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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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凜冬時節，寒風凜冽，窗外殘存的枝椏弱不禁風地定在枯樹上。
教室裏。
劉銘匆匆跑來。
“輕塵哥！”
謝輕塵眼瞼微擡，煩躁地問：“又怎麽了？”
劉銘撫摸著他的桌子，緩了口氣，說：“輕塵哥，沈老師叫你去趟辦公室。”
“什麽？”謝輕塵問，“去辦公室幹嘛？”
劉銘摸著腦袋，搖了搖頭：“不知道啊，應該是有什麽事找你吧。”
謝輕塵惴惴不安地走出教室，往辦公室走去，他懷著忐忑的心，把所有有可能的事是都想了一遍。
他猜是王書頌亂告的狀，但轉念一想，也不不可能，畢竟上次他和王書頌發生矛盾的事都已經過去幾十天了。
那……那一定是林競辭。
他在心裏罵了林競辭一遍。
沒走幾步路，謝輕塵就到了辦公室門口。
門口被關得緊閉，許是天氣過於寒冷，留一點縫隙就會有寒風灌進去，他敲了敲了門。
門裏的沈深回應道：“進來。”
謝輕塵剛推開門，就被坐在辦公室裏的林競辭嚇到。
這家夥怎麽在這？
謝輕塵把門掩好，將林競辭視作空氣。
沈深見他來了，戴好老花眼。
他維持好微笑，禮貌地問：“沈老師，你叫我來又什麽事嗎？”
沈深擡手示意他坐下。
謝輕塵拉開椅子坐好。
沈深扶了扶眼鏡，語重心長地說：“元旦晚會不是要開始了嗎？所以我想讓你們一起參加。”
謝輕塵下意識地開口：“我……我們？”
沈深點了點頭：“是啊，你和林競辭啊。”
謝輕塵所有的細胞都表示抗拒，他才不要跟那個林競辭一起參加元旦晚會。
他不好當面拒絕，只能含蓄地說：“老師，我覺得我沒有那個……那個參加元旦晚會的……能力。”
沈深沒聽出他話裏的意思，以為他十分謙虛。
“怎麽會能？我覺得你非常優秀，”沈深和藹地說，“而且，你不是藝術生嗎？”
謝輕塵確實是藝術生，這不假，但是，他不是學唱歌的。
他就一美術生，對唱歌一竅不通，沈深不會不知道他五音不全吧。
“我……”謝輕塵剛想說話，就把林競辭打岔。
“老師，我們知道了。”林競辭非常誠摯地說。
謝輕塵註意到“我們”這兩個字，他的表情有些奇怪，他總覺得有些怪異，但是又說不出哪裏奇怪。
“沈老師，我們先走了。”林競辭拖了一下椅子，站起來。
謝輕塵回過神來。
林競辭拽著他，低聲道：“走了，你還楞在那裏幹什麽？”
謝輕塵沒來得及拒絕，就被拽出辦公室，他一把甩開手。
林競辭松開手，順便把門合上。
“你剛什麽意思？”謝輕塵略微忿然，“我根本就不想參加什麽元旦晚會。”
林競辭淡淡地望了他一眼，什麽話也沒說，徑直走回教室。
謝輕塵追上去，說：“不是？你裝什麽高冷。”
林競辭沒理會他，走回自己的座位，若無其事地坐好。
謝輕塵在心裏對他嗤之以鼻。
林競辭若無其事地從那沓亂七八糟的書中，抽出一本練習冊，寫了起來。
謝輕塵見他這副漠然的模樣，推了推他，說：“餵，你明明知道我不想參加什麽元旦晚會，你還……”讓我和你一起參加。
“我怎麽知道你不想，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林競辭全神貫註地看著題目，沒給謝輕塵一個正眼。
謝輕塵見他不可一世的樣子，笑道：“你以為我願意和你一起參加。”
林競辭氣得差點摔筆，說：“你以為我就願意了。”
謝輕塵正想罵人：“我……”
“你要是有意見就去和沈老師說，別在我面前嘰嘰歪歪。”林競辭不想和他爭論，繼續寫題。
“嘰嘰歪歪？”謝輕塵的心口一陣悶。
“你是不是把我當鸚鵡了？”他誤會林競辭的意思。
林競辭埋著頭寫題，沒看他一眼：“鸚鵡？”
停頓一秒後，林競辭補充道：“你還蠻自知之明。”
