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

關燈
第 31 章

後記

十月份,櫻井家誕下長孫。娛樂新聞播送了櫻井長孫的百日宴的報道,小報評論這是櫻井家權力爭奪展開序幕的標志。

他們看到櫻井葵站在哥哥們之間,笑得溫柔內斂。那次之後他們再沒見過她,電話似乎被她列入黑名單,漫畫也宣布休刊,她徹底從他們的世界中消失。盤算起來,她帶走的只有那枚婚戒,其他東西都留在她和真一郎的房間。百歲宴那天她的手指空蕩蕩的,仔細瞧無名指上有圈白生生的戒痕。他們都知道她白,只是沒想到她從前更白。

她離開後,花垣武道挨了伊佐那一腿,人倒飛出去撞到墻上。日向尖叫了聲,沖過去扶起他,見伊佐那過來,勇敢地擋在武道跟前。

先前他們都不知道櫻井葵會回來,他們只是例行幹部集會,牽扯到伊佐那在,索性就把地點定在家裏。艾瑪不知道集會的事,她約日向出門,兩人逛完後,她又邀請日向回家,這才碰上。

櫻井葵進門,他們便看到她臉上毫不掩飾地厭惡,她的視線冷冰冰掃過他們身上的特攻服,只說好久不見,又說如果要忙,她先回房間。

惡心、厭煩、冷漠。他們的關系回到從前,一個月的時間讓她重新縮回殼子,他們被重新打上標簽,“真一郎的弟弟”、“弟弟的朋友”、“惡心的不良”。

她像應付蒼蠅一樣應付他們,她不需要說什麽,她坐在那裏,微微斂眸,他們便知道她是來告別的。不該用告別,這個詞太過溫柔,她是來訣別的。她宣告她要拋棄他們、撇開他們,她來將他們從她的世界中切割出去。

不想這樣,不想聽她講那些討厭的話,不想被丟掉。

她毫無波瀾,風平浪靜地講她要離開。她講得光明磊落,講得好像他們之間從來沒有過半點溫存,她從未喜歡過他們,哪怕只是偶爾一瞬間的心動。

她的冰裂在花垣武道開口,她詫異花垣武道的話。

他們都在盤算再婚和政治家,線索太少,他們想不到什麽,卻能看懂她臉上細微的恐懼。他們比她想象中更了解她,了解她微微蹙起的眉毛間堆疊的細小紋路,了解她顫抖的每一根睫毛,他們只是不知道她為什麽會怕。她的恐懼愈演愈烈,她的手指蜷起又松開。

眼睛!眼睛!眼睛!

她指定從花垣武道身上看到大哥的影子!她一會兒看花垣武道的眼睛,一會兒看他和橘日向交握的手。她能想什麽?她一定在想當初她與大哥戀愛時也是這樣牽手!明明他們也會小心翼翼去握她的手,卻沒在她心裏留下任何痕跡。

伊佐那眼中沒有男女之分,他不會因為日向女孩的身份停止暴力。mikey及時制止他,鶴蝶強行將他拉回座位。他們看到櫻井葵離開房間後幾乎窒息的絕望,她的眼睛好像死掉的魚,徹底死掉。他們需要武道給出合理的解釋,他們要知道那雙眼睛的死亡原因。

“我只告訴mikey...”花垣武道捂著胸口咳了會兒,他擡起頭看著伊佐那,掙紮良久說,“和伊佐那。”

花垣武道被他們拖到房間,離開時武道看到日向蓄滿淚的眼睛,他突然開始了解葵小姐當時對他說的那些話。他把對葵小姐說過的話重新告訴這兩人,他們的反應與葵小姐如出一轍。

“與小泉家的人結婚?”葵小姐第一個問題也是這個。

“對。”花垣武道點頭。

“怎麽死的?”這也是葵小姐的第二個問題。

“新聞說...”花垣武道的指甲陷進手心,記憶中記載葵小姐死因的那些資料叫他反胃,“生前遭受慘無人道的毆打和□□,裸屍在垃圾場發現...”花垣武道合起眼,艱難道,“說是東萬的人做的。”

“東萬?”伊佐那的聲音高高吊起,他如同捕食的惡狼般齜起獠牙。

花垣武道連忙說:“那個時候天竺和東萬已經合並了!領頭人是你們兩個...和稀咲。”

“稀咲做的?”

