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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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天空有些陰沈，白茫茫的一片，偶爾有幾只孤雁掠過，如同白畫布上點綴著的墨跡。
吃完飯的謝輕塵剛走出去門口，就被劉銘攔住。
“輕塵哥，你去哪裏了，我找了你半天，教室，操場，就連廁所都去了，反正整個學校都找過了，終於找到你了。”
劉銘激動地就要撲向他。
謝輕塵一個側移躲開，開口道：“吃飯啊。”
劉銘撓了撓頭：“這麽早就吃飯了？才下午四點多。”
謝輕塵只覺得莫名其妙，他實在是不明白劉銘為什麽要來找他？他也不想明白。
他繞了開劉銘，往旁邊走過。
劉銘一臉懵逼：“輕塵哥，你心情不好嗎？”
謝輕塵剛剛遇到了王書頌，整個人的心情都不太好。
劉銘緊緊地跟在他後面。
“輕塵哥，你等等我。”
謝輕塵的情緒落至到谷底，已經不想再說半句話。
劉銘突然拽住他的衣袖，把他拉走，謝輕塵一時頓住，想把腳陷進土裏。
劉銘用力地抓著他不放，死皮賴臉地說：“輕塵哥，我不管，你快去籃球場，我們班快要輸了。”
謝輕塵想翻白眼，勉強地扯著嘴角，皮笑肉不笑：“不是，我又沒有參加籃球比賽，為什麽要去籃球場？”
況且他不會打籃球，根本幫不上什麽忙。
謝輕塵用力地甩開劉銘。
劉銘被甩開，一個不留神，竟生生地跌倒在地。
謝輕塵要走，被人抓住腿。
“……”
劉銘抱著他的大腿不放：“輕塵哥，我求求你了，籃球場需要你。”
謝輕塵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無可奈何之下，只能被迫答應：“好好好，我去，我去籃球場行了吧。”
劉銘眼珠子裏放著光，從地上爬起來：“真的嗎？輕塵哥。”
謝輕塵抿起唇，虛情假意地笑道：“真的。”
當然是假的了，他現在無語透了，早知道方才他就一腳踹過去。
劉銘興沖沖地跑到前面帶路，謝輕塵迫不得已地跟在後面，倆人趕到籃球場。
謝輕塵全程陰著臉，心不在焉地走著。
劉銘回頭看到謝輕塵正在慢悠悠地走著，急得直跺腳：“輕塵哥，你快點，快來不及了。”
謝輕塵仿佛逛街一般悠閑，他向前走了幾步，劉銘這才沒看他，繼續往前走。
籃球場上吵吵鬧鬧。
謝輕塵聽著這嘈雜的聲音，不免有些煩悶，他的太陽穴有點疼，下午的光刺得人眼睛發酸。
周圍全是密密麻麻的人頭，看得他密集恐懼癥犯了。
他跟著劉銘擠進去，這不就是妥妥的找罪受嗎？
謝輕塵在心中嘆氣。
籃球場有一塊地圍了一圈人。
劉銘踮起腳尖，探著腦袋：“他們怎麽都圍在那裏，是發生什麽事了？”
劉銘料到有八卦，趕忙跑過去。
謝輕塵慢慢吞吞地跟在後面，就跟漫步一樣悠哉悠哉。
劉銘三步一回頭，不用想就知道，是在刻意等他，謝輕塵無奈地跟上去。
不知怎的，那堆人圍得水洩不通，連條縫都看不到，劉銘拼進全力，憋足力氣撞進去，卻被彈出來了。
“我們走吧，別在這邊看戲了。”
謝輕塵慵懶地站在旁邊。
劉銘並沒有要走的意思，而是對著人群大吼道：“快點讓開你大爺的我！”
謝輕塵：“……”
那堆人有了反應，一致回頭，像看傻瓜一樣看著劉銘，謝輕塵替劉銘感到尷尬，這家夥在說些什麽？
他走過去把劉銘拉開，文質彬彬地詢問旁邊的人：“同學，請問發生什麽事了？”
一個校服學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回答說：“就剛才籃球比賽結束的時候，兩個班吵起來了。”
劉銘激動不已地大叫道：“什麽！籃球比賽結束了？輕塵哥都沒有登場好嗎？有沒有弄錯？怎麽不按套路出牌？這個時候不應該要主角來扭轉乾坤嗎？”