謝輕塵氣得推了他一把，氣道：“你才是鸚鵡！”
林競辭被他打擾到，本子上也多了一條線——是剛才不小心劃到的。
“你不是鸚鵡，難道是垃圾嗎？”林競辭說。
謝輕塵懟道：“你才是垃圾。”
林競辭替他分析著：“你看，你成績垃圾，人也垃圾，還喜歡嘰嘰地說話，不是垃圾是什麽？”
謝輕塵竟有一瞬間覺得有幾分道理，等等，他為什麽要自己罵自己？
他沈著臉，想反駁：“大少爺……”
“小垃圾。”林競辭臨時為他起了個外號。
謝輕塵佩服他的邏輯，憤然道：“你為什麽要給我起外號？”
林競辭回了一句：“禮尚往來。”
謝輕塵一怔：“什麽？什麽禮尚往來？”
林競辭邊寫題邊說：“允許你給我起外號，不允許我給你取外號，雙標嗎？”
“不行。”
“小垃圾。”
“大少爺。”
“小垃圾。”
“大少爺。”
路過的劉銘聽到倆人互相喊了好幾遍外號。
“小那幾是誰？”劉銘撓撓頭，問。
謝輕塵嘴角抽了一下，馬上平靜下來：“沒誰。”
林競辭指著他，毫不留情地揭穿：“他啊。”
劉銘如夢初醒地明白過來，說：“競辭哥，這是你給輕塵哥取的……”昵稱？
“外號。”林競辭補充道。
劉銘的嘴角翹起，恍然大悟：“我懂，我懂。”
說完，劉銘捂住笑得咧著嘴走開，走的時候，他還不小心撞到謝輕塵的桌角。
謝輕塵不明白劉銘為什麽要笑成那個鬼樣子。
反正他是很討厭這個稱呼，去美術室的時候也不忘說幾句。
“我跟你們講，那個大少爺竟然給我起外號，太過分了。”
謝輕塵一個勁地和美術室的同學吐槽。
旁邊的幾個同學一聽都一致認同他。
“太過分了，怎麽可以這麽說你呢。”
“是啊，還給別人起外號。”
“沒禮貌。”
謝輕塵很滿意他們的回答。
夏永浩聽不下去，一臉正義：“謝輕塵，過分的人應該是你，分明是你給別人先起外號的，他這是在以牙還牙。”
謝輕塵看向為林競辭打抱不平的夏永浩，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遲鈍了一下，開始了遮遮掩掩：“我……我哪有給他起外號了？”
夏永浩見他不承認，直截了當地說：“大少爺不是你給他起的外號嗎？”
謝輕塵啞口無言。
過了好幾秒，謝輕塵才反駁夏永浩說的話。
他斟酌道：“大少爺之所以叫大少爺是因為他本來就是大少爺。”
夏永浩被他忽悠住：“好像有點道理。”
謝輕塵剛點完頭就聽到讓他蒙圈的話。
“但是他叫你小垃圾，”夏永浩摸了摸下巴，“也不是沒有道理。”
“……”
謝輕塵想反對，但一時詞窮理屈。
他只能反問道：“什麽叫沒有道理？”
夏永浩嫌棄地看了一眼他的畫板上的畫：“你看你這畫，像垃圾一樣，送給我都不要，只有垃圾桶要。”
謝輕塵：“……”
夏永浩這一句話罵了他兩遍，一罵他是垃圾，二罵他是手殘黨。
他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方淩擇。
方淩擇拿著筆的手放慢速度，遲疑道：“沒事，多練練就好了。”
謝輕塵更傷心了，這不就是委婉地說他畫得差勁嗎？
他決定要做出改變。
夏永浩見他不說話，表示很意外：“謝輕塵，你咋了？話說太多了，嘴巴幹了？”
謝輕塵麻木地轉過頭，幽幽地開口：“我覺得我要抑郁了。”
夏永浩忍俊不禁。
“噗嗤——”
“誰？你？你抑郁？哈哈哈，你抑郁？”
夏永浩捂著肚子笑得停不下來。
謝輕塵制止道：“你別笑了，有那麽好笑嗎？”
他實在搞不懂夏永浩為什麽要笑，有那麽好笑嗎？
夏永浩緩下來後，克制住嘴角的弧度：“謝輕塵，你以後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了。”
謝輕塵一本正經地說：“我沒有開玩笑。”
夏永浩自然是不信的，以謝輕塵的心理狀態，抑郁不可能的。
“你之前不是說，你從小到大都是被你媽打大的，怎麽可能抑郁，要是抑郁的話，全世界都抑郁了。”
