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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你要去愛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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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你要去愛誰

“哥哥,哥哥!”

江方野迷糊中聽到清脆又稚嫩的聲音響起,與此同時還有一雙肉肉的小手在摸他的臉。冬日的暖陽透過窗簾傾瀉在他臉上,微微睜開眼只是一瞬,不得不擡起胳膊進行遮擋,懵懵懂懂地應著:

“噢噢,怎麽啦?”

看見他醒了,床邊的小孩癡癡地笑起來,拉他的手想把人拉起來,嘴裏念叨著:

“小衍哥哥讓我們叫你起床,說再不起床後面果園的活沒人幹啦!”

小衍哥哥指的是牧衍,當年江方野還在孤兒院的時候,兩個小孩就同寢,是關系非常好的朋友。

當年陸家來到孤兒院的時候江方野和下鋪正在玩泥巴,這個下鋪就是牧衍。牧衍和之前的江方野一樣同為beta,不過比他大4歲。

江方野現在睡的是牧衍作為工作人員獨有的一個小單間。因為他來的突然,又因為是omega,不好和其他alpha,beta一起擠大通鋪,牧衍就把自己的小單間讓給他,自己去睡了大通鋪。

他覺得挺不好意思,感覺給大家添了很多麻煩。院長說他不要介意,沒問他發生了什麽需要回來,隨行的還有幾個保鏢----陸以則當時說陸思榕查到他在哪裏是遲早的事,勸他帶著幾個保鏢以備不時之需,只是說不介意的話這裏永遠是他的家;

牧衍聽了就只是笑,說覺得愧疚的話就認真地在後面的果園幹活當作補償就行。

果園是在江方野被帶走後的第五年開發的。當時市政府一直覺得孤兒院後面那塊地需要開發利用起來,可是在孤兒院後面建造什麽都讓人感到奇怪,占地面積又不夠修建學校,後來請了外省的專家來看,說是適合修建果園。

現在果園是孤兒院主要的收入來源之一,和政府有合作。江方野來的這三天除了第一天休息了一下以外,後面幾天都因為覺得不好意思便也開始在果園幫忙。

院長怕他太累,但江方野覺得現在自己需要的就是勞累。這三天他白天都沒什麽時間和精力去想和陸思榕的事,只是晚上躺在床上,透過四分的窗格看向夜空時,才有精力想一想。

他想,陸思榕肯定在找他了。要多久才會找到這裏呢?現在的alpha有覺得慌亂嗎,有覺得自己的存在其實很重要嗎?他又想,等alpha找到這裏,他要和對方說什麽呢?

不知道alpha願不願意認真聽他講,如果願意的話,或許他們還能談。其實他隱隱有點期待他消失這麽幾天等對方再度找到他時會說些什麽,如果願意承認之前做的都錯了,可以慢慢培養感情,或者是願意去看醫生,江方野覺得或許還能再相信一次。

他要的似乎只不過是alpha願意正視自己做過的事,在乎他的感受,然後做出改變。

此刻聽到小孩子說再不起床果園的工作就無人打理,江方野睜開眼猛地就坐起來。拿過放在枕邊的手機一看,已經是快上午9點30分。果園的工作一般8點就開始,今天是起的有點晚了。

剛想開口讓幾個小孩去外面玩,自己要洗漱更衣,牧衍拿著幾個包子饅頭還有一杯豆漿走進來。看到面前omega睡眼惺忪的模樣,頭發翹起幾個小角,還有斜到肩頭的松垮睡衣,牧衍難得出現了短暫的局促,馬上移開視線,將手裏的東西放在小木桌上,頭也沒擡:

“不急,我沒催你,果園今天沒什麽事要做。是這幾個小娃自己過來亂說一通。不過你再不起來早餐倒是要沒了,我直接拿了你昨天吃的那幾樣過來。你慢慢收拾就好。”

話音剛落,其中一個小女孩馬上開口:

“小衍哥哥騙人!哥哥明明在吃早餐的時候一直在問為什麽小野哥哥沒有起床!這不就是催促的意思嘛!!”

