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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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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擊

秦悕浵帶著疲憊回到家,是午夜12:45。

進門的時候,單語坐在客廳對門的沙發上,捧著平板電腦認真嚴肅地批改手上的設計稿,一邊畫,一邊好像還在和誰說話。

見人終於回來了,急忙掛斷了視頻會議,將平板直接丟了,連拖鞋都沒穿便跑上前來。

“怎麽了?”

她很快察覺了秦悕浵不尋常的神情,華騰的消息外面還沒有風聲,但以單語對她的了解,一定是出了什麽大事,不然秦悕浵不可能在沒有應酬的情況下夜歸。

秦悕浵沈默著走進客廳,單語亦步亦趨跟在後面。

將整個人摔進沙發裏,她才將上午發生的事情和單語說了遍。

“宋軼?他能做什麽?那些老狐貍……呵!”單語氣笑,“看來想插手華騰的人還挺多。”

這就是扶個傀儡上位,宋軼本身能做的事情有限,到時候有些事情他們就有話語權了,重要的是,還不用擔責,這算盤……有一說一,不可謂不劃算。

權利和個人功績真的比一家公司所有人的效益重要嗎?答案是肯定的。

這樣公司真的會更好嗎?答案也顯而易見。

嘆了口氣,秦悕浵試著放下面具,有些落寞,“就這樣吧,如果華騰那些人一定要這樣搞……那就……”她擡手用食指輕輕在脖子上比畫了下。

“就這樣吧?那可是你的心血,他們難道不擔心宋氏那邊……”單語知道,秦悕浵要搞垮宋氏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畢竟她家秦總早已將雷埋好。

“這種小打小鬧還不至於,秦家有秦家的家規。”秦悕浵知道單語說的是她A國公司註資宋氏的事情。

有太多事情沒必要,就算是現在,秦悕浵也不希望把事情做得太絕。

她不缺那些,也不覺得需要在商場上弄成魚死網破那麽難看。

有些事情、有些話,忍一時,往往經歷更多以後,大概會覺得還好當時沒有做。

單語舔了舔下唇,沒說話。她在秦悕浵身旁坐下,有一下沒一下撫著秦悕浵好看的發,一會兒,又將自己的頭靠在了對方肩上。

這種依偎比起被抱著更讓秦悕浵舒服,秦女王攬過單語的腦袋,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口,“很快就會結束了。”

“嗯。”在她懷中的單語目光如炬,盛滿危險的光,自有另外的打算。

接下來秦悕浵都把工作帶回來,天天晚上和侯悅視頻開會到很晚。

為了加速擴張和鞏固喵信,收攏原來放在CQ的人員,秦悕浵幾乎天天晚上開視頻會議到深更半夜。

宋軼上臺後,對財務和運營高層進行了大批量的換血。

他們想不到的是,其實那些部門本身就是整個團隊一起移植過去的,沒有那麽容易斬草除根。

這些年,秦悕浵有意將個個實幹位置都換上自己的人,表面上是發配,實際上就是埋雷,現在就是他們發揮功效的時候了。

幾個星期過去,秦悕浵的眼下都熬出了一片青色。

單語沒有插手秦悕浵忙活的事情。

秦悕浵忙的時候,她就默默陪在身邊,不多說一句,卻把一切看在眼中。

等覺得時機合適的時候,單語給張言去了電話。

“想搞點事情,向你請教一下應該怎麽辦好。”單語很直接。

張言一聽來了興趣,從老板椅上一下蹦起來,問:“你說,有什麽可以為我妹妹效勞的?”

搞事情?這不是他最擅長的嘛?

“宋氏的黑料,你知道嗎?”

“嘶……,宋氏啊,那……”張言停頓了一下,小賣了個關子,手指敲著桌面,笑的意味深長,“還真的是知道不少。”因為某些事情,他還真特地做過功課。

“不過呀~,妹子,咱要玩,不是這樣玩的。”遠在大洋彼岸,張言眼中露出和此刻單語同款的狡黠與陰鷙,“知道什麽是ES對賭嗎?我和你說……”

聽著張言說的話,單語眼中的光越來越盛,眉梢都跟著揚起,滿眼都是對闖禍事的期待。

“怎麽樣?你會不會覺得太殘忍了?”

