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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格穩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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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格穩重

單語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不愧是秦悕浵大家長,一脈相承,結婚禮物這話說得一點也不問她意見,她怎麽就莫名被結婚了呢?

不知道應該說什麽的單語只能靜靜發呆,等著後面誰來接手話題。

可秦翠鳳問的是她,這一刻所有人都在等著她表態。

雖說自己也沒不喜歡這種強行“被結婚”,可如果直接應承下來也太沒主見、太好欺了吧?

秦悕浵好整以暇對著單語,等著她答應下這個提議,眼中有些被釋放出來的緊張和期待。

“老祖宗都開口了,135%的價格自然是好的。”單語避重就輕,不管怎麽樣,她不喜歡被頂到杠頭上,就算不反感,也不能縱著她們養成這種習慣。

聞言,秦悕浵的唇線繃直了些許,澀澀轉向秦翠鳳的方向,用背對著那故意在搗糨糊的人兒。

“好好好,那我就當剛剛說的你都同意了。這樣,華騰那邊的5%,劃一半到小語你名下,結婚禮物什麽的,自然是一人一半。悕浵,你有意見嗎?”要說搗糨糊,九尾娘子秦翠鳳作為商場老手,當然不會任憑她糊弄過去,也最懂得怎麽開條件讓人無法拒絕。

秦悕浵自然沒有,捏著單語的手加重了幾分力道,“都聽老祖宗的。”

這話術……最後結尾問的是秦悕浵,單語也只能在秦翠鳳面前躺平了。

秦翠鳳有做什麽主嗎?看似沒有。

結婚禮物什麽的,是沿著之前秦悕浵表態的話。

至於華騰的事情,她第一反應是拒絕,可秦悕浵又搶在她前面同意了。

在秦月和秦晚面前她能拂了這祖孫二人的面子麽?當然是不能的。

“聽老祖宗的。”

“噗……咳。”和單語處得久了,秦悕浵也可以從她的語氣裏知道幾分她現在的心情,沒忍住,笑了聲,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媽!”秦月有點聽不下去,說,“那可不是小數字。”

秦翠鳳瞅了眼還戴在單語手腕上的手鏈,整理了下衣服的袖口,裏面隱著一模一樣款式的金鏈子,回了句:“既然小浵不反對,就這樣吧。”

一旁秦晚和宋軼眼神憤憤,可秦翠鳳已經幫他們解決了問題,不好發作太過,換作往日,肯定不會同意,不大大作一場恐怕難以收場。

老祖宗穩穩斡旋全局,看似尊重和照顧了眾人的利益、意見和感受,可事情都朝著她安排好的方向。

她處理起這種小輩的齟齬來考慮得很周全,內裏是強硬的,看似風輕雲淡,實則計算精密,連臨場發生的事情都已經算計好。

之後,秦晚帶著宋軼先走,事情處理妥當,再留下只會讓場面失控。

出門的時候,宋軼在單語面前頓了下腳步,眼中除了不甘還有些畏懼,想開口,叒欲言又止,這次連單語的名字都沒叫出口。

“你,和我來一下。”秦晚一走,秦月馬上恢覆了往日的一貫態度。

單語聽話往前走,被秦悕浵拉住。

撫開秦悕浵的手,用眼神示意不會有事,單語跟著秦月走去了上次她們談話的房間。

書房裏面的陳設和過年時稍有些變化,原本空的那一半書架填上了很多書,定睛一看,大部分都是樂譜,應該是師瑞的,看來兩人的關系最近好了不少。

書桌上的香爐燃著,時不時有一絲絲裊裊青煙從中探出,那煙極細,將整個房間染上和其他房間不同的淡淡檀香味兒,讓人很能安靜下來。

今天的秦月似乎和往日也有所變化,對她的言談間有著極細微的差別,看她的眼神也帶上了一絲鄭重。

“你們準備結婚?什麽時候?”

秦月問得認真,那一身一看就是定制頂級的黑白套裝為她的氣勢加持不少。

“遲早的事兒。”單語一時也不好分辨她的態度,沒想到對方會這樣問,被問得有些懵,左手不自覺抓了抓褲子。

秦月在商場摸爬滾打出來,一聽這話,不高興了,“嗙”地重重把手機拍在了桌面,把單語驚了一跳。

“也就是說,你沒計劃過咯?”她輕嗤,重重呼出一口氣。

原以為是這女人削尖腦袋想進秦家的門,畢竟就算有太陽背景,以她的身份都不那麽名正言順,需要一個能撐起門面的體面家族來撐腰。

可現在看來,著急想定下來的反而是自己女兒?

不耐地整了整衣服,走到書桌後面的位置坐下,秦月從那張中式紫檀木的書桌抽屜裏拿出一包硬殼熊貓,慢條斯理從裏面取出一根銜到嘴裏,自顧自又找起了打火機。

從兜裏掏出打火機,單語走上前為其點煙。

沒有拒絕,秦月順著她的火點著了煙,吸了口,姿態很有女人味兒,眼睛半瞇著對單語仰了仰頭,好像一只慵懶的貓,和秦悕浵放松後的神態有七八分相似。

單語順著指示坐到了她對面的椅子上,和書桌配套的中式圈椅坐起來有點硌屁股,卻讓人異常有安全感。

“當然想,每天都想。但現在有條件,我要名正言順,讓大家都知道,她和我在一起沒吃虧。”

又呼了兩口煙,秦晚撩了撩跑到肩頭的發,“呵,當初和我說得言辭鑿鑿,現在這口徑說變就變?”

