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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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結果接二連三的有人冒出來道，“我家也是……”
“我也是！”
“俺也一樣……”
顯然，就這麽討論是永遠得不出結果的，最後運營們決定去實地看看。
各家品牌方的運營們順著評論區下熱心粉絲們給出的鏈接，很快就摸到了節目組所在的直播間。
結果一進去，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群花花綠綠，正在群魔亂舞的玩偶人，有的正因為穿戴的皮套不方便握持東西而急得抓耳撓腮，有的正因為體型過於龐大，稍微一個不註意就打翻了隊友用來做作業的臉盆，而不停的雙手合十道歉…
以及背景裏，因為穿著常服而顯得格格不入的大師們。
這場面，只能用亂七八糟來形容。
運營們：？？？
這都是什麽東西？
確定沒搞錯嗎？就很迷？粉絲叫他們來看啥？
這聯啥啊？是出這個迪迦的手辦吶，還是出那個王者榮耀的同款假發啊？
一直等到觀眾們時不時在公屏上發。
【哎，不知道品牌爸爸們來看了沒有，這裏真的到處是寶藏啊！】
【應該來了吧，托姐妹們的福，剛切出去看了一眼，各大品牌的評論區基本都淪陷了，全是求官方合作的留言，但凡有點腦子的運營應該都順著鏈接找過來了吧？】
運營們才確信自己真沒找錯地。
有些順著主播的頭像點了進去。
卻發現那是一個還用著系統默認頭像的新號，介紹也很簡短，就幾個字，“摘星星的人官方節目組”
粉絲數量卻達到了驚人的五百萬。
直播間更是牢牢地掛在了該直播軟件首欄的推薦頁面上，再看彈幕上，時不時飄過的滿屏禮物特效。
熱度是真不低，怪不得就連官方的運營人員都批了小馬甲在直播間裏壓陣。
很快就有人被驚得回去報信，“我的天！三千萬直播在線人數！”
“什麽？！你不會看錯了吧？三千萬同時在線看一群人考試是什麽概念啊？”
“別說了，老鐵我自己都有點不太敢相信。”
這頭村裏剛通網，狀況外的牌子們還在討論不太確定，再看看。
另一些已經在雁許的競標群裏買房的牌子，已經提取到了關鍵因素。
好家夥，這麽快就有動作了，中午才發消息，下午就搞了一波大事，不愧是你！
它們在反應過來後，第一時間就去私敲了。
而雁許在考試，自然是沒辦法回信息的。
於是這些品牌方們便退而求其次，通過種種渠道，找到了導演頭上。
反正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嘛。
是以，在短短半個小時內，導演的微信好友添加列表又一次迎來爆滿。
這些人裏，有一開始就加過好友但沒有達成合作被暫時擱置的，也有新加上，上來就開門見山拋出橄欖枝，問節目組有沒有大師聯系方式，能不能推薦一下，他們想和傳統文化進行聯動的。
雖然早有準備，可當這一刻真正來臨的時候，導演仍然覺得無比激動，他自己激動的同時，還將這個消息在第一時間告訴了大師們，拉著他們一塊激動。
“我們做到了，我們真的做到了！”
幾位大師也很欣慰，一直在說，謝謝，謝謝！
最後還決定采用雁許給出的方案b，臨時增加一個訪談環節，方便進一步擴散影響力。
任由網絡上紛紛擾擾，直播間裏的考試仍在繼續。
隨著沙漏裏的沙落盡，坐在臉盆前的考生們便也跟著停下手中動作。
這回分辨起來要簡單的多，因為直接看碗裏挑出來的分量就行，數目最多的那批直接晉級，分量少被淘汰的考生們的便齊刷刷的起身朝另外一個房間走。
【懂了，這就是在按照食物鏈一批批選人是吧？】
【被淘汰的人已經開始第三輪了，對不起，哈哈哈，他們真的好慘啊，笑裂了，該不會有人一直考到最後還通不過吧，哈哈。】
【也不是沒有可能哈。】
因為節目效果過於炸裂，原本小幅度下滑的流量都被拉了回來，還實現了一波小的反超。
而隨著大師們不經意間的從容炫技，觀眾們的目光也被逐漸拉回了技藝本身。
【突然覺得，參加節目提高一下曝光度也挺不錯的，剪紙在不同的人面前，就只是一張四四方方的紙而已，可在大師們手中，卻能輕易化腐朽為神奇，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哎，真的沒想到剪紙還能這麽玩。】
【同意，沒看直播之前，我連磚雕是什麽都沒有聽過，沒想到居然已經有這麽多年的歷史了。真好看啊。】
【身為從第一期就追起的老觀眾，真的很喜歡節目組一直以來傳遞的觀點。】
節目組是真的很能整活，加上前幾期正式上線之後，到底還是賺了一點錢，這次連核心主創團隊都參與到考試中來了，考慮到觀眾們一直看默劇難免有些無聊。
加上臨時決定要增加訪談節目，節目組便中途花錢特地請來了主持人，開了分鏡頭，在實地展示各位大師們作品的同時，還不忘和彈幕上的觀眾們聊聊天。
一開始還有觀眾吐槽。
