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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是個賣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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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是個賣酒的

身後的姑娘小臉煞白。

謝璞見是剛才那個賣酒的小姑娘,到底手中的東西沒有丟出去,怒火漸漸消下去,神色也平靜了起來。

他冷漠的問到:“大半夜,你一個女郎在這裏做什麽?”

小姑娘吞了吞口水,道:“我,我家中沒有茅坑,我來這裏上茅坑的。因為離著近,就自己來了。”

謝璞聞言,餘光向旁邊那個不算簡陋的房子看去,木門有些壞了,裏面黑洞洞的看不見,沒有聞見什麽異味。

“你說這是茅坑?”謝璞朝那屋走了幾步,沒放過小姑娘緊張的神情。

莫不是……

他為應證心中猜想,又往那裏走了幾步,那小姑娘忙過去攔著:“郎君,你不能進去!方才有個姐姐剛進去呢!”

謝璞喝到:“我在這裏半天沒見人進去,你扯什麽謊,讓開!”

話音剛落,忽然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子打開門,手上還在系腰帶,看起來匆忙忙的,一見謝璞,驚艷了一下,隨即嚷嚷的開口。

“剛才說話的就是你這登徒子是吧?急吼吼的要進來,嚇得我慌忙提了褲子出來!別是你長得俊俏,我也沒見過你這麽個壞心壞眼的!

小姑娘趁機到:“沒騙你不是,說了有人進去了!”

謝璞還是不信,他覺得今日他要是不進去看看,可能會錯過什麽重要的事,於是被人羞辱了,還是開口:“既然你出來了,那就讓我進去!”

“誒!我還要上呢!看你也不急,讓我先去!”小姑娘一溜煙進去了,謝璞還要闖,被紅衣女子攔住了,她警告到:“郎君若是還要如此,我可要叫人了!”

謝璞眉頭緊鎖,眸中殺意漸起,這時忽然另外又有兩個男人到來,他們兩個皆是黑色衣服,其中一人對謝璞到:“公子,郎主讓我們帶你回去。”

這兩人便是衛瀾的暗衛,王磊和李常。

謝璞哼了一聲,竟忽然不再固執,跟著兩人離開。

看你躲到什麽時候。

確認謝璞他們走遠後,紅娘子四顧無人,才關了木門進去。

屋子裏果然不是什麽茅坑,只門兩邊有些幹稻草,小姑娘伏在臉色慘白的俊美男子身邊,一邊幫他腿上敷著藥,一邊喋喋不休的責罵。

“你好不容易才養好的傷!這下又倒退了多少…那個人還會眼睜睜看著他死麽?要你瞎擔心,況且他現在這般恨你,方才你聽到了吧?他可是要把你碎屍萬段呢!”

衛玨雙腿的腿踝處都有一條深可見骨的傷痕,是勒出來的,雖然已經痊愈了不少,可仍舊是撕裂的,因為剛才的大動作,撕裂了開來,血淋淋一片,疼的他頭暈腦脹,體內的毒也沒壓制住,溢出來一點點。

“你不好好養傷,怎麽和那個爛人鬥?怎麽告訴謝璞真相?到時候你一蹬腿,在天上看著人家雙宿雙飛,我看你怎麽個哭法!”小姑娘越說越過分了,紅娘子一個眼刀甩過去:“小可!想挨嘴巴了是不是?不準對郎主無禮!”

趙小可身子一抖,不甘心的閉上嘴,認真的給衛玨塗藥。

房間內有些安靜,衛玨想到了什麽,忍不住輕笑一聲,霎時間春暖花開,看見的人都不由自主被他感染,心情愉悅起來。

瞅他跟個戀愛腦似的,趙小可不由的問到:“你笑什麽?”

衛玨倒是有心情回答她:“我就知道我愛的人必不是凡夫俗子,你看我家子衿今天多俊美,如仙人呢。”

趙小可:“……”

紅娘子:“……”

兩人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然而衛玨戀愛腦上了頭,繼續說道:“我知道,他還是願意相信我的,都沒有說用他的化屍水給我化了,只是讓我碎屍萬段而已。”

紅娘子忍不住了:“郎主,收收…”

衛玨沒在說話,一副“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的陶醉模樣。

紅娘子妥協,在木門口接進兩個人來,這兩個人都是她的部下,門口已經停好了馬車,她回頭說到:“郎主,先上車吧。”

衛玨點點頭,月色中一輛馬車緩緩消失在城門口……

謝璞三人直接回了衛瀾在此處的府邸。

剛一進門,謝璞就被衛瀾一把抱住,他有些顫抖,不知道為什麽,他問到:“沒事吧?”

