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總有一天

關燈
總有一天

單語一楞,一時不知道該給什麽反應。

從張言給她的資料來看,碧水投資崛起得非常快,是近年來投資界的新貴,投資手法一向以眼光精準,手段創新為名。他們最初起家的是有名的“股市狙擊手”案例,當時收購目標是特普置業。

當年,特|普創始人,斯蒂文·特|普離世後,繼承他財產的特|普三兄弟產生了內鬥。其中兩兄弟企圖把比較能幹又在公司有號召力的老大踢出公司吞並他手中的股份。

最終,老大因為不知明原因退出了公司的管理,並將手上大半股份都轉讓,導致公司人員和股價大幅波動。

碧水就是在這個時候以低價吸納了市場上散戶的股份和其中部分小股東的股份,以只有日常45%的價格收購了特普置業31%的股權,成為了該公司第一大股東。

然後,碧水蟄伏良久,在一年以後才又有所動作,他們投資扶植起來國內兩家小公司,兩年內創收20倍,這兩家企業也成功在幾年後迅速躋身國內一線品牌。

不得不說,碧水對並購投資眼光之獨具,出手時間之精準堪稱業界精英中的翹楚。

“大學上理論實踐課的時候為了寫論文,就和同組的同學成立了個小公司,畢業以後,這間公司我就沒有管過,每年只拿紅利。”秦悕浵見單語臉色不太好,不能確定單語現在的想法。

單語調整好自己,平靜問:“我聽說,這次投資宋氏的就是碧水?”鼻腔裏面像是堵了些什麽東西,她擡手捏了捏鼻子。

“嗯,我也是你快出院的時候才知道這件事情的。碧水在我畢業回國以後,就請了另外一位學姐打理,她做什麽我和萊昂……就是碧水的另一個創辦人基本不插手,屬於甩手掌櫃。”所以對於秦悕浵來說,這的確就是她大學時代為了完成論文整出來的小公司而已。

單語咬了咬唇沒有說話,秦悕浵見此又說道:“宋氏對合作這件事情捂得很嚴密,我知道的時候,碧水和他們的對賭協議已經完成了,宋氏是拿到獎勵金才有這個底氣瞄準華騰的。”

“所以?”單語硬邦邦地問。

“所以……我讓碧水和他們簽了第二份對賭協議。”秦悕浵說得有點小心翼翼,她從沒看見過單語板過臉,心頭一緊。

“所以,其實之前的一切事情都在掌握中?”將垂落在耳鬢的長發往耳後撩了撩,單語把視線從秦悕浵臉上移開,夾了塊小排默默吃了起來。

“這是為秦騰上的保險,宋氏這次的操作過程不在我掌握中,但我要確保結果是安全的。”秦悕浵顰眉,暗自揣測單語是怎麽想的。

單語望著自己做的飯菜,自顧自吃著,良久才又發聲:“直到今天我都很擔心這件事,擔心秦騰會向不好的地方發展,你知道的。”

聽她這樣說,秦悕浵心口松了松,放下筷子繞道單語身邊的位子,輕輕握住單語的手腕,示弱道:“那時候你受傷,我不希望你操心,後來合同都簽好了,你又很積極想做些事情,也不能打擊你積極性不是?”嗯,這個時候一定要柔柔弱弱,最好帶上一點撒嬌的情緒。

隨著秦悕浵的靠近,熟悉的味道沁入鼻腔,驅散著心口的郁氣,單語沒說話也沒看她。

這時候說氣話不是單語的風格,雖然不說話也不好,可她真不知道這話應該怎麽接。

“這件事沒及時告訴你,是我沒有處理好。”無聲的沈默比尖銳的話語更有殺傷力,況且單語面對秦悕浵的時候永遠都是溫柔體貼的,以至於秦悕浵都沒有見過單語什麽時候對她冷過臉,甚至她都沒見過她對任何人冷過臉。

“不是你的問題,我理解。”單語低低道。

不管什麽人,處於什麽樣的關系,人與人之間都是需要空間的,這個空間的多少是一種很抽象又很難把握的東西。

空氣中飄散著從單語身上散出來的淡淡低落和縹緲的負面情緒,秦悕浵輕輕環住了單語的手臂,將腦袋靠在了單語肩頭。她將動作放得極慢,讓整個過程都不帶有一絲一毫的侵略性。

面對秦悕浵的親近,單語只能感嘆比起心理的習慣,身體上的習慣是一種更自然的東西。

“那麽這次宋氏對喵信的動作你預判到了?”單語問。

“沒,這件事情已經超出了臺面上的範圍,雖然宋氏內部我們也不是沒有消息來源,但還沒有深入到這種層面上。”秦總抱著單助理的手臂沒撒手,在她肩頭說,“碧水的事情,真的沒打算瞞著你,我不希望你為這個不開心,好麽?”

單語小小哼了一聲,磨磨蹭蹭用手臂箍住了秦悕浵環著她的手臂。

還是啥也不說?秦悕浵湊到單語耳邊,用氣聲說:“反正總有一天我的就是你的,我名下財產多一點不好麽?”

溫暖的濕氣打在耳畔,聽明白秦悕浵什麽意思的單語臉一下就熱了,終於側目對上秦悕浵的眼。

秦總眼中噙著溫柔笑意,帶著肯定。

一句話成功轉移了單語的註意力,以秦悕浵的風格,她說出口的話一定是會做到的,而且必定是已經計劃好如何去做的,單語覺得這話讓她的心跳快了幾分。

不得不說,秦總的求生欲是極強的,化解戀愛危機的情商也是極高,還順便試探了單語的反應。顯然單語微紅的臉色極好地取悅了秦悕浵,這大概是今天唯一讓她覺得神清氣爽的事情了。

在單語看來,秦悕浵的這種神清氣爽多多少少帶著幾分揶揄的成分,於是惱羞成怒地低下頭,“吃飯,冷了要。”

嗯?害羞了?秦悕浵眼睛亮了亮,本以為單語會很平淡的接下這句話,沒想到還能看見單語害羞的表情,起了逗弄她的心思,“難道你沒打算過我們的長遠以後?”

此話一出,單語的臉更紅了,想她當然是想過的,但以單語的犬儒,這種想更多層面上被她歸於是一種願望。

“我當然也是想的。”

秦悕浵察言觀色,幹脆地用另外一邊的手捧住了單語的臉,讓她正視自己,“什麽叫也是想的?從今以後,每天你都應該這樣打算。”說著,利落吻上了單語的唇。

唇齒廝磨後,晚飯自然是需要再熱一遍的。

至於單語反應過來應該找秦悕浵再問問清楚對賭合同的細節時,已經是在洗碗的時候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