當初她是怎麽懟她的?

單語也沒惱,她的直球向來打得很好,“您說得對,這段時間在不同的位置,我才能更深刻地理解您當初和我說的話。我不覺得當初的說辭有問題,也覺得如果能給她更好的,沒必要嘴硬。”

秦悕浵說過,柔軟又坦白的姿態才是更容易應付她的方案,秦月本身吃軟不吃硬。

被單語的服軟話語噎了一下,秦月呵呵一笑,在桌上的煙灰缸裏彈了彈煙灰,舉手投足間帶著點不屑,“你怎麽不說她找個男人才會更好?這才是當初強調的重點好伐?”

點點頭,單語無辜臉,態度誠懇,“可我天生為女,也喜歡女人,並不想做變性手術,也不能理解一個女人一定要去找個男人嫁才能得到最終幸福的理論是什麽邏輯。大概率上,這輩子,我都不可能理解,就像人看不見光譜外的第八種顏色一樣,想象不出來。”

有一說一,單語這談吐風格,以秦月的地位和生活圈真的很少見到,所以每次和單語的談話都會被這個小姑娘以刁鉆又奇怪的言論角度回避傷害,讓人找不到切入點,又不知該做出什麽反應才好。

見秦月沒開口,單語又繼續道,“所以您是想我好好計劃一下結婚的事情,還是我們結婚以後的事情?”強盜邏輯什麽的,現學現賣就好了。

“……”秦月默,現在的年輕人怎麽思維那麽跳脫?那麽不知羞?!

“誰要和你說這些!”

“那您想和我說什麽?”婚前協議怎麽簽?單語依舊一副天真的樣子。

這些天下來,單語為秦悕浵做的她聽說了,也特意去收集過資料。

說實話,如果單語是個男人,做到這種地步,她肯定就點頭了。畢竟以她現在的財力、能力和對秦悕浵維護的態度,要找到另外一個能夠匹配的人不是容易的事兒,可多年根深蒂固的印象不容易被改變。

“如果您希望,到時候我們可以簽協議,內容什麽的,也可以由您和悕浵來主導。”單語把玩著手上的打火機。

驚訝於單語的坦然,很多不成長在富豪家庭的人常規都很難接受這種協議,一般都反應得好像玷汙了他們的身心一樣。

“和一個人走一輩子這種事兒,不是你現在想著就行的,年輕人。”年紀大了,秦月早就不相信情愛這種見不到摸不著的東西。

“那您是認可我們一起了?”單語找重點的能力很強,秦月這話話糙理不糙,她決定速戰速決,“您說的我不能反駁,未來的事誰也說不好。”

上上下下掃著單語,秦月深深吸了口煙,把手中的煙一口氣吸到煙嘴處後,直接按進煙灰缸裏,“我不同意你們就能分手?”

“當然不可能。”

“哼。”想從秦月口中聽到什麽軟乎話是不存在的。

“我這個女兒,從小就固執,什麽都有自己的主見。不讓她做想做的事,最後又得怪我頭上,沒必要讓她恨我。”秦月緩緩將肺裏的煙霧吐出,目光隨著房間中殘留的裊裊白煙往上,似乎在回想過去的什麽事情,頓了頓覆又開口道,“既然你們那麽想撞南墻,我也沒必要執意攔著當個壞人。我這個人喜歡醜話說前面,如果你傷害了我女兒,在別的地方我不知道,反正在S市,絕對沒有你的容身之地!”

松了口氣,沒想到秦月忽然就能同意她們的事兒,單語連忙點頭,“我們可以走著看的,不管將來會怎樣,我都會把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別說得那麽快,我是老派的人,口頭承諾誰都會做,白紙黑字,字字詳實地落在紙面上才是對大家最好的保障。”商界的爾虞我詐太多,沒什麽比有法律效益的紙面文件更可靠。

點頭,知道秦月大概也明白,以她一人之力反對不了他們在一起的事實,掉頭采取更實際的行動是商人務實的本性。

秦月也很矛盾,一方面,她希望她們最好不要在一起,另一方面,又要求她能一直對秦悕浵一心一意。

這大概是每一位母親在女兒找了個不能被自己認可的對象後,最真實的表現。

“可以,如果有一天我們都準備好了,我會帶著律師去找您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單語私事公辦,只要不是面對秦悕浵,斷沒有讓自己吃虧的道理。

沒想到單語會那麽正式周全,秦月又哼了下,多多少少不管怎樣,她總是不爽快的。

“所以,到底是什麽時候?”秦月把話題繞回時間點上面。

不能通過正常手段拆散她們,不如就讓她們倆早點在一起吧,如果真的要分開,婚姻會加速這種別離,如果真的能走很長時間,那……她這個當母親的也只能認了。

而秦月想什麽,單語也能猜到一二。

“對您來說,這可能是場賭博。對我來說,這是一輩子。”單語沒正面回答:“我和她性格都維|穩,等一切都妥當以後,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呵。”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秦月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不禁又開始頭疼起來,自家女兒一點點被這姑娘吃死的感覺是怎麽回事兒?

臨走時,秦月叫住她說,“小姑娘,下次找人麻煩之前,多和秦悕浵商量一下。”

單語聞言回頭,並不想解釋太多,只應了句好,準備拉門往外走。

門並沒有關緊,那站在門外的女人不是秦悕浵又是誰?

只聞秦總面龐帶著公式化笑容,上前輕輕捏住她下巴,挑眉問她:“誰和你說我性格維|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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