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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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 章
見到鐘欣不可置信，又逐漸泛起歡喜的表情，衛琦笑了一下：“等消息吧！”
畢竟，她最終沒有簽下那份20%的排他協議。
衛琦離開時，剛好收到了系統發來的消息。
「恭喜玩家！獲得藝人認可，道具獎勵已發放到玩家賬戶」
杜家輝看到報紙，見到大哥這新聞一出，就覺得大事不妙。
等他專門去了中環一家電影院，望著人手一張《千金》電影票，他當下手腳都冰涼。
不可能……
杜家輝迫不及待地走向了售票窗口。
電影排片量早就不是他在首映日看到的那樣了。院線毫不吝嗇地排滿了一整天，最好時段，最好影廳。
他本來也想買一張，沒想到竟然全部滿座了！
杜家輝站在原地，根本無法動彈。
旁邊一個本土院線高層剛好走出來見到他，還笑著恭喜他：“我聽說你拿下了《危城》和《千金》在新加坡的版權了，恭喜啊！”
杜家輝一時笑不出來，男人還當他是謙虛，胳膊輕撞他：“哇，我有時候真是不得不服你！眼光真是好啊！這次發達了，怎麽樣？全球版權部總監那位置，給你了嗎？”
杜家輝更尷尬了，苦澀地扯扯嘴角：“《危城》拿了，《千金》沒拿。”
那男人聽得都楞了：“啊？那你怎麽不拿呢？”
杜家輝沈默了。
是啊，怎麽不拿呢！！！！！
怎麽就這麽巧呢？
有那麽多《萬人迷》《危城》的影廳，大哥偏偏走進了她那一個影廳！大哥這種專業的電影行家，閱片無數，他還偏偏喜歡這一部電影！
啊啊啊啊！！！！！！！！！
有那麽一刻，他恨不得一頭撞死在這面墻上。
可他畢竟是一個體面的成年人，他所有的挫敗感都掩藏在他華麗的西裝下。
他臉上微微一笑：“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轉身快步離開，那人又叫住他：“電梯在那邊！你怎麽失魂落魄的？你沒事吧？”
杜家輝笑不出來：“……沒事。”
衛琦打開了剛到手的「偶遇導航」道具，搜了下杜家輝，直接驅車去找他了。
很快就在中環某電影院門外找到了他。
衛琦坐在跑車裏，手指不耐地敲著方向盤，一眼望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一臉失魂落魄從眼前路過。
衛琦立刻叫住他：“杜家輝！上我的車。”
杜家輝轉頭見到衛琦，嘴角神經抽了下。那表情看著就像當街乞討卻偶遇前女友。“這麽巧。”
“我專門來找你的。”衛琦越過副駕駛，把車門給他打開了：“快點吧，也不是第一次丟臉了，還沒習慣嗎？”
杜家輝：“……”
車子平緩往前行駛。
衛琦沈吟著開口了：“你也看到了，《千金》票房爆了。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
杜家輝強笑：“我知道它爆了，我也真心恭喜你！不過，如果你專門來看我笑話，你要失望了。電視臺那邊沒說我什麽……”
話音未落，杜家輝的手機響了。杜家輝卻不接。
衛琦提醒：“你的電話響了。”
杜家輝顯然很不願意當著她的面接電話，深呼吸一口氣，壓抑著那隱忍的情緒，終於接了起來。
杜家輝剛喊了一句“舒小姐”，舒小姐那歌劇般高亢的咆哮聲從電話那頭傳來——
“你有沒有腦子啊啊啊啊啊！！！！”
衛琦一下子笑出了聲。
杜家輝臉色難看，看衛琦一眼。
衛琦笑得渾身發抖，低聲說：“真不好意思，打擾你挨罵了。我應該盡量控制音量的。”
杜家輝：“……”
