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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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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程

“ 回謝公子小的成書是衛郎主的下人。”成書說完又放下了門簾,將世界又還給了他們兩個。

謝璞收回看他的視線,又轉過來看衛玨,衛玨見他目光過來,下垂著眼睛看他猶如一只被拋棄的小狗:“子衿,我現在真的沒地方去了,你行行好收留我行不行?”

謝璞心想這家夥之前也幫過自己好多次,收留他也不是不可以,但是

“你為什麽拒絕給我妹妹提親?她哪裏不好?”謝璞很不爽,他妹妹竟然被嫌棄了!

衛玨神情覆雜的看著他:“我為什麽拒絕,你不知道?”

他這眼神已經算是含情脈脈了,謝璞心中劃過一起異樣的感覺,才怪:“我他娘又不是你,我怎麽會知道?”

衛玨無奈的哀嘆一聲:“算了算了,欠了你的。”

謝璞:“你在那胡說什麽呢?”

衛玨:“沒什麽沒什麽,不要糾結這個問題了,喝茶喝茶。”

謝璞:“哦”謝璞又喝了一口茶,忽然想到了什麽:“你一說提親,我記得之前你不是對我妹妹很有感情嗎?怎麽現在就不喜歡了?”

衛玨莫名其妙:“我什麽時候對山思有過感情了?”

謝璞:“就,咱倆第一次見面,你把我認成山思,還不要臉的跟個登徒子似的對我說騷話,你不記得啦?”

衛玨楞了楞,這才想起來這件事,“啪”的給謝璞一個暴栗:“你這小腦袋一天想什麽?哪個人會對心悅的女子一開口就講那種話?”

謝璞:“也是,所以你為什麽要這麽說?”

衛玨:“你猜?”

謝璞:“……”我猜你個頭。

謝璞白了他一眼,轉頭開始閉目養神,不在看他,衛玨微微一笑,想要擡手摸摸他的臉,卻在將要觸及時又放了下來。

日子還長著呢。

謝山思斜躺在馬車裏的軟座上,手裏還拿著話本,另外一只手去抓盤子裏的流月酥,摸空後又拍了拍桌子:“宋哥哥,流月酥沒有了哦!”

“桌子下面的那個櫃子裏自己拿!”宋斌語氣聽起來很不好。

謝山思聽到他這種語氣,忍不住心想,真是的,都說了刀會還給他的,怎麽氣性還是那麽大?都快三天過去了,還臭著個臉,前兩天態度明明也還好,總不會是因為今天沒給他買酒吧?也不可能是因為樓裏那個出手幫忙的公子吧?話說那公子長的的確好看……

謝山思想著,一面拉開櫃子,果然看見一包用紙包好的流月酥,下面還壓著一張羊皮地圖,她順手拿出來看了一下,開口問道:“宋哥哥,我們現在到哪裏了啊?”

宋斌冷著臉,盤腿坐著,旁邊的車夫緊張的手有些發抖,時不時的瞟一眼他,偶爾眼神對上,車夫還微微一笑,卻被他冷眼漠視。

“啪!”宋斌給了自己一巴掌。

車夫:“?!”

“大大大人,您沒事吧?”車夫被他這一行為嚇得不輕。

宋斌打了自己一下後,心中那股怒張的異樣情緒還是沒有收回,他現在完全不敢和謝山思多講一句話,如果非要比喻的話,山思好像一顆水靈靈的白菜,而他,就好像一只在暗處覬覦白菜的豬。

畜牲啊!

“混蛋,她可是你妹妹!”宋斌惡狠狠的開口,頗有一些恨鐵不成鋼,以及自責的意思。

車夫:“……”

全然不知他在想什麽,一會打自己,一會說胡話,臉上的表情就跟老娘揉的菜饃饃一樣,一會一個樣,車夫縮了縮脖子,盡量降低存在感,老老實實的架自己的車。

謝山思喊了半天,沒有人回答自己,皺了皺好看的眉頭,掀開簾子:“宋哥哥!你沒聽見我問你嗎?”

“啊?什麽?”宋斌回神,剛想回頭,卻敏銳的感覺謝山思在自己身後,又忍住了。

謝山思拉拉他的衣服:“我說,我們現在到哪裏了?”

因為她們跟謝璞他們走的不是一條路,所以一路上也沒有遇到過。

“我們現在應該是剛出陽夏地界,到滇郡的話還要走大概十五天左右。”

”啊?原來那麽遠啊?”謝山思臉都皺起來了。

“沒辦法,誰讓你要偷偷出來的?我們避開謝璞他們,走的是小路,要繞一些,不然的話大概十二天左右就到了。”宋斌無奈到。

“罷了罷了。”謝山思撚起一個流月酥,一口咬下:“我只要有流月酥吃,其他都不計較了,話說回來,沒想到陽夏城之外還有賣這個東西的,味道比城裏那家做的還好。”

宋斌笑笑:“你喜歡吃就好。”

謝山思朝他甜甜一笑。又回車廂去了,宋斌忽然想起自己做流月酥時那個趁機調戲(並沒有)謝山思的男人,心中的喜悅逐漸被惱怒替代。

“他娘的小白臉,別給老子逮到你!”

車夫:“……”麻了。

謝鈺從屋裏出來的時候,感覺謝府又變了個模樣,更加冷清,春快要結束了,吹到臉上的風帶著一點點熱浪,今天是個艷陽高照的好天氣。

謝璞那家夥,該離開了吧?不管怎麽說都是自己大哥,雖然他沒叫過,但那家夥離開,還是送送他吧。

他走到謝璞的院門口,手裏還捏著一個精挑細選的石頭,外面是白色的,中間發紫,陽光下亮亮的。

他會要嗎?不要算了,自己也不是非要給。

“子繼,你在這做什麽?”