謝輕塵覺得沒有人懂自己了，他嘆了口氣，沈默地練習素描。
他憋了一整個晚上，聽了一晚上的美術課，終於憋不住了。
“我跟你們講，我要跟那個大少爺一起參加元旦晚會。”謝輕塵收拾書包的時候，不由地把這事說了出來。
夏永浩若有所思，說：“元旦晚會？以前方哥也參加過。”
謝輕塵發現夏永浩和他不在同一話題上。
他再次強調：“我說的是，我和大少爺……”
“不說了，回家了。”夏永浩沒有在意他的話，擺擺手，往門口走去。
謝輕塵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地背好包。
“走了。”方淩擇叫了他一聲。
走到門口的夏永浩又折了回來，在美術室門口探著腦袋。
“謝輕塵，有人找你。”
謝輕塵把問號寫在臉上：“誰？”大晚上的，誰來找他。
夏永浩搖了一下頭：“不知道，反正他等你半天了。”
謝輕塵抱著疑惑的心向門口走去，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是誰。
大晚上的，這麽無聊，還來找他。
他走到門口，看到站在旁邊的林競辭。
“大少爺？”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鏡，說，“你大晚上找我幹嘛？”
“大少爺？”跟在他後面的夏永浩驚訝道，“他就是你說的那個大少爺？”
謝輕塵隨便應道：“是。”
林競辭拽著他。
“走。”
謝輕塵一頭霧水，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拉走：“去哪？”
林競辭像看傻瓜一樣的眼神看著他，說：“費話，當然是為元旦晚會做準備了。”
謝輕塵：“……”
他重覆了一遍剛才的問題：“我問你去哪？”
林競辭把腳步放慢：“去教室。”
謝輕塵覺得他瘋了，大晚上去教室幹什麽？抓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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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裏。
劉銘匆匆跑來。
“輕塵哥！”
謝輕塵眼瞼微擡，煩躁地問：“又怎麽了？”
劉銘撫摸著他的桌子，緩了口氣，說：“輕塵哥，沈老師叫你去趟辦公室。”
“什麽？”謝輕塵問，“去辦公室幹嘛？”
劉銘摸著腦袋，搖了搖頭：“不知道啊，應該是有什麽事找你吧。”
謝輕塵惴惴不安地走出教室，往辦公室走去，他懷著忐忑的心，把所有有可能的事是都想了一遍。
他猜是王書頌亂告的狀，但轉念一想，也不不可能，畢竟上次他和王書頌發生矛盾的事都已經過去幾十天了。
那……那一定是林競辭。
他在心裏罵了林競辭一遍。
沒走幾步路，謝輕塵就到了辦公室門口。
門口被關得緊閉，許是天氣過於寒冷，留一點縫隙就會有寒風灌進去，他敲了敲了門。
門裏的沈深回應道：“進來。”
謝輕塵剛推開門，就被坐在辦公室裏的林競辭嚇到。
這家夥怎麽在這？
謝輕塵把門掩好，將林競辭視作空氣。
沈深見他來了，戴好老花眼。
他維持好微笑，禮貌地問：“沈老師，你叫我來又什麽事嗎？”
沈深擡手示意他坐下。
謝輕塵拉開椅子坐好。
沈深扶了扶眼鏡，語重心長地說：“元旦晚會不是要開始了嗎？所以我想讓你們一起參加。”
謝輕塵下意識地開口：“我……我們？”
沈深點了點頭：“是啊，你和林競辭啊。”
謝輕塵所有的細胞都表示抗拒，他才不要跟那個林競辭一起參加元旦晚會。
他不好當面拒絕，只能含蓄地說：“老師，我覺得我沒有那個……那個參加元旦晚會的……能力。”
沈深沒聽出他話裏的意思，以為他十分謙虛。
“怎麽會能？我覺得你非常優秀，”沈深和藹地說，“而且，你不是藝術生嗎？”
