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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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那一晚，沒有出現傳聞中的繁星漫天，也沒有任何極致的浪漫與震撼。
只有日出時分，天際泛出淡淡的白色肚皮，橙光撥開黑薄的霧紗，自雲霧間光芒四射，照耀沈睡朦朧的大地。
遼闊的湖面反射著亮晶晶的光澤，水天相應，一片安寧與沈寂。
煙火還未升起，便得窺見天光乍破，燎燃人間光亮。
帳篷的門簾掀起，沈酒倚著謝青霖，還有些昏昏欲睡，又不由為眼前的景象所著迷。
昨晚兩人聊過後，都沒了睡意。
謝青霖視線黏在沈酒身上，一下怎麽看都不夠。
十指緊扣，淺淺的月光灑落在無聲黑夜，伴著零碎星星高升而落。
水邊寒涼浸骨，相依的身形便愈先微亮溫暖。
兩人進了帳篷。謝青霖抱著人極近，裹著被子，呼吸之間，氣息低緩。
沈酒喜歡這樣的親近，側頰微微泛紅，心下砰砰跳得有些快。
“你，你怎麽一直睜著眼？”
落在耳邊的聲音很輕：“怕醒了。”
這還是謝青霖第一次說怕字。
沈酒聽著像是心尖被捏住一般，泛起酸意。青霖本可以強勢一點，趁自己危難提出條件，但沒有。
青霖尊重他，愛護他，理所應當地站在他的身後。
沈酒伸手，親昵得摸了摸謝青霖的頭發：“如果真醒了，你就強取豪奪。”沒忍住輕輕笑了：“我會配合你。”
沈酒不知道，漆黑的帳篷內，謝青霖眨眼之間，良久似有淚光。
是太長時間的愛而不得，與小心翼翼，在某一天得到了回應，並告訴他可以放肆一些。
溫柔至極。
六歲那年，家庭紛爭，因早產而病弱的身體，精神機能主動陷入的黑暗困境。
他在荊棘遍布的暗色裏，殘缺了兩年。
後來有幸他的世界被修好了，人人說他天資聰穎，才能卓絕。
卻不知他所見的明亮，皆是視野之內有一盞柔和的燈，代替他早已壞死的自亮。
謝青霖悄悄吻著沈酒的額頭，吻了又吻。
二人沒有固執要看到星空之鏡，因為早已收獲了比這趟旅途更為重要的東西。
松林村鎮。
與處理完事情的安可再次相聚，幾人在雪山腳下相聚言歡。
沈酒將盤子裏的厘子遞給謝青霖：“你嘗嘗。”
安可笑瞇瞇地看著：“幾日不見，怎麽感覺你們感情更甚？這是蜜月的力量麽？”
“我看吶是某位終於開竅了。”明鶴意有所指。
沈酒神色自然大方：“第一次見新婚夫夫？大驚小怪。”
“那倒是。小鶴和溫斯頓剛在一起的時候，那膩歪勁我都看不下去。”安可不禁咂舌。
明鶴往溫斯頓身上一靠，予以肯定：“現在也膩歪。”
安可嘆氣：“如今的好男人，怎麽都互相消化？女人要自立自強了。”
明鶴有話說了：“可姐，當初我沒少提醒你，那男的一看就心術不正，花花公子。哼報覆得好！下次再找男朋友，一定給我們過過眼。”
“是，你們都是娘家人。”面對渣男，安可釋懷得很快。
擡眼透過遠處冷色的雪山，那點僅剩的感情便已如積雪融化，不留痕跡。
小聚後就此道別，旅途認識的新朋友，總能讓人格外親切與情誼厚重。
沈酒與謝青霖開著房車四處旅行，從松林鎮的金黃落葉，雪山沿路的霧色濛濛，在山頂的雪地畫上潔白的星星。
於廣闊的野外享受靜謐，經著名的國道回程，一路看遍鬼斧神工般山川大地，與南方鮮少呈現的異彩景觀。
隨時停駐，隨時奔跑。
自然，也在狂風暴雨的黃昏，靜坐車內，聽雨打，聽樂聲，仿佛周圍的一切化為無形。
相擁讀同一本書，再吃一碗熱騰騰的火腿泡面。
夜晚，沈酒從夢中醒來，透過車窗的縫隙，雨已經停了，空氣仍顯得濕漉漉的。
灑進來的月光落在琥珀色的眸中。
