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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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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蘭?!

大雨剛剛下過,河水沒有方才那麽洶湧,但因為山頭的地鎖不住水,雨水混著泥沙流進去,所以河水看起來還是紅色的。

小路泥濘,李玲兒穿著帶布丁的短打,手裏擡著一盆衣服,歪歪扭扭的走在小路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因為稍微不註意的話,就會滑倒摔一跤,屁股都會裂成八掰那種。

“阿姐!阿姐等我!”身後傳來李根的聲音,李玲兒回頭看去去,生氣的開口:“你跟著我來幹嘛?我又不是去玩!”

李根氣喘籲籲的開口:“是阿娘讓我來告訴你,衣服先不用洗,回去織席子,東家明天就來收了,要趕工的!”

“知道了!”李玲兒聲音有些無奈,她好不容易才走到河邊的,又叫她回去,剛才麽不講,真是的!

她環視了一下河邊,這是她多年洗衣服養出的習慣,因為這樣可以找到最適合洗衣服的地方。

“啊,李根,你看河裏那是什麽?”忽然,她瞧見上游處有一坨鼓鼓的東西,忙讓她弟看。

“好像是兔子?姐姐,快過去看看,那可是肉誒!”想到兔子,李根有些興奮,嘴饞得咽了咽口水。

“好,你過來擡衣服!”想到有肉吃,李玲兒也很高興,她一步一挪的走過去,拽住那坨東西就要往上拉,可是她才十二歲,根本拽不動。

“奇怪,怎麽回事?不像兔子。”她嘀咕著,又使勁用力一翻,雖然只有一瞬間,但她還是看見了一張臉。

“啊!啊,是人,有人溺水了!李根!李根!快去叫爹!”李玲兒驚恐的出聲。

“哦,好!”李根聽見姐姐的叫聲那麽急切,當即也知道這是不能耽誤的大事,盡管路上爛泥滑濘,他還是跑的飛快,一路叫嚷著,盼望能叫來更多人。

————

李若水好不容易尋了個機會出來,擺脫了仆人,才一路躲躲藏藏的,來到一個巷子裏,裏面早已站著一個人,光從背影來看已經是風姿卓絕,哼讓人難以想象他若是轉身,會是如何的天人之姿!

李若水見到人,語氣有些惱怒:“你給我的藥到底是什麽?不是你說了,我只要將藥粉撒到表哥身上,我便會得償所願,為何我表哥會不管不顧的離開?”

她說的表哥自然是衛玨,那日才得了衛瀾給她的藥粉,她便央求了母親帶她去了表哥家,找了個機會把藥粉撒在衛玨身上,可是並沒有什麽作用,聽說要再度與她議親,表哥竟然逃了!讓她落了好大的面子!

衛瀾轉身看向她:“想要得到一個人的心,哪裏是那麽容易的事情,我給你的藥粉,不過只是一個藥引而已,會讓衛玨暫時癡傻,到時候我給你第一次的解藥,他自然乖乖聽你的話,與你成親,待藥全部下完了,他自然對你一心一意,衛家主母的位置,自然是你的。”

雖然很早就已經知道了這個好處,但李若水還是有些狐疑:“這藥真的如此神奇?”

衛瀾冷笑:“這藥是簡安神醫所制,李姑娘若是不信,待以後看了效果便是了。”

聽了神醫的名號,李若水才放下了心,又伸出手來:“那第二份藥呢,你拿來,我想辦法讓表哥碰到。”

衛瀾:“李姑娘總是問我討要東西,也該我問你拿了吧?”

李若水倒是很講道理,她收回手:“知道,答應了你三個條件,你說吧。”

衛瀾很直接了當:“我要你和謝行的妾室,阮娘子交好。”

“和她交好做甚?一個深宅大院的女人,有什麽可值得利用的?”

衛瀾沒耐心跟她解釋,周身的氣息不由得冷了一些:“按我說的做便是。”

李若水莫名的有了些懼意:“知道了。”

她說完,忽然從拐角處又來了一個黑衣人,雖然帶了面紗,她還是怕被認出來,掩著面快速的離開了。

來的黑衣人是江如楓的一個客卿,名叫江顧,性格睚眥必報,隨心所欲,狂傲不羈,當年還是一個乞丐的時候,就憑一己之力,鼓動上下幾十流民將方楚國屹立三朝的一個世家大族用柴刀砍殺了幹凈,只因為那家的小公子在他睡覺的時候踹了他一腳,他雖然是個難伺候的主。卻和衛瀾是不錯的朋友。

“你又拿我的三重散害什麽人了?跟你說了,那玩意折磨人得很,第一層藥粉沒什麽,就是人傻一段時間,第二層剝皮抽骨之痛,忍忍也就過了,第三層可是會讓人身如烈火灼燒而死哦。別那麽殘忍嘛。”他隨意的開口,語氣聽起來像是在問今天吃什麽飯。

衛瀾面色有過一瞬間的狠戾,又很快恢覆平靜:“提前宰條狗罷了。”

那是他的子衿,他捧在心上當明珠一樣珍視的人,他卻敢一次又一次的,觸碰他的底線。

不聽話的狗,就該死。

江顧知道他說的是誰,忍不住噗嗤一笑:“哈哈哈,是是是,要不是你衛子佩現如今實力不足以和衛家對抗,也不至於浪費我的三重散去殺一個人是不是?不過,我真是理解不了你,一個男子,哪有香香軟軟的小女郎好?”

