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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起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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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起的刀子

只是,端木翰文哪裏會安慰人。

只好,小心翼翼,坐在她身邊,想要抱住她,卻又生怕藍小蝶誤會——他對她有別的企圖。

端木翰文正手足無措,孰料,藍小蝶便一下撲到端木翰文懷裏——一邊哭還一邊把自己的大鼻涕,蹭到端木翰文的胸前!

這可是他新換的名牌襯衫啊!

此時,端木翰文的臉上,寫著一個大大的囧字。

還沒等端木翰文反應過來,藍小蝶就一把推開端木翰文,站了起來!

然後,神神叨叨的藍小蝶,似乎,感受到了床墊的優異彈力!

好像找到了兒時的快樂一般,無敵幼稚的藍小蝶,竟然,玩起了蹦蹦床!

不僅如此,更令端木翰文嘆為觀止的是,藍小蝶竟然放開了歌喉,一開嗓就是一首童謠《雲雀》與《上學歌》的混合版——

“看麻雀在雲間,飛回來又飛去;它飛舞多開心,它飛舞多美麗!飄飄啦啦啦啦啦……

麻雀說,早早早,它背著炸藥包,就要去學校……

端木翰文真是佩服藍小蝶順口胡謅的本事!這原版有文化底蘊的歌詞,楞是被藍小蝶改成了通俗版,還把兩首歌胡亂串到了一起,這調都要跑到南天門了!

更要命的是,藍小蝶居然還五音不全,連嘶帶吼!她這哪裏是在唱歌,分明是在制造噪音!

尤其是對於從小就學習鋼琴,後來還在日本歌唱比賽拿過獎的端木翰文來說,這簡直是在謀殺他的耳膜!

端木翰文不禁堵住耳朵。

不過,藍小蝶的酒瘋貌似還沒耍完!

唱就唱吧!藍小蝶居然還手舞足蹈起來,活脫脫把自己當成了一只大麻雀,在他的大床上開始使勁兒蹦噠!

端木翰文本來是想制止藍小蝶的,但是,不知怎的,看著藍小蝶那天真歡脫的樣子,端木翰文竟然又有點不忍心去打擾了。

可是,就是這一瞬間的失神,讓端木翰文腸子都悔青了。

只見,藍小蝶一下子蹦到了端木翰文的面前,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張開手臂,來了個麻雀大展翅。

端木翰文本能地想要抱住藍小蝶,只是,迫於藍小蝶的動作太快,端木翰文一個重心不穩,便被她撲倒在地上。

好在床邊的地上,鋪了厚實的上等毛毯,否則,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就算端木翰文早有防備,這後腦勺著地,恐怕也得磕出個大包!

端木翰文剛要推開藍小蝶,誰知,藍小蝶似乎把他的嘴唇當成了水蜜桃,上來就是一口!

端木翰文怔住了——觸電般的灼熱感,瞬間,流遍全身!

從小到大,端木翰文接受的都是軍事化訓練,即便是去日本留學,也經常處在父帥派去的眼線和保鏢的嚴密監控下,他偷瞟女生幾眼,都有可能被打小報告,更別說跟女生親密的肢體接觸了!

久而久之,端木翰文便對女生敬而遠之了。

主要是因為:凡是他想要搭訕的女生,往往都會因他而惹麻煩,諸如書包裏出現毛毛蟲之類。

不用猜,也知道,都是他父帥的爪牙們搞出來的烏龍。

端木翰文比較懶得給他人和自己找麻煩,於是,即便遇見漂亮女生主動搭訕,他也不再理睬了。

然而,像端木翰文這等風雲人物,他越是拒絕,反而,越是受學校裏女同學們的歡迎。

於是,就經常發生一些女同學跟蹤他的狀況,更有甚者,還出現了莫名其妙為他大打出手、爭風吃醋的場面。漸漸地,端木翰文就覺得這群女生很無聊,也不再對她們感興趣。

所以,別看端木翰文平時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實際上,還是純情小處男一枚。

於是,藍小蝶這一嘴對嘴的神操作,直接讓端木翰文忽略了微微的痛感,沈浸在從未體驗過的悸動中……

然而,下一秒,端木翰文就欲哭無淚了。

藍小蝶不知道是哪根筋錯亂了!許是把端木翰文的小白臉看成了大饅頭!

她這一次倒是沒有用咬的,而是用了捏的,確切的說,是掐才對!

本來,藍小蝶這咬一口的力道,最多也就是麻雀啄食。可如今,藍小蝶似乎,完全沈浸在了捏饅頭的快感中,而且,還越捏越起勁!越捏越用力!

這端木翰文能慣著她嗎?是可忍孰不可忍,只見,端木翰文一個翻轉,藍小蝶就被他壓在了身下!

讓你捏我!這回可算是被我逮到了!

只是,端木翰文正欲捏回去,卻被藍小蝶一個動作嚇得停了手,不僅,停了手,還迅速放開藍小蝶,閃到了一旁!

原來,是藍小蝶要吐!

可憐端木翰文的歐洲進口羊毛地毯,上面,已經赫然沾染了一灘藍小蝶吐出來的“傑作”。

瞬間,端木翰文的潔癖就上來了,忍不住地,跟著藍小蝶一起反胃……

他實在受不了這個鬼丫頭了!

他決定,讓府裏的傭人來處理這一切。

第二天中午,太陽都已經照屁股了,端木翰文準備來看看——藍小蝶睡醒了沒有。

結果,端木翰文剛推開門,就接住了藍小蝶飛來的一個大白枕頭!

