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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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0 章
沈之卓的專欄來了新活兒。
他說了唐唐這個經紀人如何從前途無量的高層經紀人，變成一個人人喊打的雜志CEO。他曝光那些藝人屬於什麽公司，背後又是哪些財團支持，各種線型關系圖，畫得特別清楚。
沈之卓：“如果他還想做個人，就趕緊把那烏煙瘴氣的報社關了。”
雖然外人不認識唐唐，但行內不少人都跟唐唐關系不錯，竟然也被出賣了個幹凈。一時，眾人都覺得那火苗要燒到自己身上了，人心惶惶。
沈之卓的專欄來了一個新話題。
他說了唐唐這個經紀人如何從前途無量的高層經紀人，變成一個人人喊打的雜志CEO。他曝光那些藝人屬於什麽公司，背後又是哪些財團支持，各種線型關系圖，畫得特別清楚。
沈之卓：“如果他還想做個人，就趕緊把那烏煙瘴氣的報社關了。”
雖然外人不認識唐唐，但行內不少人都跟唐唐關系不錯，竟然也被出賣了個幹凈。一時，眾人都覺得那火苗要燒到自己身上了，人心惶惶。
連柯陸在劇組下了戲，都能聽見其他演員們閑聊。
“怪不得，我說他的料怎麽那麽多！我還以為是衛琦呢。”
“怎麽可能是衛琦？《Hot》跟《香江早晨報》打對臺的呀！”
“啊呀，總之沒想到是唐唐。好多藝人，以前還是跟過他的呢！唐唐怎麽狠得下心？”
“這算什麽。那個誰，還提攜唐唐呢！恩將仇報！還有那誰，跟唐唐天天喝酒吃飯的，結果他在背後這麽捅刀子。”
柯陸瞅準機會，拿著一張紙遞過去：“簽個名嗎？”
“簽什麽名？”那演員低頭一看：“集體倡議書？”
再看上面已經集齊了皇朝娛樂的藝人簽名，不少德高望重的業界人士也簽了名。
那幾個演員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問柯陸。
“有筆嗎？”
在某個平平無奇的早上，《香江早晨報》突然發布了一整版的藝人集體倡議書。
唐唐聽見路人在議論這件事，心裏驚慌，連忙去了報紙亭。剛好見另一個人要拿走《香江早晨報》，他立刻搶先一步，拿走了報紙。
路人怒了：“餵！那報紙是我先訂的！”
攤主說：“你沒給錢！”
唐唐從錢包拿出一張一百丟出來：“不用找了。”
他飛快地走，一邊走一邊翻。
等他翻開娛樂版，只覺得腦子都嗡的一聲，空白了。幾百個簽名密密麻麻排了一版，全是反對《Hot》的不實報道。
唐唐難以置信，又翻過一頁，竟然又是整版簽名！
他愕然至極：“不可能，她從哪裏搞到這麽多簽名的？”
幾乎所有被他汙蔑過的，沒有被他汙蔑過的人，天王天後級，無名新人，導演，制片人，監制，創作人。包括無數他曾經積極拉攏過的人，都在這些名單裏。
整個演藝界都站在了他的對面，與他勢不兩立，他本來還想著集團失敗了，他就回娛樂圈繼續混……現在可怎麽混得下去？
他馬上要變過街老鼠了！
忽然，電話響了。
一聲接一聲，他不知道會是哪個來質問他的人，還是王老板那瘋子。
他不敢接了。
這次以後，《Hot》的銷量會如何，他可以想象，卻想象不出來，再靠那一筆錢，還能做些什麽。
他渾渾噩噩往前走，險些撞上一個拖著小孩的女人，那小孩回頭指著他大聲說：“媽媽！那個人在流眼淚！”
唐唐被人一說，立刻大怒起來，狠狠一抹眼淚，跑上去大聲兇那小女孩：“我流什麽眼淚了！我沒有！”
