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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光斑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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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光斑出現了!

蛇的出現似乎終於讓於若淩的父親恢覆了一點神志,但還沒等其他人和他說一句話,他就又陷入了自己幻想中的世界。

丁玲見到三四條蛇向她和於若淩的繼母爬來,慌忙開口道:“若淩若淩,快把你的口糧抓回去啊啊啊啊!”

於若淩這才發現自己在口袋裏裝的好好的蛇不翼而飛了,只剩下一只在自己手上乖乖吐信子的蛇寶寶呆楞楞地看著她。

聽到繼母與丁玲此起彼伏的呼喊,她連忙沖到了她們身側,一手兩只將它們好好地抓了回。

三個人面面相覷,於若淩看著她緊張到不行的繼母開口道:“阿姨,你們這是做什麽呢?”

繼母握著手裏的檢測報告的手愈發緊了,她一時間不知道自己縱容老公發瘋更恐怖,還是告訴養女她不是她爸親生的更恐怖。

繼母糾結了好一會才開口道:“你爸他……情況不太好了,我正打算送他去醫院呢?你怎麽忽然回來了,也沒提前說一聲,我好讓人去接你啊。”

“這地方除了咱們幾個現在還有人?誰還有這麽大的本事能來接我?”於若淩回想起自己來的路上見到的一片片空蕩,挑著眉開口道。

繼母:“……”她忘了每次玩角色扮演的時候都會給傭人放半天假,誰知道只有逢年過節回來一次的繼女怎麽突然回來了……

傭人們雖然也覺得奇怪,但是帶薪休假這種好事也沒有人會提出異議。

“阿姨,有話直說吧,我也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了。”於若淩從繼母懷中抱的一大堆東西中精準地抽出來裝著DNA鑒定結果的袋子,表情有些冷淡地用另一只手摸著自己滿滿一口袋的蛇開口道。

繼母顯然因為剛剛的慌亂沒有聽清於若淩那句‘還有這種好事。’

現在看著於若淩手裏的袋子以及鼓起的口袋,緊張到連話都不知道怎麽說了。

她忽然有些後悔自己找了人去調查於若淩,當時只想著全方面了解她這個繼女的喜好,以便她能夠在這個家立足下來,但是沒想到居然被她撞到了這種事情。

繼母的眼睛左飄右飄,知道時不時被她瞟一眼的丁玲實在忍不住了,崩潰地開口道:“你看我幹嘛啊?這種事要不是你逼我的我死也不會幹,要不是你威脅我說你偷拍了我第一次被你框來時玩游戲的視頻,我早就撂挑子走人了。當時是你說讓我蒙著眼睛,我也以為是於若淩在玩,就挺配合的,誰知道你居然……”

聽著丁玲與主播幾乎完全一致的言論,於若淩按下漸漸浮起來的心驚,對主播話的信任度再次拔高了一個臺階,結合眼前的場景大概確定了丁玲慘無人道的遭遇。

明明是真正的於家大小姐,卻因為與自己這個假的交好,而被繼母盯上陪自己的親生父親玩角色扮演。

演的居然還是拆散尊敬的獅子國王(父親)與柔弱的兔子小姐(母親)的奸夫,還要拿著鞭子抽打自己的父親。

於若淩有點慶幸丁玲不知道一切的真相,不然現在可能已經瘋了。

不過於若淩自己也大差不差就是。

聽著丁玲的控訴,聞羽扶了扶面具暗道:還遠遠不止這些呢……慢慢說吧……

繼母的懷裏抱著無數件於若淩母親的遺物,她也知道自己現在理虧,只能想辦法多拉點人下水,興許還能補救一下。

不僅要補救這個陪著角色扮演的事情,還要想辦法解釋自己手中憑空出現的鑒定結果。

還有緊接著的送老公去治療,分家產,自己兒子的前程……

一大堆事堆在一起,繼母覺得自己的頭都要炸了,她安撫丁玲道:“我也是沒想著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可是你不是玩得挺帶勁的嗎?本來兩周一次的事情楞是因為你自己想來才把我老公的興致提高了,現在才變成一周一次的,要不是這樣哪裏會被發現。”

於若淩震驚地睜大了眼睛,主播只是大概說了情況,她並不清楚其中具體事宜,眼神求證地盯著丁玲,卻對上了她有些心虛的目光。

但話音出口繼母就覺得自己好像說錯話了,畢竟按照她驗的那個DNA,眼前的丁玲才是自己老公真正的女兒,這麽大一個家也估計是她的。

於是繼母又開口補救道:“不過確實挺好玩的,想必若淩也會體諒的對嗎?你說你好好的自己家不住跑回來幹嘛,你要是不跑回來不就沒有這種事情了嗎,現在搞得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麽收場了,我真是……”

這句話落下繼母又覺得不對,怎麽說於若淩現在還是自己老公的女兒,手上捏著那麽多股份,況且她老公現在這個瘋癲樣子也不知道聽不聽得懂自己說的真假千金的話,萬一聽不明白不就完蛋了。

