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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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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美人

“少佐,這是龍城最有名的陳年茅臺……我給您滿上,您嘗嘗……”

端木豪忙著拍山本一郎的馬屁,忙得屁顛屁顛的。

戴著銀制面具的山本一郎卻是一臉淡定,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一副高冷男神的模樣。

這也難怪,誰會真的打心眼兒裏佩服一個漢奸呢?

不過,盡管山本一郎正襟危坐,不茍言笑,慕容清和端木豪卻是沒有半分不滿,從內到外,做足了奴才的本分。

不得不說,在漢奸的世界裏,他們相當稱職——當人走狗,看人臉色,拿人錢財,□□。

“糧餉的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良久,山本一郎淡淡開口。

“少佐,這是我未婚妻,白真真,白家大小姐,有她在,咱們還愁沒有充足的糧餉嗎?”

端木豪不顧白真真的阻攔,便硬生生握緊白真真的手,諂媚著嘴臉,向山本一郎推薦道。

這一幕,山本一郎早看在眼裏,不由得露出一絲冷笑,透著不易察覺的輕蔑和諷刺。

“怎麽,小夫妻吵架了?”

山本一郎不經意的問詢,卻讓端木豪捏了一把冷汗,似乎,生怕讓山本一郎看出端倪,怪罪到他頭上。

“少佐真是火眼金睛,真是什麽也瞞不過您的眼睛!不過,少佐不用擔心。這不,我前陣子忙著幫少佐安插帥府的眼線,冷落了賤內,讓賤內獨守空閨了。我們中國有句古話——夫妻沒有隔夜仇,床頭打架床尾和。小妮子這是太想念我了,跟我變著法兒撒嬌呢!”

許是幾杯白酒下肚,端木豪過於興奮,竟然當著山本一郎的面,開起了黃腔。

本來,白真真就滿臉不情願,現下,聽了端木豪的輕佻言語,更是怒火中燒。

只是,素來膽小的白真真忌憚山本一郎代表的日本勢力,敢怒不敢言。

滿臉慍怒的白真真舉起面前斟滿酒的酒杯,一飲而盡。

如今,白真真的臉上,更是添了紅暈,也不知,是怒氣所致,還是酒力所致。

“我看白小姐不勝酒力,身體不太舒服,不如,你先陪白小姐回客房休息一會兒罷。”

明明是極溫和的言語,極溫和的嗓音,被山本一郎講出來,卻是有些清冷,仿佛,這初春陡然刮過山澗的涼風,透著莫名的寒意。

姜還是老的辣。

無須多言,慕容清便知曉山本一郎這是下逐客令了,立馬跟端木豪使了個眼色,暗示端木豪趕緊帶著別別扭扭的白真真離席。

端木豪有個最大的優點,那就是“聽媽媽的話”,老媽大過天,老媽的話是聖旨。

這不,端木豪立馬扛起白真真,迅速退出了貴賓包間。

目送端木豪走遠,慕容清才放心地從懷中掏出一張地圖來。

不用問也知道,這是非常重要的軍事機密。

看來,在老奸巨猾的慕容清眼裏,沒有人值得信任,包括她唯一的兒子。不得不佩服,日本在培養特務這方面,確實出色,六親不認,滴水不漏。

忽然,似乎是感受到了一絲異動,山本一郎迅速將圖紙揣進懷裏,並作了個噤聲的動作。

慕容清心領神會,已然埋伏在門口,看架勢,是做好準備給闖入者血的教訓。

只是,闖進門的不是山本一郎以為的“故友”端木翰文,卻是另有其人。

來人是一個女子。確切的說,是一個美麗的女子。

女子美若天仙卻略顯羸弱的面孔上,細膩如玉的肌膚缺少了一點紅潤,顯出一種病態的蒼白,就連嘴唇也沒多少血色。

女子緩緩輕步,便已嬌喘微微。似乎,輕咳幾聲,整個身子都輕飄飄的,虛弱而無力。

那病嬌的姿態,如弱柳扶風,楚楚動人,惹人憐惜。

只是,慕容清可沒有那個閑功夫去憐香惜玉,還沒等此女子咳出聲來,一把鋒利的匕首便已抵在女子喉間。

“唔——”

女子低呼!眼睛裏,那本來就因恐懼而產生的淚水,此時,終於抑制不住,滾落下來,像一顆顆閃爍的珠子,晶瑩剔透,當真是,我見猶憐。

“說,你是什麽人?什麽人派你來的?”

慕容清的聲音冷冽,不帶一絲溫度。

“我…我…”

女子許是受到了過度驚嚇,聲音顫抖著……

只是,就在慕容清想要再加重威逼的力道,想要問出個所以然時,忽然,門外,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沒想到,你居然還有同夥!”