謝璞如今已經不是鋼鐵直男,對這樣親密的舉動更加抗拒,他掙紮了一下,衛瀾沒有強求,放開他,他淡淡的說了一句:“沒事。讓你擔心了。”

衛瀾一副比他還緊張憤怒的樣子,問到:“是他嗎?”

謝璞搖了搖頭:“沒追到。”

衛瀾嘆息一聲:“可惜,好不容易才抓到他一點首尾。”

謝璞沒有接話,道:“我有些累,先去休息了,你早點睡。”

今日他殺了那麽多人,確實是有些累的,衛瀾不疑有他,溫聲道:“好,快去休息吧。”

溫柔的目送謝璞出門,衛瀾面無表情的回頭看向李常和王磊,聲音冰冷:“可有看清?”

兩人跪下,李常道:“我們去的時候,現場有些許狼藉,本來似乎是個死胡同,卻通了路,衛玨應當是從那裏逃了。”

至於謝璞和那兩女人爭論上茅坑這件事,有傷風化,李常覺得還是不要講出來,汙了郎主的耳朵好。

王磊自知不如李常會說,故而也沒開口說話。

衛瀾冷笑一聲,自言自語的說到:“小看他了。”

“你們回去吧。”

“是。”

衛瀾沒有回臥室,來到書房,揮退了眾人,在書案前俯身練字。

燈影綽約,想起謝璞無時無刻不在爆發的恨意,思緒沈沈。

七年時間,他得到的東西實在太多,權利,金錢,愛人,報仇雪恨後,在這普天之下無人不敢在對他不敬,也沒有人能夠在利用他。

可深夜做夢,謝父謝母的死狀總是出現在自己眼前,連同的是謝璞充滿恨意的眼睛。

他不敢想這些恨意轉移到他身上的時候,會讓他有多痛苦,所以他害怕極了,越來越不敢讓謝璞知道這些事。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拉回他瘋狂的思緒,大半夜的會是誰呢?他手扶上腰間的劍,道:“進來。”

門打開,一個玲瓏可愛的白衣女子走進來,她的眼睛水靈靈的,五官柔美,帶著一股子活潑勁兒,看見衛瀾,那眼睛彎成了月牙,她甜甜的叫到:“主子!我知道你沒睡,給你送宵夜。”

衛瀾放松了警惕,收拾了一下桌子,道:“進來吧。”

“好!”少女輕手輕腳的,端著熱乎乎的湯圓進來,眼裏蕩漾著一絲愛慕,被她掩藏的極好。

“今天的主角是,糯米湯圓,這可是花生的,我知道你喜歡!”少女興高采烈的擺好碗筷,用期待的目光看著衛瀾,笑到:“主子,快嘗嘗!”

衛瀾微微一笑,無奈的開口:“說了,你乖乖完成你的課業,不要整天關心我。”

少女不讚同的撅了撅起嘴:“我自小由您教導長大,您說做人要知道感恩,我可是乖乖記者呢,您待我那麽好,我若是對你不聞不問,只顧自己,那小酥我成了白眼狼了!”

“呵呵”衛瀾輕笑出聲,見他笑了,小酥心不受控制的狠跳了一下,衛瀾沒註意,雀實是有些餓了,擡起湯圓優雅的吃了起來。

小酥看著,不由自主的癡迷起來,衛瀾一碗湯圓吃完,小酥立馬回神,生怕被發現端倪趕出去。

“給我吧!”小酥伸手接碗,衛瀾沒有立馬給她,說道:“你都做宵夜了,碗自然歸我洗,去睡吧。”

然而小酥十分堅決:“你都累了一天啦,你才該好好休息才是,快給我,我去放好,再說了,你平日不是叫我多運動,這點機會都不給我嗎?”

衛瀾見她堅持,只得把碗給她,嘴裏還說著:“好好好,給你,伶牙俐齒,不知道跟誰學的,那麽就麻煩你了。”

小酥臉上一紅,說了句客氣什麽,就急匆匆的跑出去了。

衛瀾被她鬧鬧,方才的惆悵也沒有了,起身回了臥室。

小酥端著空碗來到廚房,暖黃色的光下,嘴裏哼著歡快的小調,她沒有第一時間洗碗,而是回憶著男人的模樣。

不知何時起,心中那份依賴,逐漸變了味道……

她看著還沒洗的碗勺,心中忽然有個大膽的想法,她拿起勺子,有些害羞的,放進自己嘴裏。

好像和他親了一樣……

她心中這樣想著,臉越發紅,忙把勺子拿出來,做賊心虛一般,一邊罵自己是變態,一邊快速洗好碗,懷著甜蜜的心情回去睡覺。

要是我喜歡的人也喜歡我就好了……她模糊的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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