上，四分五裂，玻璃渣粘到地上。教室裏頃刻間如荒山野嶺般靜得嚇人。
謝輕塵脫口而出：“碎碎平安。”
全班異口同聲地跟著他說：“碎碎平安。”
王書頌氣得面紅耳赤。不知怎的，手機感染病毒後的聲音變小了點。
語文課上，謝輕塵還是能聽到那小得像蚊子一樣的聲音，他盡力憋著笑。
真不知道嚴婉兒為什麽聽不到這聲音，難道是因為講臺有一層虛幻的隔音板嗎？
後來那音樂聲消失了，沒了林競辭的打擾，謝輕塵處於昏昏欲睡，困意沒有消散一點，不知是喜是悲。
有人拍了拍謝輕塵，他一轉頭見鄧厲伸著的手指上捏著張小紙條。
“幫我傳一下紙條。”鄧厲用另一只捂著嘴，悄聲說話。
謝輕塵微微往後靠，壓著嗓音問：“給誰？”
鄧厲回道：“給班長。”
謝輕塵抽過紙條，本能地往前遞，在看到前排的人是王書頌後，他收了回來。
要是把紙條傳給王書頌，指不定會增加不必要的麻煩。
他又看了一眼林競辭，拿起筆戳了戳他。
林競辭滿臉厭煩地轉過頭。
謝輕塵把紙條遞給他：“傳一下。”
林競辭接過紙條，正想開口問傳給誰，嚴婉兒毫無征兆地出現了倆人面前。
“幹什麽？離得這麽近還傳紙條？是不是換位置了之後，舍不得對方。”
嚴婉兒打量著兩人，攤開手，命令道：“紙條給我。”
林競辭毫不猶豫地把紙條放到謝輕塵桌上。
謝輕塵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把紙條吃了，他沒這麽做，在猶豫不決中，紙條被嚴婉兒拿走打開。
嚴婉兒顰著眉，盯著紙條上的字，用驚奇的目光看了看謝輕塵，又看了看林競辭。
她把紙條遞給謝輕塵，皺著眉頭：“念出來。”
謝輕塵的大腦一瞬間卡住。
嚴婉兒見他無所謂的模樣，忿然道：“站起來！念出來！”
謝輕塵無奈地站起。
後排的鄧厲手一個勁地抖，比他還緊張。
謝輕塵平靜如水地接過紙條。
念就念唄，有什麽大不了的，不就是幾行字嗎？
在看到紙條的那一刻，他被打臉了，剛才的想法煙消雲散，這內容，他……難以啟齒。
嚴婉兒見他一動不動地站著，板著臉問：“怎麽？敢寫不敢念？你要是不敢當著全班人的面念出來，我替你念。”
謝輕塵想把手裏的紙條吞進喉嚨裏，但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沒有這個勇氣。
他清楚地知道嚴婉兒看到了紙條上的字，他就是吃了，也於事無補。
最終，謝輕塵硬著頭皮，照著紙條的字，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我真的好喜歡你啊，我們能不能夠在一起，好不好嘛。”
謝輕塵細節到連語氣詞“啊”和“嘛”都念了出來，說完後，無地自容的他想一頭撞到墻上。
全班竊竊私語。
謝輕塵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但是他敢肯定，那是讓人社死的話。
嚴婉兒放過了他：“坐下吧。”
謝輕塵坐到椅子上，想把頭埋到書裏，他再也沒了想睡覺的心。
他在心裏吐槽：這紙條到底是誰傳的？就算是要跟班長表白也不要在上課的時候表啊！
謝輕塵以為熬到下課就可以擺脫這尷尬了。
他卻沒想到下課沒多久，沈深出現了門口：“謝輕塵，副班長，你們來辦公室一趟。”
謝輕塵數不清自己去了多少趟辦公室，他一臉的慷慨就義，焉頭耷腦地走向辦公室。
辦公室裏。
沈深問兩人：“剛才聽嚴老師說，你們上課的時候傳紙條，是嗎？”
謝輕塵看向地面，沒有回覆。
林競辭大方地說：“是。”
謝輕塵在心裏罵道：是什麽是？你是不是傻，明明就不是這樣的，又不是我們傳的，“主謀”又不是我們，我們只是工具人吶。
沈深若有所思，又問：“為什麽傳紙條？”
兩人沒有回應這個問題。
沈深替兩人回答：“是因為上課太閑了嗎？我知道，你們當了那麽久的同桌，現在換了位置不太適應。”
林競辭突然開口道：“老師，我不想和王書頌當同桌。”
沈深瞇著眼睛，認真地看他：“為什麽？”
因為看王書頌不順眼，不過，林競辭沒這麽回。
“老師，我不太習慣，”林競辭化身為演技派，“我寧願和謝輕塵當同桌，也不要和王書頌當同桌。”
謝輕塵心裏一萬個咆哮——他不願意，他不願意。
沈深追問道：“為什麽？為什麽一定要和謝輕塵同學當同桌呢？別人不可以嗎？”
林競辭胡編亂造道：“老師，我已經習慣了，這一下子換了人，我怕影響我的成績。我這個人呢，比較有原則，不能輕易改變。”
這演技……堪稱影帝。
謝輕塵聽著這假得不能再假的話，他敢肯定，沈老師是不會信的。
下一秒，他就被狠狠地打臉了。
沈深聽著這含情脈脈的話，信以為真：“我知道，我懂你的心情，你讓王書頌和謝輕塵換一下位置吧。”
“謝謝沈老師。”
林競辭道完謝後，拉著謝輕塵離開辦公室。
出了辦公室，林競辭才放開手，謝輕塵氣得往教室走去。
林競辭叫住他：“餵，你以後不要跟我傳那種東西，我對你沒有任何感覺。”
所有人都以為是謝輕塵傳的紙條，連林競辭都是這麽想的。
謝輕塵百口莫辯，他回到教室和王書頌說了換了位置。
王書頌一開始還不同意，一聽是沈深說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馬上就換了。
就這樣，謝輕塵又和林競辭又成了同桌，他想死的心愈來愈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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