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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概率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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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概率論

“還有,我也沒有賣身。”這個也要堅決說清楚。

他想了想, 愈發不可思議道:“你怎麽會覺得我會去賣身?”然而他很快決定自己還是不想再聽到什麽奇葩的答案了, 於是搶在蘇諾開口之前又自己把話題打住, “算了, 別回答這個問題。”

蘇諾聽他到態度堅決地表示沒有賣身, 總算放心了一些,但是他覺得根本不能怪自己會產生這種合理懷疑吧,畢竟男主大人長得這麽好看,完全符合賣身的條件啊。

不偷不搶不騙不賣身,那這麽多錢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蕭廣思看看他充滿探索欲的小眼神, 就知道自己今日不說出個一二三, 他是不會罷休了。他本想盡量含混過去,因為怕蘇諾會不喜歡,但他如今覺得說實話也比誤會去賣身要好得多, 便道:

“賭場裏贏來的。”

謎底終於揭開, 蘇諾聽到“賭場”二字心裏一緊, 果然不是什麽好事!雖然本朝律法不禁止民間賭博,但誰不知道, 這個“賭”字不是隨便能夠沾的,十賭九輸,一旦開始賭, 沒幾個能有好下場的,何況還是賭這麽大……

成了賭徒,可不僅僅是輸錢, 更會亂人心性。所以皇家子弟從小受到嚴格教育,是絕對不許踏入那種地方的。當然實際上能不能真正遵守就很難說了,不過私下涉賭一旦被發現了,肯定還是要挨罰的。

蕭廣思見他目光裏透著些微的不滿,嗤笑:“怎麽,你要去告發我?”

蘇諾卻笑不出來,低下頭道:“你知道我不會,但是這樣真的不好……”

“放心,”蕭廣思拍拍他的腦袋,“我心裏有數。”蘇諾忍不住咕噥道:“哪個賭徒不是這麽說。”

蕭廣思沈吟了片刻道:“一開始我也以為賭場輸贏只是靠運氣而已,可是混在裏面觀察了幾日之後,我發現了不少門道,講得太深了你怕是很難懂,那通俗一點,就這樣說吧……”

等到蕭廣思快要解釋完畢的時候,蘇諾腦袋裏已經被他“通俗”成了一鍋粥,但這並不是重點。盡管他沒太弄明白蕭廣思所講的具體理論,不過作為一個怎麽說也看過基本數學科普讀物的現代人,他多少還是聽了出來——這不是概率論嘛!

他記得自己從前聽過一個故事,講的就是一個外國數學家怎麽利用高深的概率論知識在賭場裏踢館,讓莊家輸到懷疑人生……

當時他只是當小說看的,如今他自己穿進小說裏,居然見到真的了!

而且,身為古人的男主大人,在賭場裏觀察了不到一個月,就自創出了概率論?這這這掛開得也太大了吧……

“……大概就是這樣。”蕭廣思說完,見蘇諾仿佛受了五雷轟頂似的可憐相,於心不忍,“只是雕蟲小技而已,你聽不懂就算了,我又不會嫌你笨。”

蘇諾心想,明明是你過分開掛,把全書其他角色的智力都給吸走了,你哪有資格嫌我笨。

作為一個因男主大人“吸智大法”而尤其深受其害的小炮灰,蘇諾再一次感慨,要是他能把蕭廣思拐回現代去該有多好,至少人類能提前幾十年登陸火星吧?

蕭廣思還不知道自己只是介紹了一點最淺顯的內容,某個小炮灰的思維已經飛上火星了。

他再次強調:“一切都是按裏面的規則來的,我沒有騙人。”

蘇諾望著出淤泥而不染的男主大人,在滿心敬佩之中,忽然摻入了一絲雜念,那個靠科學理論化身賭神的數學家,後來怎麽樣了來著?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那個故事的結局……哦,好像是被人給做掉了。

……嗯?

小時候電視上常放的那些香港黑道片頓時影影綽綽浮現在他腦海中,什麽贏了錢就別想走啦,什麽一言不合就砍人啦,什麽留下一只手一只腳啦……

他悚然而驚,賭場那可是國際公認黑吃黑的地方,就算你是用光明正大的手段贏錢,那些人又怎麽會輕易放過你!

他驚呼出聲:“你被打了沒有!”然後根本等不及蕭廣思回答,就再次重回舊路,開始親自下手仔仔細細地檢查蕭廣思身上有沒有受傷……

他一寸一寸,勘驗得十分用心,仿佛一個吝嗇鬼地主在清點自己領地上的一草一木,生怕被別人占了一點去……

蕭廣思無奈,但眼見他就要哭出來了的可憐模樣,感受到他在自己肌膚上珍惜無比的輕輕摩挲,哪裏還能硬得下心腸?忍了半天,竟是沒有再喝止他的荒唐行為。

他只覺得是自己不好,讓諾諾總要這樣擔驚受怕的。於是也顧不上莫名其妙被摸光光的懊惱了,情不自禁地安慰蘇諾道:“別怕,那些人根本打不過我——”

“什麽!”蘇諾當場爆炸,一對貓眼瞪得溜圓,“你真的又跟人打架!”

