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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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與此同時,等開到了半途,雁許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有點過於高調了,他偏過頭去問駕駛員,“野哥...你說我這樣,會不會有點太張揚了。”

他畢竟是來錄綜藝,不是來炫富的。

雁許有點擔心。

現在這架武直上,總共就三個人,機長、雁許、還有攝影師,至於聒噪吵鬧的助理小何哥,則被支到了另一架飛機上。

一開始雁許還想著端一會,刷刷技能熟練度,但他這方面的業務不算太熟練,如果專註在人設上,就沒法看底下的風景了。

再加上,攝影師是未來的三個月裏都要同他一塊相處的人,雁許沒打算隨時隨地的戴著假面具生活,而且最主要的是,他有點心累。

好安靜啊,這飛機上,除了螺旋槳轉動的聲音,呼吸起伏時發出的細小嗡鳴聲,就沒聲音了。

雁許都睡了一覺起來,還是沒聲音。

對在熟人面前是話嘮的e人來說,就很難受,時間久了跟上刑沒區別。

雁許堅持了七分鐘,就感覺自己有點不行了。

所以他一反上來前的冷淡,率先恢覆了私下裏的稱呼,這便有了方才的那一問。

王牌飛行員顧野帶著耳麥,低頭看著精密的儀表盤,隨口回道,“不會,挺好的。”

說完他想起好友家這小孩在這方面強烈的自尊心,便頓了頓,又表揚道,“方才做得不錯,有你哥哥十分之一的精髓了,繼續穩住就行。”

雁許眼神一亮:“真的!?”

雖然他的夢想是成為一名Bking,但他還是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的,雁許想起褲兜裏的小冊子,略帶憂愁的嘆了口氣。

他伸手搓了搓因為一直繃著而變得有些僵硬的臉,看向外面的青山綠水,感嘆道:“要一直維持這個表情可真不容易,難為我哥常年繃著一張冰塊臉,還沒變成面癱,野哥...你跟他關系這麽好,你說我哥他是不是背著我們偷偷去找中醫紮針了?”

顧野便知道這小話癆是覺得有些無聊了,他將模式切換成自動駕駛,這才轉頭去看身旁的人。

因為氣氛不錯,他臉上便也帶上了些許笑意,“你哥紮沒紮針我不知道,但這話最好不要當著他的面說,否則,你怕是又要像上次一樣被他揪著領子按在墻上打了。”

雁許很不服氣,“那我上次不是沒準備好嗎?呵,他就比我高個幾厘米而已,要是換成現在,肯定是我贏!”

這話就差變相承認自個出門前墊增高鞋墊了。

坐在後排的攝影師沒繃住,低低的笑了一聲。

雁許被嚇地猛地一激靈,險些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

他警惕的回過頭來,發現角落裏的攝像機沒開機,連指示燈都沒亮時,才稍微松了口氣,重新靠回了椅子上。

衣服上的金屬掛件因為他的動作互相碰撞,發出細碎的響聲。

所以說,和攝像提前打好關系是多麽有必要啊。

雁許思考了一下,便改變了戰略方針,他決定先打探敵情再使用鈔能力,“方才我就想問了,攝影大哥,你是哪個電視臺出來的?手真穩,那個…謝導給你開了多少錢工資啊?”

攝影師笑了笑,“怎麽,想收買我啊?”

雁許也不墨跡,直接就點頭承認了,“對,要不你給我報個數?我給你翻十倍,你來我這當臥底怎麽樣?不用你做別的,有事的時候提醒我一下就行。”

說著就準備從兜裏掏支票本寫數字了。

儼然就是一副他同意,就原地成交的架勢。

攝影師看他來真的,不知道怎麽良心居然有點隱隱作痛,畢竟就五分鐘前,這小孩還在問他,“哥,你確定先前的素材播出的時候會剪掉,只會播我出門前的高光部分對吧?”

當時他還斬釘截鐵的跟人家說,對,你放心。

可能是最近見的實誠娃子實在太少了,見多了爾虞我詐,難得遇見一個實誠人,不存在的良心都開始隱隱作痛了。

可憐的娃還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遭遇什麽。身為團隊的元老,他可太知道導演在某些方面有多缺德了。說不定一落地,這娃就要被收錢收手機了。

畢竟節目組對他的定位是湊熱鬧的氣氛組和送違約金的財神爺。

攝影師便覺得偶爾放放水也不錯,他用愛憐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忍了忍,還是沒忍住伸手揉了揉對方看上去就很好摸的發頂,微笑道,“不用破費,攝影只是我的興趣愛好,我並不缺錢。

你叫我愚月就好,接下來的三個月,都是我跟著你,還請多多關照,放心,有什麽事,我會提前告知你的。”

這便相當於投誠了。

遞過來的橄欖枝沒有不要的道理,雁許立刻握住了對方伸出來的手,使勁握緊了搖了搖,連語調都歡快了不少:“好的好的~”

最擔心的事情解決了,雁許想起來前做的功課,彎腰從腳邊的迷你小冰櫃裏,掏出一罐冰啤酒。

他單手掀開瓶蓋,忍著沖鼻的氣味,皺著眉頭,猛灌了一大口,“嘖…希望這次能遇見志同道合的新朋友吧。”