兩邊權衡了一下,繼母發現自己好像已經把人得罪了。

算了,毀滅吧。

於是將手裏抱著的一大堆東西放下,嗚嗚地拿著一張紙巾抹起眼淚來。

於若淩驚訝地看著自己親愛的繼母說著說著就開始擦眼淚,拿著檢測報告的手都不知道應該怎麽放,只能不斷地感受著口袋裏小蛇的湧動來緩解一下眼前場面的尷尬。

聞羽暗道一聲,這個繼母身上有許多地方值得自己學習,比如甩鍋的利落程度,以及完全不反思自己的優秀風範。

還有現在見勢頭不對就開始掉眼淚的高深演技。

據她所知,於若淩這個繼母已經把趁著她老公這幾年的瘋癲,把公司的大半資產轉移到了她和前夫的兒子名下,日日夜夜陪著她親親老公瘋,然後不露痕跡地吞吃著財產。

但是奈何這個繼母再有野心,也抗不過她的親親兒子是個淡泊名利的藝術家,畢生的夢想就是能在周游世界的同時畫出一幅經驗全世界的畫作,並且堅決抵制任何資本的惡臭來沾染自己如同女媧造人般的藝術創造過程。

手裏的那一大堆東西送出去就會被她兒子退回來,送一次退一次,絕對沒有一點例外。

搞得她現在手裏空有一大堆東西,但是卻死活給不出去,她兒子也因為嫌她煩人,把她所有的聯系方式都拉黑了。

現在這個繼母連他的寶貝兒子在哪個國家,還活著沒有都不知道。

於若淩見到繼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和丁玲默默對視一眼,表情都肉眼可見地驚恐起來。

過了一會,見繼母還沒有停下來,仿佛傷心過度已經快要暈過去了,她決定還是破罐子破摔,已經這樣了,倒不如今天把這件事處理幹凈。

她取出那份DNA檢測報告,對丁玲鄭重開口道:

“丁玲,我很開心能在大學期間認識你,並且和你成為好朋友,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恐怕你永遠也不會知道你的真實身份,當然,我也是。”

丁玲楞楞地看著於若淩手中的東西,隱隱約約猜到了什麽,她全身都想控制不住的顫抖,但又被自己強行壓了下去,

“我……我覺得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就是考上了帝都大學,認識了你們三個人,我都數不清楚你們幫過我多少忙。我家那邊你也去過,一個荒地都快沒人了的小漁村,剩下的人大多是空巢老人……我真的,很開心和你成為朋友。”

丁玲接過於若淩手中的報告,視線在最後一頁停留了許久,才松松吐出一口氣。

她其實對於若淩的繼母偷拍的東西雖然在意,但也沒有在意到能讓她用這個東西肆意威脅自己的地步。畢竟到時候這個東西發出去,丟最多的臉的人肯定也不是她,她只是有點在意於若淩的看法罷了。

之後也是存了心思想確定於若淩她爸的具體情況,確定好後想辦法和於若淩想治療的方案。

直到第三次來這裏時她看到了許許多多被珍藏起來的照片和物件。

她們村裏收養她的奶奶就是兔子,因此她以前恢覆自己動物形象的過程也算順利,知道自己動物形象的真正模樣。

所以看到這照片上的白兔才覺得驚訝,因為實在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後來她就想辦法調查著,在隱隱約約知道了真相後反而不敢和於若淩說起這件事了。

明知道她不是這樣的人,但還是控制不住心裏害怕的念頭,總覺得自己戳破這層窗戶紙後就會失去最要好的朋友。

可在她心裏建設還沒有完全搭建好之前,意外就先發生了。

她不知道這個繼母今天帶著DNA檢測報告下來,也不知道於若淩今天忽然過來的原因,只能說一切都是巧合。

現在於若淩和自己說了這樣一番話,她成日裏惴惴不安的心總算能放下來一點了。

“既然情況已經是這個樣子了,我現在就做個見證,你才是於家真正的大小姐!”於若淩義正詞嚴地開口道。

“哈?”旁邊哭的上氣不接氣的繼母被於若淩這句話狠狠驚到了。

就連直播間的彈幕都因為這句話從感嘆神仙友中脫離出來,紛紛學著繼母那一聲‘哈?’不斷刷著屏。

丁玲還沒有反應過來,於若淩臉上難得帶了一點緊張道:“你不會不顧我的死活,一定要把我手裏的股份收回吧?”

丁玲還處於懵逼狀態,聽於若淩說這個連忙反駁道:“怎麽可能,該是你的肯定是你的。”

“那就好!”於若淩大大舒了一口氣,“那以後公司可就要拜托你了,你看你爸現在這個樣子,估計只有送到精神病院的份了,我就不管了,還是得你這個親女兒來辦!”