嚇得那女人趕快抱著孩子走了。
唐唐走到一棟大廈樓下，擡頭看去，猛烈的日光曬下來，快要讓他蒸發了。
那是屬於衛琦的大廈……
丟！！！！
他抱錯大腿了。
衛琦不在公司，在湖邊。
她也被眼前猛烈的日光曬著，渾身暖洋洋的，不自覺瞇了瞇眼。
“琦姐！快過來看我，魚上鉤了！”
衛琦收回視線，重新落在不遠處的湖塘邊。見到柯陸正要將魚收起，被他一吼，啪，又摔回池裏了。
劉希氣得大叫一聲：“你把我的魚也嚇跑了！柯陸！”
兩人打打鬧鬧，吵個不停，旁邊的沈之卓默默捂住耳朵。
衛琦看得笑了。
她丟下手裏的報紙，朝著陽光下的他們走去。
倡議書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的。
過了兩天，《Hot》宣布破產。
猶如鏟除了一個大毒瘤，整個報紙行業都振奮了！
系統通知：「恭喜玩家，完成“最強喉舌”劇情，成功超越90%的人」
系統自動獎勵+HKD$200,000
兩個月後，《末日之舟》上映票房成績超預期，大賺一筆。
衛琦跟容磊談《末日之舟》版權合作，容磊開玩笑似的說：“衛小姐，我真的由衷佩服你。每次眼光都這麽準！”
衛琦聽得好笑：“《末日之舟》是歐美票房榜首！需要什麽眼光？小學生都知道怎麽選！”
“我說的不是這個……”容磊拿過草擬的合約翻了翻：“我這邊沒什麽大問題了，後續我會交給David他們跟你對接。工作的事說完了，不如說說你那奢侈的包包怎麽樣了？”
衛琦擡頭看他一眼：“我們好像沒熟到聊包的程度吧。”
容磊溫和一笑：“我說的是香江早晨報。你上次不是說，買一個包還用得著分析嗎？坦白說，作為你的合作夥伴，我友情提醒，這不是跑車游艇。有時候，它看著光鮮熱鬧，到手什麽也沒有。燒錢這種事，有時痛到入心入肺。如果你需要幫忙，可以開口。”
衛琦頓了頓，很有點吃驚。她跟容磊也沒熟到可以借錢的地步。不過，到底是一番好意。
衛琦：“謝謝，不用了。我還能應付。”
這時，會議室有人敲門，那報社的人風風火火的，推門就闖了過來。
“衛小姐在裏面嗎？報社派我來的……”
那實習生一推門，發現一個西裝男人雙手交握，坐在沙發上，一看就是那種男士精英雜志封面常客。
而另一個穿黑西裝的女人，應該就是衛琦。她看起來更是氣勢淩厲，輕輕抱著胳膊，盡管她也長得美，她也什麽也沒說，但是她一眼掃過來，他一下子都有點腿軟。
實習生被兩人註視著，頓時有點局促，一開口成了結巴：“衛，衛小姐好，我，我報社……文件……”
報社一般不會給她寄什麽文件，估計是支票。
衛琦看了容磊一眼，見他有點驚訝地看向來人，沒有要走的意思。
衛琦心急想知道結果，便說：“文件給我吧！”
見那實習生緊張得要死：“對不起，衛小姐你好，我是報社派來的實習生，我叫林同文，我畢業於……”
答得牛頭不對馬嘴，容磊一下子沒忍住笑出了聲。
衛琦忍耐地閉了下眼，也不想讓自家實習生丟臉，便盡量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行，你等會再自我介紹，先把文件給我，可以嗎？”
那實習生更哆嗦了，手抖得厲害，一下子文件袋子就掉落在地上。他趕緊去撿，撿起來了還在那文件袋子裏一通亂找。
衛琦看他慌亂的樣子，也跟著緊張：“你沒弄丟吧？”
她一湊近，那實習生聞到那淡淡香水味，耳朵迅速紅了：“沒，沒……我帶來了的。”
衛琦還要說話，容磊在旁邊笑：“衛小姐，你就放過他吧！你靠那麽近，搞得他更緊張了。他耳朵都紅了。”
