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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極品渣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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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極品渣男主

只見陳克激動地望著蘇諾:“公子!真的是公子來了,”他回頭沖屋裏喊了一嗓子, “阿芝!快和你娘出來拜見公子!”

眼見陳克一家跪在自己面前的時候, 蘇諾完全傻掉了, 講道理, 明明他是個闖進來偷聽的小賊, 怎麽主人全家倒是都來拜他?這也太顛倒了。

蕭廣思感覺到自己的手他被攥得更緊了,於是看了看某只呆楞掉的小炮灰,不禁無奈笑笑,代蘇諾向陳克道:“陳將軍快請起吧,不必行此大禮。”

幾人進屋之後, 從陳克絮絮叨叨的興奮敘述中, 蘇諾才逐漸搞清楚,原來陳克是寧遠侯蘇月行的舊部,當年還是蘇月行一手提拔起來的。蘇諾眼見他三句不離蘇月行當年的恩遇, 每次提及“蘇都督”兩眼都在放光, 終於明白了, 原來這位也是自己傑克蘇老爹的迷弟!怪不得像自己這樣的弱雞都被愛屋及雞,直接請入上座了。

蘇諾還是頗為不好意思, 畢竟他今日來做的事情實在不光明正大,這上座他坐得還真是不踏實。尤其是,陳克一刻不停地吹捧他老爹的厲害事跡, 他卻全都一知半解,只能不懂裝懂地默默點頭,心神早就神游到別處去了……

而這“別處”說出來就更不好意思了, 正是一旁陪坐的那位陳姑娘。

蘇諾第一眼看清楚陳凝芝的臉的時候,頗為詫異,因為不同於他先前的想象,陳凝芝不算是個絕色美人,事實上單論長相她挺普通,似乎連紫釵漂亮都沒有。

不過蘇諾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的審美觀出現了問題,畢竟在這本書裏,一切都是以男主的意志為準的,男主覺得陳凝芝漂亮,他一個炮灰的意見算什麽呢?

於是他懷著這樣的心情,不自覺地一再去偷瞄陳凝芝,瞄得次數多了,他發覺自己的審美還真是開始提升了。

這位陳姑娘的五官雖然長得一般,但是氣質就特別了些,如果要形容的話,那是一種……天然的英氣。陳克講到當年隨蘇月行與燕人作戰的那些故事時,她一臉熱忱,偶爾應和幾句,說話也十分豪爽,好像她也曾跟著經歷過那些驚心動魄的戰役一般。以她的年紀這自然是不可能的。

也許是出身於將門之中的緣故,雖然眼下她作的是閨中女兒打扮,但蘇諾直覺她並不是應該一生被局限在深宅大院的那種女子。多看了她幾眼之後,就忍不住真的開始設想她換上一身戎裝的模樣,一定很帥吧?

想得越多,蘇諾心裏越冷,陳凝芝身上這種健康帥氣的美,的確是他自己所不具備的……也許男主大人就好這口呢?

蕭廣思坐在一旁,早就留意到某小炮灰眼神亂飄了,開始他只以為是蘇諾融入不到話題中去,才會走神,但越看就越不對了,諾諾怎麽不看別人,總是往陳姑娘那邊看?

有這麽好看嗎?

一股莫名其妙的酸意在蕭廣思心裏泛濫,盡管他知道自己可能是太敏感了,諾諾大概只是好奇吧。然而不久蘇諾就進一步發展到不單純是在看陳凝芝,而是看一眼陳凝芝,再看一眼他,他覺得這個事情就很不對了。諾諾這個樣子,怎麽像是在……對比?

諾諾為什麽要拿他和陳姑娘對比?

這還不算完,他仔細觀察了一會兒,更發覺蘇諾每次瞧陳凝芝的時候,眼神中都格外流露出欣賞之意,而在瞧到他的時候,就沒有這個意思,清澈的眸子反而有些晦暗。

所以他這是被比下去了?

蕭廣思心頭危機感大盛,然而當著這麽多人,他又不能問蘇諾。

蘇諾瞧瞧陳凝芝,再瞧瞧蕭廣思,重新又得出一遍結論,其實這樣的兩人也挺般配的……哪裏還有他的插足之地呢?

於是某只自知無處安放的小炮灰只顧滿心悲慨自己已經涼涼的命運,全沒留意到那位被他拉完郎配的男主大人,正在緊張註視著他。

陳克和陳夫人都被蘇諾突然到來的驚喜沖昏了頭腦,並沒有留意到屋子裏正在上演的這出眼神大戲。

陳凝芝自己倒是挺大方,見蘇諾總瞧過來,便問:“公子在瞧什麽呢?”

蘇諾一時被問得心虛,不禁低下頭,他總盯著人家姑娘看,是沒有這個道理,只好請出自己唯一能想到的、爛到家的借口臨時擋駕:“一見陳姑娘我就覺得似曾相識,所以冒昧了,實在不好意思。”

蕭廣思微微皺了皺眉,似曾相識?

