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旅行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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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旅行和你
魏泊舟接過明信片，一張一張地仔細看。每一張上面紀清祀都寫了簡短的祝福語，魏泊舟特別喜歡其中的一句——“我會在每個有意義的時辰，遠隔山海與你共存。”
“這句話很有意境呀。”魏泊舟逐字念了一遍。
紀清祀淡淡一笑：“其實是一句歌詞，很符合我當時的心境，所以就摘抄寫了下來。”
“你的這些明信片在哪買的？每一張我都喜歡。”
“在林肯公園的一家街角小店，除了明信片以外，店裏還有鋼筆、帆布袋和各種小飾品，我還挑選了一些作為伴手禮送給同事。”
紀清祀又說道：“我沒將明信片交給酒店前臺代寄，不然有可能會收到那種沒貼郵票的，會有點遺憾。所以我抽空親自跑了一趟郵局，那裏售賣的郵票大部分都很好看。”
“嗯，這幾張貼的全是我出生那一年的郵票。”魏泊舟的手指輕輕撫過蓋有郵戳的票面。
紀清祀耳朵微微發燙，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哎，小心思被你發現了。”
魏泊舟將他攬在懷裏：“你在斯瓦爾巴寄給我的明信片我還收藏著呢，沒想到時隔好幾年，又收到了你的明信片。”
“以後有機會我再給你寄，這幾年我都沒出國，去縣級醫院幫扶基層醫療的時候倒是很多。”
紀清祀平時不怎麽聊他的工作內容，對於普通人而言，醫生的工作還是具有很高的專業性。他最多偶爾跟魏泊舟分享一些他遇到的非常特別的臨床病例，擴充他們的“一千零一夜”故事。
魏泊舟偶爾也會想，他們分開的這幾年，紀清祀究竟是怎麽度過每一個思念他的夜晚。
“能不能和我聊聊你的醫療幫扶經歷？或者是一些有趣的故事。”魏泊舟拉著紀清祀一起坐到沙發上，後知後覺自己凡事應該多問，因為他不問，紀清祀就很少主動說。
“要聊什麽呢，感覺都是一些瑣碎的事。”紀清祀犯了難。
“你就選特別充實的一天，像拍Vlog一樣，說說從早到晚的工作和生活。”
紀清祀有些茫然：“那和流水賬有什麽區別。”
“反正你的事我都想聽，快說說嘛。”
紀清祀拗不過魏泊舟，只好認真回憶起自己上一次去縣醫院的經歷：“早上起床吃好早餐，趕去醫院交班，完成查房、處理醫囑，給病人拔管換藥，做術前準備，然後醫院會派車送我去縣醫院。到了那裏要先給泌尿外科的醫生們做理論知識分享，接著到科室實地走訪，一般吃完中午飯就會返回市裏面。”
“回到醫院有時候還要接手術，順利的話等手術結束就是晚餐時間。對了，有時候還要督促一下帶教的實習醫生。”
“你們一般每天要做多少臺手術呀？”魏泊舟問道。
“各個醫院根據病人多少、手術難度都有不同，但一般每天5、6臺手術是差不多的，順利的話下午就能結束，不過早早回了病區也可能收新病人。但如果手術不太順利，就會忙到晚上才結束。我見過許主任最多的一天排過10臺手術，但基本上都是腎結石、前列腺增生或者輸尿管結石的病人。”
“外科的查房相比內科來說是要快一些的，假如當天手術安排不多，主任會組織大家做病例分析和病例討論。”
魏泊舟聽得連連點頭：“你們主任帶著所有醫生查房時也會提問嗎？”
“你是不是在網上看過那種一大群醫生面向你走來時的強大壓迫感？查房當然會提問，實習醫生會比較緊張，因為主任會隨時叫他們，躲在角落也沒用。”紀清祀說完笑了起來。
“那……有沒有什麽科室是稍微沒那麽忙的？”
“也許……放療科還不錯？但是有輻射，不過如果不考慮要孩子，也沒什麽好擔心的，有效的防護和隔離措施已經大幅度降低輻射對人體的傷害，只要定期體檢就好。雖然說每年可以享受2-4周的保健休假，但是其實他們沒多少人選擇休息，一是因為臨床工作太忙，二是沒有獎金拿。”