謝輕塵確實是藝術生，這不假，但是，他不是學唱歌的。
他就一美術生，對唱歌一竅不通，沈深不會不知道他五音不全吧。
“我……”謝輕塵剛想說話，就把林競辭打岔。
“老師，我們知道了。”林競辭非常誠摯地說。
謝輕塵註意到“我們”這兩個字，他的表情有些奇怪，他總覺得有些怪異，但是又說不出哪裏奇怪。
“沈老師，我們先走了。”林競辭拖了一下椅子，站起來。
謝輕塵回過神來。
林競辭拽著他，低聲道：“走了，你還楞在那裏幹什麽？”
謝輕塵沒來得及拒絕，就被拽出辦公室，他一把甩開手。
林競辭松開手，順便把門合上。
“你剛什麽意思？”謝輕塵略微忿然，“我根本就不想參加什麽元旦晚會。”
林競辭淡淡地望了他一眼，什麽話也沒說，徑直走回教室。
謝輕塵追上去，說：“不是？你裝什麽高冷。”
林競辭沒理會他，走回自己的座位，若無其事地坐好。
謝輕塵在心裏對他嗤之以鼻。
林競辭若無其事地從那沓亂七八糟的書中，抽出一本練習冊，寫了起來。
謝輕塵見他這副漠然的模樣，推了推他，說：“餵，你明明知道我不想參加什麽元旦晚會，你還……”讓我和你一起參加。
“我怎麽知道你不想，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林競辭全神貫註地看著題目，沒給謝輕塵一個正眼。
謝輕塵見他不可一世的樣子，笑道：“你以為我願意和你一起參加。”
林競辭氣得差點摔筆，說：“你以為我就願意了。”
謝輕塵正想罵人：“我……”
“你要是有意見就去和沈老師說，別在我面前嘰嘰歪歪。”林競辭不想和他爭論，繼續寫題。
“嘰嘰歪歪？”謝輕塵的心口一陣悶。
“你是不是把我當鸚鵡了？”他誤會林競辭的意思。
林競辭埋著頭寫題，沒看他一眼：“鸚鵡？”
停頓一秒後，林競辭補充道：“你還蠻自知之明。”
謝輕塵氣得推了他一把，氣道：“你才是鸚鵡！”
林競辭被他打擾到，本子上也多了一條線——是剛才不小心劃到的。
“你不是鸚鵡，難道是垃圾嗎？”林競辭說。
謝輕塵懟道：“你才是垃圾。”
林競辭替他分析著：“你看，你成績垃圾，人也垃圾，還喜歡嘰嘰地說話，不是垃圾是什麽？”
謝輕塵竟有一瞬間覺得有幾分道理，等等，他為什麽要自己罵自己？
他沈著臉，想反駁：“大少爺……”
“小垃圾。”林競辭臨時為他起了個外號。
謝輕塵佩服他的邏輯，憤然道：“你為什麽要給我起外號？”
林競辭回了一句：“禮尚往來。”
謝輕塵一怔：“什麽？什麽禮尚往來？”
林競辭邊寫題邊說：“允許你給我起外號，不允許我給你取外號，雙標嗎？”
“不行。”
“小垃圾。”
“大少爺。”
“小垃圾。”
“大少爺。”
路過的劉銘聽到倆人互相喊了好幾遍外號。
“小那幾是誰？”劉銘撓撓頭，問。
謝輕塵嘴角抽了一下，馬上平靜下來：“沒誰。”
林競辭指著他，毫不留情地揭穿：“他啊。”
劉銘如夢初醒地明白過來，說：“競辭哥，這是你給輕塵哥取的……”昵稱？
“外號。”林競辭補充道。
劉銘的嘴角翹起，恍然大悟：“我懂，我懂。”
說完，劉銘捂住笑得咧著嘴走開，走的時候，他還不小心撞到謝輕塵的桌角。
謝輕塵不明白劉銘為什麽要笑成那個鬼樣子。
反正他是很討厭這個稱呼，去美術室的時候也不忘說幾句。
“我跟你們講，那個大少爺竟然給我起外號，太過分了。”
謝輕塵一個勁地和美術室的同學吐槽。
旁邊的幾個同學一聽都一致認同他。
“太過分了，怎麽可以這麽說你呢。”
“是啊，還給別人起外號。”
“沒禮貌。”
謝輕塵很滿意他們的回答。
夏永浩聽不下去，一臉正義：“謝輕塵，過分的人應該是你，分明是你給別人先起外號的，他這是在以牙還牙。”
謝輕塵看向為林競辭打抱不平的夏永浩，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遲鈍了一下，開始了遮遮掩掩：“我……我哪有給他起外號了？”
