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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全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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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全劇終…!

全劇終至少還有一個枕頭

某只恨不得飛過宮墻直接把男主摁在爪下的小炮灰,就這樣真的……飛了。

只不過在重力的無情作用下, 他顯然飛不了很久, 而且只能不斷往下墜, 離自己渴望的目標越來越遠。

在整個人失去支撐掉下去的時候, 他還掙紮著最後多望了蕭廣思一眼, 僅僅在這一瞬間他想的竟然不是自己就這樣跌下去會不會摔死摔殘,而是蕭廣思會不會突然發現他,也回頭看他一眼?

但是他這一線渺茫的希望還是徹底粉碎了,在他最後看到的這一幕中,蕭廣思正在與陳克談笑, 畫面和諧, 氣氛融洽,讓蘇諾在對比之下覺得自己就是個局外人,跟他們根本就不處在同一個世界……

不過不管是在哪個世界, 從好幾米高的地方就這麽摔下來, 對一只脆脆的小炮灰來說, 都不是什麽好玩的事情。

恐怖的墜落感襲來,他終於開始害怕了, 天吶,他為什麽昏了頭作死爬到這麽高的地方來?

這回沒有天使來撈他了……他是真的要死了吧?

可是他不想這麽死啊,這種死法, 簡直比被男主親死還要可笑……

求生的本能讓他在空中一陣亂抓,然而抓住的都是空氣。

在這絕望的時刻,他仿佛看見巨大的黑體字幕, 一字字殘酷地在他眼前打了出來:

蘇·小炮灰·諾的沙雕杯具人生,就這樣落幕了。

全劇終。

當然沒有。

蘇諾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安安穩穩地落在了地面上,並且仍然是直立的,秋霜和秋雲一邊一個架著他,正在爭相進行各種關切的詢問。

“……公子傷到沒有?”“……嚇到沒有?”

“……難不難受?”

“……要不要吃藥?”

蘇諾緩緩回過神來,搖了搖頭,其實他剛剛摔下來的時候,不過剎那之間,秋霜和秋雲已經撲過來從半空接住了他,他當然毫發無損。

但是,這個事情不對啊……

他不是瞞著所有人,自己偷偷來的嗎!

“你們……”他有點回過味來了,“一直跟著我?”

秋霜和秋雲對視一眼:“呃……”

“這麽說,你們都知道……?”知道什麽,他卻說不出來了,他做過的這些個傻事,的確也是說不出來的。所以他本來只敢讓跟自己同等智商水平的來寶知道。

“呃……”

於是某只小炮灰從她們尷尬的眼神中領悟了,其實她們一直都在嚴密監視著他,所以當然,什麽都知道啦。

……包括他傻乎乎地爬到宮墻上去偷窺某人,結果完全被人家無視,最後只能自己灰溜溜掉下來的光榮事跡。

從理智上他知道今日也多虧了秋霜和秋雲在場,然而在情感上,一想到自己明明是在情真意切地犯傻,卻就這麽在毫無防備之間都被人冷眼瞧了去,變成一場滑稽表演,他就覺得糗到擡不起頭。

他恨不得馬上大哭一場,但作為一只頑強的小炮灰,最終還是咬咬牙擠掉了苦澀的眼淚,以免自己的丟人現眼指數繼續上漲。

他昂首道:“回去吧。”

然後在下一刻,雙腿一軟,眼前只剩一片黑暗。

在墻的另一邊,蕭廣思的腳步突然一頓。

他轉過頭,望著不遠之外高聳的宮墻,目不轉睛。但是,那裏分明什麽都沒有……

陳克困惑道:“三殿下看見什麽了?”

蕭廣思略微遲疑:“剛才那邊好像有個人影閃了一下……陳將軍有見到嗎?”

陳克搖頭,他方才沒有留意,但宮墻之上怎麽會有人影,誰有那麽大膽子?他猜測道:“是不是野貓啊?”

蕭廣思又定定地盯著那個位置觀察了半晌,一切風平浪靜,沒有人也沒有貓。他才淡淡道:“或許吧。”

他內心卻並不像表面上這樣平靜。剛才那一刻他之所以忽然停住,其實並不是看到了什麽,而是因為心口突然毫無征兆地刺痛了一下。刺痛感轉瞬即逝,他不知道是真的還是自己的幻覺,但他記得,他上一次出現這種感覺,是諾諾在他的強吻之下快要死掉的時候……

當時的他被陌生的欲念所控制,全然失去了理智,要不是那一刻心痛之感把他拉了回來,他都不會發覺諾諾在承受怎樣的痛苦,諾諾很可能真的會沒命的……

可是,眼下諾諾並不在他身邊,他為什麽又會產生這種感應?

難道,他轉頭一剎那隱約看見的,那個一閃即逝的影子……是諾諾?

