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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樓會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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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樓會客

“好多了,只是感覺身體還是有點發虛,明日大概能好。”謝璞回答一聲,衛玨點了點頭,把自己熬的粥拿過來給他:“你今日還沒吃過東西呢,這是我熬的粥,你吃一些。”

謝璞正好也餓了,喜滋滋的接過來,一勺一勺的吃著,又含糊不清的說:“你不是要去鎮上有事嗎?現在我已經差不多好了,能夠自己照顧自己,你去吧。”

衛玨看他沒了早上病懨懨的樣子,心裏也放心了許多,於是道:“那你就好好休息。我會盡快回來,到時候給你帶好吃的。”

“行了行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別用吃的哄我,對了”謝璞從枕頭下拿出個小盒子,打開,裏面放著三吊錢,和太守印,他想過兩天她也是要去鎮上的,得留一些,於是他拿出兩吊來給衛玨:“錢不多,你先拿著這些用。其餘的我還有需要,過幾日我想辦法。”

衛玨眼裏劃過一絲笑意,又推了回去:“不用,我自己會想法子的,你的錢你留著用。”

“叫你拿著就拿著,你剛病好,沒有什麽經濟來源,身上一分沒有的,去鎮上怎麽能不花錢?”

衛玨想想也是,於是又收下了:“那改日便加倍還你。”

“行了,咱倆什麽關系?還說這些,不用還了”謝璞擺擺手。

衛玨註意了他話中的某個詞語,忍不住湊近他問:“我兩什麽關系?”

謝璞看著他近在眼前的俊顏,心忍不住跳了一下,耳根發紅。隨既一把把他推開

“朋友關系,不然還能是什麽?離我遠點,大男人湊那麽近!”

“呵。”衛玨發出一聲輕笑,不再逗他,打了聲招呼出門去了。

謝璞回想剛剛那一幕,臉上表情多變。手不自覺的摸了摸心臟的位置。

算了,就這樣吧。

陳南縣算的上是滇郡比較繁華的一個鎮子,離滇郡中心陳南府並不遠,這裏也是縣衙所在地,但滇南溫氏並不是這個鎮上的,只是有些宅子,本家還是在陳南府。

其實溫家繼任兩代縣令之後,本是沒有機會繼任第三代了,因為去年陽夏首府派了個新縣令過來,卻不知為何沒有到任,故而才讓溫流景當任縣令。只是新太守上任不知為何,下了溫流景縣令一職,讓魏家當任,其實這太守並沒有什麽權利可以換掉縣令,然而不知此人為何如此膽大包天。據聽說是王上給了職權,讓他可以只手遮天。

此時,陳南鎮最繁華的茶樓才子閣中,四處流竄著新太守的八卦。

譬如太守曾是個陽夏惡霸,只因是世家權貴,才得了家族幫助得到太守這個位置。

譬如這太守曾是滇郡某小書生。得了王上高看才派來這裏擔任。

又有人說,這太守上任多日不敢露面,肯定是奇醜無比之類的。

……

總之各說紛紜,猜測不斷。衛玨輕輕喝了口茶,他面前的中年男人一臉膽戰心驚的看著他。

“不知衛名士會來到滇郡此等偏遠的地方,有失遠迎,溫某惶恐。有什麽我能幫上忙的,定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衛玨瞥他一眼,開門見山的說:“我與滇郡新任太守一同上任,途中遇險,流落鄉野,如今卻聽聞太守已有人上任,故而想讓溫家主幫忙查查,這上任者是何人?”

溫忠仁心中一緊,但還是開口:“真假難辨,小人也不能空口無憑去懷疑別人,大人,你看可有什麽讓人信服之物?”

衛玨淡淡道:“真太守手中有太守印。”

溫忠仁這下徹底信了,他的確有聽聞,太守遲遲不正式上任。便是因為太守印丟了。

太守上任,得昭告滇郡百姓,連帶著要展示太守印三日。沒有太守印,這項完不成,自然就不被承認。

他就說這太守怎可能丟了印?心中咬牙切齒,一陣無名火起,他的兒子好好的縣令當著,竟被這冒牌貨罷了官,心中不由憎恨。

“按常理,在職官員,朝政上都會有所記載,並分發下來,來頂職自然要有戶籍,身份證明,這假太守安然無恙的頂了太守的名。想必其中必有人幫助。”溫忠仁開口。

“我想也是,只不過這件事還要從長計議,先揪出這膽大妄為的家夥,在做話說。”

“是。”溫忠仁點頭應到。又問:“名士如今住哪?在下在滇郡處有一二進小院,太守日後赴任,必不可缺住處,這小院便落戶到名士名下,供您使用可好?”

衛玨的確是缺住處,他也想好了不能一直住李玲兒家,於是也沒有推辭:“白用你的屋子也不可,待過會我修書一封,讓巴蜀郡那邊我的部下送銀錢來,便跟你買下這間屋子。你意下如何。”

溫忠仁惶恐的擺手:“名士莫要這番客氣,當年若不是你出手相助,怎麽會有我滇南溫氏的存在?若是得知你花錢買了這院子,老夫即是過了不惑之年,恐怕也要被老爺子打斷腿。”

他這般推辭了,衛玨也不好說什麽,權當自己欠了人情,日後補上就行。

“那便占著你便宜了。”

“無妨無妨。”,溫忠仁笑笑,隨既又招呼下人拿了五十兩銀子過來:“名士即是遭了劫難,如今必是手頭無物。小小銀錢,雖然不多,但是老夫的一點心意,請名士笑納。”

衛玨看著那五十兩銀子,只拿了二十兩,這邊的物價並不高,普通人家一年三兩銀子就差不多夠了。他不久就有錢用。故而只拿了這些救急:“二十兩先救急,過後還你。”

這意思便是借了,溫忠仁開口:“名士別跟我客氣!”