衛琦很不高興地看容磊一眼，又對那實習生說：“你慢慢找，我不著急。”
等那實習生勝利一般舉高了那張支票。兩人都不約而同松口氣。
衛琦嘴上說不急，其實心裏快燒起來了。
說實話，只要是一張支票，就能說明她的錢沒有白燒！
哪怕支票上只有一塊錢，也說明它已經維持了收支平衡，等於提前完成了它們一年的任務！
她覺得足夠了，她會認定它是最優秀的吉祥物。
畢竟更多無法用數字表達的價值，長遠利益，都在背後藏著。
衛琦一把就拿過那文件，拆開來看了一眼，果然見到支票的一角！
果然有支票！
衛琦手指顫抖，臉上冷靜得看不出一絲情緒波動，不動聲色，又將支票塞回去：“行，林同文，你做得很好！”
那實習生沒想到剛才那短短一句，衛琦就記住了自己的名字，更沒想到那糟糕的送文件過程還能被誇。
他一時間都驚了，忙說：“沒有，沒有很好！”
倒是容磊在旁邊說：“是因為你老板收到了支票，現在心情很好吧！真心恭喜你，衛小姐。你好像又創造了一次奇跡，拯救了報業集團。不過，有些不好聽，我還是想跟你說……”
“知道不好聽，你還說？”衛琦不想聽他那些廢話，冷冷瞟了他一眼：“你該走了。”
容磊沒動，倒是實習生受不了這個緊張氛圍，趕緊溜了。
容磊回頭看一眼那扇門，還在微微晃動，又轉回頭來看著衛琦：“我覺得我們會是長期的合作夥伴，我不想看著你泥足深陷，影響了我的事業。所以，我必須要說，你在報業集團身上獲得的回報，可能還不如你家藝人出一張專輯。而且，報業集團的未來，我是真的不看好。就算你厲害，你現在能強行幫它續命，又能續多久？不如趕緊賣了。”
衛琦沈默了一會，又問：“那你考慮過把顧從舒紀念館賣掉嗎？我想問，你在亞洲地區經營顧從舒紀念館，你盈利了嗎？盈利得多嗎？如果不賺錢，你會賣掉嗎？”
容磊瞬間臉上可算是精彩紛呈，震驚，憤怒，無法回嘴的郁悶……他顯然被激怒了，又礙於他一貫的修養，最終也沒有發作，只說：“如果你不懂它的價值，我也沒辦法跟你解釋。”
衛琦平靜地問：“我沒有惡意，我是真心想問，如果不賺錢，你會賣掉嗎？”
容磊的怒氣退散了，愕然地看著衛琦。他突然發現，他們竟然是同類。
他鄭重地說：“不會。”
衛琦雖然早知道他的答案，但還是誠懇地說了一句謝謝，又笑著說：“我也不會。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才有想要捍衛的東西。”
說完，她自己都感覺這話肉麻，可容磊很受用似的，露出了一臉讚賞的笑容，還點點頭。
“衛琦，如果你需要我，我會幫忙的。”容磊又補了一句：“無條件的。”
她突然明白了，原來容磊之前說的“幫忙”是有條件的啊！現在被她感動了，他要無條件幫她。
衛琦聽得沈默了下，就拒絕了他：“你還是先擔心自己吧！”見容磊欲言又止，她拿出了那張支票：“事實是，我賺錢了，你沒有。”
見容磊臉色不悅，衛琦看也沒看，直接遞給他：“你先看吧。”
容磊拿過來一看，臉色又是一陣驚愕，驀然擡頭看了看她，顯然還是一筆不可思議的大錢。
本來衛琦想假裝風輕雲淡的，見了他這表情，也有點按捺不住：“多少啊？”
容磊把支票展開：“一百萬。”
一陣狂喜湧上衛琦的心頭！
衛琦下意識呼吸都急促了幾分，臉上故作淡定：“哦，意料之中。”她拿過來，又確認了一遍。容磊沒數錯，是一百萬。
她腦子裏瘋狂計算著，這一百萬是怎麽來的。除了日銷盈利，gg收益……算了，不管了！它真是太棒了！它竟然還能給她賺錢！
好一會，她終於冷靜下來，緩慢地吐了口氣：“對，所以你看到了，還是能盈利的。”
