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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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海曼?

萊茵差點沒能控制住自己手上的力度一把抓住海曼的手。

奧維斯也是一樣很像說些什麽,不過被眼疾手快的海曼給一把捂住了嘴。

他就像在和什麽重要的友人說悄悄話一般,把自己的嘴湊近到了奧維斯的耳朵邊。

當然,他什麽都沒有說。

荷官依舊維持著那微妙的笑容,他看向了海曼,“這位讓我覺得熟悉的朋友,你叫什麽?”

“我叫萊茵!”海曼說的那叫一個理直氣壯,蕩氣回腸。

旁邊還準備安慰或者表現出別的情緒的萊茵聽到這話,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荷官聽到這話,很自然的點了點頭。

“那麽,幾位跟我一起走吧,我從入門開始給大家介紹,啊,雖然現在這裏已經沒有門了。”

總覺得這家夥的話帶著幾分陰陽怪氣,九彥也上前了一步站在對方身側。

雖然放開了對這家夥的掌控,但只要九彥願意,連半秒都不需要,對方又會變成他手中的玩偶。

“這位先生其實不用如此,在下就是那最好的最聽話的玩具,完全不需要牽線的那種。”荷官依舊笑瞇瞇的,但他說出來的話讓九彥皺眉。

如果說這家夥曾經是這些受害者的一員,那他現在的所為就更加叫人厭惡。

可對於這樣的家夥,他無法評價什麽。

即使只是從簡單的話語中聽聞,只是從殘留的痕跡中猜測,這些人身上曾經遭受痛苦想來會比他們所猜測的還要再陰暗恐怖數倍。

尤裏卡走到了兩人的中間,他那雙藍眼睛看著對方,無悲無喜,只是倒映著對方的面容。

就像是照妖鏡一般,看著那雙眼睛裏的自己,荷官臉上的笑容也變得僵硬了些。

尤裏卡擡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他不會對苦難的人說出什麽勸告的話,他們已經遭受的痛苦也不會是簡單的幾句話就能夠挽回的。

“幾位請跟我來。”這麽說著,荷官站到了殘垣廢墟中的一處邊界。“這裏,是進門的地方,一進來大家可以看到正處於發/情期但在努力的控制自己,不會露出讓人厭煩表情的兔子小姐,她們的尾巴搖晃著,希望進門的客人可以揪上一下。”

荷官的講述很清晰,甚至連那些人會做出些什麽樣的反應都能夠講述出來。

九彥聽著他的講述,臉色一點點的變差,對方還恍若未覺。

“這裏拐過去是有一間小屋子的,而在那裏,只要有足夠的耐心是能夠蹲守到一些犯錯的孩子的。

你們可以對那些孩子做任何的事情,即使——將他們的四肢都切開也是允許的。

當然,不能砍掉他們的腦袋,或者是將他們的整個身軀都直接攪碎成肉泥,那就太過分了些。

畢竟根據科學研究,屍體的肥料可沒有精靈出品的肥料效果好。”

聽著對方的話,在場的警員們甚至都要不認識‘過分’這兩個字了,這家夥怎麽可以用這樣輕松的語氣說出這種話來呢?

“哦,對了,那裏——那裏是新到的孩子接受調/教的房間,大家會給那裏的孩子餵一種特殊的藥劑。

等到消化之後,即使是痛苦也會變成歡愉,腦子的處理和傳達會自動將那樣的意識轉變。”

似乎是想到了些什麽,荷官的表情變得有些迷茫,不過很快,他又恢覆了那帶著笑容的表情。

“說道這裏啊,我突然想起了一個人,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興趣聽呢?”

沒有人回答他的疑問,荷官一個人卻能夠自顧自的說起來。

“在多久以前呢?呀,我也不記得了,應該就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吧,還有些人想要反抗,想要不吃那些藥物,覺得那些東西是會讓腦子都變得奇怪的東西。

明明那是能夠叫人看到天國的好東西,他卻不屑一顧,還覺得那是什麽害他的東西。

因為不曾吃下藥,他被鞭子抽打的時候絲毫沒有感覺到愉快,叫的那叫一個慘。

為了懲罰他,沒有人給他餵水,看他什麽時候才會發現,吃下藥物,自我逃避才是正確的選擇。”

說道這裏的時候,他才像是想起了什麽有意思的東西一樣,又補充解釋了一句,“因為魚離開了水活不了啊,哈哈,道理永遠是那麽的樸實不是嗎?”

萊茵的手不自覺的緊握,如果不是這人還有用,而且在主動的為他們介紹這裏,那萊茵想要做的第一件事絕對是直接殺死他!

即使不是那麽的確定,萊茵也覺得,那些人說的傻子很有可能就是海曼。

不管海曼到底是不是海曼,這條作死的魚如今所擁有的實力和魅力都遠不是眼前這個家夥所能夠詆毀的。

你逃避現實沒有人責怪你什麽,但你因此而嘲笑那些直面痛苦的人,是不是太過分了一些?!

海曼抓住了萊茵的手,一副看不懂事小孩子的表情。

順手揪了一根奧威斯的羽毛貼在萊茵的掌心為其治療,由於他這再尋常不過的順手動作,讓剛才還升騰起了些憤怒情緒的萊茵瞬間被他打斷了全部的情緒。

這個家夥……

之前海曼的種種態度讓他覺得,對方一定和這裏有關系,但現在……不對!

如果真的沒有關系的話,那就他之前那面對騎士先生中藥的態度,一定會咋咋唬唬的發表許多其他的看法!

