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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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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都告訴他了?

不怕他是壞人,去家裏面偷東西?

雖然現在是手機支付時代,大部分人已經不在家裏放大筆現金,值錢的都是大件,搬走沒意義,二手賣不了幾個錢。

但就算這樣一般人也不會輕易把房子密碼告訴陌生人,或者自己不信任的人,夏淩風會告訴他只能說明很信任他。

夏淩風:醫院有事情要忙,可能得晚上六七點鐘才下班,你可以去我家等我

夏淩風:我新買了游戲機和手柄,你裝到電視上就可以玩,冰箱裏有食物可以吃,累了可以去房間裏歇著,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也可以用浴室

衛譯看著夏淩風那許多的話,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對方想讓他過去的心思。

衛譯:怎麽這麽主動就告訴我這些

夏淩風:一周沒見,很想你,不想錯過這次見面的機會

夏淩風:雖然我這個主人不在的情況下邀請你去我家是有些失禮

夏淩風:但這個時候我想失禮一些

衛譯覺得夏淩風真的是犯規,太會說情話了,就這麽什麽都直接並且毫無保留地說出來,這麽真誠,根本讓他無法拒絕。

夏淩風:所以,你要來麽?

夏淩風這簡直就像是在炎炎夏日裏拿著一杯他最愛喝的冰奶茶蠱惑他,問他要不要喝。

當然是要呀!

衛譯:去

衛譯:我開車過去,到了告訴你

他先在機場吃飯,吃完後打開導航開車去夏淩風家,下午的時候路不如晚上暢通,大概五十多分鐘才開到,到後他把車停在小區裏,就順著門牌號坐電梯上去。

等電梯的時候他給夏淩風發消息說自己到了。

夏淩風家住在醫院附近的一個小區,衛譯坐電梯到地方後根據給的密碼打開門,看到被下午陽光映照著的房間。

夏淩風家裏很簡潔,東西不多,最顯眼的可能就是客廳裏的兩個箱子。

衛譯直覺這是夏淩風說的游戲機跟手柄,把箱子拍照之後打開聊天軟件,看到之前的消息對方還沒回,覺得對方可能是在忙,就沒有問游戲機跟手柄的事情。

沒收到回信衛譯也不好動,幹脆就先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玩了一會手機他就感覺好困,畢竟剛服務完飛行時長十幾個小時的國際航班,他還是很累。

他想忍著的,但眼皮擡不起來,他最近很少有這麽困的感覺,尤其還是在一個相對陌生的環境裏面,他也不知道怎麽了。

可能是陽光太好,照在房間裏面讓人容易犯困,也可能是太累。

他實在是熬不住了,決定側躺在沙發上先睡一會兒。

等他睡起來已經是下午六點多,夏淩風大概是一個多小時前給他回的消息,同時主動告訴他客廳裏兩個快遞是游戲機跟手柄,說自己晚上七點會下班,讓他裝上游戲機先玩會游戲。

衛譯看著現在的時間,覺得他能在對方下班前把游戲機給裝好就不錯了。

打開客廳的燈,拆了快遞,他開始組裝測試,裝好了還要下載游戲。

裝的時候他就問夏淩風:你家wifi密碼是多少?

夏淩風很快就回過來一串數字,之後說:我準備下班,你吃晚飯了麽?

衛譯:沒有

夏淩風:我回家接你,我們先去吃晚飯

衛譯:游戲機還沒裝完,不用出去吃,可以點個外賣

夏淩風:好

衛譯正在專心致志搗鼓游戲機下載游戲的時候,夏淩風打開門回來,看到衛譯站在電視面前弄,就問:“弄得怎麽樣,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沒有,正在下游戲,應該一會兒就下載好了。”

“好。”

夏淩風放下手中的東西,去洗手間洗了個手,之後走到衛譯身邊站著,沒有說話,就安靜地看著他。

游戲機正在下載游戲,衛譯暫時沒什麽可做的,就放下手柄,一轉身就看到了夏淩風註視的目光。

那個目光非常直白又熟悉,他在夏淩風身上見到過好幾次。

他輕咳一聲,試著說些什麽來面對。

“你就這麽放心把密碼告訴我,也不怕我拿東西走。”

“嗯,隨便拿。”夏淩風不在意地說,“你想拿什麽?”

