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也許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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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也許明天
紀清祀既然默許了跟魏泊舟回家，當然能接受所有的一切。
“今天有點累，我們洗個澡早點休息吧，家裏所有的洗漱用具我都讓人提前備了兩份新的，同款不同色，你先選一個喜歡的顏色。”
紀清祀這次出門其實有帶洗漱用品和換洗的衣服，但既然魏泊舟已經準備好了，他便恭敬不如從命，在藍色和綠色中選擇了綠色。
也許，多數的外科醫生都會偏愛綠色。
紀清祀走到浴室，開始脫衣服，“實不相瞞昨晚夜班我收了一個急診病人，一直忙到了今天淩晨三點，下班回家休息了四個小時，起來收拾好行李就趕著飛來上海。”
他說話時低垂著眸子，纖長的睫毛遮住了下眼瞼處因為沒休息好而泛起的青色，魏泊舟看著有些心疼，原本還想趁洗澡時抓著他親熱一番，現在又舍不得折騰他了。
主臥的浴室超級大，紀清祀看到帶按摩功能的浴缸，忍不住想試試。他家房子的面積不大，條件有限，當初裝修時就沒考慮過安裝一個，並且略有潔癖的他，也從不使用酒店的配套設施。
魏泊舟幫他把水放好，點了幾滴香氛沐浴精油，玫瑰、雪松和檀香混合的味道，讓人猶如覓入深山空谷。
月明雲散，樹影婆娑，流水潺潺，一派舒適和安寧。
等魏泊舟從淋浴隔間出來時，發現紀清祀竟然躺在浴缸裏睡著了。
他雙目輕輕闔上，長而卷的睫毛上還沾著一滴水珠，白膚黑發，像安靜的睡美人，又似一朵不勝涼風嬌羞的水蓮花。
魏泊舟在浴缸旁慢慢蹲下，眼眸深沈的看著毫無防備沈沈入睡的紀清祀。看了好一會兒，這才將他從浴缸裏抱起來，用浴巾包著放到了床上。
他扯過浴巾替紀清祀擦幹頭發，手上的動作隱約帶著某種克制的壓抑。
魏泊舟從衣櫥裏找了一件自己的睡袍給紀清祀披上，他的聲音微啞，呼吸還有些急促，“快睡。”
“嗯……你也休息吧，不過……你是不是還要倒時差？”紀清祀雖然迷迷糊糊的，卻還不忘關心他，只是說話的語調比平時多了幾分溫軟，像一片羽毛劃過魏泊舟心尖，弄的他心癢難耐。
魏泊舟舔了舔嘴唇，感覺身體在發熱，他覺得自己快要忍不住了。
紀清祀是不是以為他真“不行”，才會在他面前這麽“肆無忌憚”。
魏泊舟想完完整整占/有他，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算了，那就再忍一天吧。
他側身躺在紀清祀身邊，擡手幫他理了理額前微亂的頭發，看著紀清祀的睡顏，竟也不知不覺睡著了。
第二天，付弘伯和萬興思說要給魏泊舟接風洗塵，他也欣然答應。
魏泊舟家一樓客廳旁有一間酒窖，裏面整整齊齊擺放著上百瓶葡萄酒。
“哇，好壯觀。”紀清祀忍不住說道。
酒窖設在房子背陰的位置，還安裝了新風系統，常年保持著良好的通風環境。墻壁裝修時經過特殊處理，既能防凍又能保溫。酒窖的門也比較特別，上面有排氣孔，酒架則清一色選用的是雪松木。
魏泊舟從中挑選了幾瓶紅酒，用暗銀色鋁箔手提袋裝好，“他們饞我這酒窖裏的酒很久了，借著為我接風的由頭，實際上就是想喝我的酒。”
紀清祀環顧一周，問道，“你這裏面沒有82年的拉菲吧？”
魏泊舟挑了挑眉，尾音勾著笑意，“沒有，但如果你想喝也不是不行……”
“不不，我就是……隨便問問，覺得那是屬於收藏意義大於享受價值的酒……”紀清祀說完，臉有些微不可察的紅了。
魏泊舟還是從談笑間敏銳的察覺到他的異樣，“怎麽了？你看起來有點奇怪。”
紀清祀輕咬下唇，“嗯……酒窖的空間有點小，我的幽閉恐懼癥容易犯病，不過沒事的，我稍微緩一緩就能好。”
“酒拿好了，我們先出去。”
魏泊舟訂了市裏一家很有名的本幫菜餐廳，菜品精湛、環境優美，服務也十分周到，唯一的不足就是對一般人來說位置太難預定。
付弘伯和萬興思帶了各自的女朋友來，可是這兩位並不是魏泊舟三年前見到的那兩位女孩了。
談戀愛嘛，很多人都會談崩的。
