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自己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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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自己浮起來
“這些年，有太多事情需要我去做，也不得不是我去做。現在，我想自私一點。”試著不再那麽顧全大局，不再那麽考慮別人的感受，別人的人生。張澪緩緩睜開眼睛，疲憊、清澈、皎潔又狡黠，有著一種餘伽郁很難描述地向死而生，強大又脆弱。
一句想自私點，道盡張澪這些年的艱澀與掙紮，它可能是張澪為自己尋找的新出口，亦如她想試著去抓住眼前人。
這些時間，餘伽郁在空餘時了解了抑郁癥的很多相關內容。娛樂圈本就是這病的高發地，多多少少她也認識一些人得過。她讀過很多案例，知道每個人能走出來的方式不同，同時也明白要成為他們的戀人必需更陽光，更包容，更堅定，更義無反顧。
抑郁癥是一種古來有之的疾病，大眾卻對它了解甚少，有些東西不親身經歷可能很難了解個中苦痛，但世人應該明白，那並不是完全因為個人性格原因導致的，一般來說，這和一個人的經歷、家庭教育和人生信念息息相關。
“好，我帶你回國。”餘伽郁心裏有一個聲音讓她不要沖動，另外一個聲音告訴她一定要答應，現在！立刻！馬上！答應下來！不要有任何猶豫！
據統計，在華國抑郁癥的發病率為2.1%。
東亞文化中，總帶著一種苦的精神，受苦、吃苦、奉獻、忍耐，一切都是那麽自然而然。
即便張澪出生在A國，只有一半華人血統，在她身上也能明明白白感覺到這種東方人刻在骨血中的文化特質。這種精神在奠定了華國日益強盛的同時，也引發了非常多的社會問題。
餘伽郁望進張澪那雙湛藍深邃的眼，從她的眉宇間可以很輕易尋找到基因中同根同源的信息片段與神色。
半坐在病床上的女人靜靜看著她，在她說好的時候，一向沈寂的眼中有了一絲晃動，是驚訝，更是感動，目光也牢牢鎖住餘伽郁，試圖辨析出她的想法，她的心。
“嗯。”商人易猜，搞藝術的人張澪不太懂，亦如她一開始也不太懂單語一般，此刻的張澪還不能很好讀懂餘伽郁的想法，這不妨礙她對餘伽郁的答覆表示滿意。
撓撓頭，餘伽郁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麽，說什麽。
這舉動代表什麽很好明白，張澪的笑在臉上一閃而逝，“等等晚些，你和小語說一下，張言那邊我會和他說的。”
見餘伽郁面上有些為難，張澪又補充，“小語啊，她就是個面上不硬，心裏很軟的人。我認識她到現在，沒什麽事情她是可以生氣超過三天的，如果有，那可能就是一輩子的事情了。”
她抓住餘伽郁的手，“她只是擔心而已，去哄哄，很快就好了。”
餘珈郁並沒有太多表情松動，好友多年，她太懂單語的脾性，大事上，單語一直是求穩的。
用拇指摩挲著餘伽郁滑膩如玉的手背，張澪感到了一種平靜，讓她想起了最初相遇時的那首聖歌，幹凈純粹到令人上癮。
不知道的是，張澪輕柔地撫|摸對餘伽郁來說像是被一條貓尾巴輕輕掃著，每一下都能掃出比上一次更強烈的酥麻感受，又舍不得抽回手，只得隨便找了個話題轉移註意力，“我在想，之後的演唱會適量取消一些應該可以，這些年下來，我也有點累了。”
張澪微楞，這才想起來餘伽郁今年的演唱會行程應該是非常滿的、幾乎不間斷的華國巡演，而且這個月她也應該在巡演才對。
