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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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吵架
夏淩風也不知道衛譯怎麽這麽開心, 其實在他心裏面他們已經等於是在一起了。
不然誰總一直住在一起，還這麽用心地輔導功課。
只不過他們一直沒有挑明這段關系而已。
夏淩風不是一個喜歡把情呀愛呀這些掛在口頭的人，他覺得已經在一起了, 就會按照在一起的方式來對待衛譯。
但他沒想到衛譯沒覺得他們在一起, 剛剛還問他能不能追到。
夏淩風心說, 不是在一起了, 誰花那麽多心力幫忙補習。
衛譯是真的不知道給一個人補課, 監督一個人學習有多累, 不是最親密的關系他做不到這點。
所以這麽想著，原來他一開始就想跟衛譯發展最親密的關系, 所以才為對方考慮了那麽多。
但原來在衛譯心裏面, 他們一直沒有在一起，還忐忑不安地想著怎麽跟他挑明。
夏淩風又好笑, 又感動, 不過他沒有說出來, 只是安靜地在原地等著衛譯消化這個消息。
衛譯消化了半天這個好消息，在原地傻樂了很久才笑著走到夏淩風面前, 說：“夏淩風，我們要不要一起出去吃個飯，慶祝這件事情？”
“好。”
兩個人一起吃了晚飯, 之後走回家。
他們到家的時候是下午六點多, 天都還亮著，他們就回家了, 家裏面只有他們兩個人……
衛譯莫名覺得空氣都開始緊張起來。
分明從前他經常跟夏淩風二人共處一室，他也沒這麽緊張, 現在怎麽這麽緊張。
難道是說開了……
他站在客廳裏, 想想還是把燈打開, 雖然太陽沒完全落山，但家裏面到底有點暗，他就把燈打開。
把燈打開後，他才發現原來夏淩風一直站在他身邊。
他們兩個人對視著。
不知道是怎麽開始的，他們吻在一起了。
沒有學習的壓力後，仿佛一下開始放飛自我，他們在擁吻。
兩個人的動作都很生疏，時不時還會蹭到牙齒，但卻很享受這一切，吻完了之後都是氣喘籲籲。
衛譯半靠在夏淩風身上，兩個人都只穿著單薄的夏裝，短袖長褲，都是單衣，什麽都遮掩不住。
好像……這個吻就跟捅破了天似的，化學反應太大了。
衛譯摸了摸鼻子，有點尷尬，在想自己怎麽就這麽不淡定，這麽容易激動。
但他再一看旁邊的夏淩風，好像也沒比他好到哪裏去，也瞬間就不那麽尷尬了
大家情況都一樣，現在就是件拼刺刀的事情。
“咳咳。”衛譯輕咳兩聲，眼睛轉呀轉的，現在他還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不太會面對，甚至會覺得很不好意思，想隱藏。
但夏天的衣服這麽單薄，完全隱藏不住……
他臉上燙極了，悄悄去看夏淩風的臉色。
這一看之下，發現原來夏淩風的臉也有點不對勁。
這個時候的夏淩風還沒有變成以後那個淡定的夏醫生，很容易被人看出情緒來。
比如衛譯現在就發現了夏淩風那冷漠外表下的不自然，好像對這件事情也很尷尬，也很別扭。
以及他們兩個都遮掩不住的蠢蠢欲動。
少年人，上著上著課都會莫名其妙的……那啥，這種躁動哪裏是那麽好平息的。
兩個人沈默了一分多鐘，衛譯先主動說：“夏淩風，我們現在……”
這一說話，夏淩風恰好也看著他。
四目相對下，好像又有什麽隱藏不住，破土而出。
兩個人又吻在一起，很親密。
……
後面，衛譯把臉轉向沙發那邊，完全不敢看，甚至不敢用手捂著臉，因為手是臟的。
操，太丟人了。
真的是太丟人了！
夏淩風在旁邊做清理，做到一半看著衛譯的背影沈默了下，之後問：“你要不要去洗洗？”
衛譯：“……”
他艱難地從沙發上起來，走去浴室開始洗。
真的是太丟人了，沒想到他跟夏淩風確定關系的當天……
都像他們這樣進展這麽神速的嗎，還是說他們太神速了，少年人太沖動。
不過從前也確實有聽說他們年級裏有好幾對小情侶都悄悄去過學校附近的小旅館，有的還鬧出事情。
就，鬧出人命了。
不過不是他們班上的同學，也不知道最後家長來時怎麽解決。
好像都是很容易沖動，這個躁動的年紀。
衛譯默默洗完出來以後，看到夏淩風收拾好，他建議對方也去洗一個，之後坐在電腦面前開始查關於同性的愛情。
現在的高中生，說不知道性是怎麽一回事就顯得很矯情。
事實就是他確實知道性是怎麽一回事，但他也只知道男女是怎麽一回事，畢竟他從前能看到的都是同學之間相互傳閱的資源，這些肯定都是主流性向，小眾性向的沒有。
其實從前衛譯也不知道自己喜歡男的還是女的，對於幻想都是只有一個模糊的概念，沒有具體的。
但喜歡上夏淩風以後，他覺得喜歡夏淩風跟對方是男是女沒有關系，就單純為了這個人。
而夏淩風性別男，跟他一樣，他就得研究兩個男人之間的故事，怎麽搞。
他覺得捅破天了可能也就像之前一樣，他們兩個發生的那些事情……
但這不查不知道，一查之後嚇一跳。
好家夥。
千萬不要低估人類的想象力，肌肉的延展性。
原來還能這麽玩？！
