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9章 皇城舊夢(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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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是楚謙銘,狐是姚相,狗便是安公公自己了。

這個故事影射的非常明顯,蕭小韶稍稍聯想一下,不用多繞彎,就明白了安公公的無奈。

將皺巴巴的紙放在燭火上點燃,蕭小韶不能確定,這玩意楚謙銘是不是也已知。

外頭天色漸漸暗沈,秋風不停歇的吹著,往內室走去,蕭小韶聽到了一陣鈴鐺聲。

她緩緩走了過去,將鈴鐺從窗邊扯下,讓晴姑姑拿去,掛在了正門前的廊檐下。

鈴鐺掛在外頭,隨著夜晚秋風的肆虐,越發響的清脆,蕭小韶在這旋律下,沈沈睡去。

夢裏蕭小韶被人推入河中,她的腳上綁著石塊,隨著重量不斷往下墜去,窒息感越來越強烈,隱隱中遠方似乎有白光乍現。

猛地睜開眼,鼻翼仿佛有什麽東西離開,蕭小韶瞪著眼,轉眼就看到了窗邊的黑影。

心跳驟然加快了些許,眼前的身影在黑暗中看不去清晰,只有朦朦朧朧的輪廓,蕭小韶眨了眨眼,試探的吐出兩個字,“厲驍。”

“是我。”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夾雜著著隱隱的悶笑,蕭小韶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方才是這個混球捏著自己鼻子。

心中暗暗翻了個白眼,蕭小韶剛用手撐著坐直身體,就感受到床微微一沈,厲驍坐在了床邊。

“西北那邊到底是怎麽回事?”蕭小韶沒有猶豫,開門見山直接問道。

厲驍悶笑了一聲,語氣帶著冷寒之意,“楚謙銘說姚相通敵叛國,他自己才是勾結匈奴的那一位,他收買了我一個親信,與匈奴單於做了交易,將我引入草原深處,意圖伏殺。我趁機找到匈奴部族,殺了他們的單於,腦袋已經送到了禦書房。”

蕭小韶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她嘴角不自覺的往上翹了翹,想起今日黃昏時的事,又皺了皺眉,“安公公似乎已經暴露。”

“暴露?”

厲驍語氣帶著疑問,蕭小韶頓時明白,對方不清楚,當下將今天發生的是大略敘述了一下。

“那也無妨,就讓姚相替我們在前頭沖鋒,就在那一日,我們實行計劃,你可別舍不得。”厲驍語氣平靜,一雙眼眸在黑暗中泛著精光,“西北已經安排妥當,只要楚謙銘有點腦子,就不會和我撕破臉皮。”

“他伏殺你的事,就這麽一筆勾銷?”蕭小韶在黑暗中笑了笑,似有深意的問道。

“我這人素來寬宏大量,只要他不找我麻煩,我可以當做沒發生過。”厲驍輕笑一聲,伸手揉了揉蕭小韶的發頂,心情似乎透著幾分愉悅,“他要他的皇帝寶座,我不肖想那玩意兒,只想美人。當然,有仇報仇,些許小教訓還是要給的。”

眨眼的時間,坐在床邊的人蹭著蹭著,離蕭小韶就只剩下一個拳頭的距離。

“我喜歡溫文爾雅的端方君子。”蕭小韶擡手擋住那只往自己腰上摟來的手,眨眨眼笑盈盈的說道。

厲驍此人,絕對與謙謙如玉的君子搭不上任何關系,感受到對方動作一頓,蕭小韶頓時勾了勾唇。

“南鳶這是什麽意思?”

厲驍有些訕訕的縮回手,他本是想著強搶的,但眼瞧著蕭小韶的態度越開越松,便想著你情我願、甜甜蜜蜜,這個選擇更好。

對方不喜歡他動手動腳,他就忍著裝安分,將人弄到西北,還不是他說了算。

這會兒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倒是讓厲驍頗為糾結。

他可不是什麽君子,也不溫文爾雅。

“明面上的意思,你這樣的,其實不屬於我喜歡的類型,你也知道我當初愛慕楚謙銘,他是皇子那會兒是真正的溫潤如玉,公子世無雙。”蕭小韶笑著眨眨眼,緩緩說著,同時不忘註意厲驍的反應。

對方呼吸明顯粗重了些,悶聲沒好氣的說道:“公子世無雙,你瞧如今的聖上,哪一點和君子搭得上邊,不過是皮相與表象,後來如何你自己也當有數,這樣的人最是靠不住,遠遠不如我這樣老實厚道的。”

“說來,我想起一件事,當年那偽君子是不是奏了一曲《鳳求凰》?”

“不錯,你大概也聽聞,奏《鳳求凰》的那把太古遺音,前陣子被我燒的只剩下灰了。”蕭小韶冷笑著應了聲,思索著對方怎麽突然提起此事,嘴上調侃著說道:“將軍也想為我奏一曲嗎?”

“我是個大老粗,不懂這些文文藝藝的玩意,不如南鳶為我奏一曲,想必是極為不錯。”

好厚的臉皮!

聽著對方一本正經的說出這句話,蕭小韶小小的鄙夷了一下,鳳求凰,因愛慕而求,這人是哪來的自信說出這話。

“夜深露重,將軍回去路上別著了涼!”

本就是沒什麽營養的話,蕭小韶被吵醒後的困意再次上湧,她沒好氣的刺了句,拉起被子就躺下,背朝著對方閉上了眼。

“一言不合,就下逐客令。”厲驍嘀咕了句,但到底也沒重新將人拉起來,在床邊坐了會,便照著遠路偷偷溜了出去。

中途被吵醒,下半夜蕭小韶睡眠質量相當不錯,她醒來時外頭是近來難得的大晴天。

房內鬧出了些許動靜,在外頭候著的晴姑姑,得到允許後立馬帶著宮女進屋。

洗漱,梳妝。

蕭小韶坐在銅鏡前,看晴姑姑替自己插著發簪,隨口問道:“昨晚宮中可有何消息?”

“娘娘。”晴姑姑手上動作一頓,面上閃過不忍,“今早安公公意圖刺殺聖上,被閆小將軍察覺,當場身亡。”

“聖上找理由一如既往的不錯。”蕭小韶淡淡的說了句,從面前的木盒中取過一根紫檀木簪,“哀家今日起禮佛,入佛堂用齋飯,將翡翠頭面撤去,換這個。”

晴姑姑神色微變,心中暗嘆了聲,還是立馬接過紫檀木簪。

長信宮中本就有小佛堂,日日都有宮女灑掃,直接便可用,蕭小韶著了身月白僧袍入內。

焚香跪拜,口誦佛經,木魚聲聲,守在長信宮外的侍衛,頓時前往告知楚謙銘。

楚謙銘沈默良久,眼中有光漸漸暗淡,好一會兒才擺擺手,有點嘆息的說道:“將人都撤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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