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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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聞羽發現的早，從意識到不對的那一刻就已經沖了出去，游霽還未帶著行動不便的紀竹雨離開。
進入走廊的時候，總會不適應兩邊光線的差異，游霽和紀竹雨也是如此。
紀竹雨只覺得自己全身痛到快失去知覺，但是又不知道具體是哪個地方在痛，走一步都要緩好久才反應得過來。
直到她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一只陌生的手搭上了。
游霽的左手安安分分的放在一旁，右手撐在她的胳膊的地方，顯然不是他的。
紀竹雨即使反應再遲鈍也意識到了不對，她的肩膀剛剛動了一下，就感覺到自己整個人朝那個陌生的手的位置飛去。
身體由於拉扯傳來了一陣陣痛感。
聞羽走出房間看到的就是這一幕，游霽反應迅速的拽住了紀竹雨，沒讓那股突如其來的拉力將紀竹雨拉走。
場面一陣僵持，直到大家視力恢覆得差不多。
“哥？！”
紀竹雨掙紮的動作在看到熟悉的臉的時候瞬間煙消雲散，連忙想要掙開游霽的控制向紀雲馳的方向過去。
但是沒有成功。
並且游霽對她施加的力量在她驚呼出聲的時候變得更大了。
“游霽。”紀雲馳看著臉上的表情覆雜到極致的游霽，眉頭微蹙。
“你怎麽找到這來的？不是讓你先等一會嗎？我馬上就過去。”游霽似乎是在平覆自己的心緒，過了好久才開口道。
伴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聞羽眼前原本顯示著倒計時的血紅色光幕忽然像瘋了一樣地彈動起來，上面的字體在瘋狂地閃爍著，顯示的內容是聞羽無論如何也沒有預料到的。
【警告警告，由於宿主異常行為，出現未知錯誤，無法判定！無法判定！】
聞羽：“？？？”我還什麽都沒做呢啊？？？！
聞羽正好卡在三人的視線死角的位置，於是一邊觀察著他們的動向，一邊和小五溝通。
“小五小五，這是什麽意思？我幹什麽了造成未知錯誤？還有紀雲馳怎麽也在這？”
“我沒檢查出來，但是應該和忽然出現的紀雲馳脫不開關系，現在倒計時雖然停了，我覺得你還是把紀竹雨放在自己身邊比較穩妥。”
聽著小五的回應，聞羽在心中暗暗點頭，瞇眼看向僵持的三人。
“你不需要知道，但是紀竹雨我今天必須帶回去。”是紀雲馳對游霽的答覆。
“什麽？”游霽的表情好像有一瞬間的茫然，“可我不就是來救她的……”
剩下的話被他收了回去，聞羽清楚地看到游霽的臉色變了又變。
紀竹雨努力維持著清醒，帶著疑惑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隨後甩了甩被游霽拉著的小臂位置開口：“你松開我啊，痛死了。”
游霽並沒有回覆她，並且連視線都沒有在她的身上落下哪怕一點。
一直在死死盯著……她哥？
腦子一團漿糊的紀竹雨怎麽也想不明白，兩個同樣來救自己的人為什麽要在這種不安全的地方爭來爭去，爭的還是誰扶她這種問題。
這到底有什麽值得爭的？
“這個地方可不怎麽好，我們還是快走吧。”游霽盯了紀雲馳好半天，終於確定了什麽，忽然笑了一下，一臉玩味的微微松開紀竹雨的手臂，繼續道：“竹雨啊，你是和你哥走呢還是和我走啊？”
紀竹雨用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是對游霽這一行為的滿滿不可思議，“我當然和我哥走啊。”
“行吧，真是太可惜了。”
游霽松開了手後嘟囔了一聲，紀竹雨沒有聽清，但是聞羽聽得一清二楚。
可惜？
他在可惜什麽？
但現在的情況由不得聞羽多想，就在游霽松開紀竹雨並且紀雲馳也因為放松而失了一些力道的那一瞬，聞羽迅速上前把紀竹雨扯了過來，最後將她護在了身後。
紀竹雨雖然理不清楚狀況，但已經做好了離開的準備，畢竟紀竹雨堅信，她哥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方，就意味著不會再有任何的危險。
這是她對於紀雲馳最基本的新信任，這一點實踐了許多年從未出錯。
然後在她落入一個香香軟軟的懷抱之後信念忽然崩塌了，她先是不可思議地看著紀雲馳，以為自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受到了攻擊，隨後在被那人護在身後的那一瞬，看清了一張無比熟悉的臉。
聞羽？？？？
她怎麽會在這？
好像不能這麽說。
應該問一句，她怎麽也在這？
紀竹雨呆呆楞楞地反應不過來，只是攥著聞羽衣袖的手忽然收緊了。