“怎麽？”沒有明白女人的楞神是為什麽，在她心目中一切都很理所當然，反正會有人給秦老板吹枕邊風的。
心中有些感動，張澪想到了Stevin對她說的話，也許他說的是對的，因為這時候她才發現，只有和餘伽郁在一起時，她才能感覺到和其他人完全不同的悸動、好奇以及占有欲。
想到那段帶著刺痛的話語，似乎又觸發了什麽奇怪的開關，眼淚不知不覺從張澪眼角流了下來，一滴……兩滴，然後連成線，她的表情很平靜，但眼淚就像是開了閘的堤壩，似乎不受本人控制。
這不是餘伽郁第一次見人忽然莫名其妙就哭，卻是第一次感覺那一滴滴的不是眼淚，而是融化的鐵水般烙在她心頭。
擡手，餘伽郁用手一點點接住張澪落下的淚，“哭吧，想哭就再哭一會，我給你接著。”她把聲線控制得盡量柔和熨貼。
張澪極為罕見地深深皺眉，想停止哭泣，因為這個動作太過用力，連鼻根都一起皺了起來。
“別抗拒它，想哭的時候就盡情哭吧，哭完就好了。”餘伽郁用同樣輕柔的動作上前抱住了張澪，後者沒有抗拒她的親近。
側頭，見張澪的眉頭漸漸舒展，她道，“給你唱首歌好不好？”單語她哄不了，換做張澪她可以試試。
懷中的人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又點點頭，點完頭又把腦袋往她懷中埋了埋，似乎是在汲取她的味道，又似乎是在懊惱自己這個樣子被她看見。
【曇小白等等等，等一個夜晚。向小黃追追追，追每寸陽光。玫小紅愛愛愛愛，愛上了，愛它的它，她和他。多簡單，盛就盛開，敗就敗，不用計算，只為自己而精彩，自然而然。 ……】①
歡快的旋律帶著略顯佛系灑脫的歌詞充斥著整個房間，很快淹沒了心電監護儀的聲音，將兩人帶入了一片清新陽光的海洋。
久久，到餘伽郁把歌詞輕輕唱到第三遍的時候，張澪才在她懷中一點點用病號服擦掉了眼淚，緩緩擡起頭，微紅的雙眼襯得那一雙幽藍的眸格外憔悴。
“你是上帝派來救我的嗎？”
許是哭累了，張澪那神態滿是餘伽郁從未想過的柔弱氣，和之前的堅定果決判若兩人。
伸手撫上那張依舊堪稱傾世的容顏，餘伽郁的心中纏滿了荊棘，用力抿了抿唇，從心底裏擠出一個自然的微笑。
“是的，但是你也要自己浮起來。”
說著，她低下頭，一點點淺淺吻去張澪面上的淚痕，不同於之前帶著敬仰和虔誠的吻，這一次，她用一種包容又平等的心態帶出動作，和歌唱一樣是唇齒間的傳達，不同的是這種方式更直接，——是只給過張澪的柔情似水。
你也要自己浮起來。——之後，每每感到低落的情緒不斷在腦中蔓延，這句話都會自動出現在張澪的腦海中，托她上岸。
一覺醒來已經是十點，單語的手機上有幾個餘伽郁的未接，因為沒有其他人的來電和信息，她沒第一時間回撥，而是按部就班地起床洗漱。
來自秦悕浵的安撫並不能完全抹殺那種一點也不是杞人憂天的不安。
直到將自己一切都打理好，臉每一根頭發都梳到一絲不茍，她才撥通了餘伽郁的電話。
很快，餘伽郁就從醫院趕到她的房間，進門的時候還有點氣喘，也沒有掩飾臉上的急切和糾結，甚至那一絲絲從昨天兩人氣氛中帶來的尷尬也在臉上擺得很端正。
單語在內心嘆了口氣，有些事情真是造化弄人，“伽郁……。”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你想過的事情我都想過了。”餘伽郁不擅表達，更不擅辯解，所以她選擇先開口。
見她那一雙清澈靈動的杏眼未語先紅，單語微微蹙眉，身為高敏感型人格，她能深刻感受到餘伽郁此刻的忐忑、糾結和堅定。抿唇，耐下心，準備靜靜讓她把話說完。