“怎麽會,這樣不是剛剛好?”單語語氣輕松,翹著的二郎腿晃著,唇角滿是笑容。

沒多久,微博上忽然爆出了一條宋家旗下房地產別墅幾年前倒塌砸死了一家絕戶,監察部門最後草草結案的事件,一石激起千層浪,火速躥上熱搜。

與此同時,工商稅務齊齊上門,找上了宋競旗下公司,當下把人帶走了。

等宋競出來後,他找上秦晚大吵了一架,揚言要和秦晚離婚,而她別想分到一分錢。

宋氏股價連連下跌。一周下來,比秦晚頭上的草原還綠。

原本就有點高血壓又新傷未愈的秦晚一時氣上心頭,差點沒被重新送進醫院去。

在家養了幾天,終於緩過勁兒來,秦晚一擡腳,單槍匹馬登了秦騰的門,卻被攔在一樓大堂不讓進。

“讓秦悕浵給我出來!”秦晚的妝容沒有往日精致,頭發打理得也略簡單,不覆往日雍容,頗有點S市市井女人罵街的味道在裏面。

前臺在秦騰工作多年,有顏有眼,立馬通知了總裁辦。

下樓來接她的不是秦悕浵,也不是李雲舒,只是總裁辦一個小小的實習生。

秦晚哪兒受過這種怠慢,當即發飆開了本地話,“儂(你)上去,把秦悕浵叫下來,吾(我)就伐(不)相信,這個事情和她沒有關系,倚格茲辣嗨行棺材睏!(她這是在找死!)”

誰知被派來的管培也不是好相處的,清秀的年輕女孩只淡淡地、很有禮貌地回了句,“我沒有這個權限讓秦總下來,如果您希望見她,可以和我走,或者打電話給她,實在不行,您可以改天再來。”

氣得秦晚血壓飆得差點又要厥過去,“儂額小赤佬(你這個小鬼),好額,吶老好額!(好,你們很好!)”

來都來了,秦晚今天非要見秦悕浵問個明白。

忍著氣一路到了秦悕浵辦公室,外甥女開口第一句話:“姨媽,你這樣在下面大吵大鬧攤的可是宋家的臺。這時候您不在家好好配合查賬,過來秦騰是找我借錢嗎?”

“你……你~!!!”秦晚遙遙點著秦悕浵的鼻尖,你了半天,頭部傳來隱隱抽疼。

“別這樣,姨媽,如果真的需要錢,可以拿華騰的股份來抵,我出親情價,150%市價收。”秦悕浵批著手上的流程,時不時瞟秦晚一眼,一點也沒有融入秦晚此刻心情的打算。

“你別說宋氏出的問題和你一點關系也沒有!”這公司上上下下氣人的功力都是和秦悕浵學的吧?秦晚把秦悕浵的辦公桌拍得乓響。

她那胸口起伏的頻率讓秦悕浵皺了皺眉,似是嫌棄什麽,按了內線對李雲舒吩咐,“把保安部和救護部叫上來待命。”

“秦悕浵!”上次宋軼沒有叫全的名字秦晚這次給他補上了。

沒想到自己寡淡如水的外甥女氣起人來真能把人氣死,秦晚的情緒一時也壓不下來,只能又道,“別裝沒事兒人一樣,我告訴你,這事兒你不想讓我好過,咱們都別好過!”

“姨媽您可別這樣說,華騰的事兒我都還沒找您,怎麽就找我來算賬了?不說這事兒不是我,也不是秦騰的人動的手,就算是,您今天找上門,是想要個什麽結果呢?”秦悕浵也裝傻,反正事情的確不是她做的。

秦晚聞言,連呼吸都重了起來,“好,你說這事情不是你做的,還能有誰?”

秦悕浵嗤笑一聲,“什麽時候,沒做過的事情還得證明自己沒做過才行?那這世上的人也太忙了。”

“確實不是她做的,是我做的。”單語此時推門而入,姿態從容。

“你怎麽來了?”