夏永浩見他不承認，直截了當地說：“大少爺不是你給他起的外號嗎？”
謝輕塵啞口無言。
過了好幾秒，謝輕塵才反駁夏永浩說的話。
他斟酌道：“大少爺之所以叫大少爺是因為他本來就是大少爺。”
夏永浩被他忽悠住：“好像有點道理。”
謝輕塵剛點完頭就聽到讓他蒙圈的話。
“但是他叫你小垃圾，”夏永浩摸了摸下巴，“也不是沒有道理。”
“……”
謝輕塵想反對，但一時詞窮理屈。
他只能反問道：“什麽叫沒有道理？”
夏永浩嫌棄地看了一眼他的畫板上的畫：“你看你這畫，像垃圾一樣，送給我都不要，只有垃圾桶要。”
謝輕塵：“……”
夏永浩這一句話罵了他兩遍，一罵他是垃圾，二罵他是手殘黨。
他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方淩擇。
方淩擇拿著筆的手放慢速度，遲疑道：“沒事，多練練就好了。”
謝輕塵更傷心了，這不就是委婉地說他畫得差勁嗎？
他決定要做出改變。
夏永浩見他不說話，表示很意外：“謝輕塵，你咋了？話說太多了，嘴巴幹了？”
謝輕塵麻木地轉過頭，幽幽地開口：“我覺得我要抑郁了。”
夏永浩忍俊不禁。
“噗嗤——”
“誰？你？你抑郁？哈哈哈，你抑郁？”
夏永浩捂著肚子笑得停不下來。
謝輕塵制止道：“你別笑了，有那麽好笑嗎？”
他實在搞不懂夏永浩為什麽要笑，有那麽好笑嗎？
夏永浩緩下來後，克制住嘴角的弧度：“謝輕塵，你以後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了。”
謝輕塵一本正經地說：“我沒有開玩笑。”
夏永浩自然是不信的，以謝輕塵的心理狀態，抑郁不可能的。
“你之前不是說，你從小到大都是被你媽打大的，怎麽可能抑郁，要是抑郁的話，全世界都抑郁了。”
謝輕塵覺得沒有人懂自己了，他嘆了口氣，沈默地練習素描。
他憋了一整個晚上，聽了一晚上的美術課，終於憋不住了。
“我跟你們講，我要跟那個大少爺一起參加元旦晚會。”謝輕塵收拾書包的時候，不由地把這事說了出來。
夏永浩若有所思，說：“元旦晚會？以前方哥也參加過。”
謝輕塵發現夏永浩和他不在同一話題上。
他再次強調：“我說的是，我和大少爺……”
“不說了，回家了。”夏永浩沒有在意他的話，擺擺手，往門口走去。
謝輕塵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地背好包。
“走了。”方淩擇叫了他一聲。
走到門口的夏永浩又折了回來，在美術室門口探著腦袋。
“謝輕塵，有人找你。”
謝輕塵把問號寫在臉上：“誰？”大晚上的，誰來找他。
夏永浩搖了一下頭：“不知道，反正他等你半天了。”
謝輕塵抱著疑惑的心向門口走去，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是誰。
大晚上的，這麽無聊，還來找他。
他走到門口，看到站在旁邊的林競辭。
“大少爺？”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鏡，說，“你大晚上找我幹嘛？”
“大少爺？”跟在他後面的夏永浩驚訝道，“他就是你說的那個大少爺？”
謝輕塵隨便應道：“是。”
林競辭拽著他。
“走。”
謝輕塵一頭霧水，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拉走：“去哪？”
林競辭像看傻瓜一樣的眼神看著他，說：“費話，當然是為元旦晚會做準備了。”
謝輕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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