他為這個念頭險些大驚失色,諾諾在那麽高的地方上,該有多害怕?天吶,要是掉下去可要怎麽辦,豈不是被摔碎掉了?

好在他的理智隨即回歸了,諾諾怎麽可能上到宮墻上?他肯定是又出現幻覺了,畢竟已經太久沒有見到諾諾了……

他望著眼前厚厚的宮墻一時悵然,諾諾就在裏面,他卻見不到。也不知道諾諾正在做什麽,開不開心……

他恨不得將這堵阻礙了他視線的墻推倒踏平,不顧一切地把諾諾從裏面搶出來!

然而他知道這還不是時候……

所有這些覆雜的想法,其實只在頃刻之間從他心頭掠過,很快他已經回過神,淡淡用“也許吧”了結了這個話題,繼續向陳克道謝:“此事真是麻煩陳將軍了。”

“什麽麻煩不麻煩的!”陳克豪爽地一擺手,“要是真能幫上忙,那我們父女二人可都是求之不得啊。”

蘇諾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自己床上了。

根據江太醫的說法,他是受了驚嚇才會昏倒,至於為什麽會慢了好幾拍才倒……大概是因為他的反應本來就比正常人慢上好幾拍吧。

蘇諾盡管不服,卻也無力反駁,他這段日子早就發現自己這副殼子的確有這樣的弊端——反射弧似乎特別長,而且容易堵車,尤其是在受驚之後,經常要發好半天呆才能緩過來。

他已經開始懷疑這可憐的殼子不僅有心臟病,而且神經系統也不怎麽健全。

他都有點害怕,這樣發展下去,自己會不會還不等著死,就徹底傻了?

不過,殼子的質量再差,也是他唯一僅有的殼子,他別無選擇,只能小心愛護著。

至少,他發誓,以後再也不會為莫名其妙的理由爬高了。並且從此在他的字典裏:莫名其妙的理由 = 男主。

他仿佛猛從一場大夢中驚醒,這段時間他都在做什麽?他好歹也是個看過書的人啊,明明白紙黑字看得清清楚楚,本書男主設定就是個和他命裏犯克的變態蛇精病,居然還一再自欺欺人上趕著貼上去,妄想依靠自己這點微薄的炮灰力改變劇情走向,甚至不知死活地要搶奪女主劇本。

而且他竟然還一度以為自己成功了!可如今看來,這可真是荒唐到家,可笑到家了!

他不是不知道,蕭廣思本來就一向是對他冷冷淡淡的,那像是對他感興趣的模樣麽?也就是後來他倒貼得多了,那層堅冰才似乎終於融化了一點點,他就當作是多麽了不起的事情了。然而,就算是化掉一層冰的北冰洋,下面還有九百九十九層冰,一頭栽進去也照樣能凍死個人——或者直接撞死。

況且,他憑什麽去爭奪女主劇本呢?首先他都不是個女人啊!更不用說,他也完全沒有壯實的身體,動不動莫名其妙就倒了……

蕭廣思未來會成為一代梟雄,前途遠大,怎麽可能為了他這樣一個病秧子放棄美女如雲的後宮?

根本就是癡心妄想!

他仔細回憶,即使到最後,蕭廣思承諾他什麽了嗎?沒有,人家只是讓他“等”而已。

等什麽?等多久?天知道。

可是他呢,完全不問細則條款,直接就點頭了。

做人,怎麽可以蠢到這種地步!

至此小炮灰蘇諾充分體會到了一個成語的含義——色令智昏。他的人生,就栽在這個成語上了。

如今他等來的結果是,蕭廣思身邊即將要出現一名正宮了……

而且這不是原書裏那種炮灰命的女主,瞧蕭廣思對陳姑娘那關心的態度,這都要登門當面跟人家姑娘求婚了,如此鄭重,想來是正宮無疑了吧?

他心裏一陣泛酸,怎麽人家就能逆襲成正宮呢?要是他也能拿到陳姑娘的逆襲秘訣就好了……

不過他及時掐斷了自己這個沒出息到家的念頭,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這世上還有一個成語,叫做物極必反!

既然他已經蠢到極限了,那就應該開始變聰明一點了。

作為一只一心想替男主打臉傳謠者,然而憑實力飛翔著進入打臉階段,卻自己臉上被打得啪啪響的小炮灰,蘇諾就此大徹大悟,決定再也不管男主的事,也不去管別人怎麽說男主了。

反正以後,蕭廣思的一切與他無關。

還有,失戀,絕對不是人生的結束。

他要走出男主的陰影,活出自己的精彩!

在蘇諾如此堅定的決心之下,他懷裏那只蕭廣思曾經枕過的枕頭,似乎都感受到了即將要被拋棄的恐懼——

恐懼的它馬上發現,自己被某只“自強”的小炮灰摟得更緊了?