情不自禁，擡手描摹起青霖的眼瞼。
謝青霖睡夢中有所察覺，下意識攬住沈酒，氣息近了許多。
沈酒順勢抱住，青霖身上特有的味道令人安心。
從前他只覺一個人睡覺剛剛好，何必要再擠一個人？
如今才發現，原來與喜歡的人相擁睡覺，會心生依戀，溫暖而舒服。
旅途結束，抵達安陸市後。
兩人默契地忙碌起幾日累積的學業與工作。
同時抽空回去看望了兩邊的父母家人，吃飯小住。
飯桌上熱騰騰的香味，歡聲笑語，已是最平凡的幸福。
十一月陰雨連綿，夜晚的課室明亮。
老師規律起伏的授課聲，夾雜著雨點樹葉滴嗒聲。
沈酒手指滑動，在平板上寫著作業。一邊手機整理課堂筆記。
滿座的教室下課鈴響，陸陸續續相擁而出，一並抽離走的暖意，溢進涼氣。
沈酒渾然不覺，趕著今晚截止的作業。
屏幕的光亮在專註的眸光上，打上一道白幕，迅速流過般汲取知識。
直至旁邊一道人影坐下，修長有力的手指撥過手機和周學辰的筆記本。
沈酒驀然擡頭，見是青霖，心下幾分躍然：“你怎麽來了，忙完了？”
“嗯。”昨天就因為趕作業在宿舍睡下了。今天他再不來，恐怕又回不去。
“還有一會，你等等我。”沈酒眼神清亮，他也想青霖，可眼下還有功課要做。
謝青霖陪著沈酒，幫他整理這幾天的上課筆記，並把重難點以簡潔明了的方式標註出來。
“昨天寫到幾點，有黑眼圈了。”
沈酒知道青霖在看他，避而不答：“今天忙完就OK了，回去睡個好覺。”
忙完提交作業，已經九點半。
沈酒瞬間一身輕松，眼看要滿血覆活。
然而不過一秒鐘，打了個大哈欠，眼皮耷拉下來：“有點餓，還有點困。”
“家裏燉了湯，先去車裏睡一會。”
“好。”有對方陪著，似乎也沒那麽累。沈酒把書本收拾好，包自覺遞給青霖，笑著眨了眨眼。
謝青霖很是受用，一手背包，一手牽過沈酒。
出教學樓後，雨勢漸小，空氣清新夾雜起初冬的寒意。
一把骨架的黑色大傘，撐起兩人並行的空間。
“沈酒？”一聲遠處的呼喊。
沈酒回頭見是周學辰。
周學辰也顯然一楞，旁邊這位高大頎長、面容冷峻的男人？
一時有些拘謹：“你…您好，謝董。”
又覺太生疏了，畢竟兄弟的結婚對象，隨即又改口：“大哥好。”
沈酒聽了撲哧笑出聲哈哈哈：“你們也算是同學，不用客氣。”
他們班名冊上是有青霖名字的。
周學辰還是喊自己的：“謝哥。沈酒今天不回宿舍？”
這種事情，他是明眼人，知道要問誰。
“嗯，以後都回去住。”謝青霖點頭。
“啊？”周學辰驚訝，這也太嚴了吧。連忙看向沈酒，還以為結完婚就能回宿舍住了。真的…不是被強迫的？
“以後有事情電話聯系我就好了，對了，這是你的筆記。”沈酒從青霖背的包裏翻出來。
周學辰神情懨懨，沈酒說結婚的時候他還沒覺得什麽，這下真的被拐走了，還是有些不習慣，只是道：“你照顧好自己。”
“好。”
周學辰看著謝青霖給沈酒打開車門，兩人離去，才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或許他也該找個女朋友了。
站了一會，還是覺得不行，拿出手機啪啪打字。
沈酒看著車窗玻璃上滑落而下的光澤水痕，斑駁陸離，睡意掩目。
謝青霖俯身攬過沈酒的肩，輕扶下來，枕在自己的腿上。
車內開足了暖氣。寬厚的手掌心搭著沈酒纖長的手指，拇指輕輕撫摸，像是在哄睡。
沈酒的手機亮起，謝青霖偏頭，手指滑過屏幕。
“你如果受了欺負，要跟我說啊。雖然是謝家，但我也能想辦法。”
謝青霖面無表情關上手機，低頭看著沈酒柔軟的發絲。
喜歡的苗頭太多了，他便忍不住想要一一掐滅。
但是，是沈酒的朋友。
沈酒在車裏睡了一覺，又喝了湯暖胃，精神好了許多。
“我明天晚上還要去一趟華攝獎的提名會，回來比較晚的話，你就先睡。”
