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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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沈酒見姐姐眉目微斂，來清澈的眼瞼微垂，難掩一絲泛紅的水光。
“姐姐。”沈酒聲音幾分幹啞地開口，又看了眼自責苦色的沈澤山，神色認真，“我和爸爸寧願背負那些債務和罵名，也不會讓你為了挽救這次危機去聯姻。”
沈君心緩緩搖頭，心下難咽，話語卻帶著幾分不改的意味，“你心裏也清楚。”哪怕他們姐弟倆只是聽聞了些許消息，卻也知道今天的事情有多嚴重，“爸爸會進去的。”
沈母因病早逝，沈父性格大咧。雖然學歷不高，卻是白手起家，說話做事大方豪爽，做出今天的沈氏企業。然而一朝疏忽，被人下了陷阱。
而姐姐將要嫁給楚家那位陰晴不定的花花公子。楚家百年大族，門庭老派，恐怕有諸多舊式的規矩綱常等著束縛姐姐。
姐姐自小喜歡音樂，性情天然。怎麽能兀自置身這樣的囫圇。
沈酒沈重的心情之下，又添了一筆對自己的自責。他，他就不能有什麽辦法嗎？
隱隱的，沈酒朦頓的念想試圖從自己身上尋找突破口，像是破開了一道光，若有若無地縈繞在他腦海裏。聯姻？他一個男生的話，不會有姐姐那樣吃虧。可他能找誰？
念頭一出，沈酒卻是自己先為這個想法驚愕住了。
謝青霖是他除了家人外，最好的朋友。謝家也有可能會幫助自己，可，如果是要假結婚的話，就連沈酒自己都有些犯難，青霖估計也會覺得很奇怪。
即便找青霖並不是一個多完美的選擇，可這至少比姐姐一個女生，獨自嫁到楚家那種吃人的地方要好。
沈酒為自己從狹隘的縫隙中，覓得的一點空氣而松下眉頭，眼眸猶疑間亮起，“爸爸姐姐，你們先不要著急。我去問問青霖，也許他會願意幫我們。”
沈君心聽後偏過頭，“謝家？”如有無數信息淌過腦海，搖搖頭：“他們確實能比楚家更讓對手忌憚，可這並不是一次幫助就能解決的問題。”
沈酒當然明白，收拾完這次的爛簍子，後面可能還會有一次，二次…而讓對手敵家忌憚不敢下手的唯一辦法，就是他們能夠找到一個強有力的靠山，聯姻是最好的選擇。
他抿了抿唇，多少還是有些頓結，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是想，問問他能不能跟我協議結婚。”
縱使同性婚姻在法律上已經通過幾年，但沈父聽後還是不由瞪了下眼睛，“結婚？”
哪怕是沈君心也微微錯愕，她還從未想過弟弟會…像是揣測出什麽，認真地看向沈酒，“你，喜歡他？”
“啊？”沈酒屬實沒想到，不假思索快答道，“沒，沒啊。我就是想到這麽一個假結婚的辦法。青霖不是跟我關系好嗎。如果他能同意，這不比你嫁到那什麽楚家好很多。”
沈君心聽後，確有一二可行的道理。心底多少松下一口氣，考慮起沈酒的辦法，“如果青霖願意，倒是另辟蹊徑的一個好辦法。只是對他以後再婚，名聲會不會造成不好的影響？”
確實，沈酒也擔心起來，青霖喜歡的應該是女生。如果跟自己結婚了，以後遇到喜歡了人可怎麽辦？這麽想著，沈酒靈機一動，提議道，“姐姐，要不你跟青霖發展發展？反正都是協議的。”
如果成真了，那他跟青霖也是一家人了。他也不用擔心青霖太忙，會跟他疏遠了。
沈君心聽後凝噎地搖搖頭，拿起手邊的冊子輕拍了下沈酒的頭。若謝青霖知道沈酒這麽說，多半要黑臉，“我跟青霖見過多少次了，如果有可能，還需要你來撮合？自己想的辦法，自己去問。”
沈酒卻覺得姐姐極淺的笑裏有深意，但也想不出有什麽問題，只好點頭道，“好吧，那我等他有時間了問問他。”
沈澤山見姐弟倆兀自做了決定，自己這個做父親的連一句嘴都插不進來。其實不管是女兒，還是兒子，他都舍不得這樣隨意地嫁出去。即使沈酒是男生，可在謝家面前，又怎麽占得了上方。一想到這裏，沈父心裏就更不是滋味了。
“酒兒，如果協議結婚成真，你們一定要約法三章，條約寫清楚，絕不能讓那小子占了你便宜。”
沈酒不在意道，“爸爸，青霖你還不放心嗎，他才不會欺負我。而且人家憑什麽白白幫助我們，他如果有需要我自然也會盡力而為。”