“最後一個問題，臨床醫生真的會‘搖人’嗎？”魏泊舟問。
“年輕的醫生難免經驗不足，面對疑難雜癥，當然會謙虛地向導師請教，的確會給你搖來大佬。導師們罵歸罵，但是事關人命，自然馬虎不得，基本上都是隨叫隨到。”
“醫學這一行都是靠日積月累，每位能夠獨擋一面的醫生都必須身經百戰，導師們能做的就是為學生的成長保駕護航。”
魏泊舟忽然問道：“那你搖過人嗎？啊……這個是剛才那個問題的追問。”
沒想到紀清祀大方承認：“當然搖過，我要對病人負責，沒確診就不能對癥治療。之前袁天韻因為我的事去找了他的同學，他同學就去搖了自己的導師，那可是肝膽外科的泰鬥級人物，享受特殊津貼的那種。”
“但是偶爾我們也會“反向搖人”，就是有時候在臨床，遇到那種癥狀非常典型又並不常見的病人，我就會讓帶教的學生一起來旁聽。”
“說起來，袁天韻好久沒來貴陽出診了？”
“嗯，湘雅那邊派了別的醫生來出診，他現在已經是那種掛一個月也掛不上號的專家了，是吾輩楷模。”紀清祀真心為袁天韻感到驕傲。
魏泊舟湊近親了一下紀清祀，愉快地結束了這個聊天話題：“寶貝，你也非常優秀。”
“亂喊什麽……”
紀清祀從M國交流學習回來後，日子又恢覆了往昔的平靜。紅塵裏忙忙碌碌，轉眼又是一年末。
梁雲錚在參加今年的酒博會時品嘗了一杯Sangria水果酒，於是心血來潮要約紀清祀一起去旅行：“我想去西班牙，你、泊舟、凱風加上我四個人，我們可以租車自駕，其實不是錢的問題，我就喜歡人多熱鬧，而且互相有個照應更安全。”
“恐怕要湊我們四個人都有空的時候有點難。”紀清祀不免心動，但一想到請假的手續繁瑣，又開始猶豫。
“最難的就是你好嗎！我可以給自己放假，我讓我爸給肖凱風放假，魏泊舟休假比你容易，最難搞的就是你。”
“其實……我們組最近來了一位小師妹，人美嘴甜，手腳麻利，大家也都挺關照她。這兩周我帶一帶她，等她上手後我應該能抽空出去休幾天假。”
梁雲錚很顯然跑偏了重點：“泌尿外科有女醫生了？”
“對啊，臨床還有男護士呢，他們精力充沛，沈著冷靜，抗壓能力強，在各個科室都很受歡迎的。這樣，你等我回去跟泊舟商量一下行吧。”
晚上臨睡前，紀清祀跟魏泊舟提起這事：“梁雲錚約我們一起去西班牙旅行，你想去嗎？如果不想去我就直接拒絕了，反正我……”
魏泊舟竟然直接同意了：“去啊，我們也很久沒有一起出去旅行了，反正今年我還沒休假，就看你的時間安排。”
事實果然如梁雲錚預料的那樣，最難搞定休假的是紀清祀自己。
他們最終確定出發前往西班牙旅行的時間定在了12月初，臨近聖誕節，大城市會裝點上精美的彩燈，夜景美輪美奐。
直飛馬德裏的航班有北京、上海、杭州以及重慶，而巴塞羅那返程直飛的只有北京。一番商量過後，他們決定從重慶出發，由北京返回。
一路的行程是梁雲錚找旅行社做的私人訂制，按照他的原話就是“明明是想出去放松，沒必要把自己搞成旅游打卡‘特種【兵】’，所以景點盡量精簡，但又兼顧了人文和自然景觀。”
魏泊舟對行程安排沒有意見，只要他是跟紀清祀在一起，去哪裏做什麽都是次要的。肖凱風就更沒意見了，他一個窮學生，旅游簽證都是靠著梁雲錚才辦下來的。
四人開啟了西班牙的冬日浪漫旅行。
作者有話說:
首先跟追更的寶子說聲對不起，十月份旅行回來後我一直斷斷續續在生病，到現在都沒痊愈，所以狀態不是很好，每周三都在趕榜，也沒點同步更新推送，大家可能都以為我鴿了，其實我是偷偷更新完，第二天瘋狂修文。年底了工作也很忙，但我會在12月完結這篇文。下一章是西班牙旅行，不會寫的很詳細，只是下一本我想寫的公路文的引子，一個在冬天相遇的故事。這篇完結後，我會開短篇無cp，給自己換換腦子，也做一點不一樣的嘗試。《晚沙》取自攻的名字，再次感謝大家的陪伴，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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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泊舟接過明信片，一張一張地仔細看。每一張上面紀清祀都寫了簡短的祝福語，魏泊舟特別喜歡其中的一句——“我會在每個有意義的時辰，遠隔山海與你共存。”