“其實我對你新買的游戲機挺感興趣。”

最新款呢,比他那邊的款式要新。

“本來就是買給你玩的。”夏淩風回答,“你拿走也行,我去你家玩。”

衛譯:“……”

不行,他真的說不過夏淩風,不僅說不過,還臉紅了。

夏淩風看著他臉紅的樣子,欣賞了好一會兒,之後伸手撥弄他的頭發一下,問:“頭發有點歪,是睡覺的時候壓著了麽?”

夏淩風的手就放在衛譯的頭發上,衛譯可以清楚地看到對方的手,手指很長,帶著洗手液的味道,溫度則意外地溫暖。

他有點不好意思地垂下頭,“應該是睡覺壓著了。”

他剛剛躺在沙發上的時候太困了,沒註意頭發就直接睡,起來後又一直在研究游戲機,不知道他此時的發型是不是有些糟糕。

幸好門鈴響了,拯救衛譯的緊張。

夏淩風去門口拿外賣,衛譯則立刻跑去客廳的鏡子前看他自己的發型,幸好發型沒有太亂,只是有點被壓到。

夏淩風把外賣拿進來時就看到衛譯站在鏡子前面,瞬間明白對方在想什麽,安慰道:“放心,頭發沒有太亂,還是很好看。”

衛譯表情不是很自然地離開鏡子前,之後走到餐桌旁幫夏淩風一起拆外賣。

吃飯的時候夏淩風問他:“你的車是停在小區裏了麽?”

“是。”

“那今晚我開車送你回去好不好?”

衛譯奇怪問:“為什麽?”

“這樣明天就又有理由約你過來了。”

衛譯覺得夏淩風的套路是真多,不禁問:“你套路真的好多,到底談過幾個。”

夏淩風誠懇回答:“沒談過。”

衛譯十分驚訝:“沒談過?你條件這麽好,怎麽會沒談過?”

夏淩風搖頭失笑:“你不要誤會,我條件其實不好,套一句網絡上的說法,應該算是小鎮做題家吧。”

衛譯:“……小鎮做題家能做到你這個份上,已經算是非常厲害了。”

“高中的時候不太懂談戀愛。”夏淩風開始給衛譯解釋自己的經歷,“上大學的時候懂了點,但那個時候太忙,醫學生讀書非常辛苦,課業很重,有的時候覺得比上高中還辛苦,也就沒時間談戀愛,工作前兩年也很忙,一天到晚值班,去年到今年好些,但一直沒遇到合適的,我對感情很挑剔,不想將就。”

夏淩風說完之後問衛譯:“你呢,之前有沒有談過戀愛?”

衛譯:“沒有。”

夏淩風同樣表示很驚訝,“你長得這麽好看,怎麽會沒人追?”

“……可能是我長得哪裏不對,我覺得追我的人都很奇怪。”衛譯說起這點就嘆氣,“空乘裏的女同事通常看不上我們這些男空乘,剩下的追我的就是機長,乘客之類,但他們的追求都是,都是想……包我。”

衛譯猶豫了下,還是決定說實話,“可能是我的長相或者氣質有哪裏不對吧,我對那些想包我的一點興趣都沒有,正經追過我的就只在學校裏遇到過,但可能我有點感情恐懼癥,遇到喜歡我的第一個反應都是逃跑,就不敢面對他們的喜歡。可能是我這邊的態度不行,他們就都慢慢放棄了。”

夏淩風聽到衛譯的話以後,慢吞吞地說:“你確實……有點。”

“……有點什麽?”