衛琦覺得出於禮貌，是不該聽別人電話的。但她一來沒有什麽禮貌，二來，這年代的手機質量就那樣，舒小姐那聲音又響亮，簡直能穿透天靈蓋。她很難假裝沒聽見。
舒小姐：“你一天到晚在那邊客觀分析什麽東西？什麽專業判斷，你專業了！你判斷了！錢呢！被九號臺風刮走了嗎！！！！”
舒小姐：“衛琦要做什麽電影，跟就對了！這需要動腦嗎？需要我教你嗎？”
杜家輝躲避著衛琦，盡量小聲說：“可是，你當時也認為……”
舒小姐：“閉上你的嘴，成日講這些我不愛聽的！”
舒小姐：“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死過去找衛琦！一定要談下整個東南亞院線的版權！不然你明天就去柬埔寨吧，做開荒牛！”
杜家輝終於忍無可忍，也怒吼一聲：“已經沒機會了！”
“啪！”見杜家輝掛了電話，胸膛依然劇烈起伏著：“你都聽見了吧。”
“我沒太認真聽。”衛琦將車子駛過轉角：“說實話，柬埔寨真的不錯，我也在考慮那邊的市場。真的很遺憾，你應該去不了柬埔寨了……”
杜家輝冷聲說：“停車。”
衛琦聽得一楞，慢慢剎住車：“你沒聽見嗎？我說你還有機會。”
可是，杜家輝顯然已經聽不進去一個字了。車子一停，他已經沖下車，快步攔下一輛出租車。
衛琦震驚地看著他上車跑了。
他不是不想去柬埔寨嗎？
都說了再給他一次機會，讓他拿《千金》版權了，他在那邊日劇跑什麽呢？
衛琦思索著，或許她找錯人了？
衛琦打開道具，發現「偶遇導航」使用次數都用完了，只好打電話給舒小姐。
舒小姐那邊一直是占線狀態，不知道是不是又打給杜家輝，續上剛才沒罵完的部分。
衛琦有點失望，決定先回去了。
杜家輝上了出租車後，漫無目的地開著。
他無法在那車上再多呆一秒！
想到衛琦用那種似笑非笑的眼神望著他，他就氣得兩只手都在抖。
她一定在嘲笑他！！！！
杜家輝越想越不甘心，從窗外望見一家電影院，忽然開口：“就在這裏停。”
他一定要親眼看看《千金》是什麽絕世好電影。
雖然很難買票，但杜家輝畢竟跟本地院線的人很熟，很快就搞到了一張票。
杜家輝坐在影廳裏，望著發光的屏幕。
電影播完了，他還坐著。
等到燈光大亮，最後一行鳴謝「夢天堂電影公司出品。」也往上劃走了。
他還是一動不動地坐著。
半天了，他才恍然察覺自己在流眼淚。
有那麽一瞬間，他腦子裏那些觀念都崩塌了。
他以為自己很懂分析電影，很懂什麽是好的作品。然而他發現，他將《千金》看完了，竟然還是說不出哪裏好，但他……
杜家輝洩憤似的，拿出紙巾不斷蹭眼淚，紙巾都換了幾張。
《危城》就算了，《千金》……
他恨恨地想，他一個沒有在白鴿籠生活過的人，他為什麽又哭了！
或許是那一抹最終站在樓市頂端的孤獨疲憊的身影，讓他覺得熟悉？
他看到了另一個自己，為了權力，一步步往上爬，最終忘了出發的地方。正是這種極其私人的感情湧動在他心口，讓他落淚。
杜家輝沈默著，終於起身，又找人要了一張票，再看了一遍。
一遍一遍。
他一次次擦掉眼淚。
最後，他茫然地跟著人群走出來。聽著他們在熱烈地討論剛才的劇情。他怔怔地想，怎麽回事？每個人被打動的地方都不一樣！
原來，這票房是觀眾一票一票投出來的……
再權勢滔天的大佬，在這麽龐大的觀眾基數面前，最終也只能低頭……
衛琦是不是早就明白了這一點？
所以，她才堅決地相信《千金》的價值。她是渾濁金錢世界的逆行者！眾人皆醉我獨醒！
衛琦清醒地知道，什麽是好電影！
一定是這樣！
杜家輝站在電影院門外，眼泛熱淚。
又輸了……
輸得痛快！
輸得心服口服！
他放松地仰頭一笑，釋然了。
他像一個長途跋涉的信徒，找到了遙遠的神祇。
此時，衛琦正在遙遠的辦公室跟公司神童藝人打聯機游戲，打得熱血沸騰。
她這一刻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的玩家，看起來跟杜家輝心中的什麽“逆行者”、“神祇”都毫無關系。