謝輕塵：“……”真服了。
他嚴重懷疑劉銘是想看他裝.逼.翻車，幸好結束了，不然他真不知道如何收尾。
劉銘繼續瘋狂輸出，連續的問句吵到謝輕塵的耳朵，留下一陣耳鳴。
他不明白劉銘為什麽老提他，提他幹什麽嘛？他又不是神仙，又幫不上什麽忙，他想把劉銘嘴縫上。
謝輕塵回到剛才的話題中，問那位校服學生：“這位同學，你剛才說兩個班吵起來了？是哪兩個班？”
校服學生囁嚅地回道：“就……高二十六班，還有……”
“什麽？”劉銘驚得下巴馬上就要脫臼。
高二十六正是謝輕塵他們班，那意思不就是說他們班和別的班鬧矛盾了唄。
謝輕塵禮貌地說：“同學，我們就是高二十六班的，想看一下具體情況。”
校服同學見他態度極好，拍著旁邊的人，謝輕塵輕輕松松地從那條縫隙中擠進去。
傷心欲絕的鄧厲幾近昏厥，回過神來，發現謝輕塵已經消失，而那條縫隙剛好被合上。
“輕塵哥，你怎麽人間蒸發了？你怎麽可以丟下我一個人？”
擠進去的謝輕塵老遠聽到劉銘大吵大鬧的聲音。
“……”受不了一點。
他擠開人群，走到圍著的空地上，只見一個引人註目的光頭正氣勢洶洶地嚼著口想糖。
為什麽要叫光頭呢？因為是真的一根頭發都沒有。光頭的頭上光禿禿的，像是豬腦袋。
光頭的對面站著林競辭和鄧厲，以及高二十班的其他幾個穿籃球服的學生。
謝輕塵剛走過去，眾人全都把目光投著他。
鄧厲看著走來的謝輕塵，小心翼翼地問：“謝輕塵，你怎麽來了？”
謝輕塵也不想來，要不是劉銘拽著他，他早就回教室睡大覺去了。
“啊呸！”
光頭把嘴裏粘.稠的口香糖吐到地上，不由地讓人惡心。
謝輕塵嫌棄地撇撇嘴。
光頭舔了舔幹裂的唇，端詳著他：“喲，你很拽嗎？是來找林競辭的？”
謝輕塵純屬就是來看戲的。什麽拽？什麽找林競辭？他幹嘛要來找林競辭，這光頭怎麽想的。
早知道是這副場景，他就不打算來勸架了。
謝輕塵努力露出一個笑容，目光停留在光頭的光頭上，說：“這位光頭……”
四周寂靜無聲，如同墓地一般陰森森的。
他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當即糾正道：“不好意思啊，說錯話了，這位同學，學校校規規定，不能在校內打架。”
光頭臉色煞白：“你剛罵我什麽？”
謝輕塵一臉茫然，他剛剛說什麽了？
他猛然想起，心平氣和地說：“同學，我剛才不是故意說你是光頭的。”
“只是……你這頭，太……突出了。”
謝輕塵心直口快，把真話說了出來，只是他誠實的話，讓光頭的臉上血色盡失。
謝輕塵的勸架非但沒有成功，還讓局面愈演愈烈。
光頭雙目變圓，咬牙切齒地瞪著他，就要把他瞪出個窟窿來。
大叫聲從人群中響起。
“輕塵哥！”
劉銘撫著腰，累到喘著粗氣，被擁擠的人群擠出來：“輕塵哥，你是幫助競辭哥對付別人嗎？”
謝輕塵剛想否定：“誰……”幫他了。
劉銘剛費盡全力逃出人群，現在已經累成狗了：“輕塵哥，快點動手，讓他們見識見識你的厲害。”
謝輕塵：“……”他不想再說什麽，只想扶額。
光頭沒把他太當一回事：“你很厲害嗎？”
“你他……”光頭輸出接連不斷的臟話，甚至還到了上升父母的程度，而且一連說了好幾分鐘，不堪入耳。
謝輕塵本來不想和這種人相較，他向來不和人發生矛盾，除非，忍不住。
光頭最後說：“你跟那個林競辭一看就是一夥的，有個詞叫什麽？一什麽？”
由於光頭文化水平有限，實在想不出那詞叫什麽。
一旁劉銘的大聲道：“一丘之貉！同流合汙！”
說完，劉銘還一臉驕傲的樣子。
光頭恍然，讚成道：“對，就是這詞。”
謝輕塵真的好想踹劉銘一腳，然後問一句“你到底站哪邊？”。
不過，他忍住了。
他目光淡然地望著光頭，斟酌著言辭，說：“‘學習新思想，爭做新青年’，我呢，是新時代的新青年，一般不罵人，你，除外。”