慕容清顯然沒有料到,面前女子竟不是一般的麻煩,身後,還跟著一幫彪形大漢。

“少佐,此地不宜久留。”

區區幾個彪形大漢,哪怕都是練家子,對於慕容清來說,也不算什麽。但問題是,這樣一來,他們就敗露了行藏。畢竟,山本一郎初到龍城,人生地不熟,暫時,還沒有準備暴露身份。

山本一郎作了個撤的手勢,慕容清有些不情願地撒開了女子的喉嚨。

女子似乎如釋重負,只可惜,還沒等她緩過神兒來,她就被慕容清一掌給劈暈了。

原來,山本一郎還向慕容清使了個眼色,意思就是,讓慕容清帶著此女子一起走。

嗨,可憐這個陌生的女子,短短幾秒內,接連受到突如其來的驚嚇,倘若不是有備而來,那麽,恐怕,也是很考驗心臟的承受能力的。

很快,山本一郎一行,便從這間屋子所隱藏的後門離開了。

他們沒有發現,在屋子的另一側拐角處,一個著便服卻透著一種奇異威懾力的男人,嘴角邊,綻開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

此人,正是端木翰文。

沒錯,被山本一郎帶走的女子和追她的人正是端木翰文安排的,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既然,日本人有能耐將眼線安插在他的帥府,他就有本事,讓他的眼線潛伏在他們偉大的少佐身邊。

正所謂,英雄難過美人關。而端木翰文,太了解山本一郎,包括,他最喜歡的女子類型。

“一郎,你可不要怪我咯!是你先來招惹我的。兄弟,我也算夠意思了,挖空心思,才給你找來這麽一個符合你那變態審美的女子。如果能幫你解了對初戀念念不忘的相思之苦,那麽也算是功德一件。說不定,到時候,你還得感謝我呢!”

端木翰文心裏這樣想著,卻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後背,似有人靠近!

未見端木翰文回頭,他已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反手,鉗住了來人的手!

“哎!疼!你說說你,對自己的好兄弟咋那麽下的去手呢!”

再聽這再熟悉不過的聲音,端木翰文不用回頭,也知道來人是誰了——正是他的發小兼好兄弟張麒麟。

端木翰文也真是服了他了,這個古靈精怪的家夥,幾乎每次出現在他的面前,都要搞點新花樣出來。

話說,這家夥上次搞出來的那個假死藥的奇特副作用烏龍,他還沒來得及找他算賬!今天可倒好,他還自己送上門來了!

“好你個張麒麟,竟然敢戲耍本帥,看我怎麽讓你,付出相應的代價!”

“哎!松手松手!疼!”

端木翰文反手一擰,張麒麟吃痛大叫!

“你小子也知道疼!假死藥怎麽會有那種副作用,是不是,你還往裏面摻了假!”

端木翰文斜睨著張麒麟,手裏的勁道不減反增。

“疼!疼!端木大俠饒命!天地良心!我的假死藥可是如假包換!再說了!不是你說,要藥效逼真,讓我精心研制嘛!我也不敢給你缺斤少兩啊!我那個藥的藥引就是那味有催情作用的麝香,我也沒有別的辦法啊!再說了!我怎麽知道,一向定力驚人的端木大俠還有破功的時候!”

“你少裝蒜!你是沒有缺斤少兩,我看你是特意多放了吧!想看我出洋相!人命關天!你知不知道!平時你好色成性也就算了,關鍵時刻還給我上眼藥!你就不怕,我把你那養在怡紅院裏的“鶯鶯燕燕”給一鍋端了!”

“端木大俠!別啊!那是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紅粉軍團,你給我都端了,我到哪裏給你找情報去!”

張麒麟趁著端木翰文一松勁的空檔,像一只靈活的泥鰍一樣,從端木翰文的手臂間竄了出來,心疼地揉著自己被端木翰文給擰痛的手。

端木翰文慵懶地靠在墻壁上,看張麒麟那副矯情的樣子,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你少在那裏為自己的花花腸子找借口!你今天怎麽會一個人出現在這裏,沒有紅粉相陪?”

端木翰文見張麒麟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心下了然。

“哦!我知道了!你是約了白水水吧!不如這樣,咱們一起去白水水面前,數一數,你在多少個紅粉知己身上,用過你這味藥?”

“端木翰文!你休要詆毀我!我張大公子風流倜儻是不假,但是,我可從不幹這缺德勾當啊!這紅粉是不缺,知己可就談不上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每天應付那些往上撲的都應付不過來,我還需要那玩意!再說了!你還不了解我嘛!我跟那幫“鶯鶯燕燕”就是逢場作戲,我連腎都沒有走過,哪會走心?”

“你應付不過來,我就能應付過來?我看你小子是想美人想瘋了吧!連本帥都覬覦!怎麽,要不要,我給你送個帥哥,讓你好好體驗一把這催情麝香的威力?”

“不必了!你還是自己留著用吧!我不像你——討厭女人!我可是很喜歡女人的!我的童子身可是要好好保護,留給我心愛的水水的!俗話說得好,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你可不要破壞我在水水面前的美好形象!”

“人家答應嫁給你了嗎?還美好形象!我呸!”

端木翰文作了個惡心的表情。

張麒麟還了他一記大大的白眼。

“你少得意!你別以為就我有軟肋,你現在恐怕也不是了無牽掛了吧!我剛才可是看見你對面坐著一個紅粉佳人!不會就是那個傳說中被你輕薄又被你銬住的藍小蝶吧!怎麽,要不要,我去跟她澄清一下,其實,你不喜歡女人?”

“張麒麟,你再說一遍!”

“好話不說二遍!”

張麒麟沖端木翰文吐了吐舌頭,拔腿就跑!

端木翰文無奈地笑笑,這個張麒麟,永遠像個孩童,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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