容磊神情覆雜，揉雜一陣驚訝、敬佩和欣賞：“你真的很厲害。”
在這市道，這筆收益是個奇跡。
送走了容磊後，衛琦一個人在那偌大的會議室，對著支票一下子笑出了聲。
她從這條支線劇情拿走的獎勵金，都有600萬。陳舞的演唱會預算都不止千萬……到了今時今日，100萬對她來說，不算什麽，是很小的進賬。
但是，衛琦因為這100萬興奮激動了很久。
或許是這100萬證明了她的堅持是對的，這100萬告訴了她，商業與道義不是對立的。
衛琦正笑著，忽然，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沈之卓探頭望進來，見到衛琦那一貫淡漠的臉上罕見的笑意，也是猛地一怔，看呆了。
衛琦稍微冷靜了，看向沈之卓時，臉上還掛著愉悅的笑意：“找我嗎？”
被這句話提醒，沈之卓從恍惚中回神。他垂下眼皮，低聲說：“……我得了絕癥，可能沒辦法繼續寫劇本了……”
衛琦直接打斷他，伸出手：“病歷。”
沈之卓沈默了下，擡起眼睫毛，眼角微微發紅：“我忘了帶。”
衛琦看慣了他這一套演技，毫無進步，不由得撇撇嘴：“病歷跟作業一樣。忘了帶，就是沒有。沒有病歷，就是沒病。我不批準。”
說完，她就想出去了，誰知道沈之卓一把拉住她，聽得出來語氣有點急切了：“琦姐，我其實是想寫一個新故事。”
衛琦回頭看他：“這次的理由還有點新意。說吧，什麽故事？”
沈之卓有點沮喪地輕嘆氣：“是一個不賺錢的故事，叫《小島一家人》”
衛琦當即拉著他坐下，連語氣都不自覺溫和了幾分。
“你只負責講故事，我會讓它賺錢。”
聽沈之卓說了幾句，衛琦已經很感興趣了。
這故事取材自真人真事，沈之卓也已經拿到了對方的授權。一看就是要拿獎的口碑文藝片，拍好了，就能成為經典作品。
衛琦簡直兩眼發光，甚至要嫌棄他的拐彎抹角：“下次別裝病了，你直說我也會答應你！你手上那劇本就先放著吧，先寫這個吧！”
沈之卓沈默了下，顯得有點為難：“你真的同意我寫嗎？我需要1-2年的時間去取材，采風，因為涉及很多人，我不想糟蹋了這個故事。”
本以為衛琦不會同意，誰知衛琦二話不說就點頭了：“你安心去吧！我讓人給你訂機票。”
沈之卓見衛琦這麽爽快，他反而有點猝不及防，頓時遲疑起來。“《香江早晨報》那邊可能也兼顧不了，完結了連載後，我就沒辦法再開新的了，我要全力以赴。”
衛琦：“你不用擔心這個。社長一直在培養新人作家，也會邀請祁紅等名作家來開專欄。”
沈之卓驚訝了下，竟然能請到祁紅。很快他又點點頭，以《香江早晨報》的江湖地位，也正常。
沈之卓：“還有，電影劇本那邊，我養了一些新編劇，還不錯的。我手頭上的劇本可以直接交給他們。”
“你別搞得像臨終遺言一樣。你只是去兩年，不是去世。”
“還有一件事。”
“最後一件事。”
衛琦見他一直反覆叮囑各種事情，最後怕她沒書看，連他家鑰匙都拿出來了。
衛琦一時失笑：“大作家！地球沒了你，還是照樣轉的！”
沈之卓這才剎住了嘴，有點失落似的點頭：“也是。”他試探著問：“你沒有什麽話想跟我說嗎？”
衛琦見他眼睛裏故作不在意，其實充滿期待，卻又不知道他到底期待什麽。
衛琦：“這兩年的生活費用，都可以報銷。”
沈之卓：“……”
衛琦見他一臉失望，又補了句：“交稿了會有獎勵金。還有，那小島還挺偏僻的，你自己小心別被蛇咬了。”
沈之卓：“……”