這麽想著,萊茵也就咬著下唇,準備聽聽看眼前的這個人還能說些什麽。

由於占蔔得來的結果永遠是不確定的,擁有被欺瞞可能的。

有高位階的存在可以通過反占蔔來達成誤導。

所以在遇到嚴重,必須小心對待的事情時,活人比死人要好用,當死亡的時候,占蔔得來的消息也會出現一部分的來流失。

沒有人再發出多餘的聲音,九彥、尤裏卡,還有黑貓警官他們都安靜的看著。

而被他們三人註視的荷官沒有任何恐懼的情緒,反倒臉上泛起些許潮紅。

九彥感覺,這或許是被訓練出來的,畢竟……這變化很是自然,而且看起來很好看。

仿佛單純的就是為了挑起情/欲,而讓身體記住的自然反應。

這細微的反應九彥註意到了,其他人自然也註意到了。

看到這的其他警官有人發出了很細微的嘆息,他們也不知道自己在嘆息些什麽。

或許是惋惜於自己居然浪費了這麽長的時間吧?

如果他們能夠更早的發現這些罪惡就好了。

可惜,一切沒有如果。

他們所能夠做的也只有阻止悲劇繼續發生。

收起了全部的情緒,大家接著聽那些光是簡單的描述就讓人心底不痛快的話語。

一些美好的詞匯被他們冠以暗話,要是沒有解釋,警官們完全無法想象到這些家夥的產業鏈居然都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為了滿足各類人都需求,他們將本該生活於陽光下的人徹底摧毀。

通篇停下來,九彥只有一個感覺。

變態,都該去死。

旁邊的尤裏卡同樣如此。

九彥能夠聽到對方粗重的呼吸,他在壓抑著心中的怒火。

那雙剔透的眼眸中翻湧著濃重如墨的殺意,只要他放下那束縛著他的枷鎖那他就會將這裏化作墳場,所有的人都不會有活下去,甚至轉換成幽靈的可能。

不過他還是控制住了。

作為騎士,他該守護他人,該化身盾牌與尖刀,但,在規則允許的範圍之內他可以做到自己所能夠做到的一切。

他扭頭看向旁邊的黑貓警官,“資料你應該都記下來了,接下來,以我的名義發布給委員會的所有成員,我不允許任何罪惡,以及破壞種族之間關系的事情繼續在這片大陸之上!”

尤裏卡的聲音幹脆利落,不含任何的情緒波動。

但對殺意敏/感的黑貓警官則是汗毛豎立,耳朵都向後靠著變成了飛機耳。

“好的。”

面對盛怒的勇者該用什麽樣的態度?自然是全盤接受了。

委員會的成員比他們這些特別行動組的成員還要高上很多個階層,如果是黑貓警官自己的話,估計還要往上遞交申請等個兩三天才能有結果。

以勇者的名義來遞交的話自然是要方便快速許多的。

委員會的成員大多是各個種族或者教廷大司教以上的退休人員組成的,除了像尤裏卡這樣異軍突起的人族,其他全都是活了不知道幾千年的老家夥。

他們的存在並不顯眼,甚至平時機會覺察不到。

除了像之前的十年戰爭之類的大事,就是像現在這樣,危害於各個種族之間關系的惡劣案件。

而他們通過的法案,完全不需要再由各地各族審理,直接硬性下發。

是真正的特權。

荷官聽到了他們的談話,依舊面帶笑容,似乎完全不能理解他們在說些什麽。

或許是對方剛才為他們全面的解答同時,順便還說出了不少大人物的線索,按照其中的部分內容,他們完全可以鎖定對象。

黑貓警官的尾巴在空中搖晃了下,開口,“一天之內,你們所有人都將接受審判。不管你曾經是不是受害者,只要你參與了其中,那就是犯罪。”

“是的呢,您說的對。”荷官依舊是那麽一副表情,看的黑貓警官焦躁的尾巴直晃。

他倒不是對眼前的這個家夥有什麽惻隱之心,做錯了事情就該接受懲罰,這是再正常不過的道理了。

可……他覺得,對方或許還有什麽話想要說。

這麽想著,黑貓警官的視線餘光撇向了旁邊的海曼。

他看到,那人的臉上露出了一種很難形容的落寞神情。

就像是看到了死去的,值得紀念的存在一般。

在海曼轉身的剎那,黑貓警官看到了一顆圓滾滾的珠子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弧線。

貓咪的尾巴落到了地上,他的耳朵也同樣動了動。

一聲嘆息響起。

不知道該獻給誰。

“九彥先生。”

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坐在一顆石頭上的九彥回頭看了眼。

只見海曼抿著嘴走了過來。

“有事?”

九彥見對方走了過來,也很自然的讓出了旁邊的位置讓其坐下。

“沒事,只是想要過來撒嬌。”這麽說著,但海曼的語氣中沒有絲毫玩笑的意思,反而帶著壓制不住的沈重。

“哦?那你要怎麽撒嬌?”九彥側頭看著他。

不遠處正在和黑貓警官交代著什麽的尤裏卡也看了過來,他點點頭,沒有過來打攪。

海曼看向遠方,眼神有些飄忽渙散,“我也不知道,九彥先生,你覺得我活著是一件好事嗎?”

看他這幅模樣,九彥擡手狠狠的揉亂了對方的頭發,那被他之前生氣剪短了的頭發此刻已經長到了胸口的位置,用力揉搓之下更是變成了一大團。

“那你覺得認識我們是一件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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