【切回去切回去，我們不要看這種東西，是不是傻啊，怎麽還主動給自己分流的啊，我們想接著看玩偶人大戰考試啊！】
但隨著大師和他（她）的徒弟們、夥計們開始陸續入鏡接受采訪之後，這樣的聲音便逐漸變少了。
他（她）們大多穿著有些舊的衣裳，身上臉上或是粘著一些黃土，或是粘著一些細碎的紙屑，還有的人，皸裂黝黑的手上，長著厚厚的一層繭，在虛化的背景前，或坐或站或立的接受采訪。
在面對鏡頭時，他們大多表現得有些拘謹。
也不多話，問什麽，便答什麽。
唯一不變的，大概是說起夢想時，那一雙微微發亮的眼睛，以及處在困境中也仍然充滿期冀的臉。
有人說，“我沒有什麽本事，當了一輩子的泥瓦匠，只是個普普通通的手藝人，很感謝東家在危難的時候收留了我們。讓我們一家老小能夠有幾口飯吃。”
每當這時，便會有人在一旁出聲附和，“對，所以我們是不會走的。”
也有人說，“這一行是很難的，我努力了這麽多年，也才學到了師傅三分之二的本事，我常常在想，要是自己能再努力一點，變得再有名氣一些，多拿一些獎，就會有新的小師弟進門了，將師門的技藝發揚光大，這樣才不算辱沒了門楣。
只可惜，我沒什麽本事，最後也就只能在心裏想一想。”
還有人說，“我年紀輕，還有無限的可能，師父常說，只要手裏的本事硬，總有一天，付出的努力是會被人看到的，我相信我總能等到這麽一天的。”
而大師們則說，“現在的經濟越來越不景氣，雖然有政府的扶持，收入也只夠將將溫飽，我們不擔心自己，只擔心門店倒閉後，會讓跟了多年的老夥計沒了工作。”
“他們很難，有的家裏的娃兒，今年才剛剛結束中高考，多的是地方需要用錢，我們沒什麽大本事，只希望能長長久久的維持住這一塊小地方，給他們一個容身之地就好了。”
“難啊，怎麽不難，可這世上難的事情太多了，有些事情，總要有人去做。”
等到主持人問起百年之後，沒有合適的繼承人，或是門店倒閉了，可能會導致手藝失傳的問題時，大多數人便沈默了。
他們有的躲在人身後，覺得心裏難受，眼眶不自覺紅了，漸漸泛起了淚花，卻也只是悄悄的抹眼淚。
不知道是誰小聲說了一句，“那又能怎麽辦呢，總不能再拖累了娃兒們啊…”
直播間一片寂靜，之後整體畫風便轉變了非常多。
【唉，現在的人都太浮躁了，想要將文化傳揚出去，還有非常長一段的路要走吶。】
【淚目了，看直播看vcr的時候沒哭，看，卻在大師的徒弟小聲說太好了，下半年終於有著落的時候，眼睛酸了。】
【嗚嗚嗚眼睛裏進磚頭了，我哭得好大聲！蝦仁豬心，蝦仁豬心吶！大涼山海哈村的小蘿蔔頭們已經在節目組和我們的努力下脫貧致富，那再多一個隆德縣為什麽不行！】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主動要求聯名的觀眾變得越來越多。
【別說了，我身為土生土長的種花人，看不得這些人間疾苦！】
【給我速速上架！沒有品牌聯名沒關系，直接上鏈接，我們買，保證明天就續上資金鏈，讓他們起死回生！生活難又怎麽樣！我們願意幫他們的前路掃清荊棘！】
【正因為沒錢才會負重前行，那就努力變得有錢！有錢就不用負重前行了，給我沖啊！】
【門口擺著的石獅子賣嗎？庭院裏的屏風買回來鎮宅也不錯，之前的專業團隊呢？出來啊！出來幹活上鏈接了！是不是看不起直播間在線的三千萬人吶！】
【真的好想擁有聯名！這麽好的東西，我只要一想只能看見卻不能擁有我就打心底裏難受，速速上架！速速上架！】
【附議，附議！如果明天還不能擁有直播間同款的話，咱就是說，可能就要失去一些美好的品質了！】
還有踴躍出主意的。
【因為體型大才會這樣的，大擺件動輒成百上千的，確實不夠靈活，搬家還麻煩，但是我覺得大師們可以把思路放開一點，大的貴還不好賣，那就往小裏做啊，我看那個雕塑出個二十四生肖的小套件賣個29.9，39.9一套真的很好賣的。刷銷量神器啊！我覺得爆賣二三十萬單，完全不是問題！】
【對對對，泥塑就出各大品牌的吉祥物限定吧，我看小雪就不錯。剪紙可以做diy紙杯啊！和紙嫁衣聯動一下也很不錯的！編織就更好辦了，要不然出個毛線版的貓包吧！】
【大膽，X雪給你你多少錢，我茶X道給你出雙倍。】
【這個建議好，不錯，點了】
有需求就會有商機，這句話是永遠不會錯的。
直播間蹲守的運營們，不乏商業頭腦敏銳的聰明人，雖然相較事先知道內情的某些品牌，他們的動作慢了一些。
於是他們也踏上了加人談合作的路途。
畢竟有錢不賺是傻子。
這時候導演和大師們已經被加得有點木了。
他們也沒有想到，這個臨時加的訪談效果會這麽好。
因為找上門來的品牌實在太多了，消息都有點回不過來，激動的勁過去之後，便是長久的虛無。
逼得導演直接將各位大師的聯系方式覆制粘貼在備忘錄裏，轉頭就po到了朋友圈。
擔心這還不夠醒目，他甚至連頭像、微信名和朋友圈背景都換了。
清一色的換成了：請看朋友圈！！！
被轟炸的情況才稍微好那麽一些。
導演這才有空騰出手來，喝了杯水，邊喝邊感嘆道，“不愧是他，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吶!”