聞羽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視線在面前的兩人身上掃過，沒有忽視游霽臉上一閃而過的驚訝。
她無比確信游霽的那一點驚訝不是因為她突然冒出來把紀竹雨搶過去，而是驚訝於她居然能出現在這個地方。
剛剛隱隱的猜測應驗，聞羽現在十分確定游霽之前說的什麽光球什麽的都是放屁。
她腦袋上根本就什麽東西也沒有！
他們擁有辨別任務者的法子，但絕對不是游霽說的那個可笑的理由，並且這一辨別並不是實時存在的，不然大剌剌進來的聞羽早該被發現了才是。
“你們這樣恐怕不太道德吧，都沒安什麽好心的兩撥人來這裏裝好人。”聞羽的視線掃過，在一片寂靜中第一個開口，語氣十分欠扁。
游霽沒有開口，反倒是紀雲馳瞇眼看向聞羽，語氣冷的如同冰碴。
“你是誰？這是我的妹妹，我需要帶她回去。”
聞羽輕啊了一聲，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男人開口道：“你不記得我了？那我們的山盟海誓也不算數了嗎？還有我們在床上的纏綿，你都不要了嗎？明明你前幾天還不是這麽說的。”
躲在聞羽身後的紀竹雨：“？？？！！！”
聽到聞羽炸裂發言的游霽：“……”
“我從來沒有見過你，你在說什麽？”紀雲馳看起來有些不耐煩，並且還打算走上前強搶紀竹雨過去。
聞羽拉著紀竹雨後退，繼續一臉悲傷地道：“你怎麽能這麽絕情？你……你明明才說過我長得好看，還有你喜歡我。”
打定了主意詐紀雲馳的聞羽，非常不要臉地把那天在母嬰室裏她誇紀雲馳的話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游霽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他知道眼前的這個紀雲馳是紀鵬逸手下那些奇奇怪怪的人假扮的，只是不清楚他們怎麽拿到有關紀雲馳的模板的。
總不能是因為他把紀雲馳帶來了這個地方吧……
好像真的有可能，這個紀雲馳是他們剛剛‘覆制’的，游霽抿了抿唇，面色難看。
所以他對‘紀雲馳’說出的話並不震驚，因為他知道眼前的人不是真的，他不知道紀雲馳和眼前的聞羽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關系。
不過本以為紀雲馳就是癡漢屬性的游霽忽然又被震撼到了。
‘紀雲馳’說的不是真的，但是聞羽說的是啊。
雖然現在她的表情有一點裝的成分在，但是也不失真切。
所以紀雲馳真的說了這種話，還和聞羽這個一身汙糟的小明星……了。
游霽感覺自己的三觀有些崩塌。
聞羽身後的紀竹雨已經徹底呆滯了，本就一片混亂的大腦直接被攪成了漿糊。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紀雲馳開口，身體已經做出了上前的趨勢。
聞·有特殊識人技巧·羽輕嘆一聲，還沒來得及上前將‘紀雲馳’撂倒，就看到了游霽的動作，第六感在強烈地發出警報，聞羽根本沒有多想就拉著紀竹雨向游霽的方向跑去。
兩人剛剛離開原來的位置，腳下以及背後的墻壁忽然緩緩拉開，彈出了幾個巨大的機械臂，以一個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速度將‘紀雲馳’按倒。
紀竹雨心有餘悸地看了眼自己剛剛所在的位置。
就差一點，她就要被冒出來的鉆頭捅穿了。
視線上移，紀竹雨臉上的驚恐濃郁到極致。
“哥！！”
聞羽將紀竹雨死死拉住，在她耳邊低聲道：“沒事，他不是你哥。”
安撫了一句紀竹雨，聞羽看向嘴角帶笑的游霽，“不和你兜圈子了，紀竹雨我今天必須帶走，我不管你有什麽計劃，只想提醒你一點，不要惹我。”
游霽雙手擡起，做出投降的姿勢，眼睛在地面上逐漸蔓延開的血跡上掃了一眼，語氣無辜道：“別這樣嘛，我還能幹什麽，就是想救紀竹雨出去啊，你看現在反派已經被消滅了，我們馬上就可以回家了呢。”
紀竹雨就是再遲鈍也意識到了一點不對勁，眼前的人，還是她平時認識的那個游霽嗎。
紀竹雨看著被機械臂上無數武器洞穿，現下已經停止了掙紮的‘人’陷入了沈默。
聞羽說這不是她哥哥，她信，但是看著一個盯著自己哥哥的臉的人就這樣死掉，她實在接受不了。
“現在是法治社會，游霽，你知道你現在的行為會被判多少年嗎？”聞羽不太理解游霽的精神狀態，只覺得他有點瘋癲的傾向。
游霽輕輕啊了一聲，後知後覺地看向地上的人，一臉懊惱地道：“知道誒，我這應該算是故意殺人了吧，難搞……不過呢，殺人的前提應該是‘人’吧，他可不算。”
聞羽閉了閉眼睛，平息自己冒出來的幾乎壓制不住的火氣。
不是人……不是人……
聞羽自己在游霽的定義裏也不是人。