衛譯看著看著，不自覺地入迷了，連夏淩風走進來都不知道。
夏淩風站在門口看了他好一會，本來想安靜等著，但看到衛譯一直都在盯著電腦看，表情奇怪，還是敲敲書房的門問：“你在看什麽？”
衛譯嚇得一哆嗦，手裏的鼠標都差點掉了。
他現在就有種偷看什麽小黃文被老師抓到的感覺。
雖然夏淩風並不是他老師，現在還是他的男朋友了，但可能從前補課留下來的習慣，很多時候他都覺得夏淩風在他面前有種為人師的感覺。
這種時候被夏淩風叫一下，那個感覺簡直了，就像被抓包瞬間緊張起來。
但緊張過後，他又覺得自己緊張個什麽勁兒，他看這個不就是為了跟夏淩風一起搞嗎，又不是什麽見不得對方的事情。
他想了下，幹脆把夏淩風叫過來說：“我在查點東西，你要不要一起看？”
夏淩風走過來，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一起看屏幕。
屏幕上的頁面停留在他看的，介紹男性之間X生活的圖文上。
夏淩風一開始沒看懂這是什麽，但看著看著就明白了。
衛譯剛剛已經看完，現在並不想再看一遍，他更好奇夏淩風看到時候的反應。
於是他看的時候就一直留意著夏淩風的表情。
之後他看到，夏淩風的臉慢慢變得不自然，還有點……紅了。
奇聞呀。
夏淩風居然會臉紅。
他對著夏淩風的臉看了很久，直到對方看完轉過頭對他說：“我知道了。”
衛譯沒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就試探著問：“你覺得我們要準備點什麽？”
“先不用著急，我們……”夏淩風說著表情也越發不自然，“不用著急這些。”
好吧。
雖然衛譯覺得以現在的情況，他們可能很快就要發展到這一步，但既然夏淩風說不著急那就先不著急吧。
“我們先，慢慢更熟悉一些。”夏淩風說完又補充：“熟悉跟學習不相關的事情。”
“好。”
衛譯答應了，不過他又想起一件事情來，就問夏淩風：“你說我們誰在上面誰在下面？”
夏淩風覺得這似乎是個不需要考慮的問題，“你有體力在上面？”
衛譯：“……”
他感覺被鄙視了。
但如果真的爭位置，他估計是打不過夏淩風的。
“還有，你這篇介紹說了下面的感覺好。”
有嗎？
衛譯覺得很懷疑，就轉頭去看介紹，結果發現還真的有。
那就……行吧。
其實這個時候他對在上面還是下面沒有太多概念，只是本能覺得好像男性應該在上面，他需要點時間來消化自己在下面的事情。
主要是，如果以武力值來決定上下，那他肯定是下面的。
所以這件事情就基本這麽決定了，兩位第一次接觸同性這檔子事的男生都要消化一下這個消息。
當晚他們還是各回各的房間，只不過在回房間前一直抱著吻，吻得難解難分。
險些又……
咳咳，他們發現這個情況之後就各自回房間，至於回房間之後是不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就是各自的事情了。
不過到底是有不一樣的地方。
這次回到房間以後，衛譯拿出手機給夏淩風發扣扣：想你
夏淩風：早點睡
衛譯：還是好想你，你不想我嗎？
夏淩風：早點睡
衛譯：你都不想我嗎？
他給夏淩風發了一個傷心的表情：你都不想我
夏淩風：睡覺
衛譯：哦
衛譯：我會想著你睡的
夏淩風：你怎麽話這麽多？
衛譯：我話多不多，你又不是不知道
衛譯：你從前給我補習的時候，不也經常問我為什麽話這麽多嗎？
夏淩風：……早點睡
衛譯：好的
他發完這句之後終於願意放下手機早點睡了。
他正常情況下話的確很多，從前夏淩風給他補習的時候就經常插科打諢，現在他自覺跟夏淩風確定關系，就更想多說些話了。
不過發完這麽多，他感覺不那麽躁動，慢慢就睡了。
然而他這邊舒服了，夏淩風卻不怎麽舒服。
他感覺很頭疼，衛譯話怎麽這麽多，難道不知道他剛剛離開的腳步有多艱難嗎。
吻完過後，剛剛在電腦上看到的東西就一直在他腦海中徘徊，真的是讓他想忘也忘不掉。
如果他跟進去和衛譯躺在一起，情況不知道會怎麽樣。
在這之前，夏淩風並不知道他的自制力原來這麽脆弱，他一直都覺得自制力很好，畢竟從前那麽辛苦的學習都堅持下來了。
但剛剛的幾次親吻他才知道，原來他的自制力只有那麽一點，或者說幾乎沒有。
怎麽今天剛接吻，就……
所以如果今晚他跟衛譯躺在一起，能發生什麽他也不知道，畢竟現在情況很危險。
而他本來就忍得很辛苦了，衛譯這個家夥居然還撩他，這麽大晚上的還發消息，難道不知道他們就住在一套房子裏，他隨時都能進去嗎。
真的是，都不把自己當一盤菜。
夏淩風很無奈，也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多久。
衛譯為什麽要去查那些東西，為什麽要給他看，那些東西就留在他腦子裏去不掉了。
不僅去不掉，還夢到了……
第二天一大早，衛譯家的洗衣機就在轉，夏淩風在洗睡衣跟床單。
衛譯起床後聽到洗衣機在響，以為夏淩風大早上的在做家務，就沒有在意。