“這句話很有意境呀。”魏泊舟逐字念了一遍。
紀清祀淡淡一笑：“其實是一句歌詞，很符合我當時的心境，所以就摘抄寫了下來。”
“你的這些明信片在哪買的？每一張我都喜歡。”
“在林肯公園的一家街角小店，除了明信片以外，店裏還有鋼筆、帆布袋和各種小飾品，我還挑選了一些作為伴手禮送給同事。”
紀清祀又說道：“我沒將明信片交給酒店前臺代寄，不然有可能會收到那種沒貼郵票的，會有點遺憾。所以我抽空親自跑了一趟郵局，那裏售賣的郵票大部分都很好看。”
“嗯，這幾張貼的全是我出生那一年的郵票。”魏泊舟的手指輕輕撫過蓋有郵戳的票面。
紀清祀耳朵微微發燙，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哎，小心思被你發現了。”
魏泊舟將他攬在懷裏：“你在斯瓦爾巴寄給我的明信片我還收藏著呢，沒想到時隔好幾年，又收到了你的明信片。”
“以後有機會我再給你寄，這幾年我都沒出國，去縣級醫院幫扶基層醫療的時候倒是很多。”
紀清祀平時不怎麽聊他的工作內容，對於普通人而言，醫生的工作還是具有很高的專業性。他最多偶爾跟魏泊舟分享一些他遇到的非常特別的臨床病例，擴充他們的“一千零一夜”故事。
魏泊舟偶爾也會想，他們分開的這幾年，紀清祀究竟是怎麽度過每一個思念他的夜晚。
“能不能和我聊聊你的醫療幫扶經歷？或者是一些有趣的故事。”魏泊舟拉著紀清祀一起坐到沙發上，後知後覺自己凡事應該多問，因為他不問，紀清祀就很少主動說。
“要聊什麽呢，感覺都是一些瑣碎的事。”紀清祀犯了難。
“你就選特別充實的一天，像拍Vlog一樣，說說從早到晚的工作和生活。”
紀清祀有些茫然：“那和流水賬有什麽區別。”
“反正你的事我都想聽，快說說嘛。”
紀清祀拗不過魏泊舟，只好認真回憶起自己上一次去縣醫院的經歷：“早上起床吃好早餐，趕去醫院交班，完成查房、處理醫囑，給病人拔管換藥，做術前準備，然後醫院會派車送我去縣醫院。到了那裏要先給泌尿外科的醫生們做理論知識分享，接著到科室實地走訪，一般吃完中午飯就會返回市裏面。”
“回到醫院有時候還要接手術，順利的話等手術結束就是晚餐時間。對了，有時候還要督促一下帶教的實習醫生。”
“你們一般每天要做多少臺手術呀？”魏泊舟問道。
“各個醫院根據病人多少、手術難度都有不同，但一般每天5、6臺手術是差不多的，順利的話下午就能結束，不過早早回了病區也可能收新病人。但如果手術不太順利，就會忙到晚上才結束。我見過許主任最多的一天排過10臺手術，但基本上都是腎結石、前列腺增生或者輸尿管結石的病人。”
“外科的查房相比內科來說是要快一些的，假如當天手術安排不多，主任會組織大家做病例分析和病例討論。”
魏泊舟聽得連連點頭：“你們主任帶著所有醫生查房時也會提問嗎？”
“你是不是在網上看過那種一大群醫生面向你走來時的強大壓迫感？查房當然會提問，實習醫生會比較緊張，因為主任會隨時叫他們，躲在角落也沒用。”紀清祀說完笑了起來。
“那……有沒有什麽科室是稍微沒那麽忙的？”
“也許……放療科還不錯？但是有輻射，不過如果不考慮要孩子，也沒什麽好擔心的，有效的防護和隔離措施已經大幅度降低輻射對人體的傷害，只要定期體檢就好。雖然說每年可以享受2-4周的保健休假，但是其實他們沒多少人選擇休息，一是因為臨床工作太忙，二是沒有獎金拿。”
“最後一個問題，臨床醫生真的會‘搖人’嗎？”魏泊舟問。