衛瀾沒有接他的話,自顧自的將要離開,江顧又叫住他:“我可不是來聽你說這些的,跟你說,江如楓身邊最近出現了個妖道,我看著也是有了想奪了曹家王位的心,你可得註意點,別讓她被哄去,不給你權了,我可還想看你血洗仇家滿門呢。”

衛瀾有些煩躁,可惜他現在只能借用江如楓的勢利,不然也不必如此憋屈。

可是二十多年的隱忍,受那麽多屈辱,不就是為了,在這個局勢動蕩,王上無能的時期,給仇人致命一刀?

他嘴角微微勾起,眼神帶上一絲瘋狂。

“母親,你我委屈了那麽多年,今年,該笑了。”

————

謝璞睜開眼睛,看著好像要貼到鼻子的屋頂,人懵了好一會,莫不是一場大水將他沖死,他又重新穿越了?可這個地方是哪裏?是不是一切又要重新開始,他這次叫什麽呢?

“玲兒,你去看看那兩個人醒了沒有?阿娘做了一點包谷(玉米)粥,要是醒了你給他們送去,我還要織席子!”

“知道了阿娘,等我摘了這點小青菜就過去看!”

“二姐要不我去看吧,你忙著。”

“看哪樣看?你水燒好了?瞧你一身泥巴,滾去竈邊去!”

“哦!”

門外傳來一陣對話聲,帶著一點奇怪的口音,謝璞當年也是在雲南呆過一段時間,聽出來這些話有點像當地的方言。

他不敢確定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想要坐起身來,掙紮了一會,渾身跟骨裂一樣動不得半分。

“踏踏踏”,一陣腳步身傳來,感受到身邊有人,謝璞側著眼睛想看來人,一張有些偏黑的小臉湊到他臉前。

謝璞楞住了,驚訝,惱怒,伴隨著跟當年一樣日了狗的心情,他爆喝一聲:“草!方小蘭!”

這是李玲兒第二次聽見有人叫她這個名字,第一次是簡安神醫第一次見她時候喊的,多是驚訝,第二次就是這個奇怪的哥哥。她不禁問道:“方小蘭是哪個?”

謝璞顧不上渾身的疼痛,支起身子扶住她瘦弱的小身板,一臉悲痛欲絕:“你知道,你知道老子自從被你們送到這個破地方,受了多大的,呃”謝璞回憶了一下,好像除了小時候被拐賣過一次也沒有受多大的苦,都是平平安安的活到現在,直到今年才出了那麽多,逼,事,不過!他還是非常不開心!憋了半天他才開口道:“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們這群罪惡的小學生,我被迫再次接受腦部擠壓手術,呼吸困難幹飯,大小便不禁的痛苦嗎?!啊?你知不知道?!”(註:出生,吃奶,拉屎撒尿不受控制。”

李玲兒被他吼的一臉懵逼,但她一向淡定,見謝璞好像很慘的樣子,她安慰他:“別難過了,都過去了,我阿娘說萬事要向前看,不要想了,來喝口包谷粥!”

謝璞雖然一下子情緒爆發,但不至於落淚,但他動的過於激烈渾身骨頭都疼的厲害,生理淚水才止不住,李玲兒於是親自餵了他一口,他吃了一下,除了有濃濃的玉米香,還有就是,他舌頭被燙到了,又是一頓吱呀亂叫。

“啊啊啊啊,艹艹艹。好燙好燙!啊啊啊啊啊,骨頭好痛!”

他一臉痛苦的扭來扭去,面目猙獰,看的李玲兒一陣無語。

“餵,別動了!你旁邊那個要被你吵醒了!他的頭還傷著!”李玲兒看著他旁邊的衛玨眉頭皺了皺,頭上好像有一點血跡冒出來。

“哈?”謝璞回頭看去,才發現旁邊的衛玨眉頭緊鎖,臉色慘白如紙,頭上用灰色的布包裹著。他好像要醒過來又好像被夢魘了一般,臉上有些痛苦的神色。

謝璞想也不想,一把抓住他亂抓的手,無聲的給予安慰,一時間,李玲兒和謝璞都屏住了呼吸,緊張的看著衛玨。

好在衛玨過了一會就又安靜下來,並沒有要醒的意思,手還是捏著謝璞,緊緊的抓住不放松。

謝璞見他不難受,松了口氣,轉頭看見李玲兒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好像再說,你們原來是這種關系。

“不是你想的那樣!”謝璞下意識的解釋道。

“嗯?我想的哪樣?”李玲兒用一種純潔的眼光看著他,但是謝璞分明在裏面看見了猥瑣。

“害,不是,艹!”謝璞不知道怎麽解釋,沒忍住爆粗了。

“不管你們了,我要去織席子了你看著你的郎君,別讓他發燒了,發燒了叫我,我給你們拿藥,簡安神醫過幾天還會再來一次的!”李玲兒說完就走了,這間房間沒有木門,只有個簾子,所以看起來還是很敞亮。

謝璞大概是麻木了,沒感覺怎麽痛,他又躺下休息,決定先養養,在從古代方小蘭口中了解下情況。

————

謝山思聽到宋斌說到了,探出頭來,目光所及是城門口,上面兩大個字滇郡,下面一眼望去,雖然不至於十分繁華,卻也不至於如一路走來看到的那麽落魄,她回了個頭。對著車裏那個有些怯生生的小姑娘開口:“彎彎,我們到滇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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