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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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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修)

尤裏卡在心中滿足的感嘆著,他剛想扭頭詢問下身側的人,剛一轉身,金發騎士那剔透的眼眸就猛的一縮。

對方明明就在他的身側,他的手上甚至還殘留有對方的餘溫,但為何會感覺對方距離自己是那般的遙遠。

仿佛,不可觸及的彼岸。

尤裏卡又湊過去了些,不安的觸碰著對方。

拿著本子正在寫寫畫畫的九彥察覺到,沖他輕笑一聲。

“怎麽了?感覺到了?”

在觸摸到真實的肌膚時,尤裏卡才稍稍安心了些,他低下頭用臉蹭了蹭對方,順著九彥下顎的輪廓落下細碎的吻,“我還以為你要離我遠去了。”

“只是在測驗一點小東西罷了。”九彥現在的心情還算不錯,他將手中的本子攤開在對方的面前。“走到極致便能成神,可當成神之後便會有諸多的束約,倒時想要再進一步難如登天。”

就和現在的海曼一樣。

他得到了海王的身份加持,就幾乎放棄了晉升之路。

來到了更加廣闊的天地,想要回去研究之前的問題,那突破的隔膜自然就到了這更大的世界。

“雖然我說的成為黑暗神屬於半開玩笑,但想要配得上這個名字,需要掌握的東西也要更高。

黑暗是什麽呢?

隱秘、死亡,以及,一點微弱的光。”

九彥的手指上泛起了幽幽的光澤,只有當有光的時候,才更能夠襯托的出黑暗。

名號只是一個代稱,實際上還是要看對方所掌握的權柄。

九彥自然不會在手上已經獲得了大量好東西的時候,還目光短淺的從一池水和一瓢水中選擇出後者。

就在九彥思考著什麽樣的排列組合適合自己,又不會過於贅餘的時候,旁邊人那過於灼熱的視線還是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我的技術有那麽差嗎?剛結束你就在思考這些?”

“因為這是很重要的東西,我不可能加入一些不那麽合適的,也不可能讓自己未來局限在弱小的神明一階。”九彥鄭重的回答道,“我可不希望自己再變成弱小的模樣。”

“什麽?”尤裏卡擔憂的按著九彥的手,總覺得對方這句話帶著幾分其他的意思。

“沒什麽,只是回想起了過去的一些事情,畢竟我可是個斤斤計較的家夥,不肯吃虧呢。”這麽說著,九彥也看向了那一直在盯著自己看的人,“怎麽,覺得我和你想的不太一樣嗎?”

“不,只是覺得月色下的你越發的迷人了。”擡手摟住對方的肩膀,尤裏卡輕聲說道,“累了的話可以歇一歇,你現在完全沒有必要和以前那樣緊繃。

不管是我還是其他人,都會在你需要的時候提供幫助的。”

聽到了他的這話,九彥的背脊稍微松弛了些,“我能夠做到的事情為何要麻煩他人?”

“不能多依靠我一下嗎?”

“不需要。”盯著對方看了一會,九彥輕笑了一聲,擡手揉著對方那柔軟的發絲。

“好吧。”尤裏卡有些無奈,他無法改變對方的想法。

盯著那枕邊人,尤裏卡的眼中流露出少許的無力感,他想要靠對方更近些,但對方似乎並不需要他。

雖然不曾拒絕他的靠近,但好像有他沒他都沒有什麽差別。

見九彥似乎準備放下本子睡覺休息,尤裏卡的手下意識的攥緊有幾分緊張的詢問,“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對你做一件有幾分冒犯的事情,你會生氣嗎?”

九彥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今天也沒只對我做一件事啊?雖然我能理解剛開葷確實有的人意志力不足,可你又不是普通的人。”

“我、我說的不是這個,咳,我是說,我只是有些患得患失。”

“如果想要尋求安定,你選擇我本身就是一種錯誤。”

被對方的視線盯的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的尤裏卡無奈的低下頭,還不等他再說些什麽,九彥就繼續開口。

“你想做些什麽就隨便做吧。”

那聲音語氣,就和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般。

可得到了準許的尤裏卡反而猶豫了。

即使對方的語氣再隨意,他也從中聽出了少許的其他意思。

就像是早就習慣了一樣,不管被如何背叛傷害也不會感覺到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九彥很自然的將湊過來的尤裏卡當作了大型的抱枕,直接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入眠。

“既然你沒事那就別鬧我了,要是我睡著你再做點什麽,我可真的會把你直接從窗戶丟出去吊著。”

盯著對方入眠,尤裏卡的目光依舊有些猶豫。

他的手一翻,一個不大的香水瓶子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這東西是莉莉絲贈送的物品之一,效果是類似夢魘一類的作用。