他起床後洗漱了下，洗漱完就聽到開門的聲音，是夏淩風打開家門，手裏拿著早餐走進來，看到他起了就說：“來吃早餐。”
衛譯走過去幫忙把早餐從袋子裏拿出來，開始吃早餐。
吃完早餐，他原本想跟夏淩風重覆一下昨天的親密接觸，但他爸忽然給他打電話了。
他爸很少給他打電話，發消息也不多，甚至他高考之前也只發了一條消息說讓他好好考，現在忽然給他打電話，他總有種不妙的感覺。
他跟夏淩風說話的心思淡了下去，走回房間接電話。
電話裏他父親說自己又談了個對象，打算明年過年回老家結婚，以後可能就在老家弄個鋪子繼續做買賣，不去大城市了。
衛譯聽著，手抖得幾乎拿不穩手機。
他真的不明白，他媽去世才四個多月，他爸是怎麽能這麽快就找了個對象，還計劃好了結婚跟回老家的事情。
是怎麽能做到就這麽無情，才四個多月，就這麽著急，半年都等不到嗎？！
但他又清楚地知道父親只是通知他，不會因為他的話而改變決定，他父親沒那麽愛他，甚至在他考前都隱晦地說過考上的學校一年學費超過五千都不交了。
沒有媽媽的孩子會在一夕之間長大，他就是這樣。
他深呼吸，努力冷靜，跟父親說：“知道了。”
隨後他掛上電話，獨自在房間裏面坐了很久很久，久到夏淩風都不放心走到房間門口看。
夏淩風看到衛譯坐在床上後，沒有多問什麽，只坐在他身邊陪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他聽到衛譯問：“我們離開這裏好不好？”
總有一天，他也會掙很多錢，不用再受父親的氣。
“好。”夏淩風回答：“等我們出了成績，拿到錄取通知書就走。”
他靠在夏淩風的肩膀上，想哭又沒哭出來。他就是覺得心裏面很冷，怎麽能這麽著急，怎麽能半年都等不了就談個新的對象，還計劃好結婚回老家的事情。
按照這個來算，可能原配過世不到一個月就開始談新的，這讓他很惡心，卻又無可奈何，因為他阻止不了自己的父親。
**
一晃眼就到了出成績的時候。
出成績當天，衛譯沒太關心自己的成績，他也就那麽回事的分數，並不著急查，他特別擔心夏淩風考得怎麽樣。
反倒是夏淩風自己很淡定，不是衛譯催著他都沒有第一時間去查分數。
早上十點出分數，衛譯九點半就坐在電腦面前坐立難安，面前擺著查成績的網頁，不停地看時間。
夏淩風看到這個樣子都替他累，說：“別緊張，到時間再查。”
“你都不擔心你考多少分嗎？”衛譯問，“這都不緊張？”
“我考的結果，我清楚。”夏淩風語氣很冷靜，“你不要緊張，起來走走。”
“不行，我走不下去。”衛譯嘆氣，甚至還讓夏淩風也坐在他身邊，“一會兒一到十點你就查。”
夏淩風覺得這太誇張了，但又擰不過衛譯，還是坐在對方身邊等十點。
上午十點一到，夏淩風就輸入自己的信息查成績，他看到上面那個分數時有種不出所料的感覺，並沒有多驚喜，就是一種跟他料想得差不多的心態。
反倒是衛譯驚呼了起來，抓著夏淩風的手說：“你好厲害，好厲害，六百九十幾分，這是狀元吧，應該能混個我們市的狀元，真的太厲害了！”
他格外開心，發自內心地替夏淩風高興。
夏淩風本來沒有太驚喜，但看到衛譯的樣子也笑了，之後說：“該查你的了。”
這個衛譯一下子就笑不出來，小聲回答：“我覺得我應該沒比你的一半分數多多少。”
夏淩風原本在笑的，聽到這句話以後也笑不出來，氣氛一下子凝重了。
最後還是查了衛譯的分數，三百多快四百分，去他看中的那所大專肯定是沒問題了。
也算是……另類的皆大歡喜吧。
成績出來後，就是報志願的問題。
夏淩風跟衛譯兩個人沒因為補課沒因為生活瑣事吵起來，反倒是因為衛譯要報的專業第一次大吵一架。
出了成績後，學校老師立刻打電話詢問夏淩風，之後又把人叫到學校裏去認真地交談了好一會兒，大概是關於學校或者選專業。
衛譯這種學渣自然是沒有老師叫走的待遇，他就在校門口等著對方，順便還給自己買了杯奶茶。
至於夏淩風？
那家夥不喜歡喝，第一次請他喝了一次後下次就拒絕了，說他不想喝。
衛譯就拿著奶茶站在奶茶店的門口吹冷氣，在等人。
奶茶店老板看他這個樣子就好奇問：“小夥子，等你女朋友？你高幾了呀？”
“高三呀，剛畢業。”衛譯笑著跟奶茶店老板說：“不是等女朋友。”
是等男朋友。
又等了大概十幾分鐘，夏淩風獨自從學校裏面走出來，衛譯看到後就走到對方身邊問：“談得怎麽樣，老師說什麽？”
夏淩風沈默了下，沒有說出具體的過程，只說了個結果：“我要報醫學，臨床方面。”
“好。”衛譯點頭，“我感覺學醫就適合你這種學霸。”
夏淩風沒多說什麽，其實剛才班主任和校領導跟他說了很多，建議了一些專業，甚至還說他這個分數可能會有HK那邊的學校來邀請，給幾乎全額的獎學金跟生活費，問他要不要去。
他毫不猶豫地拒絕去HK的可能性，他從沒去過HK，不了解那邊的語言，文化，學校，只隱約知道語言不通，他沒有要離開大陸的想法，不想去那個地方。
更何況，衛譯去不了HK。
去HK和去清北沒有哪個更好，都是自己的選擇罷了。
他們一起走回去後，夏淩風問：“你想報什麽專業？”
衛譯打開電腦，搜出自己想報學校的網頁給夏淩風看。