蕭廣思立即閉了嘴,他剛才為什麽要多話來著?

智商逆天的男主大人,此時在某個小炮灰的沖天怒火之下,覺得自己似乎瞬間就矮了一頭。充分體會到了,什麽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蘇諾見他像個被教導主任抓包的小學生一樣乖乖低頭挨訓,火氣才稍微降了幾分,還是氣呼呼地數落著他:“錢怎麽樣不能賺,命可只有一條,你要錢不要命啊!你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讓我怎麽——”最後那個“辦”字沒有說出來,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好在這時蕭廣思不在看他,瞧不見他臉上倏忽變幻的表情。

這下兩個人都沈默了,蘇諾板著臉,接著仔細檢查蕭廣思身上,這次號稱“怕癢”的某人竟然完全不敢反抗了,從頭到尾任他施為。

最後他終於得出結論:“太暗了看不清,回去再檢查一遍。”

蕭廣思:……

他勉強支撐著自己沒去質疑某人的動機,把衣襟攏好,將蘇諾剛才在情急之下塞回來給他的那張銀票,重新舉起來:“無論如何,我現在有錢養你了,你怎麽說?”

蘇諾一時怔忪:“我……”

蕭廣思認真道:“我知道這錢也不是很多,只夠你兩三個月的藥錢,你若是答應陪我一起出宮,暫時會受些委屈……”

蘇諾不委屈,但是他震驚了,他以前知道自己的病很費錢,卻不知道這麽費錢,這銀票上的數目對他來說幾乎是天文數字,可居然只是他兩三個月的藥錢?

他滿心罪惡感,又聽見蕭廣思繼續說:“但只要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很快能將它再翻一百倍,一個月就夠了……”

一個月一百倍?蘇諾用頭發絲想想,也知道這不可能是什麽正道!

蕭廣思見他焦急,立馬心領神會:“我答應你不會再涉險,也不會再去賭。”蘇諾心下稍安。

於是蕭廣思悠悠道:“開賭場就行了,來錢更容易。”

蘇諾:……

面對這只掉進錢眼裏的男主大人,雖然蘇諾充分明白根源在他自己身上,但也正因為如此,他覺得自己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必須要把男主大人從邪道上拉回來!

於是他真誠地望著蕭廣思道:“三殿下,你覺得要是我進到賭場裏會怎麽樣?”

蕭廣思眉心一跳,按住他:“別動這種心思,你非把自己給輸進去不可。”

“我要是把自己輸進去了,你會難過麽?”

“這叫什麽話,我當然……”蕭廣思微微一頓,“我當然會護著你的,誰都別想動你。”

蘇諾低下頭嘆息:“天底下像我這種腦袋不靈光的人還有很多,可惜他們沒有像三殿下這麽堅實的靠山,一旦把自己輸進去,就是真的輸進去了。可是這些人,他們也有家人、朋友,也有關心他們的人……”

蕭廣思望了他一會兒,把他幾乎透明的小心思分解徹底,最終道:“好了,我不開賭場,賺錢的法子還多得是。”

他本想辯解,這世上總有人要開賭場牟利,也總有人想不開要去賭,他參不參與又能改變多少呢?但是最終沒有。在那一瞬間,他領悟了蘇諾的意思,其實凡事但求無愧於心罷了。總拿別人怎麽樣說事,才是最拙劣的借口,他不願意讓蘇諾看輕。

“還有,你要是覺得這錢不幹凈,那我丟了就是。”蕭廣思說著就要把那張巨額銀票丟進湖水之中,竟然毫無留戀之意。

蘇諾嚇了一跳,急忙阻止他:“別!”

他深知這是蕭廣思發明一套概率論才賺來的錢,盡管來路不算完全清白,卻也不是憑空掉下來的,蕭廣思只是在急切之下,選了來錢最快的辦法而已。

對此蘇諾自己哪怕不能十二分讚同,也不可能高高在上地指責他,更何況蕭廣思做這一切本來都是為了他,他自然是領情的……

他握住蕭廣思的手,輕聲道:“我沒那麽不知好歹。不過以後別這樣了。還有你的脾氣改改,別動不動就跟人打。”

蕭廣思本來很想分辯一句,明明每次打起來都是別人挑釁在先,他從來沒先動過手,但在蘇諾濕漉漉的真誠眼神之下,他連半句推卸責任的話都說不出口,最後只擠出一個“好”字。

他覺得無論諾諾現在說出什麽,自己都會忍不住答應他的。

而他也有件事情,需要諾諾答應他。

他於是又問了一遍:“跟我走吧,諾諾。”雖然還是在征求蘇諾的意見,但這一回他已經換上了肯定的口氣。

他相信諾諾非答應他不可。

蘇諾略微猶豫:“可是陛下……”

蕭廣思輕輕噓了一聲:“先不提父皇,我只問你,在你心裏,願不願意跟我走?”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菌:諾諾,聽說男主大人都“從頭到尾”任你施為了,你能解釋一下“尾”是哪兒嗎?

諾諾(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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