可很快，大師們的微信號也因為頻繁添加而爆滿了。
那怎麽辦呢。實在是聯系不上。
品牌們也依然有的是辦法。
自持品牌形象的，便轉戰了微博。
矜持高貴的，便挨個將大師們艾特一遍，然後配文。
【期待與您的合作。】
還有的品牌選擇了先斬後奏，他們先是直接向粉絲們放出了準備合作，或是想要購買，定制物品的意願，但是他們聯系不上人。
所以才暗戳戳的求助，發微博的意思也很明顯，意思就是能不能行，就看大家努不努力了。
至於這些大師們的微博號，自然是無所不能的福爾摩斯們挖出來的。
說來也是心酸，其中粉絲最少的那一位，也就大幾百，而最多的，也不過是將將過萬。甚至比不過某些只會蹭流量的營銷號和網紅。
甚至還有網友發現，有的大師為了宣傳傳統文化，在上節目之前便已經在各大平臺堅持不懈的發了持續兩三年的視頻，這可惜，因為種種原因，或是因為時長太長，或是因為同質化類型太多，最終取得的反響並不算太好，數據平平無奇，有的甚至還被限流，就連評論和點讚，都是少的可憐的個位數。
可網友們是什麽人吶，主打的就是一個叛逆，很快，各位大師們但凡在全平臺上有賬號的，粉絲量全都開始暴漲。
還有品牌方思路打開，決定因地制宜，直接在直播間改了名字發大彈幕搖人的。
不止賣楊枝甘露其他也賣的小熊貓V：大師看看我們唄，我們全國門店三千多家，只要願意加入我們，曝光絕對不是問題!不管是買大屏還是發傳單，還是把你固定在各大平臺上的點單欄上都絕對沒問題。
檸檬水批發商V：說到線下推廣，誰能比得上我們？那肯定是要選小雪啊，小雪的江山都打到印尼去了！選小雪沒意外，我們財大氣粗，打錢超快die！
我可以撿你的粉絲嗎V：花花來了！花花來了！最近發了點小財，所以想給一直支持我們的粉絲發點福利，順帶給我的好兄弟象象也預約個好友位！
這些品牌們的核心思想總結起來就一個。
大師，看看我們，我們很有誠意的，人傻錢多，速來！
彈幕上也因為輕松愉快的氛圍而跟著變得喜氣洋洋的，到處都是樂子人在發小段子調侃。
【小說裏的商戰：高端大氣，上檔次。我以為的商戰：低調奢華有內涵，實際的商戰：樸素無華，百家品牌大亂鬥，為了誰先發消息而大打出手，離譜中還帶著一點好笑。】
【哈哈哈哈賣鞋的來了。賣護發素的來了，賣方便面的來了，就連賣珍珠的，賣胸針的，賣盲盒的全都都來了，笑死，就連本地展會，品牌都沒來這麽全過吧，這也就算了，賣鞋油的和賣玻璃水的都來了，不愧是咱們種花家，主打的就是一個一方有難，八方支援。】
【直播間內運營含量過高了吧？這扔個深水魚雷下去，得死多少運營吶。嘖嘖，載入史冊名場面。】
【好家夥，知道的是品牌在拋橄欖枝，不知道的還以為誤入了皇帝選妃現場。】
【哈哈哈哈可不就是選妃嗎，你們快看網友統計出來的大名單啊，這才多久啊，品牌總數就過五十了，不是選妃又是什麽？這潑天的富貴來的好突然啊哈哈】
另一頭第一階段的分組考試也差不多快結束了，分組居然意外的和之前的初版有點大差不差。
雁許和晏許，兩個人都被留在了楊大師的泥塑組，而同樣通過第一關的蘇薔對編織和剪紙有些興趣。
於是在通過之後，她便起身過去接著考了，這才有了之前的那一幕。
水常超一開始還挺開心的，戳她的手問，“姐…你也被淘汰了？還不錯嘛，撐的比我久。”
蘇薔楞了一下，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笑了一下，說嗯，我過來看看你考的怎麽樣。
看他這個視角的觀眾簡直要笑死。
【我說水，你心裏能不能有點ac數，你以為你的小夥伴們都和你一樣是菜雞啊，人家是過了來體驗生活的，明白嗎？】
【就是！能不能給咱們掙點氣，這都第三關了，還能不能行了？你看看你的競爭對手，看看人家影帝，多沈穩！多爭氣！再這麽下去，怎麽搶的到老婆啊！】
等到第一階段的考試全部結束，再到人員分配完畢，已經接近下午五點，嘉賓們跟隨著各位大師的腳步，在村子前的岔道口上分道揚鑣，各自前往此行的目的地。
郁瀾最終分到的組是剪紙，水常超麽，有些浮躁，最終分到了磚雕去磨一磨耐性。
這次同官方合作，到底是有些不同的，在攝像機關了之後，少不得要下一番苦工，到達目的地之後，那位有些嚴肅的老師往每人手裏發了一疊厚厚的紅紙，要求先從最簡單的花樣練起。
好應對明天的錄制。
而這樣的情況，發生在跟隨大師們學習的每一處。
他們度過了非常忙碌而充實的一天，轉眼間就到了晚上。
微博上形式也一片大好。
可偏偏就在這個關鍵時刻，微博上，某個關於雁許偷稅漏稅的詞條正在迅速發酵。
一開始，只是有人在熱搜上的相關詞條下，發出模棱兩可的言論。
普普通通的正義使者V：家人們，就是說，有的時候看人真的不能只看表面，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句話一點沒說錯，他在這裏面的表現的確很好，可是他偷稅漏稅啊！！思想上有大問題，粉不得！
結果等到人們順著那個博主的頭像摸進主頁一看，才發現他的微博根本就沒幾條，新增的幾條全是剛發布在各大官微評論區的覆制粘貼後的機器人評論，粉絲人數也不多，就小貓兩三只，一看就是才註冊不久，專門用來的爆料的小號。
而雁許最近的風評很好，不浮躁惹事的粉絲，與摘星正式上線後，他在正片裏優越的表現，讓他圈了很大一波的路人盤。