太好了，沒一句他愛聽的。他可以安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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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卓的專欄來了新活兒。
他說了唐唐這個經紀人如何從前途無量的高層經紀人，變成一個人人喊打的雜志CEO。他曝光那些藝人屬於什麽公司，背後又是哪些財團支持，各種線型關系圖，畫得特別清楚。
沈之卓：“如果他還想做個人，就趕緊把那烏煙瘴氣的報社關了。”
雖然外人不認識唐唐，但行內不少人都跟唐唐關系不錯，竟然也被出賣了個幹凈。一時，眾人都覺得那火苗要燒到自己身上了，人心惶惶。
沈之卓的專欄來了一個新話題。
他說了唐唐這個經紀人如何從前途無量的高層經紀人，變成一個人人喊打的雜志CEO。他曝光那些藝人屬於什麽公司，背後又是哪些財團支持，各種線型關系圖，畫得特別清楚。
沈之卓：“如果他還想做個人，就趕緊把那烏煙瘴氣的報社關了。”
雖然外人不認識唐唐，但行內不少人都跟唐唐關系不錯，竟然也被出賣了個幹凈。一時，眾人都覺得那火苗要燒到自己身上了，人心惶惶。
連柯陸在劇組下了戲，都能聽見其他演員們閑聊。
“怪不得，我說他的料怎麽那麽多！我還以為是衛琦呢。”
“怎麽可能是衛琦？《Hot》跟《香江早晨報》打對臺的呀！”
“啊呀，總之沒想到是唐唐。好多藝人，以前還是跟過他的呢！唐唐怎麽狠得下心？”
“這算什麽。那個誰，還提攜唐唐呢！恩將仇報！還有那誰，跟唐唐天天喝酒吃飯的，結果他在背後這麽捅刀子。”
柯陸瞅準機會，拿著一張紙遞過去：“簽個名嗎？”
“簽什麽名？”那演員低頭一看：“集體倡議書？”
再看上面已經集齊了皇朝娛樂的藝人簽名，不少德高望重的業界人士也簽了名。
那幾個演員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問柯陸。
“有筆嗎？”
在某個平平無奇的早上，《香江早晨報》突然發布了一整版的藝人集體倡議書。
唐唐聽見路人在議論這件事，心裏驚慌，連忙去了報紙亭。剛好見另一個人要拿走《香江早晨報》，他立刻搶先一步，拿走了報紙。
路人怒了：“餵！那報紙是我先訂的！”
攤主說：“你沒給錢！”
唐唐從錢包拿出一張一百丟出來：“不用找了。”
他飛快地走，一邊走一邊翻。
等他翻開娛樂版，只覺得腦子都嗡的一聲，空白了。幾百個簽名密密麻麻排了一版，全是反對《Hot》的不實報道。
唐唐難以置信，又翻過一頁，竟然又是整版簽名！
他愕然至極：“不可能，她從哪裏搞到這麽多簽名的？”
幾乎所有被他汙蔑過的，沒有被他汙蔑過的人，天王天後級，無名新人，導演，制片人，監制，創作人。包括無數他曾經積極拉攏過的人，都在這些名單裏。
整個演藝界都站在了他的對面，與他勢不兩立，他本來還想著集團失敗了，他就回娛樂圈繼續混……現在可怎麽混得下去？
他馬上要變過街老鼠了！
忽然，電話響了。
一聲接一聲，他不知道會是哪個來質問他的人，還是王老板那瘋子。
他不敢接了。
這次以後，《Hot》的銷量會如何，他可以想象，卻想象不出來，再靠那一筆錢，還能做些什麽。
他渾渾噩噩往前走，險些撞上一個拖著小孩的女人，那小孩回頭指著他大聲說：“媽媽！那個人在流眼淚！”
唐唐被人一說，立刻大怒起來，狠狠一抹眼淚，跑上去大聲兇那小女孩：“我流什麽眼淚了！我沒有！”
嚇得那女人趕快抱著孩子走了。
唐唐走到一棟大廈樓下，擡頭看去，猛烈的日光曬下來，快要讓他蒸發了。