可以讓相擁的兩人在睡夢中相遇,甚至是做一些意識程度上的共鳴。

但看到這個東西的時候尤裏卡的心底浮現了些不該出現的念頭,他想要知道身側的人究竟在想些什麽。

這是不該出現的想法,但他卻無法抑制住。

就像是自己變得再也不是自己了一般,他無法說清這種恐慌來自於何處。

就像是不久之前,九彥說起成為戰神與他共度一生的話語時。

他的潛意識裏出現的第一個念頭就是【不可能】。

為什麽會不可能,他為什麽會下意識的連想象都不敢。

尤裏卡感覺到了不安與恐懼。

他害怕自己一無所有。

但,他怎麽會一無所有呢?

就算九彥說出了保持距離的要求,可他也有可能擁有更加久遠的時間去陪伴對方不是嗎?

到時,對方的身側只有自己,那就算不要那戀人、愛人的名分也完全沒有任何的影響。

可他卻在恐懼。

一種對自己不自信的恐懼。

就像在夢中時那樣,他被埋葬。

周圍的人傳頌著他的功績,但無人知曉他的姓名。

他留存於世的只有一個‘聖騎士’的代稱,或許只有長生種的友人會偶爾念起他的名字。

“我想要更靠近你一些,如果因此而讓你厭煩的話,就請將所有的怒火都發洩在我的身上吧。”

尤裏卡湊近了對方一點,目光貪婪的勾勒著對方的輪廓。

會被討厭嗎?

不知道,但他想要抓住那即將飄散的雲。

不然,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等等,為什麽,會再也沒有機會了?

我到底在害怕什麽?

心臟在砰砰跳動著,尤裏卡發覺了不對,但無法想出這樣的不對來自於那裏。

明明,他已經能夠清楚感覺到自己也向前跨越了一大步,或許會慢上對方幾年,但他成神應該是有很大概率的才是。

可一個念頭卻在他感覺到自己快要成神時不斷的湧現。

【你會失敗】

壓下心中的煩躁,尤裏卡睜開了眼。

眼前,是一片無邊的黑暗。

漆黑,陰冷,伴隨著呼嘯的風和劇烈的喘息,還有心臟砰砰跳動的聲音。

情緒是能夠感染人的,此刻的尤裏卡下意識的抓住了自己的心臟。

他感覺到了一種濃稠的,讓人根本無法掙脫的絕望感。

向前走了幾步,尤裏卡才感覺到自己穿過了什麽東西。

他現在站在一個房間之中,這房間不大,放下一張床和櫃子就幾乎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而此刻,他聽到了門外傳來的讓人覺得厭煩的笑聲。

“小兔子乖乖~把門兒開開~”

讓人感覺到不舒服的兒歌想起,是一個嘶啞難聽的男人的聲音,那聲音中蘊含著顯而易見的惡意以及玩弄的愉悅感。

尤裏卡皺了下眉,他總覺得這聲音有幾分耳熟。

緊接著,房門被敲響。

一下,兩下。

咚、咚、咚!

“乖孩子,要聽話。”敲門聲落在,對面的人語氣中似乎多出了幾分不耐煩。

“我聽nm的話!”帶著幾分暴怒的女聲響起,尤裏卡震驚的發現剛才的櫃子裏居然沖出來了一個女人,她幹練的短發緊緊的貼在臉上,汗水與血水都糊在了一起,可尤裏卡還是認了出來,對方是九彥的母親。

女人放聲大罵著,手在空中揮動,一柄一人高的斧頭憑空出現,直接狠狠的砸在了門上。

門板崩裂,尤裏卡看到,在裂縫的地方,有鮮血滲出。

同時還有充斥著憤怒咆哮的怒吼。

門板被撞裂開來,女人和外面的怪物纏鬥在了一起,尤裏卡想要出去看看情況,但他擡腿邁步,卻根本無法移動。

對了,我是在夢中。

那麽,這夢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尤裏卡的心中產生了不好的猜測,他甚至想要直接退出這夢境,這樣的畫面對方絕對不會願意被他人看到。

但來不及了,強行破碎夢境只會驚擾到對方,讓九彥清楚,他的夢中進入了一個小偷!

