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倒計時

關燈
第70章 倒計時

紀清祀買的新房距離他們現在的住處不算遠,錯開高峰時段,開車不到20分鐘就能到達。

回到家中,紀清祀從臥室拿了睡袍遞給魏泊舟:“你先去洗洗吧,在外面玩出了一身汗,等會兒還要給你唱生日快樂歌和切蛋糕呢。”

“好。”

魏泊舟洗完澡,坐到客廳的沙發上,打開電視調到財經頻道開始瀏覽新聞。紀清祀在浴室呆了很長時間,眼看著時鐘的指針即將指向12,魏泊舟最終還是沒忍住起身走向浴室,擡手敲了敲門。

“清祀,你沒事吧?”

“嗯,沒事。那個……泊舟,其實我還有一個生日禮物想送給你……”

魏泊舟聞言心下一動,好奇又期待地說道:“哦?竟然還有禮物?我……準備好了,你先出來,我們還要吃生日蛋糕呢……”

浴室的門“吧嗒”一聲開了,紀清祀緩緩從裏面走出來。

魏泊舟頓時露出驚艷的神色:“紀清祀,還有什麽生日驚喜是我不知道的嗎?”

“沒有了,這真的是最後一個。”紀清祀洗完澡換上了娟姐送的那條藏青色連衣裙,嘴唇上還塗了口紅。

“今天即使沒有那個卡丁車的賭約,我也會穿這條裙子的……只是……看起來是不是很奇怪?”

“不……很美,特別美。”

紀清祀將系成蝴蝶結形狀的腰帶活扣一端遞到了魏泊舟手中:“你現在……可以拆生日禮物了。”

魏泊舟稍稍用力一拉,焦糖色的系帶便飄落到地板上,他一把將紀清祀打橫抱起,往臥室的方向走去。

“我們好像還沒有吃生日蛋糕……”

“我現在只想吃掉你。”

“我也還沒有給你唱生日快樂歌……”

“等會兒我們可以一邊做一邊唱。”

紀清祀被魏泊舟天馬行空的回答逗笑了:“你好【變】態。”

“是你先招惹我的。”

魏泊舟將紀清祀放在床上,紀清祀的頭發沒擦幹,水順著他的脖頸滴下,將長裙衣領的邊緣打濕了一些。

“我先幫你吹幹頭發。”魏泊舟從儲物櫃裏拿出吹風機,接通電源後幫紀清祀吹起了頭發。

他居高臨下的站著,紀清祀就乖順地半跪在床沿,直起身任他撥弄著柔軟的發絲。

魏泊舟看得喉頭一滾,先前的從容淡定都是硬裝出來的。他現在感到焦躁難耐,心裏已經想要的發瘋。

將紀清祀的頭發吹到八分幹,魏泊舟按下了吹風機的停止鍵,房間裏突然安靜下來,能聽到空氣裏輕微的喘息聲,而剛才摩挲過紀清祀頭發的指尖也失控的開始發燙。

魏泊舟強迫自己冷靜,要慢慢來。一口一口,細細品嘗只屬於他的“生日蛋糕”。

他俯身與紀清祀深吻,不小心將口紅蹭到了他的臉上,紅色襯著白膚更顯暧昧撩人,不一會兒,紀清祀便渾身松軟的躺倒在了床上。

“12點都過了,但我還是想聽生日快樂歌。”魏泊舟聲音沙啞慵懶,用指尖沾了點紀清祀噴在他胸腹部的液體,放到嘴裏嘗了嘗。

“你……別吃啊。”明明已經做了那麽多次,紀清祀還是忍不住臉紅。

“抱歉,我還沒有結束。”紀清祀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魏泊舟拉著墜入了另一個漩渦。

他想喊卻喊不出來,魏泊舟掌控著他的一切。

“清祀,快點唱歌……”

紀清祀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眸光在起伏間渙散,看起來脆弱又性感,他用盛滿霧氣的眼睛看著身上的人:“魏泊舟……泊舟……”

魏泊舟臉帶笑意地看著他:“乖,聽話,唱歌。”