這一點，從他翻了接近二十倍的微博粉絲數上，便能輕易證明。
雁粉姐姐們甚至都沒來得及出手，這位口出狂言的小可愛就被出來幫忙講話的路人給教做人了。
“只會覆制粘貼不是你的錯，但人話還沒學會說，就出來覆制粘貼就有點不太可愛了哦？”
“血口噴人也要講究證據吧？真就什麽臟水都往人頭上潑唄？”
“咋，活的覆讀機成精啊？這年頭的水軍真是越來越不敬業了？說，發一條能掙幾毛錢啊，想要大夥幫你沖kpi直說啊，何必要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壞事呢你說是吧？”
“這年頭真是，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哈，滾！”
這條回覆也在短短的三分鐘內，被嘴了上千樓。
所以，這條惡劣的負面新聞很快被壓了下去，沒敲起什麽水花來。
一直等到半個小時之後，這位有營銷號嫌疑的博主再度現身，重新發布了一條博文，並配上稅務網站個人界面上的實時截圖之後，這件事便變得有些撲朔迷離起來。
路人們紛紛表示，“這很難評。”
“實名舉報，有點狠吶，最主要是官方還受理了，不會真的偷了吧？心情有點覆雜。”
“萬一有轉機呢，再看看，也沒看見通報吶？”
而粉絲們的心情就更覆雜了，超話裏有心態炸裂在線脫粉表示憤怒的。
【靠，不是吧，剛入坑的粉感覺自己被創飛，日收入那麽高，為什麽要偷稅漏稅啊？】
【明明前途大好，我真的是不理解，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做啊？】
也有理智粉在線觀望，靜觀其變的。
【emmmn，不站隊，先讓子彈飛一會吧。】
【我覺得大家先冷靜一下不要自亂陣腳，我覺得以崽的身價不至於，他家不缺這點錢吧？】
【附議，而且截圖上也並不是他的名字，而且前公司和整個團的名字，這並不能代表什麽吧？】
還有被前車之鑒坑出ptsd而心浮氣躁的媽粉。
【就非得挑這種夜深人靜的時候發是吧？是不是賤啊？工作室下班了沒啊。】
【和碩狗公司nm死了聽見沒有！以前在的時候好事是一點都沒見著，現在人走了還得拽著我崽進臭水溝，在微博高位出道是不，艹，公關部給點力啊！！！千萬別錯過黃金公關時間啊！我要吐血了！】
今晚註定是個有些不太平靜的夜晚。
而深陷輿論漩渦的雁許在幹嘛呢。
他還不知道自己又一次被掛上熱搜了。
但他同樣遭遇了難題。
他們是新手，所以大師給出的要求是，先從最簡單的小物件做起。
他動手能力還不錯，因此在塑形這一階段，還算得心應手，進步的挺快，兩次三番都得到了楊鶴雲大師的誇獎。
但想要將泥塑成功變為彩塑，從來不是一個簡單的過程，裏面涉及到的工藝覆雜而繁瑣，在進窯燒制之後，問題便接二連三的出現了，不是出來後扭曲變形，就是中途裂了，要麽就是邊角磕碰的很厲害。
加上品牌方的動作很快，幾乎是在直播間結束的半個小時之後，楊氏泥塑在隆德縣內的總店，便接到了來自蜜雪總部的電話。
對方用簡練的語言，向他們表達了訴求，他們需要給品牌定做一套六個的表情包吉祥物，每款各一萬單，用以備戰即將到來的雙十二狂歡節。
還特別要求了主推款必須是直播間內廣受喜愛的同款。
同時給出了準信，它們希望同官方合作推出聯名款，如果他們同意，官博將會在微博上和線下門店進行大面積的推廣。
如果賣的好，可能還會對產能進行一定程度的追加。
這無疑是一筆大單子。而托直播間的福，這樣的大單子還有很多很多。
在品牌方們發過來的合同於線上陸續簽訂之後，整個店內的員工便全都飛速運作了起來。
都忙的起飛一個人就差當三個人使喚了，但大師還是很厚道的，他將經驗最為豐富的大徒弟留了下來，以備不時之需。
只是因為來學習的人也屬實是太多了些，他們雖然是第二組，可因為是第一場篩人的緣故，最後幾乎留下了十五六七個，雖然後期為了平衡，又分了一些好苗子給其他組，但總人數還是接近十個之多。
加上都是新手，犯的常識性錯誤也很多，師父又就一個，人一多嘛，難免就有些顧不上。
偏生雁許又很要強，那頭帶教老師暫時騰不出手來，顧不上他，他便自己打開了bilibili，照著搜索出的泥塑正確基礎入門方式，開始認認真真的練了起來。
中途去集合吃了一頓晚飯，回來又接著練習。
等他停下手邊動作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九點。
脖子已經很酸很累了，就連肩膀也有些僵。
但他還有件事沒來得及做。
中午他其實也是出門了的，但並不是買衣服，而是買了一點別的東西。
於是雁許起身洗了把臉，活動了一下因為久坐變得有些僵硬的筋骨，隨手撈起了掛在一旁椅子上的黑色塑料袋，照著手機上剛從導演那要來的地形分布圖。低頭悶不做聲的朝外走。
是以，十分鐘後，郁瀾的房門外，便多出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他也還沒睡。
扭傷了腿確實有點不太方便，還好他要學的東西是剪紙，用的是手，腿受傷了也不太影響。
可身為大滿貫票房得主，郁瀾其實很忙，為了進一步增加交集，他追了過來，推掉劇本的同時，也落下了一部分的工作，這些瑣碎的事物，白天自然是沒空處理的，也不太方便。
便也只能等到人群散去後，再下下苦工了。