單語嚴肅又嚴謹的表情落在餘伽郁眼中就讓她更不好了，清了清嗓門，感覺喉頭有些發緊，“事已至此，既然已經確認了關系，我只想就這樣走下去，我知道你擔心什麽，我也擔心，我也不能給你什麽承諾，但你應該是了解我的，單語。……我是認真的，未來有那麽多不確定，我們只能拿出勇氣向前走。”
在餘伽郁面前嘆了口氣，單語語重心長道，“我擔心的不單單是張澪的狀態。其實，現在想想，張澪這些年為了不給張言和周圍的人帶來負擔，一直都在強撐，不然，以她的理性智慧和財富，病情至少不應該反反覆覆得越來越嚴重。憂郁的狀態是很容易影響其他人的，之所以到現在很多人都不知道她有這種病，就連之前她的未婚夫也不太清楚，是因為她刻意和人保持的心理距離，這能保護她，讓她在很多事情上置身事外。如果她願意對你敞開心扉，你願意去和她一起背負那些我們可能都不知道的黑暗情緒嗎？如果她的病情一直沒有好轉，那你能背著她走多遠？不說如果沒帶她走出來，你能一輩子陪著她走得那麽沈重嗎？”
“你總能盡力為每一個人考慮周全。”餘伽郁也是嘆息一聲，“我呢，就是個愛哭鬼。”她抹了抹眼中沒流下的眼淚。
“回到半年前，根本無法想象會有今天這樣的場景，人生真是奇妙。世界上不是只有壞事，不是只有傷心的事，如果張澪真的一直走不出來，我只能一直微笑著陪著她，不管遇見什麽事情。”
“這是那個傻瓜的臺詞。”單語接道，那是她們兩個都很喜歡的一部韓劇，帶著童話又純真的理想主義。
“我們每個人都覺得她在懸崖邊上，太害怕她墜落。如果我真的鼓起勇氣先跳下去……只有懷揣著這種決心，在那下面的才有可能是涼爽的大海。你們沒有人能真正救她，她現在願意給我這個機會，我願意陪她走一遭，不管多沈重。”餘伽郁接著說，把那段臺詞引用修改，眼神有著和男主如出一轍的虔誠和純粹。
“……”單語沈默了，良久，她點了點頭。
比起張澪，餘伽郁更懂單語。
①《花花世界》/田馥甄 詞：藍小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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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有太多事情需要我去做，也不得不是我去做。現在，我想自私一點。”試著不再那麽顧全大局，不再那麽考慮別人的感受，別人的人生。張澪緩緩睜開眼睛，疲憊、清澈、皎潔又狡黠，有著一種餘伽郁很難描述地向死而生，強大又脆弱。
一句想自私點，道盡張澪這些年的艱澀與掙紮，它可能是張澪為自己尋找的新出口，亦如她想試著去抓住眼前人。
這些時間，餘伽郁在空餘時了解了抑郁癥的很多相關內容。娛樂圈本就是這病的高發地，多多少少她也認識一些人得過。她讀過很多案例，知道每個人能走出來的方式不同，同時也明白要成為他們的戀人必需更陽光，更包容，更堅定，更義無反顧。
抑郁癥是一種古來有之的疾病，大眾卻對它了解甚少，有些東西不親身經歷可能很難了解個中苦痛，但世人應該明白，那並不是完全因為個人性格原因導致的，一般來說，這和一個人的經歷、家庭教育和人生信念息息相關。
“好，我帶你回國。”餘伽郁心裏有一個聲音讓她不要沖動，另外一個聲音告訴她一定要答應，現在！立刻！馬上！答應下來！不要有任何猶豫！
據統計，在華國抑郁癥的發病率為2.1%。
東亞文化中，總帶著一種苦的精神，受苦、吃苦、奉獻、忍耐，一切都是那麽自然而然。
即便張澪出生在A國，只有一半華人血統，在她身上也能明明白白感覺到這種東方人刻在骨血中的文化特質。這種精神在奠定了華國日益強盛的同時，也引發了非常多的社會問題。
餘伽郁望進張澪那雙湛藍深邃的眼，從她的眉宇間可以很輕易尋找到基因中同根同源的信息片段與神色。