光頭毫不在意地把嘴角一挑，謝輕塵也跟著輕笑一聲。
剛才那個光頭說了那麽多臟話來罵人，
讓謝輕塵莫名惱火，他打算毫無保留地懟回去。
他醞釀了一下，笑著說：“這天上怎麽有豬在飛？”
眾人全都往天上看去——天空空如也，沒見到豬啊？
“原來是你在吹。”謝輕塵把話補充完。
“為什麽是豬呢？因為牛至少還有毛，可是你的頭……”
光頭摸了摸自己像豬腦袋的頭，臉瞬間發白，同時也聽懂謝輕塵的話。
謝輕塵成功惹怒了光頭。
他還不忘繼續補刀：“你頭上的草，連驢都嫌棄。”
光頭臉上乍青乍白：“什麽意思？”
旁邊的劉銘沖到光頭面前，充當解說員：“意思就是說你被綠了，驢嫌棄你，然後把你腦子踹了唄，翻譯過來就是，腦子被驢踢了。”
眾人豁然開朗，從來沒有見過有人這麽含蓄的詞罵人。
光頭咬著牙，擡起腳，眼看著劉銘就要被光頭踹一腳。
“啊啊啊！”
劉銘邊叫邊跑到謝輕塵後面，縮著小腦袋：“輕塵哥，我好害怕呀。”
謝輕塵沒眼看：“……”害怕你還故意惹他。
劉銘剛才跑的時候還不小心滑了一下，現在已經嚇得不敢吱聲。
謝輕塵想把眼睛捂住。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對光頭說：“同學，我看你的智商就是操場跑道上的那半圈。”
一圈跑道恰好是五百米，那半圈就是二百五十米，可想而知，這話的意思就是在罵光頭是二百五。
光頭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怒道：“你竟然罵我是二百五！”
謝輕塵聳聳肩，依舊保持恰到好處的笑容：“沒有吧，我都沒說出來，倒是你自己承認了。”
光頭氣得怒發沖冠。
眾人從來沒有見過，有人罵人能夠如此優雅……且直擊要害，紛紛心生佩服。
眾人在心裏對謝輕塵多了一分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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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塵哥，你去哪裏了，我找了你半天，教室，操場，就連廁所都去了，反正整個學校都找過了，終於找到你了。”
劉銘激動地就要撲向他。
謝輕塵一個側移躲開，開口道：“吃飯啊。”
劉銘撓了撓頭：“這麽早就吃飯了？才下午四點多。”
謝輕塵只覺得莫名其妙，他實在是不明白劉銘為什麽要來找他？他也不想明白。
他繞了開劉銘，往旁邊走過。
劉銘一臉懵逼：“輕塵哥，你心情不好嗎？”
謝輕塵剛剛遇到了王書頌，整個人的心情都不太好。
劉銘緊緊地跟在他後面。
“輕塵哥，你等等我。”
謝輕塵的情緒落至到谷底，已經不想再說半句話。
劉銘突然拽住他的衣袖，把他拉走，謝輕塵一時頓住，想把腳陷進土裏。
劉銘用力地抓著他不放，死皮賴臉地說：“輕塵哥，我不管，你快去籃球場，我們班快要輸了。”
謝輕塵想翻白眼，勉強地扯著嘴角，皮笑肉不笑：“不是，我又沒有參加籃球比賽，為什麽要去籃球場？”
況且他不會打籃球，根本幫不上什麽忙。
謝輕塵用力地甩開劉銘。
劉銘被甩開，一個不留神，竟生生地跌倒在地。
謝輕塵要走，被人抓住腿。
“……”
劉銘抱著他的大腿不放：“輕塵哥，我求求你了，籃球場需要你。”
謝輕塵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無可奈何之下，只能被迫答應：“好好好，我去，我去籃球場行了吧。”
劉銘眼珠子裏放著光，從地上爬起來：“真的嗎？輕塵哥。”
謝輕塵抿起唇，虛情假意地笑道：“真的。”