不速之客到的時候，他正坐在輪椅上研讀劇本，對方顯然有些猶豫，庭院裏撒下的月光，將來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倒映在燭火通明的室內，便顯得格外明顯，郁瀾放下手中書頁，輕嘆了一口氣，“不進來麽？外面很冷。”
改了一下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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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
“俺也一樣……”
顯然，就這麽討論是永遠得不出結果的，最後運營們決定去實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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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一進去，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群花花綠綠，正在群魔亂舞的玩偶人，有的正因為穿戴的皮套不方便握持東西而急得抓耳撓腮，有的正因為體型過於龐大，稍微一個不註意就打翻了隊友用來做作業的臉盆，而不停的雙手合十道歉…
以及背景裏，因為穿著常服而顯得格格不入的大師們。
這場面，只能用亂七八糟來形容。
運營們：？？？
這都是什麽東西？
確定沒搞錯嗎？就很迷？粉絲叫他們來看啥？
這聯啥啊？是出這個迪迦的手辦吶，還是出那個王者榮耀的同款假發啊？
一直等到觀眾們時不時在公屏上發。
【哎，不知道品牌爸爸們來看了沒有，這裏真的到處是寶藏啊！】
【應該來了吧，托姐妹們的福，剛切出去看了一眼，各大品牌的評論區基本都淪陷了，全是求官方合作的留言，但凡有點腦子的運營應該都順著鏈接找過來了吧？】
運營們才確信自己真沒找錯地。
有些順著主播的頭像點了進去。
卻發現那是一個還用著系統默認頭像的新號，介紹也很簡短，就幾個字，“摘星星的人官方節目組”
粉絲數量卻達到了驚人的五百萬。
直播間更是牢牢地掛在了該直播軟件首欄的推薦頁面上，再看彈幕上，時不時飄過的滿屏禮物特效。
熱度是真不低，怪不得就連官方的運營人員都批了小馬甲在直播間裏壓陣。
很快就有人被驚得回去報信，“我的天！三千萬直播在線人數！”
“什麽？！你不會看錯了吧？三千萬同時在線看一群人考試是什麽概念啊？”
“別說了，老鐵我自己都有點不太敢相信。”
這頭村裏剛通網，狀況外的牌子們還在討論不太確定，再看看。
另一些已經在雁許的競標群裏買房的牌子，已經提取到了關鍵因素。
好家夥，這麽快就有動作了，中午才發消息，下午就搞了一波大事，不愧是你！
它們在反應過來後，第一時間就去私敲了。
而雁許在考試，自然是沒辦法回信息的。
於是這些品牌方們便退而求其次，通過種種渠道，找到了導演頭上。
反正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嘛。
是以，在短短半個小時內，導演的微信好友添加列表又一次迎來爆滿。
這些人裏，有一開始就加過好友但沒有達成合作被暫時擱置的，也有新加上，上來就開門見山拋出橄欖枝，問節目組有沒有大師聯系方式，能不能推薦一下，他們想和傳統文化進行聯動的。
雖然早有準備，可當這一刻真正來臨的時候，導演仍然覺得無比激動，他自己激動的同時，還將這個消息在第一時間告訴了大師們，拉著他們一塊激動。
“我們做到了，我們真的做到了！”
幾位大師也很欣慰，一直在說，謝謝，謝謝！
最後還決定采用雁許給出的方案b，臨時增加一個訪談環節，方便進一步擴散影響力。
任由網絡上紛紛擾擾，直播間裏的考試仍在繼續。
隨著沙漏裏的沙落盡，坐在臉盆前的考生們便也跟著停下手中動作。
這回分辨起來要簡單的多，因為直接看碗裏挑出來的分量就行，數目最多的那批直接晉級，分量少被淘汰的考生們的便齊刷刷的起身朝另外一個房間走。
【懂了，這就是在按照食物鏈一批批選人是吧？】
【被淘汰的人已經開始第三輪了，對不起，哈哈哈，他們真的好慘啊，笑裂了，該不會有人一直考到最後還通不過吧，哈哈。】
【也不是沒有可能哈。】
因為節目效果過於炸裂，原本小幅度下滑的流量都被拉了回來，還實現了一波小的反超。
而隨著大師們不經意間的從容炫技，觀眾們的目光也被逐漸拉回了技藝本身。
【突然覺得，參加節目提高一下曝光度也挺不錯的，剪紙在不同的人面前，就只是一張四四方方的紙而已，可在大師們手中，卻能輕易化腐朽為神奇，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哎，真的沒想到剪紙還能這麽玩。】
【同意，沒看直播之前，我連磚雕是什麽都沒有聽過，沒想到居然已經有這麽多年的歷史了。真好看啊。】
【身為從第一期就追起的老觀眾，真的很喜歡節目組一直以來傳遞的觀點。】
節目組是真的很能整活，加上前幾期正式上線之後，到底還是賺了一點錢，這次連核心主創團隊都參與到考試中來了，考慮到觀眾們一直看默劇難免有些無聊。
