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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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一整個早上，謝輕塵滿臉子都是網戀對象的事。
林競辭寫了一整天的練習冊和試卷後，利用午自習時間，打開手機。
謝輕塵見狀，一個激靈坐直，把目光鎖定在手機界面，悄悄地瞅著。
林競辭並未註意到他灼熱的視線，點著手機裏網戀對象的信息欄。
謝輕塵不由地靠近了些，看到自己的信息欄後，僅剩的那點僥幸灰飛煙滅，林競辭……就是那個網戀對象。
謝輕塵的嘴角抽搐著，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林競辭的手機，他的眼珠子死死地註視著那個備註。
小甜甜？什麽東西？
他差點吐了，叫什麽不好，非得叫什麽小甜甜。
林競辭驀然擡頭望著他。
兩人面面相覷。
謝輕塵立即轉頭，撐著小巴，佯裝淡然自若地看向窗外。
“你剛才是不是在看我手機？”林競辭見他不對勁，懷疑道。
謝輕塵啊了一聲，表情變得疑慮，矢口否認：“沒有。”
林競辭聽著他的狡辯，冷聲道：“你以為我信？”
謝輕塵若無其事地轉回頭：“你不要太自戀，好像說的我是在關心你一樣。”
林競辭毫不留情地回應：“誰要你那破關心。”
這話怎麽這麽耳熟？謝輕塵好像也說過。
謝輕塵睜大眼睛：“你幹嘛學我說話？”這家夥竟然用他的臺詞。
林競辭皺眉看著他：“怎麽？這話是你發明的？”
謝輕塵正想懟回去，有人發牢騷道：“誰呀，這麽吵，大中午的還讓不讓人休息了？”
謝輕塵閉上了嘴，趴在桌子上，用手枕著頭，任憑他如此調整姿勢，也睡不著。
他想起他妹，倘若謝輕挽知曉這件事，會發生什麽？他略微地構思了一下，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夢裏。
謝輕挽把臉埋到手裏，一臉嬌羞，用羞答答的聲音說：“謝輕塵，他是我網戀對象，我網戀對象！”
謝輕挽把手放下，瘋狂地搖晃著他，他頭痛欲裂。
謝輕塵拍開她的手，想勸她清醒一點：“你別搖了，我知道了。”
謝輕挽抱著手臂，開口道：“哥，你難道不知道嗎？這就是傳說中的命中註定嗎？兜兜轉轉又是他。”
謝輕塵問：“什麽意思？”
謝輕挽低笑了一聲，嘴裏嘟囔著：“我要跟他在一起。”
謝輕塵驚呼道：“什麽？”
夢到一半，謝輕塵氣得發抖。
忍無可忍的他猝然驚醒，猛地擡起頭，怒目而視。
林競辭仍然冷靜地滑著手機。
謝輕塵還沈浸在夢中，分不清現實，他一氣之下，擡起手，扇了林競辭一巴掌。
“啪！”
震耳欲聾的巴掌聲響起，整個教室的人都被吵醒。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打雷了嗎？這麽吵。”
“不知道啊？”
眾人發表疑問，一個個的都看向窗外，窗外春風和煦，春意盎然，一片翕赩……絲毫沒有下雨的征兆。
林競辭被這防不勝防的一巴掌震住，他懵圈地看向謝輕塵。
謝輕塵反應過來的時候，為時已晚，原來不是夢，還以為是夢中夢呢！
林競辭把手機塞抽屜裏，站起來拽著他的衣領，漠視著他，質問道：“你什麽意思？”
謝輕塵看到那道鮮艷的紅痕，理直氣壯地編了個理由：“林競辭，你知不知道不能帶手機到學校來。”
林競辭冷冷地說：“關你什麽事？”
謝輕塵思忖了一下，故意擺出生氣的姿態：“你以為我想管你啊！大家同學一場，我……”
林競辭就要給他一巴掌。
眼看著巴掌就要落下來，謝輕塵只好認慫：“對不起。”
林競辭把擡到半空中的手收回。