於若淩一口一個‘你爸’的,叫得其他聽著的人一楞一楞的。

她一大串話下來,絲毫沒有註意到旁邊的繼母已經快把手裏的衛生紙攪爛了。

而且看樣子,她似乎又忘了自己還在直播。

丁玲終於反應過來於若淩的意思了,極其慌亂地擺手道:“我不要我不要,我是個孤兒,爹媽早都死了,現在的日子舒舒服服才不要趟什麽渾水呢,我不要不要啊啊啊!”

丁玲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心裏設想著自己以後要過上的痛苦生活,急忙擺著手。

於若淩一把拽住丁玲的手,表情認真地開口道:“丁玲,你以後工作千萬不要太累了,你看看你爸,就是因為工作累的,這個年紀就開始發瘋了,不過我覺得大半還是因為思念你的母親造成的,他是個癡情的人……”

於若淩就像交代後事一般仔仔細細叮囑著,甚至還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不好相處愛貪汙受賄的股東的名字都抖了出來,讓丁玲一定要好好管管。

丁玲已經快崩潰了,她想捂住於若淩的嘴,但是又害怕她口袋裏幾條探出腦袋的蛇,但凡她捂住了於若淩的嘴,那些小蛇可能就會狠狠咬自己一口。

到後面,她只能假裝茫然地搖著頭,不管於若淩說什麽她都衣服呆呆地樣子回應著,等到於若淩意猶未盡地收掉話音後急忙開口:“我聽不懂嗚嗚嗚一句也聽不懂嗚嗚嗚嗚師父能不能別念了,我一個沒爹沒媽的孤兒真的受不起,而且我真的不想認這個瘋子為爹,他實在是太恐怖了啊……玩的東西奇奇怪怪,像個智障一樣啊……”

丁玲悲慘的嚎叫與繼母是不是來一聲的啜泣交融在一起,隨著她嚎叫的越來越大聲,繼母恨恨地閉了嘴巴。

她這一輩子,就沒見過這麽不求上進的人,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眼剛開了一半,她後知後覺想起來了自己好像還有一個倒黴兒子。

手裏攥著的厚厚的紙巾楞是被撕裂了。

手機被於若淩隨手放在沙發上,正好繼母手的位置暴露在了攝像頭的右上角,聞羽在註意到之後,眼神同情地看著那個繼母。

這大概就是卷王卷生卷死了一輩子,遇到的接班人卻都是不爭氣的鹹魚的無力感。

見於若淩越說越離譜,幾乎快把於氏的秘密抖個幹凈了,連忙開口補救道:“那個,咱們似乎還在直播。”

少年的音色透過耳機清晰地傳入了於若淩的耳朵裏,她眉飛色舞地介紹著的表情忽然呆住了。

過了好久好久她才反應過來。

她完全忘記了這件事怎麽辦啊啊啊!!!!

回想起自己剛剛說過的話。

於若淩覺得自己可能活不過今晚,大概率馬上就要被無數集團董事暗殺了。

巨大的落差讓她瞬間回神,她僵硬地拿起手機,驚恐地發現居然已經有幾個未接來電了。

那些人反應還……夠快的哈……

聞羽於心不忍的看著於若淩的表情,剛剛就在繼母甩鍋的時候,之前說那個在地上爬來爬去的中年男人眼熟的關註再次出現。

這次是帶著一張帝都財經報封面頁出現的,上面寫著大大的幾個字——

全球十大傑出人物之於仞。

上面印的大大的西裝中年男正是剛剛在直播間討論的熱火朝天的爬行男。

之前因為形象差距過大所以很多人沒有想到,但現在有人建立了聯系,無數福爾摩斯網友也就開始出動了。

經過畫面一幀一幀對比後,所有人都確定了爬行男的身份。

熱度一下子就被頂了上去,以一個極快的速度掛上了熱搜。

熱度與昨天的聞羽相比也絲毫不遜色,恢覆動物形象的熱度本身就還沒有退去,更何況這次還把豪門牽涉了進來,還是如此充滿戲劇性的場景。

正中了吃瓜網民們的下懷。

聞羽直播間的熱度早已不知道翻了多少倍。

於若淩的內心在無數消息的激蕩下跳得越來越快,她腦子裏模模糊糊地閃過了剛剛看過的蛇鷲的介紹與樣子。

夢中細長的腿,堪稱瘋狂的奔跑速度一一與腦內那幾行文字介紹結合了起來。

她透過手機屏幕看到了自己的臉,似乎是迷茫的,還有點……慶幸?

一通電話撥了進來,在看清上面的備註後,於若淩嚇得手機都差點沒拿穩。

怎麽爺爺也知道這件事了,都是她……

她雖然現在知道了自己不是父親的女兒,但是對於爺爺還是極為愛戴也極其害怕的。

一個下午的壓力在一瞬間到達了頂峰。

丁玲驚呼道:“若淩!!你快看你身上,白色光斑!出現了!”

白色光斑?

於若淩楞楞地朝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膚看去。

手背上一塊指甲蓋大小的地方正散發著光幕。

口袋裏的小蛇終於耐不住寂寞,開始歡快地繞著那一片片光斑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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