“和你一起的還有誰？”
“kean，之前和你提過他。”
謝青霖並不意外，語氣平和：“嗯，他的中文名叫謝追。不過他已經改姓，現在叫林追。”
沈酒倏地睜大眼睛，端湯的手停頓，他當然知道謝追這個名字，也曾在兒時有過一面之緣。
但印象非常模糊，以至於他也覺得kean有點熟悉，卻不知道源於哪裏。
原來如此。
當時他問kean是否見過，還記得他回答，一見如故？在人群中擦肩而過。
所以，kean一直知道自己是誰。
“雖然你們關系還可以，但謹慎一點。晚上我會去接你回來，嗯？”
沈酒點點頭。
謝家曾經的破碎，皆因謝追的出生而起。
謝追，謝罪。即使是謝雲山也不喜這個意外而來的孩子。
青霖縱使不討厭謝追，也絕不會喜歡。
那時的爭吵與傷害，會不留餘地的在心底留下傷疤。
更何況kean曾經隱晦地向他表露過別的意思。
是出於真心，還是別有所圖？
“我會註意的。”沈酒知道青霖心中的憂慮。
一邊思索著…
表白的事情，要提上日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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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闊的湖面反射著亮晶晶的光澤，水天相應，一片安寧與沈寂。
煙火還未升起，便得窺見天光乍破，燎燃人間光亮。
帳篷的門簾掀起，沈酒倚著謝青霖，還有些昏昏欲睡，又不由為眼前的景象所著迷。
昨晚兩人聊過後，都沒了睡意。
謝青霖視線黏在沈酒身上，一下怎麽看都不夠。
十指緊扣，淺淺的月光灑落在無聲黑夜，伴著零碎星星高升而落。
水邊寒涼浸骨，相依的身形便愈先微亮溫暖。
兩人進了帳篷。謝青霖抱著人極近，裹著被子，呼吸之間，氣息低緩。
沈酒喜歡這樣的親近，側頰微微泛紅，心下砰砰跳得有些快。
“你，你怎麽一直睜著眼？”
落在耳邊的聲音很輕：“怕醒了。”
這還是謝青霖第一次說怕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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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尊重他，愛護他，理所應當地站在他的身後。
沈酒伸手，親昵得摸了摸謝青霖的頭發：“如果真醒了，你就強取豪奪。”沒忍住輕輕笑了：“我會配合你。”
沈酒不知道，漆黑的帳篷內，謝青霖眨眼之間，良久似有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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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至極。
六歲那年，家庭紛爭，因早產而病弱的身體，精神機能主動陷入的黑暗困境。
他在荊棘遍布的暗色裏，殘缺了兩年。
後來有幸他的世界被修好了，人人說他天資聰穎，才能卓絕。
卻不知他所見的明亮，皆是視野之內有一盞柔和的燈，代替他早已壞死的自亮。
謝青霖悄悄吻著沈酒的額頭，吻了又吻。
二人沒有固執要看到星空之鏡，因為早已收獲了比這趟旅途更為重要的東西。
松林村鎮。
與處理完事情的安可再次相聚，幾人在雪山腳下相聚言歡。
沈酒將盤子裏的厘子遞給謝青霖：“你嘗嘗。”