謝輕塵半闔著眼：“你要打就打吧，打完後，算我們兩清。”
林競辭松開手，吐出一個字：“滾。”
謝輕塵過意不去地坐好。
林競辭忍著氣，坐到椅子上，連拖椅子的動作都用力了些。
眾人摸不著頭腦，竊竊私語。
“剛才發生什麽了？”
“不知道。”
“為什麽又打起來了？”
“不知道。”
“兩清是什麽意思？”
“應該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
“為什麽說這種話？”
“不知道。”
……
林競辭沒再看手機，拿著練習冊寫了起來。
謝輕塵挪了挪椅子，湊近他：“對不起。”
林競辭沒看他，擠出一個字：“滾。”
謝輕塵把椅子挪回。
兩人隔開一段距離，互不幹擾，就這樣，他們一整天也沒說再一句話。
光愈來愈暗，餘暉慢慢退到地平線的下方，黯淡的夜襲來。
回到家的謝輕塵心事重重地坐到沙發上。
他覺得對不起林競辭，也不知道林競辭是怎麽想的，會不會以為他在發瘋？
也對，是個人被無緣無故地打了一巴掌，都會惱火。
屋子裏很安靜，謝輕塵不太習慣，謝輕挽竟然沒有吵。
他環顧了一圈，也沒看到謝輕挽的影子。
他對著空氣喊了一聲：“謝輕挽。”
衛生間的梳妝臺那邊傳來謝輕挽的聲音。
“誒，來了。”
謝輕挽邁著小碎步走來。
謝輕塵一看到她，猝不及防地被口水嗆到。
“咳咳咳——”
眼前的謝輕挽塗了點紅通通的口紅，臉色煞白，脖子和臉根本就不是一個顏色，那黑眼影像鍋底一樣黑。
“哥，人家好看嗎？”
謝輕挽眨巴著眼睛，摸了摸臉，臉上的粉底液被抹掉，她張了張嘴巴：“哎呀，粉底液掉了。”
說著，她坐到沙發上，從背著的包裏拿出一個小盒子，把小盒子裏的東西呼到臉上。
謝輕塵看著她像女鬼一樣的裝扮，打了個寒顫：“你怎麽弄成這個鬼樣子的？”
謝輕挽的笑容降下來：“你懂什麽，沒眼光。”
謝輕塵面容凝固，問：“你怎麽……學會打扮了。”
謝輕挽笑了一聲，羞澀道：“我跟他表白了，他說現在不談戀愛，拍影響我的學習，等我高中畢業就和我在一起，他說他要等我。”
什麽？
謝輕塵震驚得眼眸變大：“什麽？你跟誰？”
謝輕挽耳朵被震到：“你那麽激動幹什麽？我又那個大少爺在一起……”沒人跟你搶大少爺。
謝輕塵打斷她：“我不管你跟誰在一起，但是你現在就是不能談戀愛。”
謝輕挽反駁道：“我沒有談，我都說了高中畢業了再談，你是沒聽我說話嗎？”
謝輕塵嚴肅地說：“重點不是這個。”
重點是，他中午打了林競辭一巴掌，看來那一巴掌是白打了，他妹壓根看不上林競辭。
謝輕塵撫了撫額頭。
謝輕挽瞬間看懂，原來是因為她在她哥哥面前炫耀，難怪他那麽傷心。
她安慰道：“哥，你別生氣。”
謝輕塵放下撫著額頭的手，目光無神。
他能不氣嗎？他都要被氣死了，虧得他還抽了林競辭一巴掌。
竟然他妹妹有了喜歡的人了，那這個網戀對象就留不得了。
他按了手機開關，點進聊天軟件，他剛按到“男朋友”的聊天設置，背後冷颼颼的。
“哥，你幹什麽呢？”謝輕挽把頭湊到手機屏幕前，“你是不是想把他刪了？”
謝輕塵否認道：“沒有，我就是看看……看看。”
他揚起嘴角，露出假意的笑。
謝輕挽見他笑得春風得意，豁然開朗：“哦，我知道了！”
謝輕塵不知道她在笑什麽：“知道什麽？”
“你是想設為特別關心對不對。”
說著，謝輕挽也不顧他的想法，飛快地按了特別關心。
謝輕塵的笑停在臉上。
謝輕挽眨巴著眼看著他，拍著心口：“好了，哥，不用謝。”
謝輕塵嘴角抽了一下：“我謝謝你。”
謝輕挽想到眉眼彎彎，說：“都說了不用謝了，你是我哥，幫哥哥天經地義。”
謝輕塵有苦難言，說：“我不是你哥……”你才是我哥，叫你一聲大哥，你滿意了嗎？
“不要再說了，不要打擾我。”謝輕挽拿過裝著粉底液盒子，補著妝容。
謝輕塵坦然地接受著這一事實。
