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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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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

隨著江如楓登上王位,國號改為太平年,太平年三年,在江如楓日月不理朝政後,大司馬江景逐漸把控朝政,朝堂格局開始變化,魏晉同時也和周圍的大小國來往,給予外來民族優厚的待遇。

七年後。梅州城。

“媽了個巴子的,這世道像什麽話!”壯漢將酒杯砸在桌子上,怒氣沖沖的對著同桌之人吐槽:“自那些個胡人來到這裏,我朝的百姓都要被欺負死了!”

他對面的人一副老好人的樣子,聞言只是看了他一眼,說道:“那有什麽辦法,能管的人不管,不能管的人看著有什麽辦法。”

“你說說,現在,哪樣不是胡人管著,官府裏的官一半都是胡人血統,糧食店裏也有三分的人是胡人在買糧,胡人做生意,朝廷不管還鼓勵,漢人做生意,還得上稅,那物價更是高的要死,不知哪朝哪家,買米貴到一百銅板一斤的!”

“現在魏晉不如之前,旁邊的西涼虎視眈眈,王後自然就找了外援。”老好人喝了口茶。

“做什麽要外人來,幹脆改了國號得了,不過我聽說,荊州那邊有人反了。”

老好人來了興趣。問道:“果真?”

“對,據說現在已經規模不小,朝廷還不知道,要我說,我們不如投了去,指不定能混個什麽職位當當!”

“那過了今夜就走吧。”老好人道。

“現下還早著,為何不現在就去?”壯漢問道,老好人臉上露出非常高興的神色:“我聽聞今晚衛副司馬要來這,想要見一見他那個幕僚,曇花公子是何等驚艷的樣貌。”

曇花公子,這不過是那個人的別稱,只因無人知曉他的名諱,又見他如同月下曇花那般神清氣全,如玉山般光彩照人、容貌遺世而獨立。故而才這麽稱呼他。

“呸,原以為你是個能成事的,竟沈迷容貌。”那壯漢笑罵一句,只是自己也沒再提走的事情。

夜幕降臨,勾欄院色開始張燈結彩,無數男客出入花街柳巷。其中客人絡繹不絕的,實屬清歡樓來往人數最多,也是規模最大的一處樓,此樓高有六層,堪比摘星閣,采用四面環繞的方式建成,中間一處是大堂,設一個巨大的花狀舞臺,每日有歌姬小倌登臺獻舞。

這裏每一層都設有走廊,客人可到走廊上看景,還有一個個單間房,而這裏最有特色的,是上面兩層。

這兩層的房中有面對外的墻完全鏤空,由一種特殊的,叫玻璃的東西擋住,這東西清澈透明,不僅可以保護貴人的安全,還能對窗外的景色一覽無餘,若不想被打擾,可以把用來遮擋的簾子拉下,便能很好的休息了。

在這裏下棋對弈,欣賞美景,把酒言歡,清談作畫,別有一番滋味,所以實乃一處高雅聖地,世家大族沒有不喜歡去的。

這些房中也設有不同的玩樂,新奇的玩樂房間是有的,更有人稱其中:一屋一景,囊括魏晉東北南西,上通天,下通地。橫豎通古今。

今日的清歡樓比任何時候都熱鬧,傳聞曇花公子將至,其容貌絕世而獨立,早在各地傳的風風火火,是難見的美男子,據說當年風華絕代的衛丞相衛玨,都不及他美,所以都來看看他是何等角色。

前右相衛玨,早在上任後的一年中消失的無影無蹤,如今七年過去,早已成了過去的一個奇跡,雖被人念起,卻很少了。

閑話休說,就在大家熱熱鬧鬧的議論著時,忽然門口傳來躁動聲,有人喊來了來了,眾人便連連朝門口看去,只見先是一大波士兵湧入,粗暴的將眾人隔開,分出一條路來,緊接著便進來一行人。

共有四人,為首的一襲藍白相間交領長袍,清雅如蘭,高冠豎發,器宇不凡,玉質金相,眉目間溫文爾雅,一看便可親可敬,後面有如今陽夏風氏的嫡長子風相煥,著墨綠色袍服。這人一副儒雅公子的模樣,氣質溫溫柔柔,但卻帶著一絲怯懦,如今當任邊溪四賢的名士之一。

另有一個是本地的富商,一身滾金杏色罩袍,略微發福,模樣卻也不差,也是這次招待衛瀾等人的東道主,名喚祝子真。

還有個一身黑衣的,是如今當任右相的,名叫江顧。此人雖容貌俊美,但身上總是有很重的戾氣,尤其不知道他這久又經歷了什麽,眉宇間充斥著要殺人的恐怖。

就這樣四個美男子一進門,便惹得眾人尖叫連連,可是他們都有些失望,因為真正想看的那人並沒有出現。

“怎麽不見那個曇花公子?”