沈澤山低語喃喃道，“那也得寫清楚。”一向大方的沈父在這件事上表現得尤為較真。
晚上，沈酒洗完澡躺在床上，擺弄著手裏的手機，多少顯露了心裏的幾分不好意思，哪有跟自己兄弟說結婚的。
青霖指不定說他，想法荒唐。
可是，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沈酒點開了青霖的電話，又退出，如此反覆。他要怎麽開口？青霖現在有沒有時間，他是不是應該先問他吃飯了沒？工作累不累？
青霖上大學以後就參與進了家族事物，這幾年正是最忙的時候。
眼看時間就要被他磨蹭到十一點了。早說晚說，都是要開口的。
大不了青霖罵他一頓，總不會跟他絕交就行。沈酒指尖終於落在了撥通的觸屏上，看著電話撥出去，心下幾分緊張，希望這通電話慢些接通。
然而聽著電話鈴慢慢響著，十秒，二十秒…
四十秒，沈酒又開始在心裏催促著，快點接呀，他好不容易按下撥通的電話。
是不是青霖太忙了？
這通電話到底還是沒有接到。
沈酒腦袋陷在枕頭裏，心想過十分鐘再打一次，如果還沒有接到，就明天再說。
一天的憂思和沈重的心情，讓沈酒精神疲憊地先睡了過去。
而此時的謝家，傭人小心翼翼地處理著地上的碎片，和沾染的血色。
謝青霖從書房出來，朝門口略帶擔憂的母親點點頭，示意無事。回到房間從抽屜拿出繃帶和止血藥品，給自己包紮肩上後背的裂開滲血的青紫傷痕。
微俯的面龐勾勒出淩厲之感，深色的瞳孔倒映光澤，是了然的平和。若真有坦白的一天，也沒有人會去為難沈酒。
低氣壓的冷色維持到他看到了沈酒電話那一刻。驟然活躍的心血，毫無理由地驅散了諸多滯塞。剩下一顆微燙的心，皺起了柔和的波瀾。
剛剛，沒接到沈酒的電話。
看了眼右上角的時間，已經十一點半了，要再回個電話嗎？
若是往常，謝青霖可能已經將這份想法克制下來。但剛剛完成了一件放了很久的事情，他想，想聽見沈酒的聲音，哪怕只是說一句晚安。
謝青霖坐在床邊的地板上，忘記了後背傷口的拉扯，低頭小心翼翼回撥了沈酒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謝青霖將聽筒放於耳邊，聲音很輕，“沈酒？”
那邊傳來的，卻是一道女聲。
“他已經睡了。”沈君心捂著手機低聲地回到，本來是想問問小酒聊得怎麽樣。結果進來便看見趴在枕頭上熟睡的沈酒，後半截腰還露在外面。
俯身給他拉上薄被，調好一旁的空氣凈化器，沈酒枕邊還亮著未撥通的頁面。
緊接著謝青霖的電話進來，沈君心伸手按下了接通鍵，以免吵醒了沈酒。
這段時間小酒沒少擔憂，從小就多思多慮的性子，睡眠質量一直不怎麽好。
也不知道如果真的協議結婚，住過去了能不能習慣。
沈君心掩了門，出去跟謝青霖說。
“心姐？”謝青霖已經聽出了這道聲音。
“嗯，他有點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讓他來找你。”
謝青霖捏著電話的手微緊，“方便直接和我說嗎？”沈酒的事情，既然是重要的，他不想晚點才知道。
不過沈君心那邊卻像是有些猶豫，“他自己來說比較好。與你而言，並非壞事。”
沈君心多少其實已經察覺了謝青霖對弟弟的感情，那份陪伴謹慎的愛。畢竟沒有哪對兄弟，會像青霖這樣關切。
這兩年，沈酒只是獨自出遠門參賽，各種大大小小的事情，謝青霖再忙也會抽空幫他準備，提醒他路上可能遇見的危險。甚至還騰出半天的時間專門去接他回來。
這並不是什麽非陪不可的事情。
“好好照顧他。”
謝青霖雖然還沒有琢磨到是什麽事情，但沈酒的姐姐能這樣說，眉目不由松開點點頭，“我會的，明…”想起肩口的傷，隨即改口道，“還是後天，跟他說老時間。”
“好，我會轉告他。你也早些休息。”
沈君心將手機放在沈酒的床頭櫃上，給他留了紙條。
最後摸了摸沈酒額頭沒有汗，沈君心這才退了出去。
看著靜謐昏黃燈光的走廊，微微嘆下一口氣。他們從小失去母親，自己小時候也一度因傷心而抑郁。弟弟雖然性格開朗，沒有表現，心裏卻多少有些缺愛。
誰對他好都難以拒絕，曾經還傻乎乎地差點被人用一架遙控飛機騙走。
遇見謝青霖這樣真心的人，