當然是假的了，他現在無語透了，早知道方才他就一腳踹過去。
劉銘興沖沖地跑到前面帶路，謝輕塵迫不得已地跟在後面，倆人趕到籃球場。
謝輕塵全程陰著臉，心不在焉地走著。
劉銘回頭看到謝輕塵正在慢悠悠地走著，急得直跺腳：“輕塵哥，你快點，快來不及了。”
謝輕塵仿佛逛街一般悠閑，他向前走了幾步，劉銘這才沒看他，繼續往前走。
籃球場上吵吵鬧鬧。
謝輕塵聽著這嘈雜的聲音，不免有些煩悶，他的太陽穴有點疼，下午的光刺得人眼睛發酸。
周圍全是密密麻麻的人頭，看得他密集恐懼癥犯了。
他跟著劉銘擠進去，這不就是妥妥的找罪受嗎？
謝輕塵在心中嘆氣。
籃球場有一塊地圍了一圈人。
劉銘踮起腳尖，探著腦袋：“他們怎麽都圍在那裏，是發生什麽事了？”
劉銘料到有八卦，趕忙跑過去。
謝輕塵慢慢吞吞地跟在後面，就跟漫步一樣悠哉悠哉。
劉銘三步一回頭，不用想就知道，是在刻意等他，謝輕塵無奈地跟上去。
不知怎的，那堆人圍得水洩不通，連條縫都看不到，劉銘拼進全力，憋足力氣撞進去，卻被彈出來了。
“我們走吧，別在這邊看戲了。”
謝輕塵慵懶地站在旁邊。
劉銘並沒有要走的意思，而是對著人群大吼道：“快點讓開你大爺的我！”
謝輕塵：“……”
那堆人有了反應，一致回頭，像看傻瓜一樣看著劉銘，謝輕塵替劉銘感到尷尬，這家夥在說些什麽？
他走過去把劉銘拉開，文質彬彬地詢問旁邊的人：“同學，請問發生什麽事了？”
一個校服學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回答說：“就剛才籃球比賽結束的時候，兩個班吵起來了。”
劉銘激動不已地大叫道：“什麽！籃球比賽結束了？輕塵哥都沒有登場好嗎？有沒有弄錯？怎麽不按套路出牌？這個時候不應該要主角來扭轉乾坤嗎？”
謝輕塵：“……”真服了。
他嚴重懷疑劉銘是想看他裝.逼.翻車，幸好結束了，不然他真不知道如何收尾。
劉銘繼續瘋狂輸出，連續的問句吵到謝輕塵的耳朵，留下一陣耳鳴。
他不明白劉銘為什麽老提他，提他幹什麽嘛？他又不是神仙，又幫不上什麽忙，他想把劉銘嘴縫上。
謝輕塵回到剛才的話題中，問那位校服學生：“這位同學，你剛才說兩個班吵起來了？是哪兩個班？”
校服學生囁嚅地回道：“就……高二十六班，還有……”
“什麽？”劉銘驚得下巴馬上就要脫臼。
高二十六正是謝輕塵他們班，那意思不就是說他們班和別的班鬧矛盾了唄。
謝輕塵禮貌地說：“同學，我們就是高二十六班的，想看一下具體情況。”
校服同學見他態度極好，拍著旁邊的人，謝輕塵輕輕松松地從那條縫隙中擠進去。
傷心欲絕的鄧厲幾近昏厥，回過神來，發現謝輕塵已經消失，而那條縫隙剛好被合上。
“輕塵哥，你怎麽人間蒸發了？你怎麽可以丟下我一個人？”
擠進去的謝輕塵老遠聽到劉銘大吵大鬧的聲音。
“……”受不了一點。
他擠開人群，走到圍著的空地上，只見一個引人註目的光頭正氣勢洶洶地嚼著口想糖。
為什麽要叫光頭呢？因為是真的一根頭發都沒有。光頭的頭上光禿禿的，像是豬腦袋。
光頭的對面站著林競辭和鄧厲，以及高二十班的其他幾個穿籃球服的學生。
謝輕塵剛走過去，眾人全都把目光投著他。
鄧厲看著走來的謝輕塵，小心翼翼地問：“謝輕塵，你怎麽來了？”
謝輕塵也不想來，要不是劉銘拽著他，他早就回教室睡大覺去了。
“啊呸！”
光頭把嘴裏粘.稠的口香糖吐到地上，不由地讓人惡心。
謝輕塵嫌棄地撇撇嘴。
光頭舔了舔幹裂的唇，端詳著他：“喲，你很拽嗎？是來找林競辭的？”
謝輕塵純屬就是來看戲的。什麽拽？什麽找林競辭？他幹嘛要來找林競辭，這光頭怎麽想的。
早知道是這副場景，他就不打算來勸架了。
謝輕塵努力露出一個笑容，目光停留在光頭的光頭上，說：“這位光頭……”
四周寂靜無聲，如同墓地一般陰森森的。