“我想報這所大專，這所大專是公辦的，學費低，條件相對其他大專來說算不錯的，號稱民航空乘的搖籃，我想去這所大學報空乘專業，將來出來了當空乘。”
他覺得自己對未來的安排挺好，想他一個高三上半學期剛開學的時候連數學卷子跟物理卷子都分不清楚的大學渣，現在能考到三百多分，還能上一個算不錯的大專，真的很滿意了。
空乘是大專裏面分數相對較高的專業，他有個親戚是做空乘的，從前過年的時候見過，那個親戚儀態氣質很好，在過年一大家子一起吃飯的時候無意中說過空乘收入很高。
衛譯記住了這句話。
他相信空乘收入挺高的，因為那個親戚自己本身的家境不如他們家，工作以後穿的用的包括手機都比他父母的要好，氣質談吐也好。
按照他的理解，空乘這樣的專業工作環境很好，都是在飛機上，可以飛到全國各地看，甚至如果有機會還能飛到全世界各地去看風景。
他從出生起就只去過幾次省城，沒有離開過他們所在的省，很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做空乘可以到處玩，又帥氣，這在年少的他心裏面是一份十分帥氣又有吸引力的職業，他想學空乘。
但他沒想到這次夏淩風堅決反對。
夏淩風語氣很冷硬地說：“不要報空乘。”
衛譯原本滿心歡喜地給夏淩風介紹他選好的學校跟專業，但沒想到夏淩風是這麽個反應，他的笑容也消失了，問：“為什麽？”
“不是好專業。”
“怎麽就不是好專業了？”
“青春飯，累。”
衛譯想了下夏淩風說的，十八歲的他還對青春飯沒概念，也不知道夏淩風說的累是什麽，他覺得工作累很正常，掙錢哪裏有不辛苦的。
“我覺得這很正常呀，都沒問題，而且我這個分數，不報空乘專業，在大專裏又有什麽好專業可以報？”
“你可以學計算機，財會，金融，貿易等等。”
衛譯：“你這些專業聽起來都要跟數字打交道，我學不明白呀，而且這些專業出來工資可能也沒有空乘高。”
夏淩風被反駁了意見，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什麽好的，其實他真正反對空乘的理由是空乘這個專業工作太辛苦，有嚴重的職業病，會讓他們聚少離多。
但此時的夏淩風並不擅長表達心裏面的想法，說不出來。
衛譯看夏淩風沒話說，拍板決定：“那我就報空乘了，就這所大專，離清北還挺近的。”
“不行，空乘太辛苦，你不要做。”
“掙錢哪有不辛苦的，你說的那些專業出來又能掙幾個錢，到時候我花什麽？！”
“你不需要掙太多的錢，我們不會缺錢，我畢業了我掙。”
“不行，怎麽能只讓你掙錢，那我成什麽了？！”
“你能成什麽，不就是你？別報空乘。”
“我不，就報。”
衛譯其實心裏面也憋著一口氣，他知道自己學習不如夏淩風，差得太遠，但學習不意味著全部，說不定他找份好工作，將來還能比夏淩風掙得多呢。
夏淩風急了：“你怎麽這麽倔，不要報空乘。”
衛譯聽後也氣了：“到底是誰倔，空乘這個專業這麽好，我為什麽不能報？”
“你怎麽不聽勸？”
“你那叫勸？我以為你是在挑刺，找理由否定我。”
“你固執，冥頑不靈！”
“你雞蛋裏面挑骨頭！”
兩個人之間爆發了熟悉以來第一次嚴重的爭吵，吵到後面衛譯氣急了，直接摔門出去。
摔門出去後他在街道上走了一會兒，慢慢冷靜下來，又有點後悔沖出門的舉動。
現在是下午，大熱天的外面很曬，衛譯走到樹下面躲太陽，躲了一會兒就心軟，覺得要不然回去跟夏淩風好好說清楚，沒必要這麽吵架，對方也是一片好心，可能空乘這份工作確實有他不知道的辛苦。
這麽想著，衛譯就慢慢走回去。
結果他走回去拿鑰匙開門，推門後發現夏淩風也不在。
他心裏面一沈，腦子裏就閃過可怕的想法，對方該不會因為跟他吵架生氣，之後離開了吧……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他聽到手機鈴聲。
他剛剛吵架沖動出去，走得急沒拿手機，現在到家了才聽到手機鈴聲。
來電提示顯示夏淩風三個字，他連忙接通，電話那頭的夏淩風語氣冰冷地問他：“你在哪，剛剛怎麽不接電話？”
衛譯立刻說：“我在家，剛才沒拿手機。”
“在家等我。”
夏淩風說完就掛了電話。
十多分鐘後，夏淩風到家後語氣不好地問衛譯：“你去哪了？我去附近你常喝的那家奶茶店找你沒找到。”
“我……”衛譯想了下，之後說：“我去了學校那個方向。”
其實他剛才在氣頭上摔門出去，誰還記得去了哪，只現在回想起來，去了學校那邊。