對沈酒來說，大抵不是件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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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酒見姐姐眉目微斂，來清澈的眼瞼微垂，難掩一絲泛紅的水光。
“姐姐。”沈酒聲音幾分幹啞地開口，又看了眼自責苦色的沈澤山，神色認真，“我和爸爸寧願背負那些債務和罵名，也不會讓你為了挽救這次危機去聯姻。”
沈君心緩緩搖頭，心下難咽，話語卻帶著幾分不改的意味，“你心裏也清楚。”哪怕他們姐弟倆只是聽聞了些許消息，卻也知道今天的事情有多嚴重，“爸爸會進去的。”
沈母因病早逝，沈父性格大咧。雖然學歷不高，卻是白手起家，說話做事大方豪爽，做出今天的沈氏企業。然而一朝疏忽，被人下了陷阱。
而姐姐將要嫁給楚家那位陰晴不定的花花公子。楚家百年大族，門庭老派，恐怕有諸多舊式的規矩綱常等著束縛姐姐。
姐姐自小喜歡音樂，性情天然。怎麽能兀自置身這樣的囫圇。
沈酒沈重的心情之下，又添了一筆對自己的自責。他，他就不能有什麽辦法嗎？
隱隱的，沈酒朦頓的念想試圖從自己身上尋找突破口，像是破開了一道光，若有若無地縈繞在他腦海裏。聯姻？他一個男生的話，不會有姐姐那樣吃虧。可他能找誰？
念頭一出，沈酒卻是自己先為這個想法驚愕住了。
謝青霖是他除了家人外，最好的朋友。謝家也有可能會幫助自己，可，如果是要假結婚的話，就連沈酒自己都有些犯難，青霖估計也會覺得很奇怪。
即便找青霖並不是一個多完美的選擇，可這至少比姐姐一個女生，獨自嫁到楚家那種吃人的地方要好。
沈酒為自己從狹隘的縫隙中，覓得的一點空氣而松下眉頭，眼眸猶疑間亮起，“爸爸姐姐，你們先不要著急。我去問問青霖，也許他會願意幫我們。”
沈君心聽後偏過頭，“謝家？”如有無數信息淌過腦海，搖搖頭：“他們確實能比楚家更讓對手忌憚，可這並不是一次幫助就能解決的問題。”
沈酒當然明白，收拾完這次的爛簍子，後面可能還會有一次，二次…而讓對手敵家忌憚不敢下手的唯一辦法，就是他們能夠找到一個強有力的靠山，聯姻是最好的選擇。
他抿了抿唇，多少還是有些頓結，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是想，問問他能不能跟我協議結婚。”
縱使同性婚姻在法律上已經通過幾年，但沈父聽後還是不由瞪了下眼睛，“結婚？”
哪怕是沈君心也微微錯愕，她還從未想過弟弟會…像是揣測出什麽，認真地看向沈酒，“你，喜歡他？”
“啊？”沈酒屬實沒想到，不假思索快答道，“沒，沒啊。我就是想到這麽一個假結婚的辦法。青霖不是跟我關系好嗎。如果他能同意，這不比你嫁到那什麽楚家好很多。”
沈君心聽後，確有一二可行的道理。心底多少松下一口氣，考慮起沈酒的辦法，“如果青霖願意，倒是另辟蹊徑的一個好辦法。只是對他以後再婚，名聲會不會造成不好的影響？”
確實，沈酒也擔心起來，青霖喜歡的應該是女生。如果跟自己結婚了，以後遇到喜歡了人可怎麽辦？這麽想著，沈酒靈機一動，提議道，“姐姐，要不你跟青霖發展發展？反正都是協議的。”
如果成真了，那他跟青霖也是一家人了。他也不用擔心青霖太忙，會跟他疏遠了。
沈君心聽後凝噎地搖搖頭，拿起手邊的冊子輕拍了下沈酒的頭。若謝青霖知道沈酒這麽說，多半要黑臉，“我跟青霖見過多少次了，如果有可能，還需要你來撮合？自己想的辦法，自己去問。”
沈酒卻覺得姐姐極淺的笑裏有深意，但也想不出有什麽問題，只好點頭道，“好吧，那我等他有時間了問問他。”
沈澤山見姐弟倆兀自做了決定，自己這個做父親的連一句嘴都插不進來。其實不管是女兒，還是兒子，他都舍不得這樣隨意地嫁出去。即使沈酒是男生，可在謝家面前，又怎麽占得了上方。一想到這裏，沈父心裏就更不是滋味了。
“酒兒，如果協議結婚成真，你們一定要約法三章，條約寫清楚，絕不能讓那小子占了你便宜。”
沈酒不在意道，“爸爸，青霖你還不放心嗎，他才不會欺負我。而且人家憑什麽白白幫助我們，他如果有需要我自然也會盡力而為。”
沈澤山低語喃喃道，“那也得寫清楚。”一向大方的沈父在這件事上表現得尤為較真。
