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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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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

謝山思被拽進屋子裏,那人一腳踹向她的膝蓋,讓她不得不跪下來。

宋丞相緊跟在身後,外人面前風光無限的丞相,此時卻唯唯諾諾,膽戰心驚的開口:“明來公主,人我帶來了,還望公主在王後娘娘面前,多替某美言兩句。”

明來撚起一顆葡萄,放進嘴裏嚼了嚼,又“噗”的吐到謝山思的頭上,見她如此狼狽,才對宋丞相開口:“知道了,你這次做的不錯,我會好好同王後說說,保住你這條狗命。哦,還有,你家那個狗窩。你的狗子狗孫。”

這話可謂是侮辱至極,宋丞相卻不敢半點不滿,反而連聲道謝:“臣,謝過明來公主,那臣便不在打擾公主雅興,先行退下了!”

“滾。”

“是”

宋丞相不敢在看,弓著身退了出去。

門一關上,方才的歡聲笑語好像全都不見了,一個個規規矩矩的站在明來旁邊,都低著頭。

“好久不見啊,謝山思。”明來嘴角掛著笑,輕蔑的看著謝山思。

謝山思不敢輕舉妄動,故而沒有說話,只想著自己要如何逃出這裏,用餘光左右四處看著。

明來接著說到:“料想你那日多管閑事的時候,也沒有想到我今日會坐在這裏,而你,跪在這裏。不過,你也得謝謝我,謝家沒了,我還留住你的狗命?”

“什麽?”謝山思不可置信的擡頭,臉被猛的甩了一巴掌,旁邊的女奴一臉刻薄的罵到:“誰準你擡頭的,賤人!”

這一巴掌扇的很重,山思的牙齦有些松動,嘴角都咬破了,流出了血跡,頭昏沈沈的。

明來眼裏閃過詫異,隨即是聽到什麽笑話一般,故作驚訝的看著謝山思:“不會吧,謝山思,你是剛從哪個山裏剛出來嗎?好,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大發慈悲告訴告訴你吧。”

她說完,邁著妖嬈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到謝山思面前,擡起她的下巴,開口道:“今晚,衛瀾就會帶著一眾禁軍,親自去你謝家,取你父母的項上人頭!”

謝山思徹底慌了:“為什麽!你騙我!衛瀾哥沒理由這麽做!”

“哈哈哈,笑話,當年他的母親被殺的時候,你的好爹爹可在旁邊看著呢。”明來或許是覺得謝山思逃不了了,便毫無顧忌的什麽都說。

“而且,謝家嫡脈為了不受牽連,已經將你們除族了。”明來公主轉身,身邊的女奴扶著她回到位置上,她揉了揉頭,不在看謝山思,吩咐到:“等著做什麽,我之前交代的那些東西呢?還不趕緊端上來,讓山思姑娘嘗嘗。”

山思此時腦中一片空白,便見一個女奴擡上來一份黔面的工具,上面還帶著未凝固的血跡,看來是剛用過不久。

“那日你讓我受辱,我忌憚你謝家的勢力沒讓你吃苦頭,可不代表我忘了,你且等著,我慢慢跟你玩。”明來公主如同毒蛇一般看著謝山思。

隨即,她又開口吩咐那個女奴:“刺個什麽呢?我想想……刺個賤狗吧。兩邊臉,各一個字,刺小了,就把你臉劃爛!”

那女奴抖了一下,顫巍巍的開口應了個事,隨即兩個士兵過去壓住謝山思,另一個一把抓住她的頭發,迫使她擡起頭來!

“不要,不要過來!”謝山思痛苦的掙紮著,許是動作有一些大,隨即漏出了一點鎖骨,明來似乎想到什麽,十分惡毒的開口:“今晚便只用黔型吧,日出之前,我最好看見她全身都沒一塊好肉!”

周圍人面露震驚,卻也不敢說什麽,女奴拿麻線的手一抖,才應了一聲:“是。”

隨即,女奴的手,毫不猶豫的開始在山思臉上刺字。

“啊!!”

謝行與自己的老友打點好之後,便急匆匆的趕往府上,他沒有從正門走,而是去了後門,後門已經停好了幾輛馬車,仆人們忙忙碌碌的搬東西,謝鈺,謝夫人和阮娘子正站在馬車旁邊,四處張望著。

“夫人!”謝行呼喊了一聲,謝夫人迎過來,問:“怎麽樣?”

“我已和風順說了,今夜他會安排幾個親信守城門,到時候放你們一路出行,你們什麽也別管,只要奔著滇郡去便是。”

謝夫人眼眶微紅,也明白不是哭的時候,她回頭對阮娘子和謝鈺說道:“我們快走!”

阮娘子今日目光有些躲閃,牽著謝鈺,期期艾艾的開口:“姐姐,發生什麽事了,我們為何要去滇郡,又為何不一起走?”

以免出差錯,謝夫人便告訴了她:“只怕最近京中不太平,所以才先送你們走,若是無事,自然會接你們回來。”

軟娘子面上應是,暗地裏卻想,確實是有事,但不一定是她出事,不怪她無情,只是這謝家正如若水姑娘所說,一心只為了嫡出的血脈著想,有福不同享,有難卻得同擔。

憑什麽?