陳凝芝哈哈一笑:“沒啥不好意思的,我又不是南越國的女人,一天到晚蒙著頭怕讓人看見。不過說起來,公子從前真見過我也說不定。”陳克接口道:“公子莫見笑,這丫頭平時就愛換了男裝出去瞎混,今日之前我都不知道她竟然還騙到三殿下頭上去了。”

蕭廣思回過神來禮貌道:“陳將軍言重了,上回查案陳姑娘幫了大忙,只是我不知她的身份,還沒來得及謝她。”

蘇諾在內心暗暗鞭撻自己,好好的說什麽似曾相識啊!原來人家是真的相識!

那些狗血電視劇裏不都是這麽演的嘛,女主先是女扮男裝和男主結識,等兩人發展出純潔的兄弟情之後,女主再意外掉馬,於是被驚艷到的男主立刻就有了不一樣的情愫……

套路,都是套路!

他滴血的小心靈控訴著這狗血的劇情,終於再也坐不住了,拼命維持著表面的淡定,起身道:“天色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了……”

然而他一語未畢,蕭廣思也跟著站了起來:“是不早了,我送你回宮。”

蘇諾試圖拒絕:“不必了,你不是還有正事要跟陳姑——陳將軍說嗎。”

“已經說完了,我本來也正要走。”蕭廣思淡淡道,舉起手裏那張卷起來的畫像,“我需要的都在這兒了。”

蘇諾本來已經認慫,決定主動退出,可是此時此刻對於他這炫耀式的舉動,不由得又有些忍耐不住了,蕭廣思這是把他當什麽?

難道這個渣男主以為他會向書裏那些可憐的女配一樣,眼看著他把後宮開到全宇宙,還對他窮追不舍,搖尾乞憐,只求在他內心占據一個一平方毫米的小角落?

想都不要想!他,一枚有骨氣的小炮灰,要不然一個人承包整只男主,要不然連一根頭發絲都不要,才不要跟別人分享!

於是他果斷推開了蕭廣思:“那你先走吧,我再坐一會兒。”

蕭廣思:……

陳克夫婦一聽蘇諾願意再坐一會兒,都喜上眉梢,十分殷勤熱情,蕭廣思尷尬地站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正在這時,陳凝芝睜大眼睛:“咦,阿黃怎麽一直在舔那塊石頭……?”

蘇諾和蕭廣思同時轉過臉去,這才發現在房屋角落裏養著一條體態臃腫的大黃狗,此刻正一聲不吭地趴在食盆上,貪婪地舔著——

“啊!”蘇諾大驚失色,竟沒能忍住這一聲驚呼,直接就撲了過去!

但有一個人比他撲得更快!

蕭廣思在遠處其實並不能看清楚那麽一小塊石頭,可是憑著一股驚人的直覺,他幾乎馬上就知道了那是什麽東西,尤其是猛看到這件東西跟一盆狗糧混合在一起,巨大的視覺沖擊力令他幾乎失去了理智!

眼見兩個影子先後迅速撲向自己的美味食糧,原本溫順的大黃狗嚇得汪汪了兩聲,然而那兩個撲食惡犬一般的家夥毫不理會它的抗議。

於是下一刻,成功從狗嘴裏奪糧,哦不,奪石的某男主,還沒來得及享受自己的勝利,就被一只護食的狗一口咬在手上了。

“廣思!”蘇諾一見蕭廣思被咬,立馬顧不得置氣,也顧不得搶石頭了,他向來都怕狗,尤其是這種大狗,所以缺乏跟狗溝通的經驗。此時此刻他一心只想著解救蕭廣思,倒是沒有什麽心思害怕了,本能地想把蕭廣思的手從狗嘴裏掙出來,可是由於擔心再傷到蕭廣思,又不敢用力。

萬般無奈之下,某只淚眼婆娑的小炮灰只有雙手合十,向大黃狗虔誠祈求:“求求你了別咬他了好不好,你來咬我啊,我比他好吃……”

蕭廣思被蘇諾過分神奇的反應分散了註意力,一時也忘了想辦法讓狗松口。還是陳凝芝見這情形,趕緊過來喝了一聲,大黃狗才松口了。

蘇諾見蕭廣思已經血肉模糊的手背,眼淚更是像斷線的珠子止不住流下來,什麽不要哭得難看、不要丟人現眼之類的倔強,全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蕭廣思望著他,卻不由笑了笑,托起掌心的一物:“我拿到了。”

蘇諾一下子就哭得更厲害了。

陳克頗為不好意思,狠狠瞪了旁邊已經蜷縮成一團的大黃狗一眼:“真是對不住,阿黃平時不咬人,除了別的狗跟它搶食,它脾氣都很好的……”說到一半,自己覺得不對,趕緊把剩下的咽回去了。

說話間陳家人已經把藥箱送了過來,陳克訕訕地招呼一聲:“阿芝!快來給殿下上藥!”