江方野正從箱子裏翻找著今天要穿的衣服,聽到這話笑了一下。牧衍聽到他的笑聲好像顯得更局促,裝出兇巴巴的樣子把幾個小孩子往外推:

“去去去,到點該上手工課了,再不去又搶不到漂亮卡紙。”

小孩子就是容易被轉移註意力。一聽有可能搶不到漂亮卡紙全往外跑,牧衍跟著出去,走之前向著江方野點點頭,然後幫他關上了門。

牧衍說不忙,那就應該是真的。江方野洗漱收拾的動作沒有剛起床時那麽著急,慢悠悠地吃完牧衍帶來的早餐後收拾好桌子,像前幾天那樣和陸以則報備了一下平安,把手機揣進口袋裏向著孤兒院主建築走去,看看今天有沒有什麽事需要做。

找了好大一圈,途中好幾個不怕生已經和他熟悉起來的小孩撲上來要他抱,他也是從其中一個小孩嘴裏得知牧衍哥哥在刷美術室的墻。

像美術室,多功能教室,烹飪小廚房這些新課室,還有新的游樂設施等等,全部是用江方野走後的五年裏,陸家打來的資金修建的。

院長說有一段時間孤兒院還流傳著類似於江方野是動畫片裏的小魔法師那樣的傳聞,因為孩子們覺得他一走就有人往孤兒院送了好多好東西。

他到的時候牧衍剛好從梯子上下來,準備和另外幾個搭檔幹活的人講話。見他來了打了聲招呼,和他解釋著:

“幾年前刷過一次,今年雷雨天氣太多,發黴太嚴重了,現在有空就重新刷一遍。不過我們這都快搞完了。”

江方野看了美術室的墻壁一圈,確實只剩一點點。可能是他沒做過刷墻這種手工活,剛剛瞥了眼又覺得其他人在做的還挺有意思。

想了想,指著還沒刷好的墻壁對牧衍說:

“給我試試吧,就這一點,要是刷毀了你還能補救。”

牧衍自然沒意見,他把梯子固定好自己在下面扶著,然後在江方野爬上去以後小心翼翼地把油漆桶遞上去。

他們這些工作人員本就是外行,對於刷墻的要求自然也沒那麽精細,江方野刷了一會其他人都圍過來,說他刷的果斷又整潔,把他誇得怪不好意思。

只是從梯子上下來時,可能是因為把油漆桶先遞下去以後重心沒有調整好,他踩空了一級。伴隨著周圍人的“小心!”還有幾個圍觀小孩子的“哥哥!”,他直接摔進了牧衍懷裏,兩個人一起倒在地上。

陸思榕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他的omega壓在一個看不出什麽第二性別,但是同樣長相還算不錯的男人身上,然後慌不擇路地趕緊起身,還不停地詢問地上那個男人有沒有哪裏覺得不舒服。

一大早上早餐沒吃開了兩個小時的車來到孤兒院,在門口和警衛掰扯了快20分鐘已經令他感到煩躁。一進來又看到自己的Omega和別的男人拉拉扯扯,如此親密地身體接觸,他咬著牙大步向前,剛想去把江方野拉過來,便被擋在門口的保鏢攔住了去路。

“嘖,陸以則連這都想到了是吧。”陸思榕冷笑一聲,被攔住後倒也不急得進去了,抱著胳膊在門口喊了一聲:

“江方野。”

他如願的見到了omega突然僵直的脊背,和快速地收回本來要伸出去把半躺在地上那個男人拉起來的手。只不過江方野很快又調整好神情,像是知道他總有一天會找到這裏一樣,站在門內問他:

“你......你有什麽事嗎?”

“你問我有什麽事?我來帶我的omega回家,你覺得這算不算一個很重要的事?”

環視一圈周圍的人,有好奇的目光,也有打量,探尋,或者是害怕的視線。江方野抿著唇,半晌回答:

“不要在這裏聊,我們出去找個沒人的地方。”

保鏢將他們二人隔開一點距離,兩人一前一後向外走。牧衍本想問有沒有什麽事需不需要自己一起去,但看著江方野轉身對他輕輕搖頭,又想起人家二人再怎麽說也是夫夫,自己去終歸是個局外人打擾他們講話。只好默默地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泥土和灰塵,打了個響指喚回其他人註意力:

“哎,哎!別看了,我們趕緊刷完,忘了院長說中午要來驗收嗎?”