他剛想合上手機，對方發來一條新消息。
【男朋友：今天的天氣風和日麗，就像我的心一樣。我打算每天想你一點點，日久之後，思念就可以裝滿我的心。】
謝輕塵想起中午林競辭叫他滾的事，對著對話框敲了個“滾”字。
剛打完，他就後悔了。
謝輕塵正想刪掉，手一滑，按了發送，他眼疾手快地撤回了。
屏幕上出現：你撤回了一條消息。
一秒後。
【男朋友：你剛才發什麽了？】
謝輕塵回了一句：【沒什麽】
對方沒有回覆。
謝輕塵想起林競辭給自己打的那個叫“小甜甜”的備註，他試探地問：
【你給我打了什麽備註？】
【男朋友：怎麽問這個？】
謝輕塵思考了一下，瞎編了一句：【想多了解你一下，不可以嗎？】
發完之後，他差點嘔了，這違背本心的話，讓人不忍直視。
【男朋友：小甜甜】
謝輕塵看到這三個，沒昏厥過去，已經算是好的了。
他強忍著不舒適，發送了一則消息：【這個備註，我不是特別喜歡。】
【男朋友：那你喜歡什麽備註？】
謝輕塵還沒發消息，對方先回了。
【男朋友：那就……叫甜蜜蜜？】
謝輕塵眼神呆滯，他抖了一下手，手機差一點就摔到了地上，他敢肯定對面也是亂編的。
這不一樣嗎？還不如叫小甜甜算了。
謝輕塵看了一眼手機，又多了一條消息。
【男朋友：不喜歡嗎？】
喜歡？喜歡才怪呢？怎麽可能會喜歡？他又不是小姑娘，怎麽可能會喜歡這樣備註，真難聽，比那個“小甜甜”還難聽。
【他：其實我覺得小甜甜也挺好聽的。】
【男朋友：你剛才不是還說不太喜歡嗎？】
謝輕塵苦笑不得，回道：【我又好喜歡了】
按了發送鍵，他想撞死在墻上，早知如此，還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發消息了。
謝輕塵觀察了一下謝輕挽，謝輕挽還在認真地塗那什麽粉，粉的液，好像是叫這個名字吧。
謝輕塵借此機會，不等林競辭回覆，反手一個刪除，刪完後，他就去洗漱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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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競辭並未註意到他灼熱的視線，點著手機裏網戀對象的信息欄。
謝輕塵不由地靠近了些，看到自己的信息欄後，僅剩的那點僥幸灰飛煙滅，林競辭……就是那個網戀對象。
謝輕塵的嘴角抽搐著，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林競辭的手機，他的眼珠子死死地註視著那個備註。
小甜甜？什麽東西？
他差點吐了，叫什麽不好，非得叫什麽小甜甜。
林競辭驀然擡頭望著他。
兩人面面相覷。
謝輕塵立即轉頭，撐著小巴，佯裝淡然自若地看向窗外。
“你剛才是不是在看我手機？”林競辭見他不對勁，懷疑道。
謝輕塵啊了一聲，表情變得疑慮，矢口否認：“沒有。”
林競辭聽著他的狡辯，冷聲道：“你以為我信？”
謝輕塵若無其事地轉回頭：“你不要太自戀，好像說的我是在關心你一樣。”
林競辭毫不留情地回應：“誰要你那破關心。”
這話怎麽這麽耳熟？謝輕塵好像也說過。
謝輕塵睜大眼睛：“你幹嘛學我說話？”這家夥竟然用他的臺詞。
林競辭皺眉看著他：“怎麽？這話是你發明的？”
謝輕塵正想懟回去，有人發牢騷道：“誰呀，這麽吵，大中午的還讓不讓人休息了？”
謝輕塵閉上了嘴，趴在桌子上，用手枕著頭，任憑他如此調整姿勢，也睡不著。
他想起他妹，倘若謝輕挽知曉這件事，會發生什麽？他略微地構思了一下，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夢裏。
