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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心有半畝花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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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心有半畝花田

司機依然在他們之前下車的地方等著,紀清祀拉開後車門,先坐了進去,魏泊舟跟著他上了車後排。

當著楊鴻禎司機的面,兩人都默契的緘口不言,否則他們說的每一句話之後都很可能會被轉述一遍。

直到回了家,魏泊舟那根緊繃的神經才終於放松下來。

紀清祀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李箱,“明早我就走了,忽然有些舍不得……”

魏泊舟站在一旁看他收拾,“你好像都不怎麽擔心我。”

“誰說的?我知道接下來你既要防著你的親生父親,還要防著兩個隨時會跟你找茬的哥哥,按照小說裏的常規套路,等你在公司混出點名聲後,說不定你媽媽的前夫還會出來作妖。這些已經夠你焦頭爛額了,我會努力少讓你操心的。”

“你……”

“我說過等你,就決不會食言。等待最壞的結果,我也設想過,但那又如何呢……”

魏泊舟一把拉起還蹲在地上的紀清祀,將他擁入懷,“告訴你一個我的新秘密……”他的聲音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發現自己甚至對別人都硬不起來,男人女人都不行,所以想問問,這種只能對一個人勃起是病嗎?還能不能治好。”

“……”

紀清祀原本想從專業的角度正經的跟魏泊舟分析病因,但又轉念一想,他應該也不是真的想知道這些醫學知識,於是半開玩笑說道,“不治之癥怎麽治?你有病,我是解藥,那不是正好?”

“嗯,你是我的解藥,我離不開你。”

紀清祀用頭親昵的跟他蹭了蹭,“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估計也是個戀愛腦,不然也不會暗戀一個人那麽久,如果你非要說我有什麽過人之處,可能就是比一般人更能忍耐克制,但也僅僅是多那麽一點點。”

“人生就是一場修行,小時候我們總是被父母帶著出去‘長見識’,等長大後,很多事情沒有辦法去親身經歷,所以當你開始思考,開始創造屬於自己的價值,並且對過往的遺憾漸漸釋懷的時候,你已經在邁向成熟。”

“坦然接受別人的各色目光,我還不能完全做到,所以也沒有刻意公開講過自己的性向,還記得我跟你提起過的‘糊弄文學’嗎?”

魏泊舟專註的看著紀清祀,“當然記得,你說別人猜到是一回事,但不用自己去說出來。”

收拾妥當,相擁而眠,這是溫馨而融洽的一個夜晚。

次日,沐浴著清晨的朝陽,紀清祀坐上了飛回貴陽的航班。休了幾天假,回去要補的事情太多,紀清祀想想就頭疼。

三月的貴州並沒有太多春天的氣息,街上的路人依然穿著厚厚的冬裝。冬春季節更疊,遇上持續的低溫陰雨天氣,特別容易讓人情緒低落。

不知道是這幾天太勞累導致免疫力降低,還是穿著單薄受涼感冒,紀清祀回貴陽的第二天就病倒了,還發起了低燒。

他用醫保卡給自己在便民門診掛了個號,請坐診的醫生給他開了點消炎藥,從藥房取回藥後,拿到科室讓護士幫忙給他紮針。

“紀醫生,實在不舒服就跟許主任請個假,先回去休息,身體要緊。”給他紮針的是個今年才剛來的輪轉護士,聲音很甜,笑起來時臉上有兩個小酒窩。

護士這一行其實很辛苦,每一條醫囑都是由她們具體去完成,很多小姑娘一進來時都是粉面桃花、含羞帶露,經過幾年的日夜倒班,臉上是遮不住的憔悴和疲憊。

“雖然吃藥也能好,但輸液能好得更快一些,我平時很少生病,要不是……”紀清祀適時收了聲,要怪就怪自己放任魏泊舟亂來,他發誓以後絕對沒有第二次了,圖一時之快,遭罪的還是自己。

“那等下點滴輸完我來給你拔針。”

“嗯,謝了,你先去忙吧。”

電視劇裏演的醫生和紀清祀每天的日常生活真是天差地別,說明藝術和現實還是有著巨大的差距。

今年是他認識魏泊舟的第四個年頭,雖然不在身邊,但他潛移默化中對紀清祀的影響和改變還是很大的,時常想念,偶爾關懷。

紀清祀看著液體一點一滴輸入自己體內,漸漸的困意來襲,最後不知不覺靠著椅子睡著了。

侯誠進來的時候,發現紀清祀的點滴剛好輸完,針尖上有一點回血。他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紀清祀身邊,彎腰伸手將他的調節器關閉,慢慢撕下手背上的膠帶,幫他把輸液針拔掉。

“嗯……”紀清祀醒了過來,他以為是護士來了,睜眼見到的人卻是侯誠。

這幾年他們雖然在同一個科室共事,但是除了業務往來,兩人私底下的交集為零。

紀清祀在刻意疏遠侯誠。

“今天你值班嗎?不舒服就請假,你床位的病人我可以幫忙看著。”

“謝謝,但我不值班。”

“清祀,我們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生分了,相識於年少,只怪那時候太年輕不懂得什麽是真心……”

“侯誠,你還記得我們讀書那會兒女生中很流行的一句網絡語嗎?”

“什麽?”

“‘會有天使替我愛你’,我已經有我的‘天使’了,你應該也是吧。”

“……”侯誠無話可說。

魏泊舟在他和紀清祀的戀愛關系裏,是處於絕對主導的一方。雖然分隔兩地,但起碼現在他們之間沒有了時差。

他經常問紀清祀的一句話,“這個星期你什麽時候休息?”問的次數多了,紀清祀幹脆就直接把自己每周的排班表發給他,“你這搞得好像每月都要給我打考勤似的。”

“那是當然,為了我的‘性’福,我必須努力。”

魏泊舟的時間相對自由些,經常都是挑著紀清祀休息的時候,他坐飛機從杭州來貴陽跟紀清祀見面。有時遇上出差,他甚至會直接從出差地飛來貴陽。

候鳥式的愛情,在半畝花田裏,有靜待花開的聲音。既有乍見之歡,又有久處不厭。

同一個航班坐的次數多了,連執飛的空姐都記住了他,“魏先生今天又要去看女朋友呀?你們的感情真好。”

“不,不是女朋友,他是我老婆。”魏泊舟說這句話時,嘴角不自覺上揚。

在飛機上,魏泊舟偶爾會小眠,把工作上所有的負面情緒都沈澱下去,他希望他們的每一次見面都是開心而快樂的。

紀清祀又何嘗不是呢?盡量不把工作中的情緒帶回家,把每次見面都當做一次特別的約會,只要開心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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