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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吹一下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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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吹一下就倒

在這一刻,蘇諾心裏所有不成調的經文, 全都爆炸成了一片尖叫的空白。

男主大人親了他!而且絕對是自發自覺自動自願地親了他!這次不能不算數了!

在過分激動之下, 他一顆心砰砰亂跳, 早就把什麽冷靜惜命的良言都拋在了腦後, 其後果就是, 在下一秒他臉色一白,整個人軟倒下去。

好在蕭廣思這時候正在支持著他。

蕭廣思本來說要給他吹吹只是玩笑之語,想把他騙到身邊來安撫一下而已。不過靠近瞧見蘇諾眼睛裏隱隱泛著的淚光,他還真的忍不住輕輕吹了一吹,想用自己的氣息把蘇諾的淚水吹幹。

但他才小心吹了第一下, 就見某個剛才還在口出狂言的小炮灰, 竟然被他給……吹倒了。

他猛驚一下,本能地去試蘇諾的心跳,果然是快得不正常。

他連忙把蘇諾在床上放平, 用手揉著他的心口幫他舒緩:“諾諾, 深呼吸!不要激動!聽到我說什麽了嗎?”

蘇諾呆呆地遵從他的指示, 深呼吸,一次, 兩次……

等到他終於差不多平覆下來的時候,望見蕭廣思已經是滿頭大汗。他突然覺得很是難過,自己是不是太沒用了……

蕭廣思還在一眼不錯地盯著他:“好點了沒有?”

蘇諾遲緩地點頭。

蕭廣思仍然不太放心:“你能說話麽?”

蘇諾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我沒事了。”

蕭廣思這才算是松了口氣, 輕輕攬住他:“對不起……”

蘇諾聽見他道歉,心中愈發淒愴,明明他沒有做錯什麽, 只是那麽輕那麽輕地親了自己一下,自己怎麽就這麽不爭氣呢?他生了那麽久的病,對自己的病情早就習以為常,很少再為這件事自怨自艾了。

可是當下這種情況,仿佛是在高調地提醒他——他根本就不是個正常人,不該做正常人的妄想。

他還是沒法不難過。尤其是當他想到,這些都是事實……

而蕭廣思的歉意只是讓這一切更為雪上加霜而已。

“對不起,我剛才不該那樣,是我太欠考慮了……”

蘇諾想問他:所以你現在考慮好了,以後就再也不會親我了是不是?

但他終究還是沒問出口,這本來就是他自己的問題,他明知自己這樣問只會顯得更加無理取鬧而已。

想到以後恐怕再也沒有的親了,他渾身上下連頭發絲都在散發著喪氣,唯一可以用來自我安慰的只是,至少這一次蕭廣思是已經親過了,這個不能不認的,反正親過了就是不一樣了。

就在這時,他聽見蕭廣思的聲音還在說:“對不起,我真的沒有想到你會這麽……不經吹,”他心有餘悸,信念堅定地保證道,“以後我絕對不會再吹你了,哪裏都不吹。”

蘇諾:???

他頓時沒法再安心繼續喪了,這事情不對呀,什麽叫做“不經吹”?

他心裏著急,結果就不過大腦地直接問出口了:“你明明親了我啊……”

蕭廣思狠楞了一下:“諾諾,你在說什麽?”

蘇諾聽他這意思,竟是真的要不認賬?這可怎麽行!

他的小腦瓜裏對別的都一片模模糊糊,唯獨對這一點異常堅持,他睜大眼睛:“你親了我的,我記得你親了我的!”在這種大是大非面前,他已經全然顧不得什麽羞恥了。

蕭廣思在他的不懈指認之下,簡直都懷疑自己真做過了。可是他十分肯定自己絕對不可能再做出這種事來,自那次可怕的教訓之後,他發過誓,再也不會因沖動而傷害諾諾……

他只是不知道吹一下也不可以而已。

他懷疑諾諾是不是在神志不清之下,又聯想起來上次被他強吻的痛苦,所以被嚇壞了?

他早已為那件事後悔過無數次,午夜夢回之時,他至今還時常會夢到萬一那次諾諾沒有被救過來,他要怎麽辦?夢裏的他一次次望著諾諾冰冷的屍體,意識到諾諾就這樣被他毫無意義地害死了,他根本連悔過的資格都沒有……

然後他一次次被嚇醒,每一次,那痛苦的記憶都會在他骨子裏印刻得更深。

對他來說,這段經歷都如此可怕,更何況是對諾諾呢?

他最不願的,就是讓諾諾把這種痛苦再經歷一遍。

於是他堅定道:“沒有,諾諾,我沒有親你,我絕對不會的。”

蘇諾見自己說了這麽半天,他的態度都絲毫沒有軟化,終於萬分委屈地開始接受現實,看來他是不會承認了吧……

他不承認自己又有什麽辦法?又沒有監控錄像,根本什麽都證明不了……

蘇諾越想越傷心,憑什麽呀?就算蕭廣思在原書裏那麽渣,也不至於這樣親了沒親,睡了沒睡的,他這是把自己當什麽了?

蕭廣思見他猶然驚魂未定,立馬反思自己的保證還不夠到位,於是更為斬釘截鐵地道:“諾諾,相信我,要是我再對你做出那種事,就讓我立時死在——”

“閉嘴!”蘇諾來不及擡手捂他的嘴,只有瞪大眼睛不管不顧地嚷了出來,見蕭廣思整個人怔住,依然不解氣,用盡力氣罵他道,“不親就不親,你發什麽毒誓!有病啊你!”