半坐在病床上的女人靜靜看著她，在她說好的時候，一向沈寂的眼中有了一絲晃動，是驚訝，更是感動，目光也牢牢鎖住餘伽郁，試圖辨析出她的想法，她的心。
“嗯。”商人易猜，搞藝術的人張澪不太懂，亦如她一開始也不太懂單語一般，此刻的張澪還不能很好讀懂餘伽郁的想法，這不妨礙她對餘伽郁的答覆表示滿意。
撓撓頭，餘伽郁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麽，說什麽。
這舉動代表什麽很好明白，張澪的笑在臉上一閃而逝，“等等晚些，你和小語說一下，張言那邊我會和他說的。”
見餘伽郁面上有些為難，張澪又補充，“小語啊，她就是個面上不硬，心裏很軟的人。我認識她到現在，沒什麽事情她是可以生氣超過三天的，如果有，那可能就是一輩子的事情了。”
她抓住餘伽郁的手，“她只是擔心而已，去哄哄，很快就好了。”
餘珈郁並沒有太多表情松動，好友多年，她太懂單語的脾性，大事上，單語一直是求穩的。
用拇指摩挲著餘伽郁滑膩如玉的手背，張澪感到了一種平靜，讓她想起了最初相遇時的那首聖歌，幹凈純粹到令人上癮。
不知道的是，張澪輕柔地撫|摸對餘伽郁來說像是被一條貓尾巴輕輕掃著，每一下都能掃出比上一次更強烈的酥麻感受，又舍不得抽回手，只得隨便找了個話題轉移註意力，“我在想，之後的演唱會適量取消一些應該可以，這些年下來，我也有點累了。”
張澪微楞，這才想起來餘伽郁今年的演唱會行程應該是非常滿的、幾乎不間斷的華國巡演，而且這個月她也應該在巡演才對。
“怎麽？”沒有明白女人的楞神是為什麽，在她心目中一切都很理所當然，反正會有人給秦老板吹枕邊風的。
心中有些感動，張澪想到了Stevin對她說的話，也許他說的是對的，因為這時候她才發現，只有和餘伽郁在一起時，她才能感覺到和其他人完全不同的悸動、好奇以及占有欲。
想到那段帶著刺痛的話語，似乎又觸發了什麽奇怪的開關，眼淚不知不覺從張澪眼角流了下來，一滴……兩滴，然後連成線，她的表情很平靜，但眼淚就像是開了閘的堤壩，似乎不受本人控制。
這不是餘伽郁第一次見人忽然莫名其妙就哭，卻是第一次感覺那一滴滴的不是眼淚，而是融化的鐵水般烙在她心頭。
擡手，餘伽郁用手一點點接住張澪落下的淚，“哭吧，想哭就再哭一會，我給你接著。”她把聲線控制得盡量柔和熨貼。
張澪極為罕見地深深皺眉，想停止哭泣，因為這個動作太過用力，連鼻根都一起皺了起來。
“別抗拒它，想哭的時候就盡情哭吧，哭完就好了。”餘伽郁用同樣輕柔的動作上前抱住了張澪，後者沒有抗拒她的親近。
側頭，見張澪的眉頭漸漸舒展，她道，“給你唱首歌好不好？”單語她哄不了，換做張澪她可以試試。
懷中的人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又點點頭，點完頭又把腦袋往她懷中埋了埋，似乎是在汲取她的味道，又似乎是在懊惱自己這個樣子被她看見。
【曇小白等等等，等一個夜晚。向小黃追追追，追每寸陽光。玫小紅愛愛愛愛，愛上了，愛它的它，她和他。多簡單，盛就盛開，敗就敗，不用計算，只為自己而精彩，自然而然。 ……】①
歡快的旋律帶著略顯佛系灑脫的歌詞充斥著整個房間，很快淹沒了心電監護儀的聲音，將兩人帶入了一片清新陽光的海洋。
久久，到餘伽郁把歌詞輕輕唱到第三遍的時候，張澪才在她懷中一點點用病號服擦掉了眼淚，緩緩擡起頭，微紅的雙眼襯得那一雙幽藍的眸格外憔悴。
“你是上帝派來救我的嗎？”
許是哭累了，張澪那神態滿是餘伽郁從未想過的柔弱氣，和之前的堅定果決判若兩人。