衛琦冷聲說：“再來一局，我們今天必須一決勝負。”
神童不屑地撇撇嘴：“你好幼稚，我要去學習了。除非……”他狡黠地眨眨眼：“三根棒棒糖。”
衛琦掐著他軟乎乎的臉，暗自磨牙：“死小孩。好！你要是贏了我，我讓你吃四根棒棒糖！”
見那神童瞳孔瞬間放大，露出了憧憬的渴望，衛琦嘴角上揚：“但是，如果你輸了，就什麽都沒有。”
神童審視她一會：“成交。”
兩人鬥志熊熊燃燒，又狠狠掐了起來。
打完了，衛琦心情大好地離開，留下小孩在後面痛哭大叫：“小孩不能吃那麽多糖，《育兒聖經》說的。”
「恭喜玩家！獲得“關鍵人脈”深度認可，道具獎勵已發放到玩家賬戶」
游戲打完了，衛琦看了下時間，也該去另一個戰場，收獲她的戰利品。
衛琦停好車，去了電視臺，還沒進門，已經留意到舒小姐。
舒小姐在門口腳步飛快地走來走去，拿著手機破口大罵：“都怪你！剛才我光顧著罵你，差點錯過了衛琦的電話！人家說了的，要給你機會的，你竟然跑了！你的出生地是養豬場嗎？明天你就去柬埔寨吧！你看到留言，盡快回覆我！”
衛琦走過去，舒小姐一見了衛琦，立刻說了一句：“不要回覆我了，我要跟她談事情了！”說完麻利地掛了電話。
舒小姐笑容滿面地迎上來：“衛小姐，我們又見面啦！”
兩人甚至都沒來得及上到辦公室，在路上已經飛快敲定了新加坡簽約條款。
舒小姐提出的條件甚至比最初的40%更好。
分成比例是48%，以及頂配待遇。
不止是新加坡區域，是整個東南亞區域！
衛琦心滿意足地驅車離開，迫不及待要回去告訴鐘欣喜訊。
果然，鐘欣一聽見這喜訊，整個人控制不住尖叫一聲，趕快雙手捂嘴。不過，從她盈滿喜悅的眼睛裏，還是能看得出來，她真的很激動，很開心。
“是真的嗎？”
“假的。”
鐘欣的笑容一瞬間垮了：“衛琦！你耍我！”
衛琦：“不是不在乎嗎？”
鐘欣沈默了下：“我……我是在乎！那又有什麽用？又上不去！”
衛琦把合約在她面前晃了一下：“恭喜你了，未來影後。”
鐘欣乍一看是新加坡院線的宣傳計劃，當即心口狂跳，急忙一把搶了過來，飛快地翻。她有點著急了：“這是什麽意思！我看不懂，我能上去是吧？是吧！”
衛琦笑了，看她激動萬分的樣子，輕輕點頭：“嗯。”
「恭喜玩家！你的藝人等級提升了！」
【藝人鐘欣】
最新名氣評級：Lv3 - 恭喜玩家旗下藝人“小有名氣”成就達成！
最新演技評級：Lv5 - 恭喜玩家旗下藝人“本色出演”成就達成！
最新心態評級：Lv10 - 恭喜玩家旗下藝人“玩家心態”成就達成！
總評級：二星
「恭喜玩家！獲得藝人深度認可，道具獎勵已發放到玩家賬戶！」
杜家輝從影院出來，本想直接打電話給衛琦，猶豫再三，又覺得剛才這樣跑掉，真是太過分了。改日一定要向她正式道歉……
他打開語音信箱，裏面爆滿，全是舒小姐的轟炸式留言。
杜家輝起初有點厭煩，可是聽到最後一條，舒小姐已見了衛琦，並且談好合約了，還說本來衛琦已經打算給他機會了，誰知道他跑了。現在他真的要去柬埔寨了……
杜家輝聽得臉色都變了，猛地站了起來！
他剛才要是沒有跑掉，那他是不是就不用去柬埔寨了？
啊啊啊啊啊啊！！！！
杜家輝在一片痛徹心扉的悔恨中，驟然清醒過來。
等一下！
他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一個被他忽略了，又極其重要的問題。
衛琦竟然沒簽排他協議？
她為什麽不簽……
這麽好的條件，她不可能不簽！
她難道是……
杜家輝的手顫抖起來。
為了給他一個機會？
雖然說這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也不是完全沒可能。頓時，一股又酥又麻的感覺，從他的後脊背直躥到頭頂，他僵在原地。