那是屬於衛琦的大廈……
丟！！！！
他抱錯大腿了。
衛琦不在公司，在湖邊。
她也被眼前猛烈的日光曬著，渾身暖洋洋的，不自覺瞇了瞇眼。
“琦姐！快過來看我，魚上鉤了！”
衛琦收回視線，重新落在不遠處的湖塘邊。見到柯陸正要將魚收起，被他一吼，啪，又摔回池裏了。
劉希氣得大叫一聲：“你把我的魚也嚇跑了！柯陸！”
兩人打打鬧鬧，吵個不停，旁邊的沈之卓默默捂住耳朵。
衛琦看得笑了。
她丟下手裏的報紙，朝著陽光下的他們走去。
倡議書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的。
過了兩天，《Hot》宣布破產。
猶如鏟除了一個大毒瘤，整個報紙行業都振奮了！
系統通知：「恭喜玩家，完成“最強喉舌”劇情，成功超越90%的人」
系統自動獎勵+HKD$200,000
兩個月後，《末日之舟》上映票房成績超預期，大賺一筆。
衛琦跟容磊談《末日之舟》版權合作，容磊開玩笑似的說：“衛小姐，我真的由衷佩服你。每次眼光都這麽準！”
衛琦聽得好笑：“《末日之舟》是歐美票房榜首！需要什麽眼光？小學生都知道怎麽選！”
“我說的不是這個……”容磊拿過草擬的合約翻了翻：“我這邊沒什麽大問題了，後續我會交給David他們跟你對接。工作的事說完了，不如說說你那奢侈的包包怎麽樣了？”
衛琦擡頭看他一眼：“我們好像沒熟到聊包的程度吧。”
容磊溫和一笑：“我說的是香江早晨報。你上次不是說，買一個包還用得著分析嗎？坦白說，作為你的合作夥伴，我友情提醒，這不是跑車游艇。有時候，它看著光鮮熱鬧，到手什麽也沒有。燒錢這種事，有時痛到入心入肺。如果你需要幫忙，可以開口。”
衛琦頓了頓，很有點吃驚。她跟容磊也沒熟到可以借錢的地步。不過，到底是一番好意。
衛琦：“謝謝，不用了。我還能應付。”
這時，會議室有人敲門，那報社的人風風火火的，推門就闖了過來。
“衛小姐在裏面嗎？報社派我來的……”
那實習生一推門，發現一個西裝男人雙手交握，坐在沙發上，一看就是那種男士精英雜志封面常客。
而另一個穿黑西裝的女人，應該就是衛琦。她看起來更是氣勢淩厲，輕輕抱著胳膊，盡管她也長得美，她也什麽也沒說，但是她一眼掃過來，他一下子都有點腿軟。
實習生被兩人註視著，頓時有點局促，一開口成了結巴：“衛，衛小姐好，我，我報社……文件……”
報社一般不會給她寄什麽文件，估計是支票。
衛琦看了容磊一眼，見他有點驚訝地看向來人，沒有要走的意思。
衛琦心急想知道結果，便說：“文件給我吧！”
見那實習生緊張得要死：“對不起，衛小姐你好，我是報社派來的實習生，我叫林同文，我畢業於……”
答得牛頭不對馬嘴，容磊一下子沒忍住笑出了聲。
衛琦忍耐地閉了下眼，也不想讓自家實習生丟臉，便盡量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行，你等會再自我介紹，先把文件給我，可以嗎？”
那實習生更哆嗦了，手抖得厲害，一下子文件袋子就掉落在地上。他趕緊去撿，撿起來了還在那文件袋子裏一通亂找。
衛琦看他慌亂的樣子，也跟著緊張：“你沒弄丟吧？”
她一湊近，那實習生聞到那淡淡香水味，耳朵迅速紅了：“沒，沒……我帶來了的。”
衛琦還要說話，容磊在旁邊笑：“衛小姐，你就放過他吧！你靠那麽近，搞得他更緊張了。他耳朵都紅了。”
衛琦很不高興地看容磊一眼，又對那實習生說：“你慢慢找，我不著急。”
等那實習生勝利一般舉高了那張支票。兩人都不約而同松口氣。