然而蘇諾立馬搶先道:“不必了,我來!”這時他可不管到底誰是正宮,反正給男主大人上藥療傷,只有他才是最專業的。

他這一日經歷了太多情緒起伏,剛剛又哭得太多,身子已經有些發軟,但還是勉強支撐著仔仔細細把蕭廣思的傷口包好,這才一時脫力,竟是站不太住了。

“諾諾!”蕭廣思接住他,“怎麽了,不舒服麽?”蘇諾搖搖頭:“我沒事,歇一下就好了。”

陳家的人見這情形,不免都擔憂起來,陳夫人忙喚人收拾好一間客房,供蘇諾暫時歇息。

蕭廣思扶著蘇諾過去,讓他躺在床上先閉目休養一會兒,蘇諾渾渾噩噩地張開了手,看著他。

他微怔了片刻,然後將搶來的同心石放在蘇諾掌心,蘇諾把那塊小石頭攥緊了,這才安心地閉上眼睛。

蕭廣思望著他,心底一片驚濤駭浪,諾諾的身體真的是越來越不好了,若是這樣下去……

還有,這個東西怎麽會在諾諾手裏的?諾諾今天這又是來做什麽的?剛才怎麽平白無故地跟他置起氣來?

他心裏有太多疑問,不過秋霜跟陳夫人去廚房給蘇諾煎藥去了,他暫時也就沒法問清楚。

蘇諾剛閉上片刻的雙眼,這時卻突然又睜開了,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似乎十分不放心:“你別走。”

蕭廣思心口被戳得一疼:“放心,我會陪著你的。”無論是怎麽回事,肯定還是要怪他自己不好,這麽久都沒陪過諾諾了……

蘇諾忽然道:“我能看看那幅畫像麽?”

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是出於什麽自虐的心理,提了這麽一個要求。

也許他只是想親眼看看,蕭廣思眼中的絕美之人究竟是什麽樣子,丈量一下自己的距離還有多遠。

但無疑,他也明白,自己看了會很難過的,也許直接會傷心地暈過去?

不過他頭昏昏的,本來也快要暈過去了,所以應該就沒有很大關系了吧……

蕭廣思聽到他問,先是奇怪,諾諾難道知道這畫裏是什麽?不過接著倒是靈機一動,不錯,是應該給諾諾看看,諾諾知道這個好消息,肯定會開心振作的。

於是他爽快地點頭答應了:“好。”起身便去取來了那副畫像。

蘇諾見他毫無遲疑,更無愧疚,居然真的就這麽答應了,說不得倒是又難過起來。他甚至懷疑,他們之前的那些過往到底是不是真的發生過了,還是全是他自己幻想出來的?蕭廣思怎麽就像是完全不記得了呢?

要不然就是蕭廣思根本就沒對他認真過?以前都只是當作過家家哄他玩的?如今遇見了真命天女,就打算跟他論述兄弟情了,還要求他履行祝福的義務?

他越想越傷心,畫還沒看,自己心態又先崩了,沒出息地哼唧著:“算了,我還是不看了……”

蕭廣思見他反反覆覆,怕不是又在懷疑自己有什麽秘密瞞著他?他不願讓蘇諾疑心,再說這也沒什麽可瞞的,便對著犯傻的某人習慣性嘲笑道:“不看?我怕你不看不會死心。”

死心?蘇諾此時此刻對這個字眼格外敏感,立時對某男主瞪圓了眼睛,這家夥知道讓他死心,所以肯定還是明白的!

這個大渣渣!

有了現任未婚妻,不說自己躲起來偷偷樂,還故意跑來沒有名分的前女友(更正:男友)面前耀武揚威,簡直就是極品渣啊!

他一咬牙,自己絕對不能在這種渣男面前退縮:“看就看!”

某小炮灰在內心不斷給自己積蓄著力量,他深信就按照這個劇情走向,明明應該由他擔任主角,由蕭廣思擔任被打臉的極品炮灰,這三觀才能正!

所以,為正三觀,他要擔負起一個穿書者的責任,用自己的淡定和冷靜,狠狠打臉某渣男主,就在此刻!

……他想是這樣想的,然而隨著蕭廣思打開畫像,事實是對方依然淡定冷靜,他自己的淡定冷靜卻在現實的重壓下已經綻開了絲絲裂縫。雖然他已經見過陳凝芝真人,但反而更怕見到畫中的她,準確來說,他是害怕見到蕭廣思在畫中傾註的真情……

但是,他話都甩出來了,所以為了一枚炮灰的尊嚴,他只能繼續強撐著,準備打臉渣男主。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在心裏為自己搖旗吶喊一番,終於,努力往蕭廣思展開的畫上一瞄——

於是,他看見了!

他看見一位須發亂如雞窩的老大爺,正滿臉不屑地從畫裏瞪著他。

作者有話要說:  某(單身)狗同學:某些人連狗糧都不肯放過了,簡直喪心病狂!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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