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4章 紅白玫瑰(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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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恒安看著宋元明的側臉在路燈下晦暗不明,又見他沈默不語的模樣,有種說不出的弱勢,張了張嘴忍不住繼續說道:“哥們,真心說一句,你要是真心的,實話實說最沒問題,你要是像我一樣游戲花叢的,那謊話捏手就來,也完全沒問題!”

這話不好聽,但卻非常實在。

宋元明瞥了眼他一眼,重新啟動了車子,問道:“你去哪裏?”

“隨便找個酒店。”

陸恒安隨口說了句,心裏滿滿都是好奇,但瞧著宋元明的反應,完全不敢多嘴,只能憋屈的悶著。

這座城市最不缺乏酒店,沒過多久宋元明就將陸恒安送到了一家星級酒店,他回到家時已經是三點半,卻沒有絲毫睡意。

與其相反,蕭小韶倒是一夜好眠。

第二天起床,瞧著幾乎算是空蕩蕩的廚房,蕭小韶吃完飯後,就戴了頂鴨舌帽,乘坐公交車去了菜市場。

比起超市,菜市場的菜更新鮮,在有足夠空閑時間的情況下,蕭小韶向來會跑來菜市場。

公交車站離菜市場有百米的距離,蕭小韶下了公交車後,就快步往菜市場走去。

下午一點多的時間,並不是菜市場的高峰期,因此菜場內人也不是很多,蕭小韶買了肉和蔬菜,又挑了些水果,就打算回去。

就在跨出菜市場大門的時候,放在包裏的手機突然響起,蕭小韶只得空出一只手去拿手機。

看到來電是“宋元明”,蕭小韶目光動了動,就接通了電話。

“垣君,我想和你聊聊。”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蕭小韶邊打著電話邊往公交車站走去,剛應了聲“好”,迎面就瞧見了三個人,不由神色微微一變。

迎面走來兩個青年男女,還有一個中年婦女,三個人的面容頗有幾分相似之處,明眼就能看出這三個人之間的血緣關系。

蕭小韶曾經想過這樣的場景,她自以為能夠心無波瀾,可當事實在眼前展現,她才察覺到自己完全做不到心冷如冰。

她的心跳聲飛快,渾身有股熱意上湧,她下意識的想逃避,可理智卻讓她恍若未知的繼續往前走。

素昧平生,擦肩而過,這是陌生人之間,最為正常的反應。

電話內宋元明的聲音模模糊糊,對方所說的地址,蕭小韶也半個字都沒聽清楚。

她帶著鴨舌帽遮去了半邊臉,童凡雅和那個中年婦女顯然是沒認出她,只有童博言詫異的看了她一眼,而後目光微不可察一變。

蕭小韶對此詳裝視而不見,曾經心心念念的人如今以偶遇出現在眼前,可她心中卻非常奇怪的,再也沒了以往的激動向往,只剩下淡淡的苦澀。

像是吃過黃蓮後,口腔內殘留的苦味,經久不散。

蕭小韶一直沈默不言,電話那頭的宋元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遲疑的問道:“垣君,你在聽嗎?”

“抱歉,剛才走神了,你能再說一遍嗎?”

蕭小韶恍然醒悟過來,輕聲開口說道,聲音是她自己都不曾察覺的輕顫。

“垣君,你怎麽了?”宋元明本能的覺得不對勁。

“見面再說吧。”

蕭小韶含糊的說了句,聽清宋元明報過來的地址後,就掛斷了電話,這時候她也快走到公交車站。

“辛垣君!”

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蕭小韶停住腳步,緩緩轉身看去,當瞧見那斯文溫和的青年時,她目光微微動了動,“童先生。”

“來這裏買菜?”童博言看了眼她手中的一大袋菜,客套的問了句。

蕭小韶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看著他,明明已經當做不認識,這樣特意跑過來,又是想做什麽?

“我陪媽和雅雅過來菜場,你現在還在盛世長安上班嗎?”

一句話不到就提到了這個話題,蕭小韶內心暗笑了聲,面無表情的輕應了聲,並不曾提起自己馬上就要離職的事情。

見到蕭小韶這個反應,童博言眉頭頓時皺了皺,有些不悅的說道:“你有些固執了,咱們家現在不缺錢,去那樣的地方上班,名聲還要不要。”

聽到這話,蕭小韶突然笑了出聲,興味的說道:“童先生,我在盛世長安工作了兩年多的時間,要真說什麽名聲,那是早就沒有了,既然都不存在了,時間長短又有什麽關系,你說是不是?”

說到這裏,蕭小韶輕輕挑了挑眉,她瞧著童博言面露憤怒之色,瞬間覺得無趣。

上回來找她,也是這樣來來去去一個意思,她雖然固守自己的底線,可要說是個好姑娘,像童凡雅一樣的好姑娘,那還真不是了。

再說了,童凡雅或許也不必她幹凈多少,韓靜怡所說與宋元明相關的“包養”,或許不是空穴來風呢。

想到這裏,蕭小韶心中泛起了酸意,她知道這是嫉妒心在作祟。

“怎麽沒關系,爸媽一直都希望你回去,盡早脫離那樣的泥潭,盡早清清白白,有個正常的歸宿,比你現在這樣鬼混……”

像是怕被人聽見,童博言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因著兩人奇怪的氣氛,還是引得幾個大媽投來好奇的目光,童博言顯然有些不自在,話語戛然而止。

單聽這話,還真是滿腔的好意,可蕭小韶並不打算領情,反而有種說不出的憤懣。

一直希望她回去?!

想到這句話,蕭小韶眼中閃過冷笑,一直想讓她回去,怎麽擦肩而過都認不出她?

想來,也只是可有可無。

她不想成為可有可無的存在,她不想自己像一個陌生人那樣,插入別人幸福的家庭。

她更不願聽著他們滿口的“為你好”,卻不想想她會現在這樣,最初的起因是什麽。

蕭小韶一直知道,二十年的時間,她對於“家人”這個存在,情緒是變了又變,而怨恨一直存在。

她一直是個小心眼的人啊!

想到這裏,她冷嘲的笑了笑,對上童博言不悅的神色,輕笑了聲,聲音平緩的說道:“什麽叫做清清白白,我不清清白白或許還情有可原,可你的寶貝妹妹不也照樣風言風語滿天飛,你來管我不如先去管管你的寶貝妹妹!”

這話一出口,蕭小韶就明白自己是落了下乘,不過她沒什麽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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