他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當即糾正道：“不好意思啊，說錯話了，這位同學，學校校規規定，不能在校內打架。”
光頭臉色煞白：“你剛罵我什麽？”
謝輕塵一臉茫然，他剛剛說什麽了？
他猛然想起，心平氣和地說：“同學，我剛才不是故意說你是光頭的。”
“只是……你這頭，太……突出了。”
謝輕塵心直口快，把真話說了出來，只是他誠實的話，讓光頭的臉上血色盡失。
謝輕塵的勸架非但沒有成功，還讓局面愈演愈烈。
光頭雙目變圓，咬牙切齒地瞪著他，就要把他瞪出個窟窿來。
大叫聲從人群中響起。
“輕塵哥！”
劉銘撫著腰，累到喘著粗氣，被擁擠的人群擠出來：“輕塵哥，你是幫助競辭哥對付別人嗎？”
謝輕塵剛想否定：“誰……”幫他了。
劉銘剛費盡全力逃出人群，現在已經累成狗了：“輕塵哥，快點動手，讓他們見識見識你的厲害。”
謝輕塵：“……”他不想再說什麽，只想扶額。
光頭沒把他太當一回事：“你很厲害嗎？”
“你他……”光頭輸出接連不斷的臟話，甚至還到了上升父母的程度，而且一連說了好幾分鐘，不堪入耳。
謝輕塵本來不想和這種人相較，他向來不和人發生矛盾，除非，忍不住。
光頭最後說：“你跟那個林競辭一看就是一夥的，有個詞叫什麽？一什麽？”
由於光頭文化水平有限，實在想不出那詞叫什麽。
一旁劉銘的大聲道：“一丘之貉！同流合汙！”
說完，劉銘還一臉驕傲的樣子。
光頭恍然，讚成道：“對，就是這詞。”
謝輕塵真的好想踹劉銘一腳，然後問一句“你到底站哪邊？”。
不過，他忍住了。
他目光淡然地望著光頭，斟酌著言辭，說：“‘學習新思想，爭做新青年’，我呢，是新時代的新青年，一般不罵人，你，除外。”
光頭毫不在意地把嘴角一挑，謝輕塵也跟著輕笑一聲。
剛才那個光頭說了那麽多臟話來罵人，
讓謝輕塵莫名惱火，他打算毫無保留地懟回去。
他醞釀了一下，笑著說：“這天上怎麽有豬在飛？”
眾人全都往天上看去——天空空如也，沒見到豬啊？
“原來是你在吹。”謝輕塵把話補充完。
“為什麽是豬呢？因為牛至少還有毛，可是你的頭……”
光頭摸了摸自己像豬腦袋的頭，臉瞬間發白，同時也聽懂謝輕塵的話。
謝輕塵成功惹怒了光頭。
他還不忘繼續補刀：“你頭上的草，連驢都嫌棄。”
光頭臉上乍青乍白：“什麽意思？”
旁邊的劉銘沖到光頭面前，充當解說員：“意思就是說你被綠了，驢嫌棄你，然後把你腦子踹了唄，翻譯過來就是，腦子被驢踢了。”
眾人豁然開朗，從來沒有見過有人這麽含蓄的詞罵人。
光頭咬著牙，擡起腳，眼看著劉銘就要被光頭踹一腳。
“啊啊啊！”
劉銘邊叫邊跑到謝輕塵後面，縮著小腦袋：“輕塵哥，我好害怕呀。”
謝輕塵沒眼看：“……”害怕你還故意惹他。
劉銘剛才跑的時候還不小心滑了一下，現在已經嚇得不敢吱聲。
謝輕塵想把眼睛捂住。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對光頭說：“同學，我看你的智商就是操場跑道上的那半圈。”
一圈跑道恰好是五百米，那半圈就是二百五十米，可想而知，這話的意思就是在罵光頭是二百五。
光頭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怒道：“你竟然罵我是二百五！”
謝輕塵聳聳肩，依舊保持恰到好處的笑容：“沒有吧，我都沒說出來，倒是你自己承認了。”
光頭氣得怒發沖冠。
眾人從來沒有見過，有人罵人能夠如此優雅……且直擊要害，紛紛心生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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