在這個世界上，頭頂看不到代表著動物形象的文字框的，也只有他們這些外來者了……
這一點在聞羽第一眼看到‘紀雲馳’的時候就已經確定了，他不是真正的紀竹雨的哥哥。
“啊，對了對了，你應該還不知道他是誰吧，我其實也不知道，畢竟沒有人會去記他的名字，只有一個44號的編號。”
聞羽的呼吸微微有些顫抖。
“距離出現到現在也過了五六十年了，就當他是老死的吧，像你們這種不算人的東西能體驗一下我們人類的生老病死也是榮譽。”
“滴……滴……”
游霽話音落下，聞羽的腦內忽然響起了一陣規律的滴滴聲，她開始在腦內呼喚小五。
“他的能力說來也挺奇怪，能模仿見到的最近一個人，從身高到體重乃至身體內每一寸肌肉的位置，每一處內臟的形狀都能做到完全一致。而且據老師說，他的能力並不是什麽系統帶來的，似乎是他的種族天賦……你說，多惡心啊，這種非人生物的能力……”
聞羽不敢深想游霽是如何知道44號所模仿的人連內臟與肌肉排布都一樣的，只能拼命呼叫著小五。
“聞羽。”
“聞羽。”
游霽和小五的聲音一起響起，聞羽差點沒有辨別出來。
她一心二用地回覆兩人。
“你的心理狀況有些問題，我認為你需要看醫生。”
“小五小五，你怎麽了？什麽聲音在響？”
游霽沒有說話，小五的聲音清晰地炸響在聞羽耳邊。
“聞羽……殺了他，求求你，殺了他……”
聞羽抓著紀竹雨的手猛然收緊。
一個系統，一段數據，真的會露出如此情緒化的表達嗎？
聞羽有些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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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竹雨只覺得自己全身痛到快失去知覺，但是又不知道具體是哪個地方在痛，走一步都要緩好久才反應得過來。
直到她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一只陌生的手搭上了。
游霽的左手安安分分的放在一旁，右手撐在她的胳膊的地方，顯然不是他的。
紀竹雨即使反應再遲鈍也意識到了不對，她的肩膀剛剛動了一下，就感覺到自己整個人朝那個陌生的手的位置飛去。
身體由於拉扯傳來了一陣陣痛感。
聞羽走出房間看到的就是這一幕，游霽反應迅速的拽住了紀竹雨，沒讓那股突如其來的拉力將紀竹雨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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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紀竹雨掙紮的動作在看到熟悉的臉的時候瞬間煙消雲散，連忙想要掙開游霽的控制向紀雲馳的方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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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找到這來的？不是讓你先等一會嗎？我馬上就過去。”游霽似乎是在平覆自己的心緒，過了好久才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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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羽正好卡在三人的視線死角的位置，於是一邊觀察著他們的動向，一邊和小五溝通。
“小五小五，這是什麽意思？我幹什麽了造成未知錯誤？還有紀雲馳怎麽也在這？”
“我沒檢查出來，但是應該和忽然出現的紀雲馳脫不開關系，現在倒計時雖然停了，我覺得你還是把紀竹雨放在自己身邊比較穩妥。”
聽著小五的回應，聞羽在心中暗暗點頭，瞇眼看向僵持的三人。
“你不需要知道，但是紀竹雨我今天必須帶回去。”是紀雲馳對游霽的答覆。
“什麽？”游霽的表情好像有一瞬間的茫然，“可我不就是來救她的……”
剩下的話被他收了回去，聞羽清楚地看到游霽的臉色變了又變。
紀竹雨努力維持著清醒，帶著疑惑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隨後甩了甩被游霽拉著的小臂位置開口：“你松開我啊，痛死了。”
游霽並沒有回覆她，並且連視線都沒有在她的身上落下哪怕一點。
一直在死死盯著……她哥？