期望值過高，過度缺乏安全感，忽冷忽熱、若即若離，敏感的情緒是愛情的殺手。
魏泊舟忽然覺得，能和紀清祀這樣的人談戀愛，真的太幸福了。他如果嘴上說五分，就會做到十分，會把你當做自己的人生準則一樣來守護。
總能和你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在你需要他的時候默默陪在你的身邊。很少抱怨，你忙起來冷落了他，他也能把自己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條。
魏泊舟還約了大學舍友劉嘉言和他的嬌弱美0男朋友，以及另外兩位畢業後選擇從事金融業工作的大學同學，他想趁此機會跟他們打聽一下在杭州求職的tips，還可以順道聊聊近期的行業動態。
開餐前，付弘伯提議大家先一起敬魏泊舟一杯，歡迎他歸來，之後便根據各自的酒量，隨意即可。
不知不覺間，魏泊舟帶的幾瓶紅酒被全部喝光了。
吃完飯，大家又一起去了魏泊舟訂的一家連鎖量販KTV裏繼續嗨，這裏不僅可以唱歌還能打桌游，還提供各種美食。包廂的挑高空間顯得寬敞大氣，賽博朋克元素的設計充滿了時尚氣息與未來科技感。
酒過三巡，大家也更放得開了，唱歌的唱歌，聊天的聊天，話題更是百無禁忌。
“我去趟洗手間，你們先玩著。”魏泊舟說著從沙發上起身，邁著大長腿朝門外走去。
他今天喝了不少，每個人挨著敬了他一輪，而且他還替紀清祀擋掉了不少的酒。
紀清祀有些擔心他，便暗中留意著，如果過一會兒魏泊舟還不回來，他就出去看看。
萬興思拎著兩瓶啤酒，走路時腳步有些虛浮，他拉著紀清祀絮絮叨叨，說不論如何今晚都要跟他走一個，“我是趁泊舟不在這才來的，不然又是他幫你喝，那多沒意思……這樣吧，你喝了這瓶啤酒，我偷偷告訴你一個秘密，Perman叮囑過不準我們說的。”
“什麽秘密？”紀清祀知道萬興思是那種心思比較單純的人，他既然這麽說，就不會是為了誆他喝酒胡亂編的理由。
紀清祀一向不愛聽八卦，但今晚忽然就有了興致，很想知道魏泊舟還有什麽他不知道的秘密，於是他接過萬興思手裏的那瓶啤酒一口氣喝完了。
“好、好，夠爽快！泊舟好福氣呀。”萬興思一邊拍手，一邊將頭湊到紀清祀耳旁，低聲說道，“Perman出國的第一年，其實有偷偷回來過，他還、還去了貴陽看你。哦，不對，也不叫看，嗯……或許叫做‘偷看你’更合適。”
酒精對中樞神經系統的麻痹讓萬興思說話不太利索，但紀清祀卻聽得很真切。
“他回來過？！什麽時候的事？””這個消息的確出乎他的預料。
“大概7、8月份的樣子……具體時間我有些記不清了，就、就記得那段時間是杭州每年最熱的時候。”
“他……呆了有多久？”
“十天左右吧，M國那邊事情也多，他沒辦法久留。”
萬興思的一席話，將過往的一切在紀清祀的腦海中串聯了起來，怪不得那時候他總覺得有人在背後看著自己。
他潛意識裏感覺是安全的，甚至莫名讓他覺得熟悉，紀清祀以為是自己思念過度產生了幻覺，或者是工作精神壓力大導致過度疲勞，偶爾出現的幻聽、幻視。
原來竟然真的是他。
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默默看了我很久。
紀清祀看向頭頂璀璨的七彩射燈，耳畔傳來付弘伯和他女朋友深情的二人對唱，他心跳的很快，雙腳有些發軟，三年來他的酒量並沒有變好多少。
魏泊舟回來的時候，推門而入的剎那，紀清祀似是有心電感應般轉頭望向他。
他並不是一個感情外放的人，他當然知道魏泊舟為什麽來了卻不敢和他相見，可是他又很想親口聽他說一說為什麽。
紀清祀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魏泊舟身前，伸手摟著他的腰。他眼眶微紅，指尖帶著些微顫抖，努力控制情緒讓自己保持冷靜，“為什麽、為什麽那時候你來了卻不敢見我？”
霓虹燈在他們周圍投下繽紛的光點，魏泊舟錯愕地看著他，但又很快反應過來紀清祀話裏的意思，“是萬興思告訴你的嗎？他這人……還真的藏不住一點秘密。我來了卻不敢見你，是怕見了就不願離開，而我還有沒完成的學業，也不想辜負你的期望。可是我那時候太想你了，想的快發瘋，所以……”
紀清祀深吸了一口氣，聞到了魏泊舟身上淡雅的木質香水味，“幸好你沒有見我，否則……我怕自己會不讓你離開。”
