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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淩風看了他好一會兒,之後低聲答應:“好,但如果你覺得難受就告訴我。”

“還有,你別想太多。”

他們一起去吃了午飯,之後夏淩風領著衛譯回家睡午覺。

睡午覺這種事情已經很久都沒有發生在衛譯身上,他都快不記得睡午覺的感覺,只會在特別累的時候找地方瞇一下,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午覺。

“我感覺自己很久都沒有睡午覺了,這個有什麽作用,一定要睡麽?”

“白天短暫的睡眠休息,哪怕只有十分鐘也可以快速恢覆精力,這就是午覺的意義。”

衛譯好奇問:“那你睡午覺麽?”

“一般會睡,不過時間不超過十五分鐘,有的時候做完手術很累,中午也會直接在手術室睡一會。”

“好吧,那我陪你睡午覺。”

夏淩風失笑,什麽叫陪他睡午覺,現在他們兩個要是真的躺在同一張床上,那就絕對不是睡午覺,肯定會發生些別的。

“先回去。”

車先開回去停在樓下,夏淩風領著衛譯上樓來到客房,跟他說:“床單跟被子我新換過,你直接休息就可以。”

他說完打算離開客房時,卻看到衛譯的表情不太對,好像有點依依不舍。

他就問:“怎麽了?”

衛譯想到他的想法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但看到夏淩風問也就直說了:“我在想你之前說的哄我睡覺的事情,沒事我就是想想,你不用介意我說的,只是剛才忽然想到了而已,沒有想讓你哄我的意思……”

衛譯說了一堆,感覺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語無倫次的樣子,片刻後幹脆閉嘴,再說下去是越描越黑。

夏淩風有些想笑,但努力忍住了,他跟衛譯說:“我現在也沒想哄你睡覺,午睡哪怕睡不著,閉上眼睛休息一下也是可以的,半個小時最好,時間不能超過一個小時,不然會影響晚上睡眠。”

“我知道了。”衛譯果斷說,“我自己躺著就好,你去休息吧。”

夏淩風走到客房門口,又轉過頭跟衛譯說:“別多想,現在不是不想哄你,是怕哄了你就不止是哄你睡覺,我的自制力沒那麽好。”

衛譯:“……”

他臉上在冒煙,夏淩風這句話搞得他好像是那種特別想讓人哄著的小孩子一樣,但其實他真的沒有要讓哄著睡覺的意思,他只是剛剛忽然想到了哄睡覺的事情,對方恰好問,他沒有隱瞞而已。

“我現在沒有想讓你哄我的意思。”衛譯咬牙說,“你不要誤會。”

他保證,如果再提這件事情,他一定當場離開。

“嗯,我不誤會。”夏淩風顯然也知道不能繼續說下去,把人惹毛了就不好,於是他見好就收,沒有繼續說的意思,“我就在隔壁房間,有事叫我。”

夏淩風終於走了,順道給他帶上門,衛譯松一口氣,終於從那種羞恥尷尬到腳趾都要蜷縮起來的狀態中逃脫出來,坐在床上。

他好像已經很久都沒有留宿在別人家裏面了。

人年紀越大越容易孤單,他從前還偶爾跟同事或者大專的同學聚會,也偶爾會留宿別人家裏面,但這幾年來越來越不想去這些聚會,所以算下來他已經有幾年沒有住過別人家裏了。

現在他要住在夏淩風家裏,當然也不能算是住,只是中午躺一下,但就算是躺一下,他也已經很久都沒有在別人家裏面躺過了。

夏淩風……

衛譯躺下去的時候還在想這個名字,所以他現在跟夏淩風的關系是什麽,開始交往了麽?

但好像也沒有正式明說過開始交往這件事情,夏淩風沒開口,他也就沒開口,保持著這種暧昧。

主要是他對他們這段只靠著感覺維系的關系能持續多久沒有信心,不太想挑明,不挑明的話也許等他們之間感覺淡了真的不聯系的時候就沒有那麽傷心。

而且,他們也真的沒有發生什麽。

他躺下後雖然閉著眼睛,但腦子裏卻一直想著這些事情。

他身上蓋著的是夏淩風家裏面的薄被,鼻尖嗅到的是清新幹凈的洗衣液味道,分明只有洗衣液的味道,但他卻好像感受到了夏淩風。

他思緒紛亂,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沒有,只感覺鬧鐘響的時候人還有些迷糊。

鬧鐘響後幾分鐘,房間門就被敲響,夏淩風站在門外問:“醒了麽?”

衛譯立刻翻身下床,一邊疊被子一邊說:“起了。”

夏淩風進來的時候他剛把被子疊好,對方拿著一杯溫水進來,提醒他喝水,之後說問他:“你定鬧鈴了?”