“下次如果你再離家出走，就去你常去的地方，免得我找不到。”夏淩風沒好氣地叮囑：“最好記得把手機帶著。”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11-24 13:25:23~2023-11-25 19:09:4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斜月沈沈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阿岑 10瓶；50195355 8瓶；學習使我快樂、木有名字的吃瓜群眾 5瓶；又聞玉蘭香 2瓶；抱樸、是bh的、木木牙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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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淩風也不知道衛譯怎麽這麽開心, 其實在他心裏面他們已經等於是在一起了。
不然誰總一直住在一起，還這麽用心地輔導功課。
只不過他們一直沒有挑明這段關系而已。
夏淩風不是一個喜歡把情呀愛呀這些掛在口頭的人，他覺得已經在一起了, 就會按照在一起的方式來對待衛譯。
但他沒想到衛譯沒覺得他們在一起, 剛剛還問他能不能追到。
夏淩風心說, 不是在一起了, 誰花那麽多心力幫忙補習。
衛譯是真的不知道給一個人補課, 監督一個人學習有多累, 不是最親密的關系他做不到這點。
所以這麽想著，原來他一開始就想跟衛譯發展最親密的關系, 所以才為對方考慮了那麽多。
但原來在衛譯心裏面, 他們一直沒有在一起，還忐忑不安地想著怎麽跟他挑明。
夏淩風又好笑, 又感動, 不過他沒有說出來, 只是安靜地在原地等著衛譯消化這個消息。
衛譯消化了半天這個好消息，在原地傻樂了很久才笑著走到夏淩風面前, 說：“夏淩風，我們要不要一起出去吃個飯，慶祝這件事情？”
“好。”
兩個人一起吃了晚飯, 之後走回家。
他們到家的時候是下午六點多, 天都還亮著，他們就回家了, 家裏面只有他們兩個人……
衛譯莫名覺得空氣都開始緊張起來。
分明從前他經常跟夏淩風二人共處一室，他也沒這麽緊張, 現在怎麽這麽緊張。
難道是說開了……
他站在客廳裏, 想想還是把燈打開, 雖然太陽沒完全落山，但家裏面到底有點暗，他就把燈打開。
把燈打開後，他才發現原來夏淩風一直站在他身邊。
他們兩個人對視著。
不知道是怎麽開始的，他們吻在一起了。
沒有學習的壓力後，仿佛一下開始放飛自我，他們在擁吻。
兩個人的動作都很生疏，時不時還會蹭到牙齒，但卻很享受這一切，吻完了之後都是氣喘籲籲。
衛譯半靠在夏淩風身上，兩個人都只穿著單薄的夏裝，短袖長褲，都是單衣，什麽都遮掩不住。
好像……這個吻就跟捅破了天似的，化學反應太大了。
衛譯摸了摸鼻子，有點尷尬，在想自己怎麽就這麽不淡定，這麽容易激動。
但他再一看旁邊的夏淩風，好像也沒比他好到哪裏去，也瞬間就不那麽尷尬了
大家情況都一樣，現在就是件拼刺刀的事情。
“咳咳。”衛譯輕咳兩聲，眼睛轉呀轉的，現在他還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不太會面對，甚至會覺得很不好意思，想隱藏。
但夏天的衣服這麽單薄，完全隱藏不住……
他臉上燙極了，悄悄去看夏淩風的臉色。
這一看之下，發現原來夏淩風的臉也有點不對勁。
這個時候的夏淩風還沒有變成以後那個淡定的夏醫生，很容易被人看出情緒來。
比如衛譯現在就發現了夏淩風那冷漠外表下的不自然，好像對這件事情也很尷尬，也很別扭。
以及他們兩個都遮掩不住的蠢蠢欲動。
少年人，上著上著課都會莫名其妙的……那啥，這種躁動哪裏是那麽好平息的。
兩個人沈默了一分多鐘，衛譯先主動說：“夏淩風，我們現在……”
這一說話，夏淩風恰好也看著他。
四目相對下，好像又有什麽隱藏不住，破土而出。
兩個人又吻在一起，很親密。
……
後面，衛譯把臉轉向沙發那邊，完全不敢看，甚至不敢用手捂著臉，因為手是臟的。
操，太丟人了。
真的是太丟人了！
夏淩風在旁邊做清理，做到一半看著衛譯的背影沈默了下，之後問：“你要不要去洗洗？”
衛譯：“……”
他艱難地從沙發上起來，走去浴室開始洗。
真的是太丟人了，沒想到他跟夏淩風確定關系的當天……
都像他們這樣進展這麽神速的嗎，還是說他們太神速了，少年人太沖動。
不過從前也確實有聽說他們年級裏有好幾對小情侶都悄悄去過學校附近的小旅館，有的還鬧出事情。
就，鬧出人命了。
不過不是他們班上的同學，也不知道最後家長來時怎麽解決。
好像都是很容易沖動，這個躁動的年紀。
衛譯默默洗完出來以後，看到夏淩風收拾好，他建議對方也去洗一個，之後坐在電腦面前開始查關於同性的愛情。
現在的高中生，說不知道性是怎麽一回事就顯得很矯情。
事實就是他確實知道性是怎麽一回事，但他也只知道男女是怎麽一回事，畢竟他從前能看到的都是同學之間相互傳閱的資源，這些肯定都是主流性向，小眾性向的沒有。
其實從前衛譯也不知道自己喜歡男的還是女的，對於幻想都是只有一個模糊的概念，沒有具體的。
但喜歡上夏淩風以後，他覺得喜歡夏淩風跟對方是男是女沒有關系，就單純為了這個人。
而夏淩風性別男，跟他一樣，他就得研究兩個男人之間的故事，怎麽搞。