加上臨時決定要增加訪談節目，節目組便中途花錢特地請來了主持人，開了分鏡頭，在實地展示各位大師們作品的同時，還不忘和彈幕上的觀眾們聊聊天。
一開始還有觀眾吐槽。
【切回去切回去，我們不要看這種東西，是不是傻啊，怎麽還主動給自己分流的啊，我們想接著看玩偶人大戰考試啊！】
但隨著大師和他（她）的徒弟們、夥計們開始陸續入鏡接受采訪之後，這樣的聲音便逐漸變少了。
他（她）們大多穿著有些舊的衣裳，身上臉上或是粘著一些黃土，或是粘著一些細碎的紙屑，還有的人，皸裂黝黑的手上，長著厚厚的一層繭，在虛化的背景前，或坐或站或立的接受采訪。
在面對鏡頭時，他們大多表現得有些拘謹。
也不多話，問什麽，便答什麽。
唯一不變的，大概是說起夢想時，那一雙微微發亮的眼睛，以及處在困境中也仍然充滿期冀的臉。
有人說，“我沒有什麽本事，當了一輩子的泥瓦匠，只是個普普通通的手藝人，很感謝東家在危難的時候收留了我們。讓我們一家老小能夠有幾口飯吃。”
每當這時，便會有人在一旁出聲附和，“對，所以我們是不會走的。”
也有人說，“這一行是很難的，我努力了這麽多年，也才學到了師傅三分之二的本事，我常常在想，要是自己能再努力一點，變得再有名氣一些，多拿一些獎，就會有新的小師弟進門了，將師門的技藝發揚光大，這樣才不算辱沒了門楣。
只可惜，我沒什麽本事，最後也就只能在心裏想一想。”
還有人說，“我年紀輕，還有無限的可能，師父常說，只要手裏的本事硬，總有一天，付出的努力是會被人看到的，我相信我總能等到這麽一天的。”
而大師們則說，“現在的經濟越來越不景氣，雖然有政府的扶持，收入也只夠將將溫飽，我們不擔心自己，只擔心門店倒閉後，會讓跟了多年的老夥計沒了工作。”
“他們很難，有的家裏的娃兒，今年才剛剛結束中高考，多的是地方需要用錢，我們沒什麽大本事，只希望能長長久久的維持住這一塊小地方，給他們一個容身之地就好了。”
“難啊，怎麽不難，可這世上難的事情太多了，有些事情，總要有人去做。”
等到主持人問起百年之後，沒有合適的繼承人，或是門店倒閉了，可能會導致手藝失傳的問題時，大多數人便沈默了。
他們有的躲在人身後，覺得心裏難受，眼眶不自覺紅了，漸漸泛起了淚花，卻也只是悄悄的抹眼淚。
不知道是誰小聲說了一句，“那又能怎麽辦呢，總不能再拖累了娃兒們啊…”
直播間一片寂靜，之後整體畫風便轉變了非常多。
【唉，現在的人都太浮躁了，想要將文化傳揚出去，還有非常長一段的路要走吶。】
【淚目了，看直播看vcr的時候沒哭，看，卻在大師的徒弟小聲說太好了，下半年終於有著落的時候，眼睛酸了。】
【嗚嗚嗚眼睛裏進磚頭了，我哭得好大聲！蝦仁豬心，蝦仁豬心吶！大涼山海哈村的小蘿蔔頭們已經在節目組和我們的努力下脫貧致富，那再多一個隆德縣為什麽不行！】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主動要求聯名的觀眾變得越來越多。
【別說了，我身為土生土長的種花人，看不得這些人間疾苦！】
【給我速速上架！沒有品牌聯名沒關系，直接上鏈接，我們買，保證明天就續上資金鏈，讓他們起死回生！生活難又怎麽樣！我們願意幫他們的前路掃清荊棘！】
【正因為沒錢才會負重前行，那就努力變得有錢！有錢就不用負重前行了，給我沖啊！】
【門口擺著的石獅子賣嗎？庭院裏的屏風買回來鎮宅也不錯，之前的專業團隊呢？出來啊！出來幹活上鏈接了！是不是看不起直播間在線的三千萬人吶！】
【真的好想擁有聯名！這麽好的東西，我只要一想只能看見卻不能擁有我就打心底裏難受，速速上架！速速上架！】
【附議，附議！如果明天還不能擁有直播間同款的話，咱就是說，可能就要失去一些美好的品質了！】
還有踴躍出主意的。
【因為體型大才會這樣的，大擺件動輒成百上千的，確實不夠靈活，搬家還麻煩，但是我覺得大師們可以把思路放開一點，大的貴還不好賣，那就往小裏做啊，我看那個雕塑出個二十四生肖的小套件賣個29.9，39.9一套真的很好賣的。刷銷量神器啊！我覺得爆賣二三十萬單，完全不是問題！】
【對對對，泥塑就出各大品牌的吉祥物限定吧，我看小雪就不錯。剪紙可以做diy紙杯啊！和紙嫁衣聯動一下也很不錯的！編織就更好辦了，要不然出個毛線版的貓包吧！】
【大膽，X雪給你你多少錢，我茶X道給你出雙倍。】
【這個建議好，不錯，點了】
有需求就會有商機，這句話是永遠不會錯的。
直播間蹲守的運營們，不乏商業頭腦敏銳的聰明人，雖然相較事先知道內情的某些品牌，他們的動作慢了一些。
於是他們也踏上了加人談合作的路途。
畢竟有錢不賺是傻子。
這時候導演和大師們已經被加得有點木了。
他們也沒有想到，這個臨時加的訪談效果會這麽好。
因為找上門來的品牌實在太多了，消息都有點回不過來，激動的勁過去之後，便是長久的虛無。
逼得導演直接將各位大師的聯系方式覆制粘貼在備忘錄裏，轉頭就po到了朋友圈。
擔心這還不夠醒目，他甚至連頭像、微信名和朋友圈背景都換了。
清一色的換成了：請看朋友圈！！！
被轟炸的情況才稍微好那麽一些。
導演這才有空騰出手來，喝了杯水，邊喝邊感嘆道，“不愧是他，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吶!”