但到底還是有些喝不慣,喝了兩口,又悄悄放下了。

與此同時,剩下的五人也在同一時刻,從家中出發,趕往西昌。

臺北高雄

黑發紅唇的天後拖著行李箱關上了別墅大門,略過了一旁叫囂的經紀人,朝著一旁等候多時的攝影師輕輕頜首,“走吧。”

四川成都

黑發黑眸的落寞青年,穿著簡單的工裝長褲,拎著單薄的帆布包,孤身踏上了前往西昌的路。

………

他(她)們在不同的時刻,從世界各地出發,共同奔赴光明的未來。

除此之外,熱度最高的直播間,當屬郁瀾的,身為有實績的三金影帝,他的粉絲人數,粘性,在嘉賓中,都是最多的。

今天他穿了身偏休閑風的淺色西裝,戴上了金框眼鏡,唇邊掛著淺淺的笑意,整個人看上去溫柔又禁欲。

面對主持人的提問,更是毫不費力的給出標準答案。

“啊,我就知道會問這個,大家可能會疑惑我為什麽來參加這檔節目,但其實明星也是人,繁忙的工作偶爾也會讓我覺得有些疲憊,也想放慢腳步,停下來休息一下。

正巧前段時間收到了學長的邀請,趁著還沒進組,便過來看一看好山好水,僅此而已。”

落後他一步的小助理,聽見這話,當時就背對著鏡頭,翻了一個很大的白眼。

承認吧!你就是個死戀愛腦,在這說什麽冠冕堂皇的套話呢,明明就是覺得那天醫院一別後,人家就把你忘了個徹底,覺得不爽所以當面逮人來了,在這找什麽借口呢?

呵,明明之前就用沒檔期的理由拒絕過了,聽到他要來,才去臨時聯系導演當飛行嘉賓的!這為愛昏頭的降智趨勢,遲早要去山上挖野菜。

偏生他的粉絲還就吃這套。

這頭郁瀾的直播間如何熱熱鬧鬧暫且不論。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下午三點

直升機在通過報備後,臨時降落到了西昌青山機場,等和主持人匯合後,手裏上便傳來叮地一聲輕響。

是節目組發來的短信。

【各位嘉賓們好,歡迎來到月亮之城—西昌,請大家前往火車站,購買自攀枝花開往-西昌-普雄的5634次列車,上車後前往第六節車廂,先行與同伴匯合,我們稍後便到,希望大家都能夠擁有愉快的旅行體驗。

——摘星節目組敬上。】

這節目組,還怪有儀式感的。

念及身旁還有外人,雁許冷著臉揮別了直升機車隊後,維持住面上表情,朝著一旁的主持人,冷淡的的頜了頜首道,“那走吧。”

結果等他到的時候,發現已經有人提前到了,而且還聊得蠻好的,遠遠就聽見了歡聲笑語,雁許霎時就是一僵。

怎麽辦,他還沒打好草稿呢。

再看穿著,好像就他一個人穿得格外的花裏胡哨,雁許就更加木的像個樁子了。

還好在座不缺人精,天後蘇薔看了眼左右率先出來打了個圓場,她撩了撩耳邊垂落的秀發,輕笑道,“不用緊張,我叫蘇薔,是一名歌手,我比你大一輪,你叫我姐姐就好。”

說著她拍了怕身旁的空位,示意他過來坐。

坐在她對面的中年男人也跟著放下茶杯,介紹道,“沈遇,今年三十七歲,是一名攝影從業者,你叫我沈哥就行。”

窗邊的俊秀青年則默默往裏面靠了靠,給他挪出位置,伸手從一旁的保溫杯裏,倒了一杯新的枸幾茶,緊接著才用那雙憂郁但極為漂亮,像是黑曜石般的眼眸朝他彎了彎,“晏許,二十歲,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演員,歡迎。”

他們傳遞善意的行為很明顯,雁許便也跟著松了口氣。

然後就輪到他這個新來的第四人介紹自己了。。

雁許猶豫了一會方道,“你們好,我叫雁許,今年十八歲...”

說到這他有點卡殼,雁許頓了頓。

怎麽介紹呢?說是前男團成員,太low,說是素人,又很沒逼格。

雁許想了想,心頭很快就有了主意,他站在原地,當著落座諸人的面,將方才的話又重覆了一遍,“今年十八歲,是一名巔峰召喚師。”

坐在他對面的天後當即就有點崩不住笑,她舉起杯子擋住微微上揚的嘴角,誇讚道,“嗯嗯,很不錯。”

雁許頓時就多了點信心,他看了眼站在一旁,兢兢業業錄素材的攝影師,想起節目播出後,可能會等著追更看他笑話的小黑子,抱著莫名的好勝心,沒忍住又打了個補丁,“我三天上王者,對抗路十八段,是很厲害的野王,打游戲找我,我帶飛。”

眼神堅定的像是要入黨不說。

連人都站直了。

已經走到車廂口的郁瀾腳步霎時一頓。

他聽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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