尤裏卡的藍眼睛中出現了迷茫與不安。

女人被一股巨力撞擊而入,直接摔到了櫃子上。

那櫃門和下面的抽屜被這股力量直接撞開。

站在房間裏的尤裏卡通過那櫃子抽屜的縫隙,看到了一雙有些發亮的眼眸。

像貓一樣,瞪著眼睛,一動不動。

如果不是尤裏卡之前就是從那裏出來的,他怕是根本不會註意到在抽屜後面還有人。

“真是叫人討厭的女人,你和你男人一樣,都讓人討厭!也以一點都不好吃!”那原本還帶著人形的怪物走了進來,他失去了一只手臂,但他那無機制的眼睛卻讓尤裏卡瞬間的認出了對方。

主神。

“哈,好不好吃可不是你來決定的,老娘覺得自己美的要死!絕對是蛋糕上最甜美的奶油!”女人強撐著站了起來,她稍微的移動了下身型,將身後的櫃子擋住了些。

手中的斧子高高舉起又披落,銀白的光仿佛要劃破黑暗將這裏照的雪亮。

“作為神,nm只知道看戲!看你個錘子!

老娘和我男人想要徹底摧毀這裏,想要讓那些無辜的亡魂徹底解脫,你就受不住了?

你就要親自下場了?哈!膽小鬼!

你害怕這裏被毀壞,你害怕我們解放更多的人!你害怕自己再也沒有了食糧,所以,哪怕自己也會進入這約束自己的世界之中,你也要殺了我們!

你算什麽主神!你就是個不可回收垃圾!

放在廁所裏我都要呸上一口!”

女人的聲音如虹,傳播極遠。

尤裏卡的耳朵動了下,他聽到了遠方似乎也傳來了什麽動靜,有人聽到了她的話,在振奮的呼喚著什麽。

而似乎被戳中了心事的主神則是越發的惱怒,他即使受到了一部分的約束那也是這裏的神。

他的強大不容質疑。

怪物發生了變化,他舍棄了原本還類似於人的軀殼。

金屬質感的眼球轉動,一張血盆大口直接張開。

斧頭落地,那上面沾染的血液多的嚇人。

尤裏卡移開了視線,不去看那發出咀嚼聲的方向。

他的手緊緊的攥著,想要沖過去做些什麽,但他又悲哀的發現,這一切都不過是夢罷了。

女人依舊發出了暢快的笑聲,仿佛她所受的所有傷都不算什麽,她癲狂的笑著,仿佛已經得到了什麽滿意的答案。

聽著她的笑聲,剛才還覺得自己獲得了勝利的主神感覺到了不妥,他開口,“你在笑什麽。”

“在笑你蠢啊!沒有人性的家夥果然是畜生,不,畜生好歹還能提供肉食,可你,只是垃圾!

白癡啊!你是不是忘記了!我被大家稱為什麽!?啊,主神,需要我給你提供點腦白金補補腦子嗎?”

聽到她這話,主神似乎感覺到了確實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

別看眼前的女人揮舞著斧頭很是恣意的模樣,可她最出名的可不是什麽攻擊力。

[毒玫瑰]

她擅長下毒!各種毒!

回想起自己剛吞噬的東西,主神感覺到了不妙。

他身上開始出現了紫黑色的紋路,仿佛是要瞬間將他禁錮住一般。

“該死!”他大罵一句,緊接著就消失無蹤了。

而女人也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麽重要事一般,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她僅剩的一只手在地上摩挲著,似乎想要支撐著自己起來,移動到櫃子那邊去。

不過試驗了一次之後,只能無奈的放棄。

女人躺在地板上,咧嘴露出燦爛的笑容。

“他會成功毀掉這裏的,媽媽現在沒有力氣了,如果一會還有什麽東西過來的話只能拜托寶寶了喲。

寶寶要藏好自己,不要被人發現,只有這樣,才能出乎預料的殺死壞蛋。”

女人的聲音其實很好聽,柔軟溫暖,和剛才的暴躁老姐完全是兩個極端。

外面似乎隱約還能聽到些奇怪的聲音,不過女人不在乎。

她細細的喘著氣,張開嘴輕聲唱著歌。

“一閃一閃亮晶晶,漫天都是小星星……”

沒有必要悲傷與哭泣,媽咪會成為閃亮的小星星一直陪在你的身旁。

死亡永遠不是終點,如果想念我的話,就擡頭看看天吧。

女人輕柔的嗓音逐漸落下,逐漸為不可查。

但她依舊帶著淺淺的笑容,仿佛是在安撫著不安的靈魂。

緊接著她的眼睛微微發亮,稍微的擡手向門那邊移動了一瞬。

男人沖了進來,在看到女人的剎那眼眶直接紅了。

不過他沒有半句廢話,直接抱起了女人的半邊身子,視線在房間內一掃,迅速的擡手將所有的抽屜拉扯了出來,將藏在裏面的孩子抱到懷中。

“摟緊爸爸的脖子,這裏要炸了,我們必須快些離開。”

“恩。”

三人都沒有半句廢話的意思,動作迅速幹練。

但站在旁邊的尤裏卡卻震驚的完全說不出話來。

那樣小的孩子,是三歲還是五歲?