阮娘子一想到,自己的女兒被送到那深宮之中,自己的兒子被壓制著無法平步青雲的事情,心中劃過一絲恨意。當即俯下身來,抱著肚子哎喲哎喲的叫喚。

謝鈺見她的樣子,一下就急了,忙關切的問:“姨娘,你怎麽了?”

阮娘子一副痛苦的樣子,拉著謝鈺的手道:“想是今晚吃壞了肚子,肚子實在不舒服。”

此時情況緊急,一分一秒都是緊急的,阮娘子臨時掉鏈子,謝夫人有些不悅,道:先上車,到車上解決!”

阮娘子聞言臉蛋發紅,十分屈辱的看著謝夫人:“大姐!我知道您看不慣我,但是我出閣前也是個大家閨秀,此等事情,我怎麽做的出來,您也太為難人了!”

說罷,許是肚子又疼了,她低下頭捂著肚子,謝鈺看出謝夫人眉宇間確實有一些急切,於是也跟著勸到:“左右現在天黑,換個女奴給您架馬車,不怕的什麽。”

“閉嘴!”啪的一聲,阮娘子直接給了謝鈺一巴掌,氣憤的說到:“你也要這麽作踐你老娘?”謝鈺連忙說到不敢,低著頭不在說話了。

這時,謝行開口說到:“實在不行,夫人你帶著謝鈺先行一步,阮娘子留下與我一起呆在府中便是了。”

“不行!郎主若是要我留下,那謝鈺也得留下,沒娘的孩子像根草,我已沒了一個孩子在身邊,怎麽還能在讓另一個離我!”

阮娘子似乎是勾起了什麽難過的事情,眼裏滿是憤怒,說回來,要不是若水姑娘憑借著關系在宮中護著山念,指不定山念現在多麽淒苦!

“留不留不是你說的算,謝鈺,跟著你母親,走!”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阮娘子抱著謝鈺的腳,此刻也是不裝了:“不管如何,我都不讓你們把我兒子帶到那個蠻荒之地的!”

謝夫人氣急,忍不住甩了她一巴掌:“你這個無知婦人!我竟然還在這關鍵時刻與你掰扯,來人!把他們架上馬車!”

於是奴仆一擁而上,拉的拉扯的扯,把阮娘子弄得東倒西歪,謝鈺也怒了,蹲下身護著阮娘子:“幹什麽大手大腳!不會輕些麽?傷到姨娘,我要你們全都死!”

眾人於是不敢下重手,但這樣又不能拉動半分,就在這混亂的場景中,忽然有小廝從前院飛奔來,看見謝行,撲通跪下,嘴裏說著:“大人,衛將軍和衛大人在前院,要大人速速接見,奴方才還看見了,謝家的大房爺爺們和奶奶們,都在外面跪著呢。”

謝行登時面如死灰,謝夫人眼中也劃過一絲絕望。

看來原先的猜想,終究是應驗了。

阮娘子仿佛看不見他們的絕望,面上流露出一絲喜意和病態的瘋狂,終於來了,今日就讓謝家的人滿門下地獄!

於是她大喊道:“郎主還楞著做什麽,衛將軍和衛大人如今可是王後娘娘身邊的紅人,可不敢怠慢了!”

“你閉嘴!”謝夫人冷喝一聲,謝行道:“還有機會,我去前院拖住他們。你們快些離開!”

謝夫人嘴唇顫抖著,想說些我留下來陪你,餘光看見了站在阮娘子旁邊的謝鈺,終究還是變成了:“夫君,你多保重!”

說罷,強行拽著謝鈺和阮娘子上車,披著月色朝著城門口奔去。

送別妻兒,謝行壓下心中的不舍,深呼吸了一口氣,朝著前院走去。

前院。

謝府的門口燈火通明,提著兵器的士兵分開站在謝府的兩邊,還有一些壓著一些錦衣華服的人在旁邊,他們身帶鐐銬,衣衫不整,遍體鱗傷,正瑟瑟發抖的觀察著周圍。

謝府正廳中,衛瀾和衛松坐在主位上,衛瀾面色肅穆,閉著眼睛不去看周圍,衛松四仰八叉的坐著,前不久還有些勻稱的身材,如今已有發福的樣子,他百無聊賴的四處看著,時不時盯著送茶倒水的小丫頭,目光中滿是淫邪。

腳步聲傳來,謝行出現在門口衛瀾這才睜開眼睛,微微一笑:“叔叔,好久不見。”

謝行不知道當年那個孩子是衛瀾還是衛松,如今對於兩個人都懷疑,故而態度只以平常對待,微微點頭示意。

衛松哼了一聲,站起身來,衛瀾也站了起來。這先後的動作,讓謝行更加懷疑衛松。只見衛松站起來後,從懷中掏出一卷絲帛。然後說到:“有王後娘娘的手諭,本該謝家以接旨之禮相待,可是王後娘娘仁慈,想著半夜匆忙,便不必了。謝大人,快將家眷叫出來接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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