腦子一團漿糊的紀竹雨怎麽也想不明白，兩個同樣來救自己的人為什麽要在這種不安全的地方爭來爭去，爭的還是誰扶她這種問題。
這到底有什麽值得爭的？
“這個地方可不怎麽好，我們還是快走吧。”游霽盯了紀雲馳好半天，終於確定了什麽，忽然笑了一下，一臉玩味的微微松開紀竹雨的手臂，繼續道：“竹雨啊，你是和你哥走呢還是和我走啊？”
紀竹雨用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是對游霽這一行為的滿滿不可思議，“我當然和我哥走啊。”
“行吧，真是太可惜了。”
游霽松開了手後嘟囔了一聲，紀竹雨沒有聽清，但是聞羽聽得一清二楚。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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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的情況由不得聞羽多想，就在游霽松開紀竹雨並且紀雲馳也因為放松而失了一些力道的那一瞬，聞羽迅速上前把紀竹雨扯了過來，最後將她護在了身後。
紀竹雨雖然理不清楚狀況，但已經做好了離開的準備，畢竟紀竹雨堅信，她哥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方，就意味著不會再有任何的危險。
這是她對於紀雲馳最基本的新信任，這一點實踐了許多年從未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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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羽？？？？
她怎麽會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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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問一句，她怎麽也在這？
紀竹雨呆呆楞楞地反應不過來，只是攥著聞羽衣袖的手忽然收緊了。
聞羽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視線在面前的兩人身上掃過，沒有忽視游霽臉上一閃而過的驚訝。
她無比確信游霽的那一點驚訝不是因為她突然冒出來把紀竹雨搶過去，而是驚訝於她居然能出現在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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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腦袋上根本就什麽東西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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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樣恐怕不太道德吧，都沒安什麽好心的兩撥人來這裏裝好人。”聞羽的視線掃過，在一片寂靜中第一個開口，語氣十分欠扁。
游霽沒有開口，反倒是紀雲馳瞇眼看向聞羽，語氣冷的如同冰碴。
“你是誰？這是我的妹妹，我需要帶她回去。”
聞羽輕啊了一聲，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男人開口道：“你不記得我了？那我們的山盟海誓也不算數了嗎？還有我們在床上的纏綿，你都不要了嗎？明明你前幾天還不是這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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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聞羽炸裂發言的游霽：“……”
“我從來沒有見過你，你在說什麽？”紀雲馳看起來有些不耐煩，並且還打算走上前強搶紀竹雨過去。
聞羽拉著紀竹雨後退，繼續一臉悲傷地道：“你怎麽能這麽絕情？你……你明明才說過我長得好看，還有你喜歡我。”