伸手撫上那張依舊堪稱傾世的容顏，餘伽郁的心中纏滿了荊棘，用力抿了抿唇，從心底裏擠出一個自然的微笑。
“是的，但是你也要自己浮起來。”
說著，她低下頭，一點點淺淺吻去張澪面上的淚痕，不同於之前帶著敬仰和虔誠的吻，這一次，她用一種包容又平等的心態帶出動作，和歌唱一樣是唇齒間的傳達，不同的是這種方式更直接，——是只給過張澪的柔情似水。
你也要自己浮起來。——之後，每每感到低落的情緒不斷在腦中蔓延，這句話都會自動出現在張澪的腦海中，托她上岸。
一覺醒來已經是十點，單語的手機上有幾個餘伽郁的未接，因為沒有其他人的來電和信息，她沒第一時間回撥，而是按部就班地起床洗漱。
來自秦悕浵的安撫並不能完全抹殺那種一點也不是杞人憂天的不安。
直到將自己一切都打理好，臉每一根頭發都梳到一絲不茍，她才撥通了餘伽郁的電話。
很快，餘伽郁就從醫院趕到她的房間，進門的時候還有點氣喘，也沒有掩飾臉上的急切和糾結，甚至那一絲絲從昨天兩人氣氛中帶來的尷尬也在臉上擺得很端正。
單語在內心嘆了口氣，有些事情真是造化弄人，“伽郁……。”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你想過的事情我都想過了。”餘伽郁不擅表達，更不擅辯解，所以她選擇先開口。
見她那一雙清澈靈動的杏眼未語先紅，單語微微蹙眉，身為高敏感型人格，她能深刻感受到餘伽郁此刻的忐忑、糾結和堅定。抿唇，耐下心，準備靜靜讓她把話說完。
單語嚴肅又嚴謹的表情落在餘伽郁眼中就讓她更不好了，清了清嗓門，感覺喉頭有些發緊，“事已至此，既然已經確認了關系，我只想就這樣走下去，我知道你擔心什麽，我也擔心，我也不能給你什麽承諾，但你應該是了解我的，單語。……我是認真的，未來有那麽多不確定，我們只能拿出勇氣向前走。”
在餘伽郁面前嘆了口氣，單語語重心長道，“我擔心的不單單是張澪的狀態。其實，現在想想，張澪這些年為了不給張言和周圍的人帶來負擔，一直都在強撐，不然，以她的理性智慧和財富，病情至少不應該反反覆覆得越來越嚴重。憂郁的狀態是很容易影響其他人的，之所以到現在很多人都不知道她有這種病，就連之前她的未婚夫也不太清楚，是因為她刻意和人保持的心理距離，這能保護她，讓她在很多事情上置身事外。如果她願意對你敞開心扉，你願意去和她一起背負那些我們可能都不知道的黑暗情緒嗎？如果她的病情一直沒有好轉，那你能背著她走多遠？不說如果沒帶她走出來，你能一輩子陪著她走得那麽沈重嗎？”
“你總能盡力為每一個人考慮周全。”餘伽郁也是嘆息一聲，“我呢，就是個愛哭鬼。”她抹了抹眼中沒流下的眼淚。
“回到半年前，根本無法想象會有今天這樣的場景，人生真是奇妙。世界上不是只有壞事，不是只有傷心的事，如果張澪真的一直走不出來，我只能一直微笑著陪著她，不管遇見什麽事情。”
“這是那個傻瓜的臺詞。”單語接道，那是她們兩個都很喜歡的一部韓劇，帶著童話又純真的理想主義。
“我們每個人都覺得她在懸崖邊上，太害怕她墜落。如果我真的鼓起勇氣先跳下去……只有懷揣著這種決心，在那下面的才有可能是涼爽的大海。你們沒有人能真正救她，她現在願意給我這個機會，我願意陪她走一遭，不管多沈重。”餘伽郁接著說，把那段臺詞引用修改，眼神有著和男主如出一轍的虔誠和純粹。
“……”單語沈默了，良久，她點了點頭。
比起張澪，餘伽郁更懂單語。
①《花花世界》/田馥甄 詞：藍小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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