完全無法分辨。

年幼的九彥剪了一個鍋蓋頭,他緊緊的摟著父親的脖子,趴在對方的背上。

生怕因為自己導致懷中的母親感覺到什麽不舒服的。

“媽咪不痛喲,媽咪只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很偉大的事情。”女人僅剩的手擡了起來,想要摸摸對方的臉。

但她太虛弱了些,手擡到一半已經無力再動。

孩子將臉湊了過去,手指在空中劃動,幾道不明顯的絲線也纏繞在了女人的手腕上。

“我的寶寶果然是最厲害的,媽咪要是沒有了寶寶的幫忙可就好多事都做不了了。

寶寶能答應媽咪一件事情嗎?”

小小的孩子身體更湊近了些,想要聽到女人那越發低的聲音。

“以後媽咪不能送你去幼稚園了,寶寶以後可以自己一個人去上課嗎?

媽咪還想看到寶寶繼續上學,參加高考,變成一個漂亮又成熟穩重的大人。

媽咪最遺憾的就是自己高考的時候被拉入這個鬼地方,現在也考不過去了。”

抱著她的男人無奈的輕笑了一聲,“要那麽漂亮做什麽,孩子再漂亮也比不過你啊。”

“油嘴滑舌……”女人的聲音似乎變得更輕了些,“我要睡一會了,寶貝,想媽咪了就擡頭看看天吧,媽咪會一直陪著你的喲。”

“好的媽咪,我答應你。”手握住那冰涼的指尖,尚且年幼的孩子將她的手又一次的貼到了自己的臉上,似乎想要記住那掌心的溫度。

尤裏卡下意識的想要上前一步,他想要去追尋對方,想要做點什麽。

不管是什麽都好。

但他剛邁出一步,腳下的地面和周圍的一切都如同碎裂的鏡子崩裂開來。

露出了無邊的黑暗與幽邃。

尤裏卡對上了一雙眼睛。

泛著血絲,帶著殺意的眼眸。

他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被掐住了脖子,而九彥此刻的黑發正如同漆黑的海洋密布整個房間。

“你很好!”

“我……”對上那雙眼睛,尤裏卡無比的確定,自己又辦砸了一件事。

他的猶豫反而是壓垮最後的一根稻草。

這是九彥不允許任何人涉及的過去。

“我很抱歉。”

他擡起手,想要觸碰著對方的臉頰。

尤裏卡想要懺悔些什麽,但他張開嘴,卻發現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從一開始我就看到了你,夢境也是我所擅長的東西。”

九彥的聲音很平靜,沒有絲毫的起伏。

只不過,那個時候,他懶得去管對方。

他的眼中能看到的東西,暫時還稱放不下對方。

“還好你沒有自大到想要在夢中做些什麽,拯救這種東西對我來說是最惡心的玩意兒!”

他從來都不需要任何拯救。

他的過去,他的點滴都是組成自己的關鍵,由悲劇與鮮血澆灌而出的花朵也只會開的越發艷麗。

直視著眼前的人,尤裏卡眼眸中的悲哀也逐漸褪去,變得平靜明亮。

“是的,你從不需要任何人,這一點我清楚的認識到了。”

瞇了瞇眼睛,九彥看著那雙變得平靜的眼睛嗤笑一聲。

“你能聽懂人話可真是太好了,不妄想拯救一切成為救世主這可真是太好了。

哦,這是對你的讚美,偉大的勇者先生。”

“我從來都不是什麽救世主。”尤裏卡的嘆息聲響起,他的手覆蓋到了那掐在自己脖頸的手上。

“我清楚知道我拯救不了所有人,我所能做的,只是扛下外來的苦難與危險。”

至於心裏,那只能自醫。

“所以,你也該讓我發洩一下了吧,我可不是什麽救苦救難的大善人,不計較這些小事!”

說話間,布滿了房間的黑發如同鋒利的刀刃一般向尤裏卡襲來,如果不反抗那便會被直接削成肉泥。

“我做錯了事,理應受罰,不過我想如果只是站著讓你打的話或許你反而會更生氣……那我就失禮了。”這麽說著,尤裏卡也擡起手來,他強行壓下了自己心中的不安與忐忑,這些情緒在影響著他。

明亮的魔法符文環繞於側,尤裏卡的眼中重新變得堅毅溫和。

意識空間之中,尤裏卡挽了一個劍花,直視著眼前的人。

“請!”

“也好,免得被人發現我們倆打了起來造成不必要的誤會。”九彥生氣歸生氣倒也不會給外人造成惶恐,這裏戰鬥倒是比之前要合適的多。

他的眼眸瞇起,沒有絲毫的猶豫手在空中一個拉扯,無數的絲線瞬間密布了整片意識空間,仿佛無邊際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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