可很快，大師們的微信號也因為頻繁添加而爆滿了。
那怎麽辦呢。實在是聯系不上。
品牌們也依然有的是辦法。
自持品牌形象的，便轉戰了微博。
矜持高貴的，便挨個將大師們艾特一遍，然後配文。
【期待與您的合作。】
還有的品牌選擇了先斬後奏，他們先是直接向粉絲們放出了準備合作，或是想要購買，定制物品的意願，但是他們聯系不上人。
所以才暗戳戳的求助，發微博的意思也很明顯，意思就是能不能行，就看大家努不努力了。
至於這些大師們的微博號，自然是無所不能的福爾摩斯們挖出來的。
說來也是心酸，其中粉絲最少的那一位，也就大幾百，而最多的，也不過是將將過萬。甚至比不過某些只會蹭流量的營銷號和網紅。
甚至還有網友發現，有的大師為了宣傳傳統文化，在上節目之前便已經在各大平臺堅持不懈的發了持續兩三年的視頻，這可惜，因為種種原因，或是因為時長太長，或是因為同質化類型太多，最終取得的反響並不算太好，數據平平無奇，有的甚至還被限流，就連評論和點讚，都是少的可憐的個位數。
可網友們是什麽人吶，主打的就是一個叛逆，很快，各位大師們但凡在全平臺上有賬號的，粉絲量全都開始暴漲。
還有品牌方思路打開，決定因地制宜，直接在直播間改了名字發大彈幕搖人的。
不止賣楊枝甘露其他也賣的小熊貓V：大師看看我們唄，我們全國門店三千多家，只要願意加入我們，曝光絕對不是問題!不管是買大屏還是發傳單，還是把你固定在各大平臺上的點單欄上都絕對沒問題。
檸檬水批發商V：說到線下推廣，誰能比得上我們？那肯定是要選小雪啊，小雪的江山都打到印尼去了！選小雪沒意外，我們財大氣粗，打錢超快die！
我可以撿你的粉絲嗎V：花花來了！花花來了！最近發了點小財，所以想給一直支持我們的粉絲發點福利，順帶給我的好兄弟象象也預約個好友位！
這些品牌們的核心思想總結起來就一個。
大師，看看我們，我們很有誠意的，人傻錢多，速來！
彈幕上也因為輕松愉快的氛圍而跟著變得喜氣洋洋的，到處都是樂子人在發小段子調侃。
【小說裏的商戰：高端大氣，上檔次。我以為的商戰：低調奢華有內涵，實際的商戰：樸素無華，百家品牌大亂鬥，為了誰先發消息而大打出手，離譜中還帶著一點好笑。】
【哈哈哈哈賣鞋的來了。賣護發素的來了，賣方便面的來了，就連賣珍珠的，賣胸針的，賣盲盒的全都都來了，笑死，就連本地展會，品牌都沒來這麽全過吧，這也就算了，賣鞋油的和賣玻璃水的都來了，不愧是咱們種花家，主打的就是一個一方有難，八方支援。】
【直播間內運營含量過高了吧？這扔個深水魚雷下去，得死多少運營吶。嘖嘖，載入史冊名場面。】
【好家夥，知道的是品牌在拋橄欖枝，不知道的還以為誤入了皇帝選妃現場。】
【哈哈哈哈可不就是選妃嗎，你們快看網友統計出來的大名單啊，這才多久啊，品牌總數就過五十了，不是選妃又是什麽？這潑天的富貴來的好突然啊哈哈】
另一頭第一階段的分組考試也差不多快結束了，分組居然意外的和之前的初版有點大差不差。
雁許和晏許，兩個人都被留在了楊大師的泥塑組，而同樣通過第一關的蘇薔對編織和剪紙有些興趣。
於是在通過之後，她便起身過去接著考了，這才有了之前的那一幕。
水常超一開始還挺開心的，戳她的手問，“姐…你也被淘汰了？還不錯嘛，撐的比我久。”
蘇薔楞了一下，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笑了一下，說嗯，我過來看看你考的怎麽樣。
看他這個視角的觀眾簡直要笑死。
【我說水，你心裏能不能有點ac數，你以為你的小夥伴們都和你一樣是菜雞啊，人家是過了來體驗生活的，明白嗎？】
【就是！能不能給咱們掙點氣，這都第三關了，還能不能行了？你看看你的競爭對手，看看人家影帝，多沈穩！多爭氣！再這麽下去，怎麽搶的到老婆啊！】
等到第一階段的考試全部結束，再到人員分配完畢，已經接近下午五點，嘉賓們跟隨著各位大師的腳步，在村子前的岔道口上分道揚鑣，各自前往此行的目的地。
郁瀾最終分到的組是剪紙，水常超麽，有些浮躁，最終分到了磚雕去磨一磨耐性。
這次同官方合作，到底是有些不同的，在攝像機關了之後，少不得要下一番苦工，到達目的地之後，那位有些嚴肅的老師往每人手裏發了一疊厚厚的紅紙，要求先從最簡單的花樣練起。
好應對明天的錄制。
而這樣的情況，發生在跟隨大師們學習的每一處。
他們度過了非常忙碌而充實的一天，轉眼間就到了晚上。
微博上形式也一片大好。
可偏偏就在這個關鍵時刻，微博上，某個關於雁許偷稅漏稅的詞條正在迅速發酵。
一開始，只是有人在熱搜上的相關詞條下，發出模棱兩可的言論。
普普通通的正義使者V：家人們，就是說，有的時候看人真的不能只看表面，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句話一點沒說錯，他在這裏面的表現的確很好，可是他偷稅漏稅啊！！思想上有大問題，粉不得！
結果等到人們順著那個博主的頭像摸進主頁一看，才發現他的微博根本就沒幾條，新增的幾條全是剛發布在各大官微評論區的覆制粘貼後的機器人評論，粉絲人數也不多，就小貓兩三只，一看就是才註冊不久，專門用來的爆料的小號。
而雁許最近的風評很好，不浮躁惹事的粉絲，與摘星正式上線後，他在正片裏優越的表現，讓他圈了很大一波的路人盤。
這一點，從他翻了接近二十倍的微博粉絲數上，便能輕易證明。
雁粉姐姐們甚至都沒來得及出手，這位口出狂言的小可愛就被出來幫忙講話的路人給教做人了。
“只會覆制粘貼不是你的錯，但人話還沒學會說，就出來覆制粘貼就有點不太可愛了哦？”