晚上，沈酒洗完澡躺在床上，擺弄著手裏的手機，多少顯露了心裏的幾分不好意思，哪有跟自己兄弟說結婚的。
青霖指不定說他，想法荒唐。
可是，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沈酒點開了青霖的電話，又退出，如此反覆。他要怎麽開口？青霖現在有沒有時間，他是不是應該先問他吃飯了沒？工作累不累？
青霖上大學以後就參與進了家族事物，這幾年正是最忙的時候。
眼看時間就要被他磨蹭到十一點了。早說晚說，都是要開口的。
大不了青霖罵他一頓，總不會跟他絕交就行。沈酒指尖終於落在了撥通的觸屏上，看著電話撥出去，心下幾分緊張，希望這通電話慢些接通。
然而聽著電話鈴慢慢響著，十秒，二十秒…
四十秒，沈酒又開始在心裏催促著，快點接呀，他好不容易按下撥通的電話。
是不是青霖太忙了？
這通電話到底還是沒有接到。
沈酒腦袋陷在枕頭裏，心想過十分鐘再打一次，如果還沒有接到，就明天再說。
一天的憂思和沈重的心情，讓沈酒精神疲憊地先睡了過去。
而此時的謝家，傭人小心翼翼地處理著地上的碎片，和沾染的血色。
謝青霖從書房出來，朝門口略帶擔憂的母親點點頭，示意無事。回到房間從抽屜拿出繃帶和止血藥品，給自己包紮肩上後背的裂開滲血的青紫傷痕。
微俯的面龐勾勒出淩厲之感，深色的瞳孔倒映光澤，是了然的平和。若真有坦白的一天，也沒有人會去為難沈酒。
低氣壓的冷色維持到他看到了沈酒電話那一刻。驟然活躍的心血，毫無理由地驅散了諸多滯塞。剩下一顆微燙的心，皺起了柔和的波瀾。
剛剛，沒接到沈酒的電話。
看了眼右上角的時間，已經十一點半了，要再回個電話嗎？
若是往常，謝青霖可能已經將這份想法克制下來。但剛剛完成了一件放了很久的事情，他想，想聽見沈酒的聲音，哪怕只是說一句晚安。
謝青霖坐在床邊的地板上，忘記了後背傷口的拉扯，低頭小心翼翼回撥了沈酒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謝青霖將聽筒放於耳邊，聲音很輕，“沈酒？”
那邊傳來的，卻是一道女聲。
“他已經睡了。”沈君心捂著手機低聲地回到，本來是想問問小酒聊得怎麽樣。結果進來便看見趴在枕頭上熟睡的沈酒，後半截腰還露在外面。
俯身給他拉上薄被，調好一旁的空氣凈化器，沈酒枕邊還亮著未撥通的頁面。
緊接著謝青霖的電話進來，沈君心伸手按下了接通鍵，以免吵醒了沈酒。
這段時間小酒沒少擔憂，從小就多思多慮的性子，睡眠質量一直不怎麽好。
也不知道如果真的協議結婚，住過去了能不能習慣。
沈君心掩了門，出去跟謝青霖說。
“心姐？”謝青霖已經聽出了這道聲音。
“嗯，他有點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讓他來找你。”
謝青霖捏著電話的手微緊，“方便直接和我說嗎？”沈酒的事情，既然是重要的，他不想晚點才知道。
不過沈君心那邊卻像是有些猶豫，“他自己來說比較好。與你而言，並非壞事。”
沈君心多少其實已經察覺了謝青霖對弟弟的感情，那份陪伴謹慎的愛。畢竟沒有哪對兄弟，會像青霖這樣關切。
這兩年，沈酒只是獨自出遠門參賽，各種大大小小的事情，謝青霖再忙也會抽空幫他準備，提醒他路上可能遇見的危險。甚至還騰出半天的時間專門去接他回來。
這並不是什麽非陪不可的事情。
“好好照顧他。”
謝青霖雖然還沒有琢磨到是什麽事情，但沈酒的姐姐能這樣說，眉目不由松開點點頭，“我會的，明…”想起肩口的傷，隨即改口道，“還是後天，跟他說老時間。”
“好，我會轉告他。你也早些休息。”
沈君心將手機放在沈酒的床頭櫃上，給他留了紙條。
最後摸了摸沈酒額頭沒有汗，沈君心這才退了出去。
看著靜謐昏黃燈光的走廊，微微嘆下一口氣。他們從小失去母親，自己小時候也一度因傷心而抑郁。弟弟雖然性格開朗，沒有表現，心裏卻多少有些缺愛。
誰對他好都難以拒絕，曾經還傻乎乎地差點被人用一架遙控飛機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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