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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我愛你,小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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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我愛你,小野

四個人吃一頓火鍋,在這個天氣稍顯有點熱。江方野吃到一半去搬了個小電風扇來放在一邊嗡嗡地吹,兩只小狗一左一右地靠在風扇兩邊,4個人吃著菜說些天南地北。

這頓飯確實是照顧到了江方野,對於陸思榕來說他連夾菜都費勁。前兩天吃飯對方用的都是勺子,吃火鍋變成了要用筷子從鍋裏夾出來----因為他們家沒漏勺,準備餐具時才發現的。江方野和陸思榕並排坐著,說話的同時還幫對方夾了好幾次菜,帶殼的都幫他剝好才放進碗裏。

林哲掃了他們好幾眼,但沒說什麽。江方野覺得這夾菜自己也沒想到,畢竟陸思榕的手是真的不方便,可不是自己上趕著要作保姆,難道讓林哲或者許致雲來夾菜嗎,這不是更加奇怪。

不過林哲在大家面前總是會給面子,這頓飯到現在對方也沒光明正大地問他當時逃跑是怎麽回事,也沒問陸思榕受傷是怎麽回事,聊的都是些家長裏短。說他在醫院遇到的有意思的家屬,說松餅的趣事,給他傳授了一些養狗的經驗,問他有沒有想好給小狗取什麽名字。

江方野把剝好的蝦放進陸思榕碗裏,又剝了兩只餵給小狗,這才回答:

“再看吧。”

一直沒怎麽說話,只是拿著勺子很認真努力在吃飯的陸思榕突然問:

“你喜歡嗎?”

在其他人面前江方野不好說這個驚喜太突然,他還沒有做好準備是對狗狗的不負責,於是點點頭,回答:

“喜歡。”

這話倒也不假,他肯定是喜歡的。

“那就好,取個你喜歡的名字。”陸思榕說完這句話,繼續拿起勺子努力地舀著碗裏的飯菜。

飯後林哲說他來洗碗,不然讓許致雲來。江方野惦記著陸思榕說有事要和許致雲說,再加上哪有讓客人洗碗的理,還是自己接過洗碗的活。他瞄了眼陸思榕看起來像是帶著許致雲去了書房,和站在一邊的林哲有一搭沒一搭的繼續講話。

“陸思榕怎麽搞成這樣的?他拿勺子吃飯的樣子真的好笑。”

該來的問題還是來了,江方野挑著一些自己覺得能說的說了。他盡量做到客觀不帶任何情感,和方韻說的什麽‘都是因為我’,‘很擔心alpha的腺體’這種話,都沒有和林哲再說一遍。林哲聽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

“那你怎麽就跟在後面回來照顧他了?”

江方野把抹了洗潔精的碗一個一個放在清水底下沖洗:

“不是我主動......那邊的醫生說,完全標記的AO,omega的信息素會給alpha的恢覆帶來促進作用,比如是調節他的心情,他的信息素之類之類的,我也沒聽懂,反正話就是需要我的信息素。”

“哦,只是需要你的信息素。那現在不是有什麽信息素提取液這種東西嗎?我們醫院都能做的,就是提取出來放進小瓶子裏,每天讓他掛脖子上不就行了?”

清洗的動作頓了一下,又繼續。江方野倒還真的沒想到這一點,剛想為自己辯解一下,就聽到林哲繼續說:

“你還給他剝蝦,哼,那麽多能吃的,他不吃一個蝦會咋?”

江方野哭笑不得,這個確實是自己習慣性地一個照顧的動作。其實他和陸思榕都不太吃蝦或者螃蟹這種弄起來很麻煩的事,以前在陸家莊園的時候蝦和螃蟹都是弄好了端上來,兩人同居以後,他心血來潮會點一兩次蝦,剝好再放進陸思榕碗裏。

“哎,蝦,他現在吃了有助於恢覆啦。”給自己的行為找了個借口,江方野取下幹抹布,把碗一個個擦好,再晾幹一會就可以收進消毒櫃。林哲幫著他一起擦,半晌出聲詢問:

“其實你一直沒有跟我說的很清楚,但是我覺得除了監控的事以外,他一定還對你做了很過分的事,你們才會弄成現在這個樣子。我當然也不會問你他到底做了什麽----哎這個碗放哪裏?”

江方野看了一眼,指了指下方右側的消毒櫃。林哲把碗收好,繼續絮絮叨叨:

“我其實說這麽多,就是想問......你原諒他了嗎?”

有一段時間江方野沒回答。他只是重覆著擦碗,收碗這個動作,最後按下消毒櫃開關。過去這半年對方的所作所為,回來以後把監控當著他的面拆了,床頭櫃上這兩天放著的鮮花,在他腦子裏連成一條線,再繃緊就會斷掉一般。

現在蹭他褲腳的不知道是不是松餅,總之將他從思緒漫游中拉了回來。低頭看了一會,聽到林哲在一邊松餅松餅的叫,這才知道是哪只。

“另一只呢?”