他腦中轟隆隆一片，他甚至都忘了舒小姐要調他去柬埔寨這件事了。
不行，他得親口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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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她最終沒有簽下那份20%的排他協議。
衛琦離開時，剛好收到了系統發來的消息。
「恭喜玩家！獲得藝人認可，道具獎勵已發放到玩家賬戶」
杜家輝看到報紙，見到大哥這新聞一出，就覺得大事不妙。
等他專門去了中環一家電影院，望著人手一張《千金》電影票，他當下手腳都冰涼。
不可能……
杜家輝迫不及待地走向了售票窗口。
電影排片量早就不是他在首映日看到的那樣了。院線毫不吝嗇地排滿了一整天，最好時段，最好影廳。
他本來也想買一張，沒想到竟然全部滿座了！
杜家輝站在原地，根本無法動彈。
旁邊一個本土院線高層剛好走出來見到他，還笑著恭喜他：“我聽說你拿下了《危城》和《千金》在新加坡的版權了，恭喜啊！”
杜家輝一時笑不出來，男人還當他是謙虛，胳膊輕撞他：“哇，我有時候真是不得不服你！眼光真是好啊！這次發達了，怎麽樣？全球版權部總監那位置，給你了嗎？”
杜家輝更尷尬了，苦澀地扯扯嘴角：“《危城》拿了，《千金》沒拿。”
那男人聽得都楞了：“啊？那你怎麽不拿呢？”
杜家輝沈默了。
是啊，怎麽不拿呢！！！！！
怎麽就這麽巧呢？
有那麽多《萬人迷》《危城》的影廳，大哥偏偏走進了她那一個影廳！大哥這種專業的電影行家，閱片無數，他還偏偏喜歡這一部電影！
啊啊啊啊！！！！！！！！！
有那麽一刻，他恨不得一頭撞死在這面墻上。
可他畢竟是一個體面的成年人，他所有的挫敗感都掩藏在他華麗的西裝下。
他臉上微微一笑：“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轉身快步離開，那人又叫住他：“電梯在那邊！你怎麽失魂落魄的？你沒事吧？”
杜家輝笑不出來：“……沒事。”
衛琦打開了剛到手的「偶遇導航」道具，搜了下杜家輝，直接驅車去找他了。
很快就在中環某電影院門外找到了他。
衛琦坐在跑車裏，手指不耐地敲著方向盤，一眼望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一臉失魂落魄從眼前路過。
衛琦立刻叫住他：“杜家輝！上我的車。”
杜家輝轉頭見到衛琦，嘴角神經抽了下。那表情看著就像當街乞討卻偶遇前女友。“這麽巧。”
“我專門來找你的。”衛琦越過副駕駛，把車門給他打開了：“快點吧，也不是第一次丟臉了，還沒習慣嗎？”
杜家輝：“……”
車子平緩往前行駛。
衛琦沈吟著開口了：“你也看到了，《千金》票房爆了。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
杜家輝強笑：“我知道它爆了，我也真心恭喜你！不過，如果你專門來看我笑話，你要失望了。電視臺那邊沒說我什麽……”
話音未落，杜家輝的手機響了。杜家輝卻不接。
衛琦提醒：“你的電話響了。”
杜家輝顯然很不願意當著她的面接電話，深呼吸一口氣，壓抑著那隱忍的情緒，終於接了起來。
杜家輝剛喊了一句“舒小姐”，舒小姐那歌劇般高亢的咆哮聲從電話那頭傳來——
“你有沒有腦子啊啊啊啊啊！！！！”
衛琦一下子笑出了聲。
杜家輝臉色難看，看衛琦一眼。
衛琦笑得渾身發抖，低聲說：“真不好意思，打擾你挨罵了。我應該盡量控制音量的。”
杜家輝：“……”
衛琦覺得出於禮貌，是不該聽別人電話的。但她一來沒有什麽禮貌，二來，這年代的手機質量就那樣，舒小姐那聲音又響亮，簡直能穿透天靈蓋。她很難假裝沒聽見。