“嗯,不想睡過頭。”

夏淩風失笑,“我會叫你的。”

“不,我怕你叫我的時候我在賴床。”

夏淩風沒忍住揉了揉衛譯的頭發,“那就賴床,允許你賴。”

兩個人又說了幾句,夏淩風開車帶衛譯去治療腰。

治療腰是在一家中醫館,夏淩風去跟那邊的人交流,衛譯要做的就是趴在床上,安靜享受按摩針灸和理療。

不得不說,按的時候是有些疼,但按完了很舒服,他差點被那種酸疼的感覺折磨到叫出聲,但按完了很腰就輕松很多。

他按的時候夏淩風好像是一直在不遠處跟店裏面的一個人聊天,距離他有些遠聽不太清楚,只偶爾漏了幾句聲音到他這邊。

“……第一次見你帶人來……”

“嗯,以後可能會常來。”

“你這是有情況?”

“可以這麽說。”

“天哪,我們都快以為你無情無欲,沒想到你這還是有情況了。“

“……哪有那麽誇張……”

後面的話因為衛譯這邊的聲音太大沒有聽清,但他聽清楚了夏淩風承認“有情況”。

這算是變相地在朋友面前承認他的存在吧,之前想的融入對方的社交圈子,但還沒等想好怎麽融入夏淩風就帶他開始了。

衛譯把頭埋在床上,感覺夏淩風做的永遠比他想得多。

理療是讓衛譯自己選項目的,他只選了推拿跟按摩,沒有選針灸,他還不是那麽能接受在身上紮針。

他做按摩跟推拿的時候自然是露著腰的,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露著腰,夏淩風沒有過來看,只是背對著他站得稍遠一些。

理療大概做了快一個小時,衛譯中途迷迷糊糊,也不知道睡著了沒有,但每次扭頭去看的時候,夏淩風就總是在的,就在旁邊等著他。

做完後旁邊的按摩師扶著他起身,但不知道怎麽的他的腰又有點軟,一個沒站穩低呼一聲,差點摔倒。

旁邊夏淩風聽到聲音後立刻轉頭問:“怎麽了?”

他剛問完就看到衛譯背對著他坐在床上,可能是剛按完的關系,衣服沒有壓得太好,露出一點後背。

後背上的皮膚白得晃他的眼睛。

夏淩風呼吸停頓片刻,隨後走到衛譯面前問:“怎麽了?”

“沒事,剛才有點用不上力氣,不過現在好了。”

夏淩風低頭看他的臉色,發現確實問題不大後就試著扶他的手臂,問:“感覺如何?”

“感覺挺好的。”

這家雖然按的時候很痛苦,但按完了感覺還很好,確實是水平很高的按摩。

夏淩風扶著他站起來,跟他說:“我和這邊的老板說過,以後如果我工作的時間你在休假,你自己可以直接來,他會根據你的情況給出理療方案。”

“好。”

他們一起離開按摩館,離開後已經是下午三點多,夏淩風問他有沒有想去的地方,平時休假的時候都在做什麽。

“我平時休假多半在打游戲。”衛譯回答,“年輕的時候休假了還喜歡到處玩,跟著飛機飛到一個地方的時候也會去玩,去過很多地方,現在快三十了卻開始懶得動彈,放假的時候喜歡在家歇著,經常打游戲,你呢?”

“我休息的時間不多。”夏淩風回答,“如果休息,有時會去健身房,有時會戶外爬山,不過多半是在家,看醫學雜志,一些有意思的視頻。”

“什麽視頻?”

“講歷史方面的。”夏淩風想了下,“或者講軍事的,偶爾也會看講國外醫療的。”

“不過我覺得以後我休息的時候可能會經常打游戲了。”

這句話說的,衛譯瞬間明白是什麽意思,以後休息的時候經常陪他在一起打游戲。

“其實不一定是這樣,我也可以配合你……”衛譯說,“可以跟你一起看視頻,你可以給我講你喜歡的內容。”

“沒事,我覺得雙人成行這種游戲挺好玩。”夏淩風回答,“我們可以先玩這個,等通關了再說別的,這種需要考驗操作和稍微動一點腦子的游戲我可以接受。”

“好,那我們先打這個。”

於是夏淩風開車帶著衛譯回家,回家後兩個人開始打雙人成行。

但雙人成行畢竟是個關卡制的游戲,關卡數量有限,快到晚飯的點時兩個人就打通關了。

通關游戲後,夏淩風看了下時間問他想吃什麽。

周六傍晚六點,現在這個點好吃便宜的餐廳已經開始排隊,貴的他也不知道想吃什麽。

現在既然在夏淩風家裏,他就萌生了個想法。

他問:“你會做飯麽?”

夏淩風有點驚訝,但隨後就明白衛譯的意思,說道:“會做一點,家裏也有菜。”

“那我們做飯吧。”衛譯說,“不用一直出去吃,我幫你做,我也會做點。”

一個人單身久了,都多多少少會點廚藝,可能做得不一定很好,但最起碼整出一桌子能吃的菜來說還是沒有問題。

夏淩風打開冰箱看了下,之後回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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