“那幾天看到你過得還算不錯，我心裏才稍稍寬慰，最終說服自己回了M國。”
“你來的時候是不是我們在斯瓦爾巴相遇一周年的日子？”
“嗯。”
紀清祀後知後覺，有一個人悄悄愛他，卻沒告訴他。
心理學上說，想要放下一個人、一段感情，只需要一個月。
可是忘掉一個人需要多長時間？
七年。是的，徹底的遺忘，必須經年累月。
他們一直唱到了午夜才散場，眾人意猶未盡，於是紛紛相約下次再聚。
魏泊舟將朋友們一一送上了開往家的車。
他們住的小區離KTV不遠，紀清祀提議幹脆散步回家。
兩人並肩走在杭州深夜的街頭，魏泊舟大大方方牽住紀清祀的手，觸感竟然是暖暖的，看來適當少量飲酒真的是可以驅除體內寒氣的。
“你酒量似乎變好了？”
“沒，已經醉了，現在全憑一口仙氣吊著才能走路。”
魏泊舟頓了一下，發現紀清祀不像在開玩笑，於是將他拉進自己懷裏半摟著，柔聲說道，“你想不想知道，Omega究竟是什麽？”
既然魏泊舟特意這樣問，那就代表Omega肯定不是一個手表品牌。
紀清祀的確有些好奇，“想知道，是什麽？”
“我是從一本小說中看到這種設定的，ABO是除了男女的區分外，到了一定年齡能分化成alpha、beta和omega。A和O能產生信息素，beta不產生也聞不到。ABO在人群中比例大概3:6:1。”
“Omega這麽稀有？”
魏泊舟點點頭，攬著他繼續往家的方向走，“發/情期時，alpha通過對omega的腺體註入信息素，達成情感連接、安撫生理需求，但這種標記是臨時的，A和O通過無防護性/行為完成最終標記。”
“這種設定我以前真沒聽說過，但好像很有意思。所以，我們兩個都是Alpha嗎？”
“不，你是我的Omega。”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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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清祀既然默許了跟魏泊舟回家，當然能接受所有的一切。
“今天有點累，我們洗個澡早點休息吧，家裏所有的洗漱用具我都讓人提前備了兩份新的，同款不同色，你先選一個喜歡的顏色。”
紀清祀這次出門其實有帶洗漱用品和換洗的衣服，但既然魏泊舟已經準備好了，他便恭敬不如從命，在藍色和綠色中選擇了綠色。
也許，多數的外科醫生都會偏愛綠色。
紀清祀走到浴室，開始脫衣服，“實不相瞞昨晚夜班我收了一個急診病人，一直忙到了今天淩晨三點，下班回家休息了四個小時，起來收拾好行李就趕著飛來上海。”
他說話時低垂著眸子，纖長的睫毛遮住了下眼瞼處因為沒休息好而泛起的青色，魏泊舟看著有些心疼，原本還想趁洗澡時抓著他親熱一番，現在又舍不得折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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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泊舟幫他把水放好，點了幾滴香氛沐浴精油，玫瑰、雪松和檀香混合的味道，讓人猶如覓入深山空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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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魏泊舟從淋浴隔間出來時，發現紀清祀竟然躺在浴缸裏睡著了。
他雙目輕輕闔上，長而卷的睫毛上還沾著一滴水珠，白膚黑發，像安靜的睡美人，又似一朵不勝涼風嬌羞的水蓮花。
魏泊舟在浴缸旁慢慢蹲下，眼眸深沈的看著毫無防備沈沈入睡的紀清祀。看了好一會兒，這才將他從浴缸裏抱起來，用浴巾包著放到了床上。
他扯過浴巾替紀清祀擦幹頭發，手上的動作隱約帶著某種克制的壓抑。
魏泊舟從衣櫥裏找了一件自己的睡袍給紀清祀披上，他的聲音微啞，呼吸還有些急促，“快睡。”