他覺得捅破天了可能也就像之前一樣，他們兩個發生的那些事情……
但這不查不知道，一查之後嚇一跳。
好家夥。
千萬不要低估人類的想象力，肌肉的延展性。
原來還能這麽玩？！
衛譯看著看著，不自覺地入迷了，連夏淩風走進來都不知道。
夏淩風站在門口看了他好一會，本來想安靜等著，但看到衛譯一直都在盯著電腦看，表情奇怪，還是敲敲書房的門問：“你在看什麽？”
衛譯嚇得一哆嗦，手裏的鼠標都差點掉了。
他現在就有種偷看什麽小黃文被老師抓到的感覺。
雖然夏淩風並不是他老師，現在還是他的男朋友了，但可能從前補課留下來的習慣，很多時候他都覺得夏淩風在他面前有種為人師的感覺。
這種時候被夏淩風叫一下，那個感覺簡直了，就像被抓包瞬間緊張起來。
但緊張過後，他又覺得自己緊張個什麽勁兒，他看這個不就是為了跟夏淩風一起搞嗎，又不是什麽見不得對方的事情。
他想了下，幹脆把夏淩風叫過來說：“我在查點東西，你要不要一起看？”
夏淩風走過來，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一起看屏幕。
屏幕上的頁面停留在他看的，介紹男性之間X生活的圖文上。
夏淩風一開始沒看懂這是什麽，但看著看著就明白了。
衛譯剛剛已經看完，現在並不想再看一遍，他更好奇夏淩風看到時候的反應。
於是他看的時候就一直留意著夏淩風的表情。
之後他看到，夏淩風的臉慢慢變得不自然，還有點……紅了。
奇聞呀。
夏淩風居然會臉紅。
他對著夏淩風的臉看了很久，直到對方看完轉過頭對他說：“我知道了。”
衛譯沒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就試探著問：“你覺得我們要準備點什麽？”
“先不用著急，我們……”夏淩風說著表情也越發不自然，“不用著急這些。”
好吧。
雖然衛譯覺得以現在的情況，他們可能很快就要發展到這一步，但既然夏淩風說不著急那就先不著急吧。
“我們先，慢慢更熟悉一些。”夏淩風說完又補充：“熟悉跟學習不相關的事情。”
“好。”
衛譯答應了，不過他又想起一件事情來，就問夏淩風：“你說我們誰在上面誰在下面？”
夏淩風覺得這似乎是個不需要考慮的問題，“你有體力在上面？”
衛譯：“……”
他感覺被鄙視了。
但如果真的爭位置，他估計是打不過夏淩風的。
“還有，你這篇介紹說了下面的感覺好。”
有嗎？
衛譯覺得很懷疑，就轉頭去看介紹，結果發現還真的有。
那就……行吧。
其實這個時候他對在上面還是下面沒有太多概念，只是本能覺得好像男性應該在上面，他需要點時間來消化自己在下面的事情。
主要是，如果以武力值來決定上下，那他肯定是下面的。
所以這件事情就基本這麽決定了，兩位第一次接觸同性這檔子事的男生都要消化一下這個消息。
當晚他們還是各回各的房間，只不過在回房間前一直抱著吻，吻得難解難分。
險些又……
咳咳，他們發現這個情況之後就各自回房間，至於回房間之後是不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就是各自的事情了。
不過到底是有不一樣的地方。
這次回到房間以後，衛譯拿出手機給夏淩風發扣扣：想你
夏淩風：早點睡
衛譯：還是好想你，你不想我嗎？
夏淩風：早點睡
衛譯：你都不想我嗎？
他給夏淩風發了一個傷心的表情：你都不想我
夏淩風：睡覺
衛譯：哦
衛譯：我會想著你睡的
夏淩風：你怎麽話這麽多？
衛譯：我話多不多，你又不是不知道
衛譯：你從前給我補習的時候，不也經常問我為什麽話這麽多嗎？
夏淩風：……早點睡
衛譯：好的
他發完這句之後終於願意放下手機早點睡了。
他正常情況下話的確很多，從前夏淩風給他補習的時候就經常插科打諢，現在他自覺跟夏淩風確定關系，就更想多說些話了。
不過發完這麽多，他感覺不那麽躁動，慢慢就睡了。
然而他這邊舒服了，夏淩風卻不怎麽舒服。
他感覺很頭疼，衛譯話怎麽這麽多，難道不知道他剛剛離開的腳步有多艱難嗎。
吻完過後，剛剛在電腦上看到的東西就一直在他腦海中徘徊，真的是讓他想忘也忘不掉。
如果他跟進去和衛譯躺在一起，情況不知道會怎麽樣。
在這之前，夏淩風並不知道他的自制力原來這麽脆弱，他一直都覺得自制力很好，畢竟從前那麽辛苦的學習都堅持下來了。
但剛剛的幾次親吻他才知道，原來他的自制力只有那麽一點，或者說幾乎沒有。
怎麽今天剛接吻，就……
所以如果今晚他跟衛譯躺在一起，能發生什麽他也不知道，畢竟現在情況很危險。
而他本來就忍得很辛苦了，衛譯這個家夥居然還撩他，這麽大晚上的還發消息，難道不知道他們就住在一套房子裏，他隨時都能進去嗎。
真的是，都不把自己當一盤菜。
夏淩風很無奈，也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多久。
衛譯為什麽要去查那些東西，為什麽要給他看，那些東西就留在他腦子裏去不掉了。
不僅去不掉，還夢到了……