林哲隨便往後看了一眼:

“現在不在樓下,可能是跟著那兩個人上去了。”

等到他們全部弄完,又重新回到沙發上坐著,江方野這才回答之前那個問題:

“原諒不原諒的......我只能說我確實有看到他的改變......但是......這種事該怎麽說......感覺就是在賭,你懂嗎?賭他以後還會不會這樣,賭他到底對我有沒有真心。”

“你還愛他嗎?”

這是一個很俗套,又很直白的問題,江方野在過去這幾個月一直避免讓自己思考這件事。

他是說過可能回到陸思榕身邊會更痛苦,他也是希望過陸思榕沒有了他生活會變得不如意,甚至滿足於如今兩個人在感情上看起來的地位逆轉;他也說等陸思榕身體恢覆了就回去,嫌棄遲來的深情比草賤,說自己的喜好會變得很快。

他知道這一切都解釋不了,為什麽自己當初不在還擁有結婚證的情況下直接去離婚,不帶著保鏢直接去清洗標記。

一開始他說‘孤兒院不歡迎你’,但陸思榕一周接一周的來,他從未狠下心讓保鏢把對方趕走。總是拿孩子當借口,說孩子們盼著,孩子們在等,孩子們喜歡。

把對方從黑名單裏放出來以後,盡管不會回覆,他會很認真地看每一條對方發來的消息;後面那段時間晚上送陸思榕到孤兒院門口,他都會等著對方和他說一句晚安再說再見。

在陸思榕受傷以後他沒有感到絲毫的快慰,在對方說出如果腺體好不了他們之間的標記也消失時,感受到了憤怒和一絲恐慌。

其實這個問題他都不需要去思考很久,答案不言而喻。十多年陪伴養育出來的情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全拋棄,只是他知道了這些感情,不足以讓他能夠承受陸思榕的所作所為。他甚至有想過,如果陸思榕在過去這幾年積極回應過他,哪怕一次兩次,自己是不是也會忍下一切。

只是自己鬧了這麽一通,發現原來陸思榕不是不能做好,這件事讓他總是有種說不出來的苦澀。

可能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一切,林哲喝了口水,只是說:

“那我還是那句話,你幸福就好。或許有的時候就是要賭,因為誰也不知道未來是怎麽樣。”

接下來便把話題扯開,說他和許致雲的婚期也定下來,然後從包裏拿出了請柬。江方野驚得一邊說這麽重要的事怎麽現在才說,一邊打開請柬,裏面寫著的日期是下下個月的月底。

來回看了好幾遍,此刻愉悅的心情占據了大部分,他把請柬合上收好,很認真地告訴林哲:

“我會去的。”

“我們打算設計讓松餅送上婚戒這個場景,哈哈。”

江方野也覺得有趣,兩個人就著婚禮細節又聊了會。大概過了一個小時陸思榕和許致雲才從二樓書房出來,他看到兩人身後跟著另一只小邊牧,幾乎是貼著陸思榕的褲腿在走。4人在客廳又說了一會話,幫著江方野給小狗取了名字----最後大家一致通過,另一只邊牧叫小滿。

大家都覺得,這個比其他亂七八糟的英文名好聽。

“它也很喜歡你。”把林哲和許致雲送走,江方野正在花園看著小滿讓它不要踩到花,alpha的聲音冷不丁從後面傳來。

沈默了一會,江方野上前幾步把小滿抱起來走回屋內,放進林哲拿來的小窩裏,仔細地看了一會,然後起身上樓。

陸思榕就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他推開側臥門,小聲地說:

“我還是希望你能跟我講一下。我過幾天都是要走的,小狗是一個責任在這裏,你最起碼讓我有心理準備......”

剛進門,陸思榕直接在身後拉住他,一個轉身把他抵在了門上。Alpha沒受傷的左手撐在臉邊,一連串的動作讓江方野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怔怔地靠在門上,看著面前人。

“我送你小狗是有私心的,我讓你跟我回家也是有私心的。我是答應了你,只要我恢覆了你就可以回去,可我心裏一直不這麽想,”陸思榕半圈著他,和他對視,

“我讓你跟我回家是想著先讓你回到我身邊再說,我送你小狗是想讓你在這裏有更多的牽掛,讓你很猶豫到底要不要走。這兩次我都在賭你會不會心軟,第一次我成功了,我希望第二次也會成功。”

“我看到過一句話,說如果渴望得到什麽,那就給他自由。”

“你可以隨便想去哪家公司上班就去哪家,晚上不用六點前回家,不用每天發消息告訴我你做了什麽,也不用告訴我你交了什麽朋友。如果你想的是孤兒院那些孩子,周末可以去看他們。我只希望你能留在我身邊,我們一起完成這些事。”

纏著紗布的右手手背拂過江方野的臉,粗糙的質感讓他在皮膚接觸消失後,恍惚地摸了摸。隨即一個溫熱的吻落在他的額頭,接著是眼睛,最後蜻蜓點水般吻了吻他的唇。

他聽到陸思榕說:

“我愛你,小野,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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