然後它又被揉了揉,捏了捏,蹭了蹭,又聞了聞……

對一只枕頭來說,這真是怪怪的。

尤其是當它還要承受某小炮灰的咆哮——

“你解釋啊!你怎麽不跟我解釋!”

枕頭:……

這不是一只枕頭應該承受的吧?

完全解釋不出來的枕頭同學,只好臣服在某小炮灰摧殘的利爪之下,皺巴巴地接住了小炮灰如狂風驟雨襲來的眼淚……

它委屈,明明它才是全書最悲慘的角色有木有?

“聽見沒有,枕頭在和公子說話。哦不,”窗外,秋霜一拍自己深受某小炮灰影響的腦袋,“是公子在和枕頭說話。”

秋雲感慨:“這到底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秋霜摸著下巴:“三殿下成親的事其實只是甄貴妃那邊說的,他本人的態度還不一定呢……”

秋雲冷笑:“陛下平素不待見他,朝中多數勳貴重臣也都對他避而遠之,能娶到柱國將軍的女兒對他來說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你想想這門婚事一成,對他以後會是多大的助力,他會舍得放過?”

秋霜沈默。她也了解一些內情,陛下向來欣賞陳克,也有意扶持陳家,原本是打算讓四皇子娶陳克的女兒為妃,但甄貴妃看不上陳家是寒門出身,這才一直耽擱下來了。甄貴妃會願意把陳克之女定給蕭廣思,恐怕也是有把蕭廣思推出來當擋箭牌的因素,不然像這等好事,大約也是輪不上這位最不受寵的三殿下的……三殿下非池中物,他不會認不出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況且,”秋雲嘆道,“就算不是柱國將軍的女兒,三殿下早晚也是要成家立室的,公子難道還能阻攔?三殿下都已經不在宮裏了,他還會管公子怎麽想嗎?”

秋霜也跟著長嘆一聲:“要我說,其實公子也該成個家了,不然白天黑夜都抱著個枕頭不撒手的,像什麽話?你瞧如今直接都跟枕頭說話來了,就好像,就好像……”她一時皺眉,不知該怎麽說,“就好像他恨不得把這枕頭娶了似的。”

當然,她不知道世上還有“戀物癖”這個恰如其分的詞。

在她們說話之間,屋內的小炮灰自認為已經與枕頭達成了和解,具體表現在他抱起枕頭來,完全不顧枕頭的意見,輕輕親了親,並滿意地下達評價:“你可比他聽話多了。”

然而隨即他想起來自己這輩子怕是也親不到真的了,於是又蹭了可憐的枕頭一身眼淚。

乍喜乍悲的戀物癖小炮灰,直到傍晚的時候,才被吵嚷聲拖回了現實。

他把他的寶貝枕頭摟緊,喊人來問,來寶告訴他是四皇子來了,一定要進來見他,秋霜她們替他擋了,可四皇子不依,所以就吵鬧起來。

蘇諾知道蕭廣恪能出現在這裏,倒不是越獄。他也是後來才聽說,蕭廣恪盡管被判了蹲一年大牢,但是他在宗正府蹲大牢是帶節假日的,每隔五日,都有一日休沐,並且這休息日實打實,絕無加班補課之憂,待遇還真是好。

不過剛鬧出了那麽大事,甄貴妃對蕭廣恪的管教倒是前所未有的嚴格,休沐日也只許他乖乖在自己宮裏呆著休養身體,不準他踏出房門一步,所以蘇諾有些日子都沒再見到他本人了。

可是偏偏在這時候,蕭廣恪人又來了?

來做什麽?難道是知曉了他的糗事,特地來嘲笑他的?

蘇諾憤憤,他自己糗自己的,才不要聽不相幹的人多話!

而且再不濟,他還有一個枕頭呢!他沒有那麽慘的好不好!

但蕭廣恪都找上門來了,他也不能一味退縮,害其他人受刁難……他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振奮精神下了床,咬咬牙把寶貝枕頭從懷裏放下來,塞進被子裏藏好了。

他一進到大廳裏,蕭廣恪看見他,眼前立馬放光:“諾諾,你終於肯出來見我了!”

蘇諾腹誹,還不是因為你那麽吵。但他沒有力氣跟蕭廣恪多爭辯,於是也懶得多說,只是懨懨地問了句:“四殿下有什麽事麽?”

蕭廣恪一聽蘇諾如此疏離的態度,不由得黯然心傷,諾諾以前同他多麽親近,一見他總是笑意盈盈的,如今他們之間怎麽會鬧得這麽僵?

當然他馬上就想明白了“怎麽會”,還不是那個居心叵測之徒,一直在挑撥諾諾!

想到此處,他胸口堵了許久的那口氣,再也擋不住了,幾乎就要噴出火來!

蕭廣思,讓你害人!今日我就要在諾諾面前揭露出你的真面目!

看你以後還怎麽騙取諾諾的信任……

作者有話要說:  呃,沒、沒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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