打定了主意詐紀雲馳的聞羽，非常不要臉地把那天在母嬰室裏她誇紀雲馳的話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游霽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他知道眼前的這個紀雲馳是紀鵬逸手下那些奇奇怪怪的人假扮的，只是不清楚他們怎麽拿到有關紀雲馳的模板的。
總不能是因為他把紀雲馳帶來了這個地方吧……
好像真的有可能，這個紀雲馳是他們剛剛‘覆制’的，游霽抿了抿唇，面色難看。
所以他對‘紀雲馳’說出的話並不震驚，因為他知道眼前的人不是真的，他不知道紀雲馳和眼前的聞羽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關系。
不過本以為紀雲馳就是癡漢屬性的游霽忽然又被震撼到了。
‘紀雲馳’說的不是真的，但是聞羽說的是啊。
雖然現在她的表情有一點裝的成分在，但是也不失真切。
所以紀雲馳真的說了這種話，還和聞羽這個一身汙糟的小明星……了。
游霽感覺自己的三觀有些崩塌。
聞羽身後的紀竹雨已經徹底呆滯了，本就一片混亂的大腦直接被攪成了漿糊。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紀雲馳開口，身體已經做出了上前的趨勢。
聞·有特殊識人技巧·羽輕嘆一聲，還沒來得及上前將‘紀雲馳’撂倒，就看到了游霽的動作，第六感在強烈地發出警報，聞羽根本沒有多想就拉著紀竹雨向游霽的方向跑去。
兩人剛剛離開原來的位置，腳下以及背後的墻壁忽然緩緩拉開，彈出了幾個巨大的機械臂，以一個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速度將‘紀雲馳’按倒。
紀竹雨心有餘悸地看了眼自己剛剛所在的位置。
就差一點，她就要被冒出來的鉆頭捅穿了。
視線上移，紀竹雨臉上的驚恐濃郁到極致。
“哥！！”
聞羽將紀竹雨死死拉住，在她耳邊低聲道：“沒事，他不是你哥。”
安撫了一句紀竹雨，聞羽看向嘴角帶笑的游霽，“不和你兜圈子了，紀竹雨我今天必須帶走，我不管你有什麽計劃，只想提醒你一點，不要惹我。”
游霽雙手擡起，做出投降的姿勢，眼睛在地面上逐漸蔓延開的血跡上掃了一眼，語氣無辜道：“別這樣嘛，我還能幹什麽，就是想救紀竹雨出去啊，你看現在反派已經被消滅了，我們馬上就可以回家了呢。”
紀竹雨就是再遲鈍也意識到了一點不對勁，眼前的人，還是她平時認識的那個游霽嗎。
紀竹雨看著被機械臂上無數武器洞穿，現下已經停止了掙紮的‘人’陷入了沈默。
聞羽說這不是她哥哥，她信，但是看著一個盯著自己哥哥的臉的人就這樣死掉，她實在接受不了。
“現在是法治社會，游霽，你知道你現在的行為會被判多少年嗎？”聞羽不太理解游霽的精神狀態，只覺得他有點瘋癲的傾向。
游霽輕輕啊了一聲，後知後覺地看向地上的人，一臉懊惱地道：“知道誒，我這應該算是故意殺人了吧，難搞……不過呢，殺人的前提應該是‘人’吧，他可不算。”
聞羽閉了閉眼睛，平息自己冒出來的幾乎壓制不住的火氣。
不是人……不是人……
聞羽自己在游霽的定義裏也不是人。
在這個世界上，頭頂看不到代表著動物形象的文字框的，也只有他們這些外來者了……
這一點在聞羽第一眼看到‘紀雲馳’的時候就已經確定了，他不是真正的紀竹雨的哥哥。
“啊，對了對了，你應該還不知道他是誰吧，我其實也不知道，畢竟沒有人會去記他的名字，只有一個44號的編號。”
聞羽的呼吸微微有些顫抖。
“距離出現到現在也過了五六十年了，就當他是老死的吧，像你們這種不算人的東西能體驗一下我們人類的生老病死也是榮譽。”
“滴……滴……”
游霽話音落下，聞羽的腦內忽然響起了一陣規律的滴滴聲，她開始在腦內呼喚小五。
“他的能力說來也挺奇怪，能模仿見到的最近一個人，從身高到體重乃至身體內每一寸肌肉的位置，每一處內臟的形狀都能做到完全一致。而且據老師說，他的能力並不是什麽系統帶來的，似乎是他的種族天賦……你說，多惡心啊，這種非人生物的能力……”
聞羽不敢深想游霽是如何知道44號所模仿的人連內臟與肌肉排布都一樣的，只能拼命呼叫著小五。
“聞羽。”
“聞羽。”
游霽和小五的聲音一起響起，聞羽差點沒有辨別出來。
她一心二用地回覆兩人。
“你的心理狀況有些問題，我認為你需要看醫生。”
“小五小五，你怎麽了？什麽聲音在響？”
游霽沒有說話，小五的聲音清晰地炸響在聞羽耳邊。
“聞羽……殺了他，求求你，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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