“感情恐懼癥。”

衛譯:“……”

幹嘛這麽直白地拆穿他,他覺得自己都這麽主動了,夏淩風還覺得他有感情恐懼癥,這個天還有沒有辦法繼續聊下去。

可能是他郁悶的樣子太明顯,夏淩風輕笑了下,安慰他道:“別多想,我覺得這沒什麽,先好好吃飯。”

對於夏淩風來說,從自私的角度看,衛譯有點感情恐懼癥不是什麽壞事,如果沒有的話他遇到衛譯的時候對方不一定是單身。

但也因為感情恐懼癥,衛譯可能沒有那麽快接受他。

“……哦。”

一頓飯吃完,衛譯要幫忙收拾外賣盒子,夏淩風攔住他:“我來收,你這麽漂亮的手不要收了。”

衛譯低頭看自己的手,他一直很註重護膚,畢竟是吃飯用的,所以經常會做手部護理,手部皮膚保護得很好,平時甚少開火做飯,不親手洗碗都有洗碗機,偶爾需要手洗的也都會戴手套。

所以他的手確實稱得上是漂亮,皮膚很好,手指修長白皙,指甲修剪得很漂亮。

對比起來夏淩風的手就顯得有些粗糙。

不知道是不是醫生經常洗手的關系,夏淩風手部的皮膚狀態明顯沒有衛譯好,粗糙一些。

衛譯看了片刻,之後跟夏淩風說:“其實我沒那麽嬌氣,在家都是自己做家務的。”

“嗯。”夏淩風點頭,“其實嬌氣些沒關系,我可以接受。”

衛譯感覺整個房間裏都是暧昧的氣息。

收拾完外賣盒子,夏淩風問他:“游戲弄好了麽?”

“好了。”

“那我們繼續昨天的雙人成行。”

他們又開始玩雙人成行,玩著玩著時間就很晚了。

當客廳時鐘的指針指到晚上十點半,衛譯在一個存檔點存檔後跟夏淩風說:“我該走了。”

夏淩風看了下時間,確實不早,之後放下手柄,卻沒回應衛譯說“我該走了”的話,只看著對方。

沒有了游戲這件分散註意力的事情,衛譯開始抑制不住地緊張。

他跟夏淩風,孤男寡男,共處一室,兩個人還很暧昧……

哦,天吶,他現在剛意識到這是多麽容易擦槍走火的場景。

而且他本能地感覺到情況很危險,雖然他一個男人不應該覺得很危險,但他偏偏就是有這種感覺……

夏淩風放下手柄,單手搭在他身後的沙發上,這個姿勢有些像是在單手環抱著他。

一時間他們誰都沒有說話,房間裏格外安靜,安靜到仿佛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這種安靜持續了一會後,夏淩風先說:“你似乎很緊張?”

衛譯感覺承認也不是,不承認也不是,在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前夏淩風就先說:“別緊張,我不會做什麽,也不要害怕。”

衛譯深呼吸,努力平靜,之後跟夏淩風說:“我沒有很緊張。”

夏淩風忍著笑:“嗯,你沒有很緊張。”

你只是緊張到手指都攪在一起。

衛譯總覺得夏淩風那個笑容裏滿是揶揄,低聲問:“你是不是在心裏面偷笑我?”

“沒有,我只是覺得你很可愛……”夏淩風凝視著衛譯,眼睛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沒有了剛才那若有若無的笑意,聲音也低了些,“你緊張是對的,因為我確實很想吻你。”

夏淩風一邊說,手一邊順著沙發滑落到衛譯的肩膀上,之後變成摟著他肩膀的姿勢,聲音很輕:“如果你覺得不舒服或者不習慣,可以拒絕。”

衛譯清楚地感覺到夏淩風在一點點地靠近他,頭稍稍低下來,他察覺到對方想做什麽,下意識地屏住呼吸,閉上眼睛。

他是可以拒絕,但他沒有拒絕,可能他自己也並沒有多想拒絕,甚至是默許接受了這個他可以預料的,兩個人心照不宣的吻。

但衛譯不知道他的表情有多緊張,又有多誘人。

他眼睛閉得很緊,但嘴唇卻是微微張著的,呼吸短促,有些急,讓人想奪走他的呼吸。

夏淩風握著衛譯的肩膀一點點靠近,他在想如果他這個時候吻到嘴唇上,會不會把人嚇走。

他是很想吻到嘴唇上的,但怕把人嚇走,真嚇走就不好了。

所以他只是在額頭上輕輕印了一個吻,很溫柔,沒有太多的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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