衛琦嘴上說不急，其實心裏快燒起來了。
說實話，只要是一張支票，就能說明她的錢沒有白燒！
哪怕支票上只有一塊錢，也說明它已經維持了收支平衡，等於提前完成了它們一年的任務！
她覺得足夠了，她會認定它是最優秀的吉祥物。
畢竟更多無法用數字表達的價值，長遠利益，都在背後藏著。
衛琦一把就拿過那文件，拆開來看了一眼，果然見到支票的一角！
果然有支票！
衛琦手指顫抖，臉上冷靜得看不出一絲情緒波動，不動聲色，又將支票塞回去：“行，林同文，你做得很好！”
那實習生沒想到剛才那短短一句，衛琦就記住了自己的名字，更沒想到那糟糕的送文件過程還能被誇。
他一時間都驚了，忙說：“沒有，沒有很好！”
倒是容磊在旁邊說：“是因為你老板收到了支票，現在心情很好吧！真心恭喜你，衛小姐。你好像又創造了一次奇跡，拯救了報業集團。不過，有些不好聽，我還是想跟你說……”
“知道不好聽，你還說？”衛琦不想聽他那些廢話，冷冷瞟了他一眼：“你該走了。”
容磊沒動，倒是實習生受不了這個緊張氛圍，趕緊溜了。
容磊回頭看一眼那扇門，還在微微晃動，又轉回頭來看著衛琦：“我覺得我們會是長期的合作夥伴，我不想看著你泥足深陷，影響了我的事業。所以，我必須要說，你在報業集團身上獲得的回報，可能還不如你家藝人出一張專輯。而且，報業集團的未來，我是真的不看好。就算你厲害，你現在能強行幫它續命，又能續多久？不如趕緊賣了。”
衛琦沈默了一會，又問：“那你考慮過把顧從舒紀念館賣掉嗎？我想問，你在亞洲地區經營顧從舒紀念館，你盈利了嗎？盈利得多嗎？如果不賺錢，你會賣掉嗎？”
容磊瞬間臉上可算是精彩紛呈，震驚，憤怒，無法回嘴的郁悶……他顯然被激怒了，又礙於他一貫的修養，最終也沒有發作，只說：“如果你不懂它的價值，我也沒辦法跟你解釋。”
衛琦平靜地問：“我沒有惡意，我是真心想問，如果不賺錢，你會賣掉嗎？”
容磊的怒氣退散了，愕然地看著衛琦。他突然發現，他們竟然是同類。
他鄭重地說：“不會。”
衛琦雖然早知道他的答案，但還是誠懇地說了一句謝謝，又笑著說：“我也不會。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才有想要捍衛的東西。”
說完，她自己都感覺這話肉麻，可容磊很受用似的，露出了一臉讚賞的笑容，還點點頭。
“衛琦，如果你需要我，我會幫忙的。”容磊又補了一句：“無條件的。”
她突然明白了，原來容磊之前說的“幫忙”是有條件的啊！現在被她感動了，他要無條件幫她。
衛琦聽得沈默了下，就拒絕了他：“你還是先擔心自己吧！”見容磊欲言又止，她拿出了那張支票：“事實是，我賺錢了，你沒有。”
見容磊臉色不悅，衛琦看也沒看，直接遞給他：“你先看吧。”
容磊拿過來一看，臉色又是一陣驚愕，驀然擡頭看了看她，顯然還是一筆不可思議的大錢。
本來衛琦想假裝風輕雲淡的，見了他這表情，也有點按捺不住：“多少啊？”
容磊把支票展開：“一百萬。”
一陣狂喜湧上衛琦的心頭！
衛琦下意識呼吸都急促了幾分，臉上故作淡定：“哦，意料之中。”她拿過來，又確認了一遍。容磊沒數錯，是一百萬。
她腦子裏瘋狂計算著，這一百萬是怎麽來的。除了日銷盈利，gg收益……算了，不管了！它真是太棒了！它竟然還能給她賺錢！
好一會，她終於冷靜下來，緩慢地吐了口氣：“對，所以你看到了，還是能盈利的。”
容磊神情覆雜，揉雜一陣驚訝、敬佩和欣賞：“你真的很厲害。”
在這市道，這筆收益是個奇跡。