紀清祀竟然真的在彼此身體越嵌越深時開口唱到:“祝你、生日快樂……祝、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魏泊舟雙手摟著紀清祀的腰將他翻個身,進入了最深處。

紀清祀的身體不禁顫抖起來。

魏泊舟嘆息著說道:“你唱得很好聽,但沒有踩中節拍,所以要接受懲罰。”

“……”紀清祀已經說不出話來,什麽懲罰,最多也就是隨他折騰吧。

魏泊舟沒有脫掉他身上的裙子,只是將裙擺撩起,但這條裙子恐怕是沒辦法再穿第二次了。

曾經魏泊舟想要一個家,但他不敢開口。

現在他還沒開口,紀清祀卻主動給了他全部,還將自己完完整整徹徹底底交給了他。

他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到達極樂之時,魏泊舟竟然還能分心思考,他究竟要怎麽做才不會辜負紀清祀的這顆真心。

大概只能是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一直一直愛他吧。

在徹底陷入昏睡前,紀清祀含糊地說道:“你好像……忘了許生日願望。”

“那只能等明年再補上了?”

“嗯……”

魏泊舟生日過後,兩人繼續著忙忙碌碌的生活,轉眼就到了秋天。

半年多過去,魏泊舟在新城市的一切基本都步入了正軌。

十一長假後,醫院按照每年的慣例分批組織全院的醫護人員進行常規體檢。

一個平常的下午,紀清祀正在醫生辦公室電腦上瀏覽他收治病人當天的檢查報告單,突然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檢驗科。紀清祀原本以為是要跟他講病人的檢查指標中出現了危急值,沒想到電話一接通檢驗科的工作人員卻開口對他說道:“紀醫生,你的體檢報告中甲胎蛋白AFP數值不太正常,這邊需要你覆檢一次。”

“啊?哦。”紀清祀的大腦有一瞬間空白,但很快又恢覆了理智,“原來是體檢報告出來了,我自己先在系統裏看一看。”

“好的,如果你方便的話,今天就可以到采血室重采血液樣本。”

“知道了,謝謝。”紀清祀掛掉電話,坐在椅子上許久沒有動。

檢驗科儀器會出現故障的可能性非常小,而且他的爺爺就是肝癌去世的,回想自己近半年來總是感覺嗜睡乏力,紀清祀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

癌細胞增殖需要大量能量,患者會出現持續性疲勞和嗜睡,即使有充足的休息也難以緩解。

醫學書上是這麽描述的。

剛好這兩天魏泊舟出差了,這件事就先不告訴他。

紀清祀給袁天韻打了個電話,在通話中簡單地說了一下目前的情況。不得不說醫生也許在臨床看多了生離死別,袁天韻並沒有表現的特別驚訝,只是讓紀清祀不要拖,立刻請假,明天就到長沙,他帶紀清祀去做全面的身體檢查。

許同和那裏是肯定瞞不住的,紀清祀直接跟他說明了原因。許同和倒是反過來寬慰他,早發現早治療,一切皆有可能,同時他也會向自己的老同學打聽一下國內目前這方面最優的治療方案。

“一旦確診,我短時間內肯定無法回到工作崗位,甚至就這樣……”紀清祀沒想到突然有一天他就要角色互換去體驗一次病人的感受。

“沒事的,你盡管放心去吧,其他的事情我都會安排好。哎,這都是什麽事兒呀……”

“‘一粒灰落在個人頭上,就成了一座山’,我好像對這句話更有感悟了。命運無常,我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吧。”

從醫院回到家中,紀清祀才恍然想到,也許今天就是他職業生涯的最後一天了。時間太殘酷,匆匆流過,甚至來不及說一聲再見。

紀清祀給魏泊舟發了條消息,說自己要去長沙幾天,參加學習培訓,如果他工作很忙也不用特意惦記自己,反正有袁天韻陪著,他一點兒也不用擔心。

他不敢給魏泊舟打電話,怕聲音會洩露自己此時的脆弱。

面對癌癥,有多少人能做到不害怕的坦然面對。

而生命總是在你出其不意的時候,開始了它的倒計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