“嗯……你也休息吧，不過……你是不是還要倒時差？”紀清祀雖然迷迷糊糊的，卻還不忘關心他，只是說話的語調比平時多了幾分溫軟，像一片羽毛劃過魏泊舟心尖，弄的他心癢難耐。
魏泊舟舔了舔嘴唇，感覺身體在發熱，他覺得自己快要忍不住了。
紀清祀是不是以為他真“不行”，才會在他面前這麽“肆無忌憚”。
魏泊舟想完完整整占/有他，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算了，那就再忍一天吧。
他側身躺在紀清祀身邊，擡手幫他理了理額前微亂的頭發，看著紀清祀的睡顏，竟也不知不覺睡著了。
第二天，付弘伯和萬興思說要給魏泊舟接風洗塵，他也欣然答應。
魏泊舟家一樓客廳旁有一間酒窖，裏面整整齊齊擺放著上百瓶葡萄酒。
“哇，好壯觀。”紀清祀忍不住說道。
酒窖設在房子背陰的位置，還安裝了新風系統，常年保持著良好的通風環境。墻壁裝修時經過特殊處理，既能防凍又能保溫。酒窖的門也比較特別，上面有排氣孔，酒架則清一色選用的是雪松木。
魏泊舟從中挑選了幾瓶紅酒，用暗銀色鋁箔手提袋裝好，“他們饞我這酒窖裏的酒很久了，借著為我接風的由頭，實際上就是想喝我的酒。”
紀清祀環顧一周，問道，“你這裏面沒有82年的拉菲吧？”
魏泊舟挑了挑眉，尾音勾著笑意，“沒有，但如果你想喝也不是不行……”
“不不，我就是……隨便問問，覺得那是屬於收藏意義大於享受價值的酒……”紀清祀說完，臉有些微不可察的紅了。
魏泊舟還是從談笑間敏銳的察覺到他的異樣，“怎麽了？你看起來有點奇怪。”
紀清祀輕咬下唇，“嗯……酒窖的空間有點小，我的幽閉恐懼癥容易犯病，不過沒事的，我稍微緩一緩就能好。”
“酒拿好了，我們先出去。”
魏泊舟訂了市裏一家很有名的本幫菜餐廳，菜品精湛、環境優美，服務也十分周到，唯一的不足就是對一般人來說位置太難預定。
付弘伯和萬興思帶了各自的女朋友來，可是這兩位並不是魏泊舟三年前見到的那兩位女孩了。
談戀愛嘛，很多人都會談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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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泊舟忽然覺得，能和紀清祀這樣的人談戀愛，真的太幸福了。他如果嘴上說五分，就會做到十分，會把你當做自己的人生準則一樣來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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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泊舟還約了大學舍友劉嘉言和他的嬌弱美0男朋友，以及另外兩位畢業後選擇從事金融業工作的大學同學，他想趁此機會跟他們打聽一下在杭州求職的tips，還可以順道聊聊近期的行業動態。
開餐前，付弘伯提議大家先一起敬魏泊舟一杯，歡迎他歸來，之後便根據各自的酒量，隨意即可。
不知不覺間，魏泊舟帶的幾瓶紅酒被全部喝光了。
吃完飯，大家又一起去了魏泊舟訂的一家連鎖量販KTV裏繼續嗨，這裏不僅可以唱歌還能打桌游，還提供各種美食。包廂的挑高空間顯得寬敞大氣，賽博朋克元素的設計充滿了時尚氣息與未來科技感。
酒過三巡，大家也更放得開了，唱歌的唱歌，聊天的聊天，話題更是百無禁忌。
“我去趟洗手間，你們先玩著。”魏泊舟說著從沙發上起身，邁著大長腿朝門外走去。
他今天喝了不少，每個人挨著敬了他一輪，而且他還替紀清祀擋掉了不少的酒。
紀清祀有些擔心他，便暗中留意著，如果過一會兒魏泊舟還不回來，他就出去看看。
萬興思拎著兩瓶啤酒，走路時腳步有些虛浮，他拉著紀清祀絮絮叨叨，說不論如何今晚都要跟他走一個，“我是趁泊舟不在這才來的，不然又是他幫你喝，那多沒意思……這樣吧，你喝了這瓶啤酒，我偷偷告訴你一個秘密，Perman叮囑過不準我們說的。”