謝輕挽把臉埋到手裏，一臉嬌羞，用羞答答的聲音說：“謝輕塵，他是我網戀對象，我網戀對象！”
謝輕挽把手放下，瘋狂地搖晃著他，他頭痛欲裂。
謝輕塵拍開她的手，想勸她清醒一點：“你別搖了，我知道了。”
謝輕挽抱著手臂，開口道：“哥，你難道不知道嗎？這就是傳說中的命中註定嗎？兜兜轉轉又是他。”
謝輕塵問：“什麽意思？”
謝輕挽低笑了一聲，嘴裏嘟囔著：“我要跟他在一起。”
謝輕塵驚呼道：“什麽？”
夢到一半，謝輕塵氣得發抖。
忍無可忍的他猝然驚醒，猛地擡起頭，怒目而視。
林競辭仍然冷靜地滑著手機。
謝輕塵還沈浸在夢中，分不清現實，他一氣之下，擡起手，扇了林競辭一巴掌。
“啪！”
震耳欲聾的巴掌聲響起，整個教室的人都被吵醒。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打雷了嗎？這麽吵。”
“不知道啊？”
眾人發表疑問，一個個的都看向窗外，窗外春風和煦，春意盎然，一片翕赩……絲毫沒有下雨的征兆。
林競辭被這防不勝防的一巴掌震住，他懵圈地看向謝輕塵。
謝輕塵反應過來的時候，為時已晚，原來不是夢，還以為是夢中夢呢！
林競辭把手機塞抽屜裏，站起來拽著他的衣領，漠視著他，質問道：“你什麽意思？”
謝輕塵看到那道鮮艷的紅痕，理直氣壯地編了個理由：“林競辭，你知不知道不能帶手機到學校來。”
林競辭冷冷地說：“關你什麽事？”
謝輕塵思忖了一下，故意擺出生氣的姿態：“你以為我想管你啊！大家同學一場，我……”
林競辭就要給他一巴掌。
眼看著巴掌就要落下來，謝輕塵只好認慫：“對不起。”
林競辭把擡到半空中的手收回。
謝輕塵半闔著眼：“你要打就打吧，打完後，算我們兩清。”
林競辭松開手，吐出一個字：“滾。”
謝輕塵過意不去地坐好。
林競辭忍著氣，坐到椅子上，連拖椅子的動作都用力了些。
眾人摸不著頭腦，竊竊私語。
“剛才發生什麽了？”
“不知道。”
“為什麽又打起來了？”
“不知道。”
“兩清是什麽意思？”
“應該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
“為什麽說這種話？”
“不知道。”
……
林競辭沒再看手機，拿著練習冊寫了起來。
謝輕塵挪了挪椅子，湊近他：“對不起。”
林競辭沒看他，擠出一個字：“滾。”
謝輕塵把椅子挪回。
兩人隔開一段距離，互不幹擾，就這樣，他們一整天也沒說再一句話。
光愈來愈暗，餘暉慢慢退到地平線的下方，黯淡的夜襲來。
回到家的謝輕塵心事重重地坐到沙發上。
他覺得對不起林競辭，也不知道林競辭是怎麽想的，會不會以為他在發瘋？
也對，是個人被無緣無故地打了一巴掌，都會惱火。
屋子裏很安靜，謝輕塵不太習慣，謝輕挽竟然沒有吵。
他環顧了一圈，也沒看到謝輕挽的影子。
他對著空氣喊了一聲：“謝輕挽。”
衛生間的梳妝臺那邊傳來謝輕挽的聲音。
“誒，來了。”
謝輕挽邁著小碎步走來。
謝輕塵一看到她，猝不及防地被口水嗆到。
“咳咳咳——”
眼前的謝輕挽塗了點紅通通的口紅，臉色煞白，脖子和臉根本就不是一個顏色，那黑眼影像鍋底一樣黑。
“哥，人家好看嗎？”
謝輕挽眨巴著眼睛，摸了摸臉，臉上的粉底液被抹掉，她張了張嘴巴：“哎呀，粉底液掉了。”
說著，她坐到沙發上，從背著的包裏拿出一個小盒子，把小盒子裏的東西呼到臉上。
謝輕塵看著她像女鬼一樣的裝扮，打了個寒顫：“你怎麽弄成這個鬼樣子的？”
謝輕挽的笑容降下來：“你懂什麽，沒眼光。”
謝輕塵面容凝固，問：“你怎麽……學會打扮了。”
謝輕挽笑了一聲，羞澀道：“我跟他表白了，他說現在不談戀愛，拍影響我的學習，等我高中畢業就和我在一起，他說他要等我。”
什麽？