“就是,我可是專程來看他的!”

“明明說了這次會來的。”

眾人小小的失望著,卻見衛瀾看向樓上時的目光變得十分溫柔,有好奇的人順著他的目光朝樓上看去,登時呼吸一窒,顫抖的開口。

“等等!等等!你們看樓上!啊!太美了!”

眾人擡頭,也如同他一般呆楞住,看著那人簡直不可置信。

只見在五樓的走廊上,一絕世美男站立在那處,他身著白底鵝黃色兩襠衣服,頭發半紮用白羽冠而豎。微風吹過,他的發絲輕輕飛揚,面白如玉,眼梢微挑,星眸璀璨,帶著蔑視的漫不經心,唇色緋然,貌若好女,卻並不女氣。鼻梁高挺,給人一種不容小覷的氣勢。芝蘭玉樹,風度偏偏。舉手投足之間如仙人般肆意瀟灑。只看他一眼,就仿佛置身仙境,而他看向你時,就如同被仙人註視般,叫人渾身顫抖,坐立難安。

大廳雖擠滿了人,但卻安靜的連呼吸聲都聽不見,謝璞這些年早已見怪不怪著場面,他看向衛瀾,臉上還是沒有表情,只出聲說道:“我在裏面等你們。”

短暫的一瞬間露臉後,謝璞便朝房裏走去。

他剛一走,頓時無數人朝著五樓奔去,場面頓時混亂起來,江顧不爽得看向房間的方向,心想他出來惹什麽亂子,顯擺什麽!

雖然他面上不顯,但不得不說,他方才看向謝璞時,也呆了一瞬,無論見他多少面,還是會被他的面容所震撼。

四樓被包下了,不是什麽人都能進去的。也有些人沒去擠的,在原地讚嘆。

“以前總聽說曇花公子容貌絕世而獨立,觀之使人如臨仙境,我還不信,可方才,我竟然真的有如臨仙境之感啊。”

“可不是,魏晉朝何時出現過這般仙人?我看這一眼,就是讓我現在死了,也覺得無憾。”

“我看吶,就是當年的金面玉郎衛玨來了,也要遜色幾分。”

“就是就是”

……

樓下議論紛紛,衛瀾等人早已通過特殊的通道上了五樓,打開謝璞所在的房間門,只見他站在玻璃窗前,一手撫上那窗戶,神色黯然,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房間十分簡單,一扇屏風後設酒桌,玻璃窗前只有一盤棋子可對弈,在一角種了荷花,外面可看見一輪皎月當空,清冷孤寂。將窗前照了個亮堂,別處是有燈的,棋桌這沒有。

“子衿。”衛瀾輕聲喚道。謝璞收了黯然的神情,眉宇間充斥著冰冷,但這冷意看向衛瀾時並沒有充滿攻擊性,他就像是不知到怎麽表達自己的感情一樣,面癱的回了個嗯字。

“喲,死人,今天是會說話的日子?”江顧開口帶刺,謝璞對周圍的人總是愛答不理,心情好說話,心情不好一個字都不會開口,故而江顧就把他開口的日子說成事會說話日子。

謝璞看他時,眼睛又帶上那蔑視的神情,並沒有開口。

江顧恨的牙癢癢,心中暗想,前幾日才受了他妹妹的氣,今日又受他的氣,他可真是個受氣包!

不過江顧和謝山念認識的事情,除了他自己,誰也不知道。

“你這什麽眼神,死人!行不行老子打你?”江顧皮笑肉不笑的開口,眼裏已經出現了一點殺意,氣氛緊張了起來,風相煥不敢開口,祝子真暗中觀察,謝璞眼睛瞇了瞇,還沒開口,衛瀾轉身給了江顧一掌,江顧飛出兩米,一口氣喘不上來。

衛瀾神情比謝璞還冷:“不想呆在這,就滾出去。”

謝璞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轉身到荷花池旁邊坐著,不參與他們。

江顧狠狠地瞪了謝璞一眼,揉著胸口在桌子前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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