安可笑瞇瞇地看著：“幾日不見，怎麽感覺你們感情更甚？這是蜜月的力量麽？”
“我看吶是某位終於開竅了。”明鶴意有所指。
沈酒神色自然大方：“第一次見新婚夫夫？大驚小怪。”
“那倒是。小鶴和溫斯頓剛在一起的時候，那膩歪勁我都看不下去。”安可不禁咂舌。
明鶴往溫斯頓身上一靠，予以肯定：“現在也膩歪。”
安可嘆氣：“如今的好男人，怎麽都互相消化？女人要自立自強了。”
明鶴有話說了：“可姐，當初我沒少提醒你，那男的一看就心術不正，花花公子。哼報覆得好！下次再找男朋友，一定給我們過過眼。”
“是，你們都是娘家人。”面對渣男，安可釋懷得很快。
擡眼透過遠處冷色的雪山，那點僅剩的感情便已如積雪融化，不留痕跡。
小聚後就此道別，旅途認識的新朋友，總能讓人格外親切與情誼厚重。
沈酒與謝青霖開著房車四處旅行，從松林鎮的金黃落葉，雪山沿路的霧色濛濛，在山頂的雪地畫上潔白的星星。
於廣闊的野外享受靜謐，經著名的國道回程，一路看遍鬼斧神工般山川大地，與南方鮮少呈現的異彩景觀。
隨時停駐，隨時奔跑。
自然，也在狂風暴雨的黃昏，靜坐車內，聽雨打，聽樂聲，仿佛周圍的一切化為無形。
相擁讀同一本書，再吃一碗熱騰騰的火腿泡面。
夜晚，沈酒從夢中醒來，透過車窗的縫隙，雨已經停了，空氣仍顯得濕漉漉的。
灑進來的月光落在琥珀色的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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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青霖睡夢中有所察覺，下意識攬住沈酒，氣息近了許多。
沈酒順勢抱住，青霖身上特有的味道令人安心。
從前他只覺一個人睡覺剛剛好，何必要再擠一個人？
如今才發現，原來與喜歡的人相擁睡覺，會心生依戀，溫暖而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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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熱騰騰的香味，歡聲笑語，已是最平凡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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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酒手指滑動，在平板上寫著作業。一邊手機整理課堂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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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酒渾然不覺，趕著今晚截止的作業。
屏幕的光亮在專註的眸光上，打上一道白幕，迅速流過般汲取知識。
直至旁邊一道人影坐下，修長有力的手指撥過手機和周學辰的筆記本。
沈酒驀然擡頭，見是青霖，心下幾分躍然：“你怎麽來了，忙完了？”
“嗯。”昨天就因為趕作業在宿舍睡下了。今天他再不來，恐怕又回不去。
“還有一會，你等等我。”沈酒眼神清亮，他也想青霖，可眼下還有功課要做。