第二天一大早，衛譯家的洗衣機就在轉，夏淩風在洗睡衣跟床單。
衛譯起床後聽到洗衣機在響，以為夏淩風大早上的在做家務，就沒有在意。
他起床後洗漱了下，洗漱完就聽到開門的聲音，是夏淩風打開家門，手裏拿著早餐走進來，看到他起了就說：“來吃早餐。”
衛譯走過去幫忙把早餐從袋子裏拿出來，開始吃早餐。
吃完早餐，他原本想跟夏淩風重覆一下昨天的親密接觸，但他爸忽然給他打電話了。
他爸很少給他打電話，發消息也不多，甚至他高考之前也只發了一條消息說讓他好好考，現在忽然給他打電話，他總有種不妙的感覺。
他跟夏淩風說話的心思淡了下去，走回房間接電話。
電話裏他父親說自己又談了個對象，打算明年過年回老家結婚，以後可能就在老家弄個鋪子繼續做買賣，不去大城市了。
衛譯聽著，手抖得幾乎拿不穩手機。
他真的不明白，他媽去世才四個多月，他爸是怎麽能這麽快就找了個對象，還計劃好了結婚跟回老家的事情。
是怎麽能做到就這麽無情，才四個多月，就這麽著急，半年都等不到嗎？！
但他又清楚地知道父親只是通知他，不會因為他的話而改變決定，他父親沒那麽愛他，甚至在他考前都隱晦地說過考上的學校一年學費超過五千都不交了。
沒有媽媽的孩子會在一夕之間長大，他就是這樣。
他深呼吸，努力冷靜，跟父親說：“知道了。”
隨後他掛上電話，獨自在房間裏面坐了很久很久，久到夏淩風都不放心走到房間門口看。
夏淩風看到衛譯坐在床上後，沒有多問什麽，只坐在他身邊陪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他聽到衛譯問：“我們離開這裏好不好？”
總有一天，他也會掙很多錢，不用再受父親的氣。
“好。”夏淩風回答：“等我們出了成績，拿到錄取通知書就走。”
他靠在夏淩風的肩膀上，想哭又沒哭出來。他就是覺得心裏面很冷，怎麽能這麽著急，怎麽能半年都等不了就談個新的對象，還計劃好結婚回老家的事情。
按照這個來算，可能原配過世不到一個月就開始談新的，這讓他很惡心，卻又無可奈何，因為他阻止不了自己的父親。
**
一晃眼就到了出成績的時候。
出成績當天，衛譯沒太關心自己的成績，他也就那麽回事的分數，並不著急查，他特別擔心夏淩風考得怎麽樣。
反倒是夏淩風自己很淡定，不是衛譯催著他都沒有第一時間去查分數。
早上十點出分數，衛譯九點半就坐在電腦面前坐立難安，面前擺著查成績的網頁，不停地看時間。
夏淩風看到這個樣子都替他累，說：“別緊張，到時間再查。”
“你都不擔心你考多少分嗎？”衛譯問，“這都不緊張？”
“我考的結果，我清楚。”夏淩風語氣很冷靜，“你不要緊張，起來走走。”
“不行，我走不下去。”衛譯嘆氣，甚至還讓夏淩風也坐在他身邊，“一會兒一到十點你就查。”
夏淩風覺得這太誇張了，但又擰不過衛譯，還是坐在對方身邊等十點。
上午十點一到，夏淩風就輸入自己的信息查成績，他看到上面那個分數時有種不出所料的感覺，並沒有多驚喜，就是一種跟他料想得差不多的心態。
反倒是衛譯驚呼了起來，抓著夏淩風的手說：“你好厲害，好厲害，六百九十幾分，這是狀元吧，應該能混個我們市的狀元，真的太厲害了！”
他格外開心，發自內心地替夏淩風高興。
夏淩風本來沒有太驚喜，但看到衛譯的樣子也笑了，之後說：“該查你的了。”
這個衛譯一下子就笑不出來，小聲回答：“我覺得我應該沒比你的一半分數多多少。”
夏淩風原本在笑的，聽到這句話以後也笑不出來，氣氛一下子凝重了。
最後還是查了衛譯的分數，三百多快四百分，去他看中的那所大專肯定是沒問題了。
也算是……另類的皆大歡喜吧。
成績出來後，就是報志願的問題。
夏淩風跟衛譯兩個人沒因為補課沒因為生活瑣事吵起來，反倒是因為衛譯要報的專業第一次大吵一架。
出了成績後，學校老師立刻打電話詢問夏淩風，之後又把人叫到學校裏去認真地交談了好一會兒，大概是關於學校或者選專業。
衛譯這種學渣自然是沒有老師叫走的待遇，他就在校門口等著對方，順便還給自己買了杯奶茶。
至於夏淩風？
那家夥不喜歡喝，第一次請他喝了一次後下次就拒絕了，說他不想喝。
衛譯就拿著奶茶站在奶茶店的門口吹冷氣，在等人。
奶茶店老板看他這個樣子就好奇問：“小夥子，等你女朋友？你高幾了呀？”
“高三呀，剛畢業。”衛譯笑著跟奶茶店老板說：“不是等女朋友。”
是等男朋友。
又等了大概十幾分鐘，夏淩風獨自從學校裏面走出來，衛譯看到後就走到對方身邊問：“談得怎麽樣，老師說什麽？”
夏淩風沈默了下，沒有說出具體的過程，只說了個結果：“我要報醫學，臨床方面。”
“好。”衛譯點頭，“我感覺學醫就適合你這種學霸。”
夏淩風沒多說什麽，其實剛才班主任和校領導跟他說了很多，建議了一些專業，甚至還說他這個分數可能會有HK那邊的學校來邀請，給幾乎全額的獎學金跟生活費，問他要不要去。
他毫不猶豫地拒絕去HK的可能性，他從沒去過HK，不了解那邊的語言，文化，學校，只隱約知道語言不通，他沒有要離開大陸的想法，不想去那個地方。
更何況，衛譯去不了HK。