“什麽秘密？”紀清祀知道萬興思是那種心思比較單純的人，他既然這麽說，就不會是為了誆他喝酒胡亂編的理由。
紀清祀一向不愛聽八卦，但今晚忽然就有了興致，很想知道魏泊舟還有什麽他不知道的秘密，於是他接過萬興思手裏的那瓶啤酒一口氣喝完了。
“好、好，夠爽快！泊舟好福氣呀。”萬興思一邊拍手，一邊將頭湊到紀清祀耳旁，低聲說道，“Perman出國的第一年，其實有偷偷回來過，他還、還去了貴陽看你。哦，不對，也不叫看，嗯……或許叫做‘偷看你’更合適。”
酒精對中樞神經系統的麻痹讓萬興思說話不太利索，但紀清祀卻聽得很真切。
“他回來過？！什麽時候的事？””這個消息的確出乎他的預料。
“大概7、8月份的樣子……具體時間我有些記不清了，就、就記得那段時間是杭州每年最熱的時候。”
“他……呆了有多久？”
“十天左右吧，M國那邊事情也多，他沒辦法久留。”
萬興思的一席話，將過往的一切在紀清祀的腦海中串聯了起來，怪不得那時候他總覺得有人在背後看著自己。
他潛意識裏感覺是安全的，甚至莫名讓他覺得熟悉，紀清祀以為是自己思念過度產生了幻覺，或者是工作精神壓力大導致過度疲勞，偶爾出現的幻聽、幻視。
原來竟然真的是他。
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默默看了我很久。
紀清祀看向頭頂璀璨的七彩射燈，耳畔傳來付弘伯和他女朋友深情的二人對唱，他心跳的很快，雙腳有些發軟，三年來他的酒量並沒有變好多少。
魏泊舟回來的時候，推門而入的剎那，紀清祀似是有心電感應般轉頭望向他。
他並不是一個感情外放的人，他當然知道魏泊舟為什麽來了卻不敢和他相見，可是他又很想親口聽他說一說為什麽。
紀清祀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魏泊舟身前，伸手摟著他的腰。他眼眶微紅，指尖帶著些微顫抖，努力控制情緒讓自己保持冷靜，“為什麽、為什麽那時候你來了卻不敢見我？”
霓虹燈在他們周圍投下繽紛的光點，魏泊舟錯愕地看著他，但又很快反應過來紀清祀話裏的意思，“是萬興思告訴你的嗎？他這人……還真的藏不住一點秘密。我來了卻不敢見你，是怕見了就不願離開，而我還有沒完成的學業，也不想辜負你的期望。可是我那時候太想你了，想的快發瘋，所以……”
紀清祀深吸了一口氣，聞到了魏泊舟身上淡雅的木質香水味，“幸好你沒有見我，否則……我怕自己會不讓你離開。”
“那幾天看到你過得還算不錯，我心裏才稍稍寬慰，最終說服自己回了M國。”
“你來的時候是不是我們在斯瓦爾巴相遇一周年的日子？”
“嗯。”
紀清祀後知後覺，有一個人悄悄愛他，卻沒告訴他。
心理學上說，想要放下一個人、一段感情，只需要一個月。
可是忘掉一個人需要多長時間？
七年。是的，徹底的遺忘，必須經年累月。
他們一直唱到了午夜才散場，眾人意猶未盡，於是紛紛相約下次再聚。
魏泊舟將朋友們一一送上了開往家的車。
他們住的小區離KTV不遠，紀清祀提議幹脆散步回家。
兩人並肩走在杭州深夜的街頭，魏泊舟大大方方牽住紀清祀的手，觸感竟然是暖暖的，看來適當少量飲酒真的是可以驅除體內寒氣的。
“你酒量似乎變好了？”
“沒，已經醉了，現在全憑一口仙氣吊著才能走路。”
魏泊舟頓了一下，發現紀清祀不像在開玩笑，於是將他拉進自己懷裏半摟著，柔聲說道，“你想不想知道，Omega究竟是什麽？”
既然魏泊舟特意這樣問，那就代表Omega肯定不是一個手表品牌。
紀清祀的確有些好奇，“想知道，是什麽？”
“我是從一本小說中看到這種設定的，ABO是除了男女的區分外，到了一定年齡能分化成alpha、beta和omega。A和O能產生信息素，beta不產生也聞不到。ABO在人群中比例大概3:6:1。”
“Omega這麽稀有？”
魏泊舟點點頭，攬著他繼續往家的方向走，“發/情期時，alpha通過對omega的腺體註入信息素，達成情感連接、安撫生理需求，但這種標記是臨時的，A和O通過無防護性/行為完成最終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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