蕭廣思還沒完全搞清楚這到底是個什麽狀況,不過他知道這時候最好的選擇就是:凡事都順著諾諾就好了。

他一邊給蘇諾順氣一邊安慰不停:“都是我不好,我不說了,你別激動,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蘇諾又在他的絮絮叨叨之中呆了好一會兒,然後他覺得自己清醒些了,蕭廣思剛才的態度,不像是在撒謊。

撒謊沒有必要起那麽毒的毒誓,再說……他幹嘛要撒這種謊?

他又仔細回憶了一遍當時發生的事情,蕭廣思真的親了他嗎?他本來是十二分篤定的,此時卻有些不確定了。

他只記得蕭廣思向他靠過來,靠得那麽近沒有間隙,然後溫軟的觸感就落在他的眼角——

不過那真的是一個吻麽?

他開始覺得是,仔細想想好像又不是,再仔細想想似乎在是與不是之間……

到底是不是?

他慢慢地開口問:“你只是對著我吹了一吹?”

“是,”蕭廣思愧疚道,“以後絕對不會了。”

蘇諾漸漸地醒悟過來,如果蕭廣思說的是真的,那只是吹了一下,那個讓自己激動得差點昏倒的吻根本不存在——

天吶,那他就是被自己想象出來的一個吻給親軟了!這也太丟臉了吧!

他想要把臉埋起來,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然而這實在是已經太晚了,他剛才非要揪著蕭廣思逼人家承認親了自己,那說的都是什麽話啊……

所有原本被忽略的羞恥感一起湧上來,某個徹底無地自容的小炮灰悲哀地嗚咽了一聲,這回他是真的被自己給蠢哭了。

蕭廣思見他哭起來,更是心疼不已,他又在心底重覆了一遍自己的誓言,他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諾諾!包括他自己!

下一刻,哭泣的小炮灰被男主大人溫柔地攬進懷裏,無可選擇地傾聽著對方信誓旦旦的保證:“別怕諾諾,我再也不會讓任何人親你了,當然包括我自己……”

於是蘇諾哭得更大聲了些。

並且覺得更加羞恥了。



蘇·一吹就倒的小炮灰·諾,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他並不在自己床上。

“諾諾,醒了?”蕭廣思的聲音問道,蘇諾循聲看過去,見他坐在床邊,正在用單手翻書。

蘇諾楞了楞,這才意識到自己還躺在書房裏。他昨天竟然哭著哭著就睡著了……

可是這事不對啊,他一向最認床的,稍微挪一點地方就睡不著,怎麽居然就在這兒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而且他感受了一下自己四仰八叉的睡姿,書房不是正常用來睡覺的地方,這張床也比較窄,兩個人睡起來會擠,現在他幾乎一個人就把床占滿了,那蕭廣思是在哪裏睡的?

他帶著種種疑問坐起身來,一眼卻看見了蕭廣思那對明顯無比的黑眼圈,於是頓時破案了。

“你沒有睡!”他氣憤嚷道,“你傷成這樣還不好好休息,你以為自己在幹什麽!”

蕭廣思這才放下書,耐心地跟他解釋道:“你昨晚一直情緒激動,好不容易睡著了,我怕你夜裏會再發病,所以才一直看著你。我白天再睡也是一樣的,不用擔心我。”

蘇諾想起來自己昨晚“情緒激動”的原因,覺得更像是做了一場噩夢,如今在光天化日之下,蕭廣思更是一副十足正人君子的模樣,好像在提醒著蘇諾,自己昨天對他的冤枉是多麽可笑。

可是他還記得蕭廣思的話:“我再也不會讓任何人親你了……”

合著不光他自己不會親,還要管到別人,蘇諾於是徹底認識到自己這輩子是脫單無望,註定solo到底了。

先前在他膨脹的時候,他覺得至少蕭廣思到目前為止是真心對自己好,自己(當然是在主角引力定律的作用下!)也不是特別討厭他,那麽如果自己能突破炮灰的命運,搶在眾多後宮妹子被禍害之前,首先把男主大人拿下,也未免不是一樁功德。所以,還是值得努力爭取一下的。

可是,如今他開始懷疑,蕭廣思也許根本就沒有把他當作一個可以談戀愛的對象看待,怪不得不會吃醋……

本來也是這個道理,別人對你好,不見得就是想跟你談戀愛。比如,現代生態養豬場裏的那些小豬,每天吃的精飼料,喝的是礦泉水,聽的是巴赫莫紮特,看的是小豬佩奇(?),生活何等愜意,然而養豬的人對它們好,是為了想跟它們談戀愛嗎?當然不是,是為了宰了之後肉質鮮美,能賣個好價錢……

蘇諾記得他曾經在宣傳科學養豬致富的某新聞報道上見過一張照片,一頭小豬被主人親昵地抱在懷裏,一人一豬皆是滿臉幸福洋溢,不誇張地說,都快親在一起了。蘇諾如今再回想起那頭還不知道自己未來命運的小豬,真是同類見同類,兩眼淚汪汪,單從畫面上看,誰能猜到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呢?

他認識得越透徹,內心就越喪,喪得他心灰意冷日月無光。

作為一個沒有資格談戀愛的小炮灰,喪到極致之後,他唯一能做的只有——

他向蕭廣思挪過去,毫不避嫌地把頭枕在對方肩上蹭蹭,將自己的亂發都蹭到了對方脖子上,一面撫著對方的背,酥聲酥氣道:“已經白天了,那你快過來睡呀?”

反正人家也不要跟他談戀愛,所以他還有什麽可避嫌的?

既然按道理豬是不可能勾引人的,那就讓他大膽地幹吧。

作者有話要說:  諾諾:我不管,我不管,反正四舍五入就是親了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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