“血口噴人也要講究證據吧？真就什麽臟水都往人頭上潑唄？”
“咋，活的覆讀機成精啊？這年頭的水軍真是越來越不敬業了？說，發一條能掙幾毛錢啊，想要大夥幫你沖kpi直說啊，何必要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壞事呢你說是吧？”
“這年頭真是，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哈，滾！”
這條回覆也在短短的三分鐘內，被嘴了上千樓。
所以，這條惡劣的負面新聞很快被壓了下去，沒敲起什麽水花來。
一直等到半個小時之後，這位有營銷號嫌疑的博主再度現身，重新發布了一條博文，並配上稅務網站個人界面上的實時截圖之後，這件事便變得有些撲朔迷離起來。
路人們紛紛表示，“這很難評。”
“實名舉報，有點狠吶，最主要是官方還受理了，不會真的偷了吧？心情有點覆雜。”
“萬一有轉機呢，再看看，也沒看見通報吶？”
而粉絲們的心情就更覆雜了，超話裏有心態炸裂在線脫粉表示憤怒的。
【靠，不是吧，剛入坑的粉感覺自己被創飛，日收入那麽高，為什麽要偷稅漏稅啊？】
【明明前途大好，我真的是不理解，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做啊？】
也有理智粉在線觀望，靜觀其變的。
【emmmn，不站隊，先讓子彈飛一會吧。】
【我覺得大家先冷靜一下不要自亂陣腳，我覺得以崽的身價不至於，他家不缺這點錢吧？】
【附議，而且截圖上也並不是他的名字，而且前公司和整個團的名字，這並不能代表什麽吧？】
還有被前車之鑒坑出ptsd而心浮氣躁的媽粉。
【就非得挑這種夜深人靜的時候發是吧？是不是賤啊？工作室下班了沒啊。】
【和碩狗公司nm死了聽見沒有！以前在的時候好事是一點都沒見著，現在人走了還得拽著我崽進臭水溝，在微博高位出道是不，艹，公關部給點力啊！！！千萬別錯過黃金公關時間啊！我要吐血了！】
今晚註定是個有些不太平靜的夜晚。
而深陷輿論漩渦的雁許在幹嘛呢。
他還不知道自己又一次被掛上熱搜了。
但他同樣遭遇了難題。
他們是新手，所以大師給出的要求是，先從最簡單的小物件做起。
他動手能力還不錯，因此在塑形這一階段，還算得心應手，進步的挺快，兩次三番都得到了楊鶴雲大師的誇獎。
但想要將泥塑成功變為彩塑，從來不是一個簡單的過程，裏面涉及到的工藝覆雜而繁瑣，在進窯燒制之後，問題便接二連三的出現了，不是出來後扭曲變形，就是中途裂了，要麽就是邊角磕碰的很厲害。
加上品牌方的動作很快，幾乎是在直播間結束的半個小時之後，楊氏泥塑在隆德縣內的總店，便接到了來自蜜雪總部的電話。
對方用簡練的語言，向他們表達了訴求，他們需要給品牌定做一套六個的表情包吉祥物，每款各一萬單，用以備戰即將到來的雙十二狂歡節。
還特別要求了主推款必須是直播間內廣受喜愛的同款。
同時給出了準信，它們希望同官方合作推出聯名款，如果他們同意，官博將會在微博上和線下門店進行大面積的推廣。
如果賣的好，可能還會對產能進行一定程度的追加。
這無疑是一筆大單子。而托直播間的福，這樣的大單子還有很多很多。
在品牌方們發過來的合同於線上陸續簽訂之後，整個店內的員工便全都飛速運作了起來。
都忙的起飛一個人就差當三個人使喚了，但大師還是很厚道的，他將經驗最為豐富的大徒弟留了下來，以備不時之需。
只是因為來學習的人也屬實是太多了些，他們雖然是第二組，可因為是第一場篩人的緣故，最後幾乎留下了十五六七個，雖然後期為了平衡，又分了一些好苗子給其他組，但總人數還是接近十個之多。
加上都是新手，犯的常識性錯誤也很多，師父又就一個，人一多嘛，難免就有些顧不上。
偏生雁許又很要強，那頭帶教老師暫時騰不出手來，顧不上他，他便自己打開了bilibili，照著搜索出的泥塑正確基礎入門方式，開始認認真真的練了起來。
中途去集合吃了一頓晚飯，回來又接著練習。
等他停下手邊動作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九點。
脖子已經很酸很累了，就連肩膀也有些僵。
但他還有件事沒來得及做。
中午他其實也是出門了的，但並不是買衣服，而是買了一點別的東西。
於是雁許起身洗了把臉，活動了一下因為久坐變得有些僵硬的筋骨，隨手撈起了掛在一旁椅子上的黑色塑料袋，照著手機上剛從導演那要來的地形分布圖。低頭悶不做聲的朝外走。
是以，十分鐘後，郁瀾的房門外，便多出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他也還沒睡。
扭傷了腿確實有點不太方便，還好他要學的東西是剪紙，用的是手，腿受傷了也不太影響。
可身為大滿貫票房得主，郁瀾其實很忙，為了進一步增加交集，他追了過來，推掉劇本的同時，也落下了一部分的工作，這些瑣碎的事物，白天自然是沒空處理的，也不太方便。
便也只能等到人群散去後，再下下苦工了。
不速之客到的時候，他正坐在輪椅上研讀劇本，對方顯然有些猶豫，庭院裏撒下的月光，將來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倒映在燭火通明的室內，便顯得格外明顯，郁瀾放下手中書頁，輕嘆了一口氣，“不進來麽？外面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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