送走了容磊後，衛琦一個人在那偌大的會議室，對著支票一下子笑出了聲。
她從這條支線劇情拿走的獎勵金，都有600萬。陳舞的演唱會預算都不止千萬……到了今時今日，100萬對她來說，不算什麽，是很小的進賬。
但是，衛琦因為這100萬興奮激動了很久。
或許是這100萬證明了她的堅持是對的，這100萬告訴了她，商業與道義不是對立的。
衛琦正笑著，忽然，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沈之卓探頭望進來，見到衛琦那一貫淡漠的臉上罕見的笑意，也是猛地一怔，看呆了。
衛琦稍微冷靜了，看向沈之卓時，臉上還掛著愉悅的笑意：“找我嗎？”
被這句話提醒，沈之卓從恍惚中回神。他垂下眼皮，低聲說：“……我得了絕癥，可能沒辦法繼續寫劇本了……”
衛琦直接打斷他，伸出手：“病歷。”
沈之卓沈默了下，擡起眼睫毛，眼角微微發紅：“我忘了帶。”
衛琦看慣了他這一套演技，毫無進步，不由得撇撇嘴：“病歷跟作業一樣。忘了帶，就是沒有。沒有病歷，就是沒病。我不批準。”
說完，她就想出去了，誰知道沈之卓一把拉住她，聽得出來語氣有點急切了：“琦姐，我其實是想寫一個新故事。”
衛琦回頭看他：“這次的理由還有點新意。說吧，什麽故事？”
沈之卓有點沮喪地輕嘆氣：“是一個不賺錢的故事，叫《小島一家人》”
衛琦當即拉著他坐下，連語氣都不自覺溫和了幾分。
“你只負責講故事，我會讓它賺錢。”
聽沈之卓說了幾句，衛琦已經很感興趣了。
這故事取材自真人真事，沈之卓也已經拿到了對方的授權。一看就是要拿獎的口碑文藝片，拍好了，就能成為經典作品。
衛琦簡直兩眼發光，甚至要嫌棄他的拐彎抹角：“下次別裝病了，你直說我也會答應你！你手上那劇本就先放著吧，先寫這個吧！”
沈之卓沈默了下，顯得有點為難：“你真的同意我寫嗎？我需要1-2年的時間去取材，采風，因為涉及很多人，我不想糟蹋了這個故事。”
本以為衛琦不會同意，誰知衛琦二話不說就點頭了：“你安心去吧！我讓人給你訂機票。”
沈之卓見衛琦這麽爽快，他反而有點猝不及防，頓時遲疑起來。“《香江早晨報》那邊可能也兼顧不了，完結了連載後，我就沒辦法再開新的了，我要全力以赴。”
衛琦：“你不用擔心這個。社長一直在培養新人作家，也會邀請祁紅等名作家來開專欄。”
沈之卓驚訝了下，竟然能請到祁紅。很快他又點點頭，以《香江早晨報》的江湖地位，也正常。
沈之卓：“還有，電影劇本那邊，我養了一些新編劇，還不錯的。我手頭上的劇本可以直接交給他們。”
“你別搞得像臨終遺言一樣。你只是去兩年，不是去世。”
“還有一件事。”
“最後一件事。”
衛琦見他一直反覆叮囑各種事情，最後怕她沒書看，連他家鑰匙都拿出來了。
衛琦一時失笑：“大作家！地球沒了你，還是照樣轉的！”
沈之卓這才剎住了嘴，有點失落似的點頭：“也是。”他試探著問：“你沒有什麽話想跟我說嗎？”
衛琦見他眼睛裏故作不在意，其實充滿期待，卻又不知道他到底期待什麽。
衛琦：“這兩年的生活費用，都可以報銷。”
沈之卓：“……”
衛琦見他一臉失望，又補了句：“交稿了會有獎勵金。還有，那小島還挺偏僻的，你自己小心別被蛇咬了。”
沈之卓：“……”
太好了，沒一句他愛聽的。他可以安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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