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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生如夏花(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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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平和的語氣,帶著隱晦的咬牙切齒,也昭顯著其中的惡意。

追上來的小混混已經漸漸聚攏,梁子杭冷著眼攙扶蕭小韶起來後,才淡淡的看向秦語,“全部。”

類似輕描淡寫的兩個字,讓秦語瞬間緊握雙拳,她付出了這麽多,她如今已經墮落骯臟,可眼前這個人沒有絲毫動容,還一心一意護著秦言那個小賤人。

她陰冷的笑著,秀美的五官浮現猙獰,“所以,你將視頻散播出去,也是因為她?!我苦苦喜歡了你這麽多年,你就沒一絲不忍心?!”

秦語聲嘶力竭的喊著,想到那些“虐待小動物”視頻出現在網絡上時,自己內心的絕望,眼眶邊上打轉的淚珠已經“啪嗒”落地,她狠狠的盯著梁子杭,眼中彌漫著被壓制的痛苦。

對於面前人的失控,梁子杭只是面無表情的對視,他輕哼了聲,帶著些許譏嘲,“我不會喜歡一個滿身是謊言的人,尤其這個人經常打著喜歡的名號,做著害人的事,你以為那些人斷胳膊斷腿,我不會去調查嗎?”

譏嘲的話像是一根根細長的繡花針,直直刺入胸腔內的心臟,讓整個人都發痛發寒發冷。

秦語面色已經蒼白,她自以為完美的面具,原來在梁子杭面前早已脫落,露出了她或許算是醜陋的臉。

她生來便不是豁達之人,以梁子杭的樣貌,追求者是一撥接一撥,只要梁子杭稍對那些女生假以辭色,她就忍不住滿心嫉恨。

打斷那些女生的腿,折斷那些女生的胳膊,或者幹脆毀了那些女生容,給一個足夠的教訓。

這些年來,秦語沒有停止過,只不過她從來都不曾自己出面,事情做得也隱秘,旁人只會是認為意外,她自以為天衣無縫,卻不曾想那人竟然早已知情。

那人冷眼看著她截然不同的兩面,是不是像是看一場好戲。

多可笑!多可笑!

秦語渾身僵硬,淚水止都止不住的往下滑落,她重重的閉了閉眼,目光停留在依舊平靜的梁子杭,以及皺著眉的蕭小韶身上,神色漸漸狠厲。

左右得不到,還不如毀了!

毀了他的容,打斷他的腿,讓他一生只能像個廢人一樣,在輪椅上度日。

到那時,他還有什麽高傲的資格!

而秦言那個小賤人,她當然也不能輕易放過!

心中惡念頓生,且以極快的速度彌漫開來,秦語渾身縈繞著戾氣,面上浮現冷笑。

她腳步緩緩向後退,目光瞥過那群混混,露出瘋狂的笑,“往死裏打,出了什麽事,我擔著!”

清脆的聲音落地,秦語陰冷的看著兩人,滿是張狂與痛快。

單看秦語的神色,蕭小韶就知道這次要糟糕,待到秦語話音落,她心不由狠狠沈了沈。

她已經是強弩之末,梁子杭的狀態也不見得很棒,對方以數量壓制,再者手持棍子,怎麽看都沒有一絲一毫的勝算。

思及此,她拉開書包的拉鏈,裝模作樣的在裏面摸索了一下,然後取出一根黑色的棍子。

“能跑一個是一個,這東西我以為用不到,是電擊棍,以你的身手,跑出去的可能性很大,秦言不敢殺人,也就受些皮肉苦……。”輕喘著氣,蕭小韶靠在梁子杭身上低聲說道。

隨著蕭小韶的話,梁子杭的目光頓時冷了下來,“你給我閉嘴!你自己拿著這東西,趕緊沖出去,要受皮肉苦也是我這個皮糙肉厚的來!”

“你才不皮糙肉厚,你皮膚好得很,不好女生都羨慕嫉妒恨呢!”

蕭小韶邊說著邊搖搖頭,將黑色的棍子往他手裏塞,擡眼的瞬間就看到幾個混混已經拿著棍子走了過來。

“跑,跑什麽跑,倒是繼續跑啊!給我打!”

為首的黑夾克青年陰著一張臉,剛才竟然讓兩個學生怕跑了,實在是丟面子!

空氣摩擦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幾根棍子蓋頭蓋腦的砸了下來,蕭小韶將電擊棍往梁子杭手中一丟,就順勢矮身拾起兩人剛才一路帶過來的棍子,毫不猶疑的對了上去。

地方狹小,對於蕭小韶兩人來說多少是點安慰,兩人靠在墻壁,梁子杭負責正前方,蕭小韶則應對左右兩邊下悶棍的人。

兩人配合默契,可車輪戰極為消耗體力,不到五分鐘,蕭小韶額頭的冷汗就流滿了整個臉頰。

一個不小心,肩膀和腹部就前後遭受了一擊。

原本就痛得要命的腹部這下子更是雪上加霜,雙腿發軟,幾乎已經直不起身,僅靠著最後的一點意識。

梁子杭的情況同樣好不到哪裏去,電擊棍固然是個大殺器,可他只有一雙手一雙腿,同時不可能應付太多人,一直都是以傷換傷。

力不從心。

蕭小韶腦海中剛閃過這個詞,就聽到梁子杭突然悶哼一聲,左腿重重跪倒在地。

一根棍子趁機狠狠砸下,她連忙擡手一擋,兩根棍子碰撞,手臂頓時一陣發麻。

“條子來了,快跑!”

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喊,讓蕭小韶有些恍惚的意識瞬間緊繃,她擡起眼就看到這群混混逃命般的往另一個方向拋去,一起跟隨著的還有神色不甘的秦語和面無表情的黎旭陽。

她猛然想到,兩人剛跑到這裏時,梁子杭就打了報警電話。

似乎,是逃過一劫了……

意識到這種可能,緊繃的神經頓時松散,蕭小韶跌倒在地,對上梁子杭擔憂的目光,眼前的一切已經恍恍惚惚。

白色的天花板,難聞的消毒水,發麻的手臂,抽痛的腹部。

蕭小韶睜開眼,微微一瞥,就看到了自己頭頂的鹽水瓶。

是到醫院了。

她睜著眼,回想起那一幕幕,不由後怕不已。

她開始思索,那群混混,到底是誰叫來的人。

是秦語嗎?

可是秦語怎麽會知道他們兩的行蹤。

她,只和蘇又爽說起過,放學和梁子杭去書城,順便去體育公園逛逛。

是蘇又爽嗎?

還是,是兩人都參與了。

只是她不明白,如果是蘇又爽,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兩人的關系真心不算差,平日裏蘇又爽對她的好也不似作偽,這一點她還是看得出來的。

“言言,你醒了。”

正思索著,門突然被推開,擡眼是孫知暖那張欣喜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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