“別,就這樣吧,你溫家也不容易。荒年開善堂,平日補衙中的。沒多少銀錢。”

“這,”溫忠仁實屬沒想到名士大人還關註過他們家,一時有些感動。一雙老眼都紅了。

衛玨笑笑:“行了,還煩您幫我把事情辦好,聽聞您兒子是個好官,官覆原職也是必然的。”

“誒,好。”溫忠仁點點頭,想著盡快幫衛玨完成事情,於是就起身告辭了。

衛玨不喜歡逛街,各種小食,用品買了一堆,便雇了輛牛車拉著東西回去。

“衛哥哥?”衛玨正在和那老翁交代拉東西的事,忽然聽見有人喊他。

他轉頭一看,面前一淡粉色衣裙的女子,戴著帷帽,身子微側,似乎是在確定是不是他。

他還沒開口,那女子掀開帷帽,驚喜的看著他:“真的是你!”

隨著那張國色天香的臉印入眼中,衛玨臉上也難得的出現一抹錯愕:“山思?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我,很覆雜!衛哥哥你怎麽會在這裏?你見到我哥了嗎?我去太守府看了,我沒看見他,他去哪裏了,我好擔心!”獨在異鄉為異客,謝山思好不容易看見了熟人,幾乎喜極而泣,眼淚也不爭氣的掉下來,拉著衛玨的袖子不停抹眼淚。

衛玨心中自然是把她當親妹妹看待的,和老翁招呼一聲,拉著她到一邊講話。

“你先別急,你哥好著呢,我跟他待在一起,來赴任的路上,我們出了點事,現在在壩村落腳,不過很快就去縣城了,你呢?你怎麽會在這裏?”

謝山思於是把自己的經歷說了:“我和宋斌哥哥一起來的,我們本來是到了陳南府的,結果識人不清,被一夥山匪騙了,好不容易逃出來。得恩人溫流景所救,現在和恩人的妹妹住在鎮上的一個小宅子裏,我平時幫人抄書,讓宋哥哥送去。然後宋哥哥如今是在溫家的族學教武。不跟我一起住。我這些天出來打探你們的消息,一直沒有,難得在這裏見到你。”

“宋斌帶你來的?”衛玨語氣中帶有冷意。

跋山涉水,那個家夥就這麽帶著一個小娘子這麽出來?

謝山思趕緊解釋:“是我逼他帶我來的,我不放心大哥一個人來,衛哥哥你不要生宋哥哥的氣。”

“你也是胡鬧!”衛玨還是斥了她一句,謝山思垂下頭,衛玨嘆了口氣,又說到:“我和你哥現在也是寄人籬下,等我在那邊村子尋一處空房子租下來收拾收拾,再來找你們。”

“嗯!”謝山思點點頭,衛玨又問了問她的住處,兩人又說了一些,才分道揚鑣。

謝璞睡了一覺,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起來轉了幾圈,到院子裏,發現李根和李玲兒正在寫字,用的是一種竹漿紙,一看就是現代產物,忽然想寫個未來規劃,於是就問他們討要。

李根只有一張,李玲兒有兩張,就勻了一張給他,並囑咐不要了就扔火塘裏燒掉,不要亂扔。

還貼心的給了他一支毛筆,和一塊小小的墨。

謝璞把紙鋪到他放衣服的木箱子上,思考了一下,才開始落筆。

他寫的主要是推廣水稻的計劃,從尋種到培育到扡插到管理到收割,先寫了個大概,又畫了一些圖解。一張紙很快不夠用。

他知道這紙是安然拿出來的,於是又去跟她討。

安然拿出厚厚的一摞來,問:“要幾張?”

謝璞看了一眼紙的長度寬度。開口道:“都給我吧。”

安然瞥他一眼:“你要寫啥?出書啊?”

“不是,制作一個方案,比較詳細。”謝璞解釋道。

“什麽方案?”

“我準備叫它水稻大全。”

“水稻?”安然微微坐直了身子,一臉驚訝的看著他:“你要在滇郡推廣水稻?”

“對。”謝璞點點頭:“這裏的田地不是呈現梯田狀嗎?旱地少,水田多,麥子種在水田裏面難以收獲,不如種水稻,蘇州那邊不是有薄稻米,還有我找找這邊有些什麽水稻,推行起來,多一份收獲嘛。這種荒年,糧食何其重要?”

安然:“你說的也是,我來這邊的時候不多,也沒想過幹什麽成就,你這麽說了,我也來湊個熱鬧。”

謝璞瞪大眼睛:“你要跟我一起嗎?”

“嗯,那你寫吧,我們一起做。現在才開始夏天,我們先看看這裏的水稻怎麽樣,如果無法做種子,那我就從系……,那我就去想辦法搞點現代的稻子來,即是之後可能一代不如一代,那也是優良種。”

說著,她把一摞紙都丟給他:“去吧皮卡丘!”

謝璞:“……別中二。”

喝了一口水,安然又問:“不對啊,你無權無勢的,你怎麽推廣?”

謝璞摸摸鼻子:“我是太守嘛。”

安然:“?!”

“可以啊老鄉!混得不錯嘛”安然豎了個大拇指。

謝璞回了一個:“你也不錯啊,神醫呢。”

“嘿嘿,浪得虛名而已啦。”安然謙虛了一下,又轟他:“行了行了,你快去,這個是項目咱們抓緊開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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