“年輕的醫生難免經驗不足，面對疑難雜癥，當然會謙虛地向導師請教，的確會給你搖來大佬。導師們罵歸罵，但是事關人命，自然馬虎不得，基本上都是隨叫隨到。”
“醫學這一行都是靠日積月累，每位能夠獨擋一面的醫生都必須身經百戰，導師們能做的就是為學生的成長保駕護航。”
魏泊舟忽然問道：“那你搖過人嗎？啊……這個是剛才那個問題的追問。”
沒想到紀清祀大方承認：“當然搖過，我要對病人負責，沒確診就不能對癥治療。之前袁天韻因為我的事去找了他的同學，他同學就去搖了自己的導師，那可是肝膽外科的泰鬥級人物，享受特殊津貼的那種。”
“但是偶爾我們也會“反向搖人”，就是有時候在臨床，遇到那種癥狀非常典型又並不常見的病人，我就會讓帶教的學生一起來旁聽。”
“說起來，袁天韻好久沒來貴陽出診了？”
“嗯，湘雅那邊派了別的醫生來出診，他現在已經是那種掛一個月也掛不上號的專家了，是吾輩楷模。”紀清祀真心為袁天韻感到驕傲。
魏泊舟湊近親了一下紀清祀，愉快地結束了這個聊天話題：“寶貝，你也非常優秀。”
“亂喊什麽……”
紀清祀從M國交流學習回來後，日子又恢覆了往昔的平靜。紅塵裏忙忙碌碌，轉眼又是一年末。
梁雲錚在參加今年的酒博會時品嘗了一杯Sangria水果酒，於是心血來潮要約紀清祀一起去旅行：“我想去西班牙，你、泊舟、凱風加上我四個人，我們可以租車自駕，其實不是錢的問題，我就喜歡人多熱鬧，而且互相有個照應更安全。”
“恐怕要湊我們四個人都有空的時候有點難。”紀清祀不免心動，但一想到請假的手續繁瑣，又開始猶豫。
“最難的就是你好嗎！我可以給自己放假，我讓我爸給肖凱風放假，魏泊舟休假比你容易，最難搞的就是你。”
“其實……我們組最近來了一位小師妹，人美嘴甜，手腳麻利，大家也都挺關照她。這兩周我帶一帶她，等她上手後我應該能抽空出去休幾天假。”
梁雲錚很顯然跑偏了重點：“泌尿外科有女醫生了？”
“對啊，臨床還有男護士呢，他們精力充沛，沈著冷靜，抗壓能力強，在各個科室都很受歡迎的。這樣，你等我回去跟泊舟商量一下行吧。”
晚上臨睡前，紀清祀跟魏泊舟提起這事：“梁雲錚約我們一起去西班牙旅行，你想去嗎？如果不想去我就直接拒絕了，反正我……”
魏泊舟竟然直接同意了：“去啊，我們也很久沒有一起出去旅行了，反正今年我還沒休假，就看你的時間安排。”
事實果然如梁雲錚預料的那樣，最難搞定休假的是紀清祀自己。
他們最終確定出發前往西班牙旅行的時間定在了12月初，臨近聖誕節，大城市會裝點上精美的彩燈，夜景美輪美奐。
直飛馬德裏的航班有北京、上海、杭州以及重慶，而巴塞羅那返程直飛的只有北京。一番商量過後，他們決定從重慶出發，由北京返回。
一路的行程是梁雲錚找旅行社做的私人訂制，按照他的原話就是“明明是想出去放松，沒必要把自己搞成旅游打卡‘特種【兵】’，所以景點盡量精簡，但又兼顧了人文和自然景觀。”
魏泊舟對行程安排沒有意見，只要他是跟紀清祀在一起，去哪裏做什麽都是次要的。肖凱風就更沒意見了，他一個窮學生，旅游簽證都是靠著梁雲錚才辦下來的。
四人開啟了西班牙的冬日浪漫旅行。
作者有話說:
首先跟追更的寶子說聲對不起，十月份旅行回來後我一直斷斷續續在生病，到現在都沒痊愈，所以狀態不是很好，每周三都在趕榜，也沒點同步更新推送，大家可能都以為我鴿了，其實我是偷偷更新完，第二天瘋狂修文。年底了工作也很忙，但我會在12月完結這篇文。下一章是西班牙旅行，不會寫的很詳細，只是下一本我想寫的公路文的引子，一個在冬天相遇的故事。這篇完結後，我會開短篇無cp，給自己換換腦子，也做一點不一樣的嘗試。《晚沙》取自攻的名字，再次感謝大家的陪伴，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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