去HK和去清北沒有哪個更好，都是自己的選擇罷了。
他們一起走回去後，夏淩風問：“你想報什麽專業？”
衛譯打開電腦，搜出自己想報學校的網頁給夏淩風看。
“我想報這所大專，這所大專是公辦的，學費低，條件相對其他大專來說算不錯的，號稱民航空乘的搖籃，我想去這所大學報空乘專業，將來出來了當空乘。”
他覺得自己對未來的安排挺好，想他一個高三上半學期剛開學的時候連數學卷子跟物理卷子都分不清楚的大學渣，現在能考到三百多分，還能上一個算不錯的大專，真的很滿意了。
空乘是大專裏面分數相對較高的專業，他有個親戚是做空乘的，從前過年的時候見過，那個親戚儀態氣質很好，在過年一大家子一起吃飯的時候無意中說過空乘收入很高。
衛譯記住了這句話。
他相信空乘收入挺高的，因為那個親戚自己本身的家境不如他們家，工作以後穿的用的包括手機都比他父母的要好，氣質談吐也好。
按照他的理解，空乘這樣的專業工作環境很好，都是在飛機上，可以飛到全國各地看，甚至如果有機會還能飛到全世界各地去看風景。
他從出生起就只去過幾次省城，沒有離開過他們所在的省，很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做空乘可以到處玩，又帥氣，這在年少的他心裏面是一份十分帥氣又有吸引力的職業，他想學空乘。
但他沒想到這次夏淩風堅決反對。
夏淩風語氣很冷硬地說：“不要報空乘。”
衛譯原本滿心歡喜地給夏淩風介紹他選好的學校跟專業，但沒想到夏淩風是這麽個反應，他的笑容也消失了，問：“為什麽？”
“不是好專業。”
“怎麽就不是好專業了？”
“青春飯，累。”
衛譯想了下夏淩風說的，十八歲的他還對青春飯沒概念，也不知道夏淩風說的累是什麽，他覺得工作累很正常，掙錢哪裏有不辛苦的。
“我覺得這很正常呀，都沒問題，而且我這個分數，不報空乘專業，在大專裏又有什麽好專業可以報？”
“你可以學計算機，財會，金融，貿易等等。”
衛譯：“你這些專業聽起來都要跟數字打交道，我學不明白呀，而且這些專業出來工資可能也沒有空乘高。”
夏淩風被反駁了意見，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什麽好的，其實他真正反對空乘的理由是空乘這個專業工作太辛苦，有嚴重的職業病，會讓他們聚少離多。
但此時的夏淩風並不擅長表達心裏面的想法，說不出來。
衛譯看夏淩風沒話說，拍板決定：“那我就報空乘了，就這所大專，離清北還挺近的。”
“不行，空乘太辛苦，你不要做。”
“掙錢哪有不辛苦的，你說的那些專業出來又能掙幾個錢，到時候我花什麽？！”
“你不需要掙太多的錢，我們不會缺錢，我畢業了我掙。”
“不行，怎麽能只讓你掙錢，那我成什麽了？！”
“你能成什麽，不就是你？別報空乘。”
“我不，就報。”
衛譯其實心裏面也憋著一口氣，他知道自己學習不如夏淩風，差得太遠，但學習不意味著全部，說不定他找份好工作，將來還能比夏淩風掙得多呢。
夏淩風急了：“你怎麽這麽倔，不要報空乘。”
衛譯聽後也氣了：“到底是誰倔，空乘這個專業這麽好，我為什麽不能報？”
“你怎麽不聽勸？”
“你那叫勸？我以為你是在挑刺，找理由否定我。”
“你固執，冥頑不靈！”
“你雞蛋裏面挑骨頭！”
兩個人之間爆發了熟悉以來第一次嚴重的爭吵，吵到後面衛譯氣急了，直接摔門出去。
摔門出去後他在街道上走了一會兒，慢慢冷靜下來，又有點後悔沖出門的舉動。
現在是下午，大熱天的外面很曬，衛譯走到樹下面躲太陽，躲了一會兒就心軟，覺得要不然回去跟夏淩風好好說清楚，沒必要這麽吵架，對方也是一片好心，可能空乘這份工作確實有他不知道的辛苦。
這麽想著，衛譯就慢慢走回去。
結果他走回去拿鑰匙開門，推門後發現夏淩風也不在。
他心裏面一沈，腦子裏就閃過可怕的想法，對方該不會因為跟他吵架生氣，之後離開了吧……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他聽到手機鈴聲。
他剛剛吵架沖動出去，走得急沒拿手機，現在到家了才聽到手機鈴聲。
來電提示顯示夏淩風三個字，他連忙接通，電話那頭的夏淩風語氣冰冷地問他：“你在哪，剛剛怎麽不接電話？”
衛譯立刻說：“我在家，剛才沒拿手機。”
“在家等我。”
夏淩風說完就掛了電話。
十多分鐘後，夏淩風到家後語氣不好地問衛譯：“你去哪了？我去附近你常喝的那家奶茶店找你沒找到。”
“我……”衛譯想了下，之後說：“我去了學校那個方向。”
其實他剛才在氣頭上摔門出去，誰還記得去了哪，只現在回想起來，去了學校那邊。
“下次如果你再離家出走，就去你常去的地方，免得我找不到。”夏淩風沒好氣地叮囑：“最好記得把手機帶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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