謝青霖陪著沈酒，幫他整理這幾天的上課筆記，並把重難點以簡潔明了的方式標註出來。
“昨天寫到幾點，有黑眼圈了。”
沈酒知道青霖在看他，避而不答：“今天忙完就OK了，回去睡個好覺。”
忙完提交作業，已經九點半。
沈酒瞬間一身輕松，眼看要滿血覆活。
然而不過一秒鐘，打了個大哈欠，眼皮耷拉下來：“有點餓，還有點困。”
“家裏燉了湯，先去車裏睡一會。”
“好。”有對方陪著，似乎也沒那麽累。沈酒把書本收拾好，包自覺遞給青霖，笑著眨了眨眼。
謝青霖很是受用，一手背包，一手牽過沈酒。
出教學樓後，雨勢漸小，空氣清新夾雜起初冬的寒意。
一把骨架的黑色大傘，撐起兩人並行的空間。
“沈酒？”一聲遠處的呼喊。
沈酒回頭見是周學辰。
周學辰也顯然一楞，旁邊這位高大頎長、面容冷峻的男人？
一時有些拘謹：“你…您好，謝董。”
又覺太生疏了，畢竟兄弟的結婚對象，隨即又改口：“大哥好。”
沈酒聽了撲哧笑出聲哈哈哈：“你們也算是同學，不用客氣。”
他們班名冊上是有青霖名字的。
周學辰還是喊自己的：“謝哥。沈酒今天不回宿舍？”
這種事情，他是明眼人，知道要問誰。
“嗯，以後都回去住。”謝青霖點頭。
“啊？”周學辰驚訝，這也太嚴了吧。連忙看向沈酒，還以為結完婚就能回宿舍住了。真的…不是被強迫的？
“以後有事情電話聯系我就好了，對了，這是你的筆記。”沈酒從青霖背的包裏翻出來。
周學辰神情懨懨，沈酒說結婚的時候他還沒覺得什麽，這下真的被拐走了，還是有些不習慣，只是道：“你照顧好自己。”
“好。”
周學辰看著謝青霖給沈酒打開車門，兩人離去，才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或許他也該找個女朋友了。
站了一會，還是覺得不行，拿出手機啪啪打字。
沈酒看著車窗玻璃上滑落而下的光澤水痕，斑駁陸離，睡意掩目。
謝青霖俯身攬過沈酒的肩，輕扶下來，枕在自己的腿上。
車內開足了暖氣。寬厚的手掌心搭著沈酒纖長的手指，拇指輕輕撫摸，像是在哄睡。
沈酒的手機亮起，謝青霖偏頭，手指滑過屏幕。
“你如果受了欺負，要跟我說啊。雖然是謝家，但我也能想辦法。”
謝青霖面無表情關上手機，低頭看著沈酒柔軟的發絲。
喜歡的苗頭太多了，他便忍不住想要一一掐滅。
但是，是沈酒的朋友。
沈酒在車裏睡了一覺，又喝了湯暖胃，精神好了許多。
“我明天晚上還要去一趟華攝獎的提名會，回來比較晚的話，你就先睡。”
“和你一起的還有誰？”
“kean，之前和你提過他。”
謝青霖並不意外，語氣平和：“嗯，他的中文名叫謝追。不過他已經改姓，現在叫林追。”
沈酒倏地睜大眼睛，端湯的手停頓，他當然知道謝追這個名字，也曾在兒時有過一面之緣。
但印象非常模糊，以至於他也覺得kean有點熟悉，卻不知道源於哪裏。
原來如此。
當時他問kean是否見過，還記得他回答，一見如故？在人群中擦肩而過。
所以，kean一直知道自己是誰。
“雖然你們關系還可以，但謹慎一點。晚上我會去接你回來，嗯？”
沈酒點點頭。
謝家曾經的破碎，皆因謝追的出生而起。
謝追，謝罪。即使是謝雲山也不喜這個意外而來的孩子。
青霖縱使不討厭謝追，也絕不會喜歡。
那時的爭吵與傷害，會不留餘地的在心底留下傷疤。
更何況kean曾經隱晦地向他表露過別的意思。
是出於真心，還是別有所圖？
“我會註意的。”沈酒知道青霖心中的憂慮。
一邊思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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