“端木翰文!你!你!”

藍小蝶羞紅著臉頰,似乎,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我什麽?”

端木翰文卻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臉上,又掛上了痞壞的笑容。

“端木翰文,你居然脫我衣服!臭流氓!臭淫賊!你小心你的眼睛!說不定哪天,就!就被我給挖了!”

藍小蝶罵得中氣十足,看來,這一覺,睡得還不錯。

端木翰文沒有解釋,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藍小蝶望著端木翰文一臉大尾巴狼的拽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只是,這兩個枕頭丟過去,卻是,絲毫,沒有讓端木翰文靠近她的動作,停止一分一毫。

藍小蝶欲逃,可是,她意識到——自己沒穿衣服!

藍小蝶只好抓緊手裏的被子,擋在胸前,咬牙切齒地,看著端木翰文,一步步,逼近她。

只是,端木翰文不知道,藍小蝶在他進門前,一邊驚叫,一邊順手拿了床頭櫃早餐盤裏的一把水果刀,藏在了身後。

如今,藍小蝶心裏想的是,你丫再敢靠近一步,我就與你同歸於盡!

不知道為什麽,端木翰文就喜歡看她驚慌失措的樣子,瞪著一雙人畜無害的大眼睛。

有那麽一瞬間,端木翰文似乎,產生了一種強烈的保護欲。這對於一向視女生為洪水猛獸的他來說,卻是一件很新鮮的事情。

許是光顧著看藍小蝶,端木翰文走著走著,竟然,沒註意床欄,一下跌到藍小蝶身前!

還好,端木翰文及時伸手撐住了自己的身軀。

就這樣,藍小蝶被端木翰文一手給扣在了床上!

瞬間,氣氛變得暧昧。

許是因為端木翰文剛喝過牛奶,許是因為藍小蝶桌邊早餐盤裏的牛奶,似乎,就連周邊的空氣裏,都充滿了讓人臉紅心跳的香甜。

只是,很快地,這氣氛,就被藍小蝶突然舉起來的一把水果刀,給粗暴破壞了!

還好,端木翰文眼疾手快,一把奪了藍小蝶手裏的刀子。

“你幹什麽?”

端木翰文嫵媚而清澈的丹鳳眼裏,閃過了一絲驚訝。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吧。”

藍小蝶不甘示弱。

“我來我的臥房,上我的床,拿我的刀,有問題嗎?”

端木翰文邊說邊漫不經心轉動著刀柄,一臉不以為然。

端木翰文一句話噎的藍小蝶,如鯁在喉。

“尊敬的少帥大人,我不是豌豆公主,沒你想得那麽嬌貴!我住慣了小房間,睡慣了硬木板,您的舒適大房床,我實在無福消受!您隨便給我安排一間客房,好不好?!如果實在沒有空房間,我在地下室或閣樓之類的地方擠一擠也是可以的。”

藍小蝶沈默了一會兒,很快,便連珠炮地發起抗議。

“你還知道豌豆公主呀!你這是自慚形穢了嗎?地下室或閣樓?那貌似是老鼠和爬蟲呆的地方喔,你確定你要去嗎?”

端木翰文臉上,戲謔的意味更濃了。

藍小蝶一聽說有老鼠和爬蟲,原本自信滿滿的眼神裏,瞬間,有了驚恐的意味。

天!她真是自己挖坑給自己跳!要知道,她從小到大,最怕的就是老鼠和爬蟲。又或者說,她不是怕,而是惡心。

雖然,藍小蝶沒有像端木翰文那麽嚴重的潔癖,但是,畢竟是姑娘家,總歸還是很愛幹凈的。

端木翰文似乎對藍小蝶吃驚的表情十分滿意,原來,藍小蝶也還是有幾分女孩特質的。

“不如這樣,你求我,我就考慮,不讓你住地下室或閣樓,如何?”

藍小蝶望著端木翰文那一副不要臉的樣子,恨不得一巴掌呼過去!

但是,藍小蝶清楚自己目前的處境,對他,她現在是殺也殺不了,逃也逃不掉。若是真惹怒端木翰文,她恐怕還得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即便她對於他來說,只是一件寵物,該學乖的時候,也得學乖一點。

畢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不是好漢也不吃眼前虧。

於是,藍小蝶楞是學著那些諂媚丫鬟們的樣子,給了端木翰文一個星星眼的花癡表情。

盡管,這個表情,讓藍小蝶打心眼兒裏作嘔,但是,她還是假笑晏晏,狂眨眼睛。

“尊敬的少帥大人,求求您了!您就可憐可憐我吧!給我安排一間正常一點的房間,好不好嘛?”

“怎麽,你覺得,我的房間不夠正常嗎?”

“尊敬的少帥大人,您的房間是您的,我怎麽敢鳩占鵲巢?少帥哥哥,求求你啦!就給我安排一間適合女孩子居住的房間嘛!哥哥,你最好了!”

藍小蝶邊說邊用可憐兮兮的眼神望著端木翰文,就差沒擠出兩滴鱷魚的眼淚。

尤其經典的是,那一聲嗲嗲的哥哥,聲音甜膩得剛剛好。

顯然,端木翰文很是受用,此時的他,內裏那心花怒放的小表情都快藏不住了。

想不到,藍小蝶居然戲這麽好,哭都不需要,就把楚楚動人的氣質發揮到了極致。

許是為了掩飾自己內心的波瀾,許是優越感爆棚,端木翰文拽了拽自己剛打好的領帶,故作姿態地,咳嗽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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