“葵小姐說是她的原因,和你們沒關系。”花垣武道回憶著櫻井葵當時的話,“葵小姐說不需要你們操心,她可以處理好。”

“她死在東萬,說和我們沒關系?”

mikey笑起來,他沖出門,緊跟著他的是伊佐那。花垣武道追在這兩人身後,高喊龍宮寺堅攔住他們。

“你們去又有什麽用!葵小姐說她能處理!”

mikey踹開龍宮寺堅,鶴蝶沖過來攔住伊佐那,被他踹了個踉蹌。

“你們冷靜一點兒!你們什麽都不知道就沖過去沒用!先冷靜下來想想辦法!”花垣武道一邊吼一邊死死摟住mikey的腰,“我們現在什麽都不知道,葵小姐這麽說一定有她的道理!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相信葵小姐!”

“把今牛若狹找來。”mikey說。

伊佐那啐了口,罵了句惡心。

“櫻井家不允許子女與政治界聯姻,婚約者會被剝奪繼承權,她不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今牛若狹了解的內容果然比他們翔實,他不需要沈思,突然咧嘴說,“應該是你們被人抓到把柄,竟然要她和政治家結婚才能擺平。或者對方早就盯上她,拿你們做套引她上鉤。”

“為什麽會推到東萬頭上。”mikey說,“我絕對不會讓東萬傷害她。”

今牛若狹垂下頭,沈吟了好一會兒,站起身朝真一郎的婚房走,“她把東西帶走了嗎?”

“沒有。”mikey說。

“一人找一個,應該是個塑封文件袋。”今牛若狹利索地翻起衣櫃。櫻井葵顯然沒有藏東西的打算,伊佐那拉開書櫃最下層,裏面是各式各樣的檔案袋。

“全打開看看吧,裏面有一份遺囑。她父母每年都要立一份遺囑,她成年後也養成這種習慣。”真一郎曾私下跟今牛若狹講,這習慣讓人後背發毛,就好像隨時為死亡做足準備似的。

他們找到那份遺囑,上面一條條羅列出櫻井葵的個人資產,下方蓋著政府公證處的紅章。除了歸於櫻井家的,受益人佐野萬次郎和黑川伊佐那占了大頭,佐野艾瑪有筆幹凈獨立的資產,其他散股落到與他們打拼的幹部們頭上。

“她和真一郎結婚都做了婚前財產公證,想必再婚也不會讓那種家夥撈到半分好處。破壞這種遺囑的最好方式就是讓你們成為兇手。只要頂著東萬的名字就能把罪名推給你們,一項罪名壓下,遺囑自動作廢,丈夫獲得所有繼承權。”今牛若狹叼著煙,瞇眼打量房間懸掛的婚紗照。櫻井葵挽著真一郎的胳膊,兩人笑得燦爛。他撇開頭,不再看那張照片,“交給她處理吧,這不是我們能插手的。”

長孫一周歲時櫻井家舉行繼任式,宣告家族權利正式移交給下一代。先前報道鋪天蓋地,爭論這代領頭人會是七子中的哪一個,唯一的女兒櫻井葵被大家拋之腦後,所有報道只草草帶過她應當會繼續在藝術界發光發熱。當天櫻井葵與兄長著服一致,配飾同等,畫面曝光後引起嘩然,櫻井新一代竟無人從藝。

櫻井葵的確再沒畫畫。

小泉貪汙受賄的政治醜聞曝光那天,東京下了很大的雨,帶著要將這座城市的汙濁氣清洗幹凈的氣勢,轟轟烈烈傾盆而下。

今牛若狹被雨水澆得透徹,濕漉漉回家後,見到沙發上恍若主人般不請自來的難得客人。

他沒想到她還留著這地方的鑰匙。

end.

【喜歡勞煩多多評論,謝謝】

全文完結啦。

感謝閱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