秦悕浵和秦晚異口同聲。

秦晚上下打量著單語,驚訝於短短時間內她氣質和氣勢上的蛻變,儼然已經是第二個秦悕浵站在自己面前之感。

“今天正好有空,來看看你。”

單語風輕雲淡,一身oversize的無襯黑色西裝讓她整體的氣場隨性中又過於淡然和沈穩,讓人一眼就能留下印象。

秦悕浵信她個鬼,只覺秦騰的保密機制已蕩然無存。

不知道這次是大秘?二秘?還是保安部?或者前臺?單語和他們都混得不錯的樣子。

眼中含笑地對著來人,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該怎麽治治這群小叛徒的方案。

“你?”秦晚輕哼了聲,像聽見了什麽笑話般,明晃晃把“就憑你”三個字印在了腦門上。

沒什麽比對手一點也不了解你更讓人開心的事情,單語開始有點享受這場游戲。

“不單單是宋氏,你旗下的美容產品公司和連鎖美容院最近是不是都有問題?資金鏈還好嗎?”單語老神在在。

“是你?”秦晚的問句依舊帶著明顯的不確定。

秦悕浵垂眼,秦晚那裏的小公司她是真的沒註意,她不是單語那種細節控,秦晚那些小打小鬧的公司不值得她花心思去對付。

不過,單語能為她這麽做,她心中自是歡喜。

當著秦晚的面,她向單語伸出手,眼中盛著柔情。

反射性將手放在愛不釋手的那雙無骨柔軟上,單語神情瞬間變得像個吃了糖的小孩子。

秦晚被這忽如其來的狗糧弄得想尖叫,這兩個人估計是想靠撒狗糧來讓她爆血管吧?

“你們什麽意思?惡不惡心?”怎麽說好歹她還是秦家的長輩,現在這是什麽發展?無視她?

原本還溫柔著的臉霎時冰封,單語不善地轉過頭,“你可以出去。這是我們的辦公室,你是來撒野的。”

秦晚只覺突突跳的頭更疼了,再也顧不得什麽禮儀,又拍了下臺子,嗓音都尖了八度,“小赤佬,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秦家哪裏有你說話的份?”

“我的確不是什麽東西,不過就比宋軼好一點而已。宋夫人,平日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我要是你,現在就不會來秦騰找事,而是去找找你那好兒子,好好讓他盤盤自己有什麽黑點可以被人送進去的。”

單語笑得很禮貌,一只手仍牽著秦悕浵,眼睛一瞬不瞬盯著秦晚,像是貓在欣賞剛剛逮來還有力氣在爪子下鬧騰的耗子。

可能是覺得秦晚的神情還不夠到位,單語補充道,“商場上的事情,各憑本事,資金充足的時候,做些合理投資是正常行為,您操作華騰,我操作宋氏旗下的產業,都是常規商業行為,並不針對誰。我初出茅廬,柿子總要挑軟的捏,不像您,喜歡挑戰高難度。”

撇開感情說話,單助理向來控制自如,想氣死誰氣死誰。

“你……你們……很好!那你們就不要怪我!”還有什麽好說的呢,人家都已經表明她是故意的了。

秦晚憤然起身,摔門而去。

等摔門的巨響落地以後,秦悕浵摟過一旁單語的腰,嘆了口氣,說:“你不該激怒她,萬一氣得真爆血管,我們也不好和老祖宗交代。”

單語大著膽子薅了兩下秦悕浵的頭毛,翻了個白眼,心想:好像剛剛故意撒狗糧的人不是她吧?

“膽子大了是吧?”毫無力度地瞥了單語一眼,口上這樣說,手卻往單語身上擁,很幹脆地將整個人的頭都埋在單語懷中。

知道辦公室的調光玻璃已經調節到不透明狀態,單語還是左右再看了一眼,才安心地又把手放在了秦悕浵的腦袋上,畢竟,虎須不是什麽時候都能摸的,想著,又趁機多rua了幾下。

“你說,她下一步會怎麽做?”單語漫不經心地問。

“呵,黔驢技窮,估計要準備耍無賴了。”秦悕浵頗為不在意,擡眼望著單語志得意滿的樣子,也改變了主意,“既然別人覺得有些事情,你做和我做沒什麽區別,那還是做到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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