謝輕塵震驚得眼眸變大：“什麽？你跟誰？”
謝輕挽耳朵被震到：“你那麽激動幹什麽？我又那個大少爺在一起……”沒人跟你搶大少爺。
謝輕塵打斷她：“我不管你跟誰在一起，但是你現在就是不能談戀愛。”
謝輕挽反駁道：“我沒有談，我都說了高中畢業了再談，你是沒聽我說話嗎？”
謝輕塵嚴肅地說：“重點不是這個。”
重點是，他中午打了林競辭一巴掌，看來那一巴掌是白打了，他妹壓根看不上林競辭。
謝輕塵撫了撫額頭。
謝輕挽瞬間看懂，原來是因為她在她哥哥面前炫耀，難怪他那麽傷心。
她安慰道：“哥，你別生氣。”
謝輕塵放下撫著額頭的手，目光無神。
他能不氣嗎？他都要被氣死了，虧得他還抽了林競辭一巴掌。
竟然他妹妹有了喜歡的人了，那這個網戀對象就留不得了。
他按了手機開關，點進聊天軟件，他剛按到“男朋友”的聊天設置，背後冷颼颼的。
“哥，你幹什麽呢？”謝輕挽把頭湊到手機屏幕前，“你是不是想把他刪了？”
謝輕塵否認道：“沒有，我就是看看……看看。”
他揚起嘴角，露出假意的笑。
謝輕挽見他笑得春風得意，豁然開朗：“哦，我知道了！”
謝輕塵不知道她在笑什麽：“知道什麽？”
“你是想設為特別關心對不對。”
說著，謝輕挽也不顧他的想法，飛快地按了特別關心。
謝輕塵的笑停在臉上。
謝輕挽眨巴著眼看著他，拍著心口：“好了，哥，不用謝。”
謝輕塵嘴角抽了一下：“我謝謝你。”
謝輕挽想到眉眼彎彎，說：“都說了不用謝了，你是我哥，幫哥哥天經地義。”
謝輕塵有苦難言，說：“我不是你哥……”你才是我哥，叫你一聲大哥，你滿意了嗎？
“不要再說了，不要打擾我。”謝輕挽拿過裝著粉底液盒子，補著妝容。
謝輕塵坦然地接受著這一事實。
他剛想合上手機，對方發來一條新消息。
【男朋友：今天的天氣風和日麗，就像我的心一樣。我打算每天想你一點點，日久之後，思念就可以裝滿我的心。】
謝輕塵想起中午林競辭叫他滾的事，對著對話框敲了個“滾”字。
剛打完，他就後悔了。
謝輕塵正想刪掉，手一滑，按了發送，他眼疾手快地撤回了。
屏幕上出現：你撤回了一條消息。
一秒後。
【男朋友：你剛才發什麽了？】
謝輕塵回了一句：【沒什麽】
對方沒有回覆。
謝輕塵想起林競辭給自己打的那個叫“小甜甜”的備註，他試探地問：
【你給我打了什麽備註？】
【男朋友：怎麽問這個？】
謝輕塵思考了一下，瞎編了一句：【想多了解你一下，不可以嗎？】
發完之後，他差點嘔了，這違背本心的話，讓人不忍直視。
【男朋友：小甜甜】
謝輕塵看到這三個，沒昏厥過去，已經算是好的了。
他強忍著不舒適，發送了一則消息：【這個備註，我不是特別喜歡。】
【男朋友：那你喜歡什麽備註？】
謝輕塵還沒發消息，對方先回了。
【男朋友：那就……叫甜蜜蜜？】
謝輕塵眼神呆滯，他抖了一下手，手機差一點就摔到了地上，他敢肯定對面也是亂編的。
這不一樣嗎？還不如叫小甜甜算了。
謝輕塵看了一眼手機，又多了一條消息。
【男朋友：不喜歡嗎？】
喜歡？喜歡才怪呢？怎麽可能會喜歡？他又不是小姑娘，怎麽可能會喜歡這樣備註，真難聽，比那個“小甜甜”還難聽。
【他：其實我覺得小甜甜也挺好聽的。】
【男朋友：你剛才不是還說不太喜歡嗎？】
謝輕塵苦笑不得，回道：【我又好喜歡了】
按了發送鍵，他想撞死在墻上，早知如此，還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發消息了。
謝輕塵觀察了一下謝輕挽，謝輕挽還在認真地塗那什麽粉，粉的液，好像是叫這個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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