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十裏洋場(17)

關燈
段敬堯?!

提起這個人,蕭小韶又是一陣咬牙。

如今彎月形玉墜在白靖身上,從他的反應來看,這人十有八九就是那個洛瀾的未婚夫。

這樣的話,那個段敬堯又是個什麽鬼?!

想到昨晚自己懷疑,她不由深吸了一口氣。

虧得她腦子轉過彎來,不然還不知要被騙到什麽時候呢!

咬了咬牙,蕭小韶看著面上神色不顯的白靖,有些沒好氣的說道:“我和他沒什麽關系!”

“他將那枚綠扳指送給了你。”

白靖已經明白過來,他抿了抿嘴,直白的點出事實。

蕭小韶皺了皺眉,想到那枚綠扳指,有些頭大。

“那是他硬塞給我的,他說,他是我的未婚夫,當年九死一生,故而遺失了彎月玉墜,以此來代替。”蕭小韶冷笑著說道,看到白靖若有所思,咬牙切齒的又補了句,“你說,我該信誰?!”

聽到這話,白靖也忍不住皺眉。

段敬堯不是尋常人,當時他雖然知曉兩人見面,卻無法知曉兩人究竟在談些什麽,沒想到竟然冒出了這樣的一個烏龍,對方竟然冒充了未婚夫的身份。

很顯然,段敬堯不是個吃著沒事幹的閑人,對方的行為,定然是有所圖謀。

思及此,擡眼又對上蕭小韶不帶笑意的雙眸,白靖就覺得自己有些理虧。

前些時候的事,說句實在的,確實都是他的一廂情願,他想著蕭小韶對他沒什麽感情,又有了愛慕的人,那自己也不樂意身邊有個身在曹營心在漢的伴侶,就打算讓人自在些。

“這事是我不夠謹慎。”

白靖如今身居高位,就連京南那邊也對他有所忌憚,已經很多年不曾發生這種承認錯誤的事了,可在今晚卻由不得他不嘆息。

他慣來是謹慎的,就算將蕭小韶放出去,暗中也派了人手盯著,以防不測,他以為自己的安排毫無遺漏,可萬萬沒想到從源頭就錯了。

還真是精明一世,糊塗一時。

想起前幾日蕭小韶離開時的莫名的不愉,如今的真相擺在眼前,反倒讓他隱隱有些歡喜。

是喜歡嗎?

白靖有些茫然,他是真的不確定。

管家早已溜走,兩人站在樓梯口陷入短暫的沈默,蕭小韶磨了磨牙,冷著聲說道:“段敬堯的目的很有可能是那個小木盒,據說是個了不得的東西,你自己可千萬藏好了。”

白靖的舉止細細想來,實在令蕭小韶忍不住想拍他一腦門,她依舊在抓狂,也覺得這會兒不是談論事情的好時候,丟下這句話,就徑直轉過身往樓上走去。

眼前的人幹脆利落走人,白靖張了張嘴,還是什麽話也沒說。

時候已經不早了,這大半夜的,確實不是講話的時候。

大晚上發生了這種事,蕭小韶很想靜一靜,後半夜卻依舊沒閉眼。

段敬堯!

這個人的所作所為,簡直細思極恐,若不是她直覺覺察到不對,若不是她這人想七想八,若不是她腦子轉過彎來,單憑對方的所作所為,實在令人無法懷疑。

蕭小韶想了一夜,當第二天清晨太陽升起時,她才頂著兩個黑眼圈下了樓。

白靖早早就靠坐上沙發上,他看上去神色平和,面上也沒什麽黑眼圈,顯然心理素質比蕭小韶好的不止一點兩點。

蕭小韶心中暗暗不爽,眼神中也毫無遮掩的帶出了些。

白靖這人,從任何方面,都讓蕭小韶有種淡淡的壓迫感,她平時面對這人除了笑還是笑,可這回顯然是他理虧,這時候不瞪鼻子上眼,那絕對是虧大發!

“先用早膳。”

看到蕭小韶下樓,白靖輕輕點了點頭,隨後緩聲說道。

蕭小韶用過早膳後,外頭已經陽關燦爛,管家及時出現讓她去書房。

白靖的書房是白公館的重地,沒有白靖的允許,無論是誰擅自進去,都沒什麽好下場。

書房的門是半合的,蕭小韶一靠近就看到他站在窗邊,挺得筆直的背影有幾分寂寥。

寂寥?

蕭小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到這個詞的,她眉頭微微蹙了蹙,就輕輕扣了扣門,得到允許才踏門而入。

隔了半個夜晚,一些事情也已經理順,蕭小韶心中自然也是冷靜下來。

她淡然的看著白靖,將所有與段敬堯有關的消息都敘述過後,抿著嘴繼續說道:“白爺還有什麽疑慮嗎?說實在的,除了拿不出信物,他的所作所為,在我看來,沒有任何不妥。我與段家少爺的親事,當初知曉的人怕是不多,他甚至知曉我與母親極為相似。”

“我自幼便寄居在親戚家中,直到父親被刺殺身亡才回來,你我的婚約我早已知曉,不過父親去世後那一段時間,段家可謂是真正的兵荒馬亂,由於種種原因,我借機死遁。”

“白是我母親的姓氏,白靖這個身份是我很久之前便開始經營的,我不常在段家露面,因而很少有人知曉段家少爺的樣貌。”

“段敬堯定然是做了極為充足的準備。”

聽了白靖的解釋,蕭小韶淡淡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我明白白爺的顧慮,今日之言便當什麽也沒聽到,原本來白公館便是為了問詢段敬堯之事,如今明白,便先告辭了。”

說著,蕭小韶已經起身。

“段敬堯竟然盯上了你,還是留在白公館……”

“他約莫覺得我還有用,應當不會傷我,白爺放心就是。”

微微笑了笑,蕭小韶轉過身便往外走去。

白靖同樣站起了身,他看著門被打開,人消失在視線中,忍不住皺了皺眉。

他已經發覺,對方刻意的疏離冷漠,與昨晚的情緒激動,判若兩人。

真相已經擺在眼前,蕭小韶和段敬堯根本沒有什麽,雖然只是一言之詞,可白靖還是毫無疑問的選擇了相信。

既然如此,他覺得對方最合適的,應該是留在白公館。

可對方要走。

他是想讓人留下的,可是卻開不了口,主要是他不敢姿態太過強硬,怕對方對他的印象更差。

他們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也不覺得對方麻煩,如果有可能,他覺得相伴一世是很不錯。

蕭小韶不知道白靖心中彎彎繞繞,她刻意放緩了腳步,還想著對方會不會追上來挽留,結果走出了白公館,也沒見半個人影,頓時心塞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