謝鈺轉頭,是謝行,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父親,他什麽時候走?”謝鈺面色冷冷淡淡的。語氣卻帶著一絲緊張。

“你大哥?他三天前就出發了。”謝行道。

三天前?山念才入宮不久。

“對了,方才邊溪三賢遞了拜帖,邀你清談。”

謝鈺莫莫將石頭收了起來,掩下失落。理了理衣裳,一如當初桃花宴上那個志得意滿的人。

在陽夏城裏,他恐怕永遠無法放下面具了。

“知道了父親。”

話說謝璞和衛玨一路舟車勞頓,磕磕絆絆的走了七天有餘,才來到了巴蜀地界,一路上風餐露宿是常事,夜宿農家也經常,可謂過的跟西天取經一樣。

當然,衛玨可能是覺得自己是吃白飯的,一路上做低伏小,殷情諂媚,伺候謝璞細致的簡直就像謝璞貼身下人一樣。

風餐露宿,又是找水又是烤食物,夜宿農家,每次都是衛玨去問,補充物資,謝璞只需要坐在酒館裏吃著飯就行了,所以一路下來,謝璞反而還胖了兩斤。

“子衿子衿,前面有個鎮,我們去那裏,嗯,改善夥食好不好?”衛玨因為跟車夫坐著,故而都能看見,又加上最近跟著謝璞學了些詞,忍不住現學現賣。

“好啊,都聽你的安排。”謝璞懶洋洋的躺著,心想這句話都快說成口頭禪了。

沒辦法,衛玨簡直就是居家旅行必備人才。

安頓好了馬車,衛玨親自扶著謝璞下車,他二人做多了沒有覺得絲毫不妥,一旁的路人卻止不住指指點點,被衛玨一個眼神嚇退了一半。

謝璞感受到異樣,擡頭問衛玨:“怎麽了?”

衛玨一笑,伸出白玉光滑的手:“沒什麽,子衿,沒錢了。”

謝璞認命掏錢,衛玨接過去,又跟老板商量:“加上我們在這裏住一晚,共多少銀子?”

老板是個帶胡須的矮小男人,面上卻是親和的:“這位客官,我不和你喊價,上好客房,飯菜全包,餵馬跑腿,一共一兩銀子。”

衛玨挑了挑眉,看到謝璞已經跟車夫陳好去到店門那裏了,才遞過去二兩銀子。

老板面帶喜色,又不好意思的遞回給他一兩:“客官,我說的是三間上房,所以一兩夠了。”

“別!”衛玨推了回去:“二兩銀子,兩間上房。”

老板是個人精,煥然大悟,默默的遞給衛玨一個了解的眼神,然後轉身去後面安排了。

衛玨收了錢袋,轉而一臉溫柔親切的朝謝璞走去。剛到謝璞身邊,忽然幾個打手架著一個灰衣男人出來,扔到地上,連帶一個窮酸包袱,摔在地上沾了不少灰塵。打手還在那邊罵罵咧咧的。

“沒錢住啥子店,個寶批龍還敢來老子地界上吃霸王餐!”

“啥子縣令大人嘛,穿成這種樣子還好意思說自己是縣令,老子硬是給你龜兒兩耳屎讓你看看瞧哪個是老大。”

“走嘍走嘍,理他做啥子,打出去就算了”

“走嘍?你給曉得他吃的東西要好多錢嘛?吃裏扒外嘞東西!”為首的打手聽見小弟說了這樣一句話,忍不住也給了他一巴掌,然後三兩步走下去揪起地上那人的衣襟:“五十文錢,你給老子拿來,這事就算了嘍,要是不拿,你就在這點給老子店裏當工,啥子時候說你還清了,你就闊以走!”

“不不不,不可以,這位仁兄你放過我吧,我還要去滇郡上任縣令,耽誤不得啊!飯錢我方才也已經說了,等我去到那邊上任後,會親自送過來給你的!”那人鼻青臉腫,著實有些狼狽。

“縣令?你龜兒這種樣子還好意思說自己是縣令?你這種都可以當縣令,老子豈不是可以當太守了?!老子不管,反正,要麽拿錢,要麽當工!”

那邊還在吵,謝璞沒想到的是自己竟然會遇到電視劇裏常見的一幕。

不過,這種出手相救的一般都是女主,跟他沒什麽關系,他朝旁邊挪了一點,準備從那裏擠進去。

“少郎主,你不管管嗎?他說要去滇郡當縣令,說不定對滇郡很熟悉?”陳好小心翼翼的開口。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的拘束感已經淡了不少。

謝璞:“……”逃不掉了這是?

糾結。

衛玨這種一窮二白的人面對這種事當然不會散發什麽善心,而且他也沒有什麽善心。

謝璞最終敲定,不管了!

“這位郎君,既然是一同前往滇郡的,還望郎君看在殊途同歸的面子上,借我點銀錢,我在滇郡那邊有親戚的,我保證一到了那邊就一定把錢還你!”那男子方才已經聽到了陳好說的話,倒是會抓住機會。

對於這種強行攀關系黏上來的狗皮膏藥謝璞是很不喜歡的,但看他的樣子好像是謝璞不借他錢他就會沒完沒了一樣,想著破財消災的意思,謝璞掏出五十文錢,讓陳好拿給他。

“不用還了!”謝璞沒好氣的開口。

“謝謝,謝謝這位郎君,我叫李平意,等到了滇郡,我一定還你錢!”李平意連連道謝,把錢遞給打手,又慌忙的追著謝璞他們過來。

謝璞回頭,面色不善的看他:“跟著我幹嘛?還了債,你該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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