江方野低著頭,領著身後的保鏢還有陸思榕走向孤兒院主建築後面的一個小花園。花園涼亭裏有幾個小孩在玩,他溫聲地把人勸走,然後無視了alpha讓他坐下來的要求,抱著胳膊站在保鏢身邊。

保鏢在身邊,再加上他篤定陸思榕不敢在這裏做什麽,給了江方野一點勇氣。他直視著alpha的眼睛,告訴他:

“我,我不會跟你回去。最起碼是現在。我還沒......”

“為什麽?”陸思榕不等他把話說完,很快地反問,“是因為你剛剛那位,躺在地上的老相好嗎?你總是跟我說想出來,結果回來了這裏,就是為了他?你們兩個在那裏拉拉扯扯,你知道自己已經結婚了嗎?”

看到江方野突然變得慘白的臉,陸思榕只覺得自己猜對了,完全沒去想其他原因。說出來的話在腦子裏已經自動排列組合了似的,一個一個字快速地往外蹦:

“他知道你已經結婚了吧?那他應該也知道我們已經完全標記了,他都沒有辦法讓你產生欲望,我在你身上也沒聞到他信息素的味道,他不會是不行吧?”

這一連串的話差點讓江方野站不穩,就好像大雨過後樹上搖搖欲墜的的果子。他現在覺得自己前一天的幻想----alpha會不會做出反思,承認之前做的是有點過分,然後態度誠懇地讓他一起回去,就是天大的笑話。

與難受相比,他現在心裏更多的情感是失望。

對陸思榕感到失望,也對自己還存有幻想感到失望。

“首先,牧衍,就是剛剛那個男人,他是beta,沒有信息素......我和他什麽也沒有。是我從梯子上摔下來他把我接住,然後兩個人一起倒在地上而已,”江方野聲音有點顫,但他還是逼著自己繼續說下去,

“然後,我,我今天不會和你回去的。你都......”

“為什麽不回去?你不是說你愛我,嗯?不會離開我的嗎?你現在是要告訴我,你說的那些話都是謊話嗎?”陸思榕起身,向前幾步伸手想要去摸江方野的臉,一下子被omega躲了過去。

過了好一會,他聽到omega小小聲地回答:

“你不知道在愛時說的話,發過的誓,只在還愛時有用嗎?”

“難道你現在不愛我嗎?!你不愛我你還會把自己那本結婚證帶來?!只過了這麽幾天,你能愛誰,你要去愛誰!”這是陸思榕沒有想到過的回答,他聲音突然拔高,看到有幾個躲在大樹後偷看這邊的小孩子捂住了耳朵,跟在江方野身邊的幾位保鏢往前跨了一步,卻依然不打算降低分貝:

“我跟你已經完全標記了,你只會對我的信息素產生反應,你......”

話沒說完,便被江方野打斷:

“信息素控制不了我的想法,我的心,你懂嗎?我之前願意聽你的,一切都以你為主,不是因為你的信息素能壓迫我,只是,因為我愛你,我願意。但是現在......”omega低下頭,無意識地踢著路邊的小石子,他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說出下面的話,

“你根本就不尊重我,你也不尊重我對你的感情……我以為你會認識到自己做的事給我帶來了很大的傷害,意識到我不喜歡你的那些行為......可是你剛剛一昧地指責我和牧衍有什麽,好像我是什麽誰都可以的,很隨意的omega那樣......”

“你說得對,我確實短時間內愛不了別人,我現在只是......”

接下來他降低了音量,像是還有點底氣不足,又像是孩童搶不過哥哥手裏心愛的糖果那般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喃喃著:

“我就算不愛你了,要恨你,那又怎麽樣……說不定這還順了你的意……畢竟是你自己說的,要恨便恨,好像無所謂的樣子。”

作者有話說:

(ooc一下目前的場景)

絲絨:我們完全標記了!

小野:哦哦完全標記(loopy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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