舒小姐：“你一天到晚在那邊客觀分析什麽東西？什麽專業判斷，你專業了！你判斷了！錢呢！被九號臺風刮走了嗎！！！！”
舒小姐：“衛琦要做什麽電影，跟就對了！這需要動腦嗎？需要我教你嗎？”
杜家輝躲避著衛琦，盡量小聲說：“可是，你當時也認為……”
舒小姐：“閉上你的嘴，成日講這些我不愛聽的！”
舒小姐：“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死過去找衛琦！一定要談下整個東南亞院線的版權！不然你明天就去柬埔寨吧，做開荒牛！”
杜家輝終於忍無可忍，也怒吼一聲：“已經沒機會了！”
“啪！”見杜家輝掛了電話，胸膛依然劇烈起伏著：“你都聽見了吧。”
“我沒太認真聽。”衛琦將車子駛過轉角：“說實話，柬埔寨真的不錯，我也在考慮那邊的市場。真的很遺憾，你應該去不了柬埔寨了……”
杜家輝冷聲說：“停車。”
衛琦聽得一楞，慢慢剎住車：“你沒聽見嗎？我說你還有機會。”
可是，杜家輝顯然已經聽不進去一個字了。車子一停，他已經沖下車，快步攔下一輛出租車。
衛琦震驚地看著他上車跑了。
他不是不想去柬埔寨嗎？
都說了再給他一次機會，讓他拿《千金》版權了，他在那邊日劇跑什麽呢？
衛琦思索著，或許她找錯人了？
衛琦打開道具，發現「偶遇導航」使用次數都用完了，只好打電話給舒小姐。
舒小姐那邊一直是占線狀態，不知道是不是又打給杜家輝，續上剛才沒罵完的部分。
衛琦有點失望，決定先回去了。
杜家輝上了出租車後，漫無目的地開著。
他無法在那車上再多呆一秒！
想到衛琦用那種似笑非笑的眼神望著他，他就氣得兩只手都在抖。
她一定在嘲笑他！！！！
杜家輝越想越不甘心，從窗外望見一家電影院，忽然開口：“就在這裏停。”
他一定要親眼看看《千金》是什麽絕世好電影。
雖然很難買票，但杜家輝畢竟跟本地院線的人很熟，很快就搞到了一張票。
杜家輝坐在影廳裏，望著發光的屏幕。
電影播完了，他還坐著。
等到燈光大亮，最後一行鳴謝「夢天堂電影公司出品。」也往上劃走了。
他還是一動不動地坐著。
半天了，他才恍然察覺自己在流眼淚。
有那麽一瞬間，他腦子裏那些觀念都崩塌了。
他以為自己很懂分析電影，很懂什麽是好的作品。然而他發現，他將《千金》看完了，竟然還是說不出哪裏好，但他……
杜家輝洩憤似的，拿出紙巾不斷蹭眼淚，紙巾都換了幾張。
《危城》就算了，《千金》……
他恨恨地想，他一個沒有在白鴿籠生活過的人，他為什麽又哭了！
或許是那一抹最終站在樓市頂端的孤獨疲憊的身影，讓他覺得熟悉？
他看到了另一個自己，為了權力，一步步往上爬，最終忘了出發的地方。正是這種極其私人的感情湧動在他心口，讓他落淚。
杜家輝沈默著，終於起身，又找人要了一張票，再看了一遍。
一遍一遍。
他一次次擦掉眼淚。
最後，他茫然地跟著人群走出來。聽著他們在熱烈地討論剛才的劇情。他怔怔地想，怎麽回事？每個人被打動的地方都不一樣！
原來，這票房是觀眾一票一票投出來的……
再權勢滔天的大佬，在這麽龐大的觀眾基數面前，最終也只能低頭……
衛琦是不是早就明白了這一點？
所以，她才堅決地相信《千金》的價值。她是渾濁金錢世界的逆行者！眾人皆醉我獨醒！
衛琦清醒地知道，什麽是好電影！
一定是這樣！
杜家輝站在電影院門外，眼泛熱淚。
又輸了……
輸得痛快！
輸得心服口服！
他放松地仰頭一笑，釋然了。
他像一個長途跋涉的信徒，找到了遙遠的神祇。
此時，衛琦正在遙遠的辦公室跟公司神童藝人打聯機游戲，打得熱血沸騰。
她這一刻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的玩家，看起來跟杜家輝心中的什麽“逆行者”、“神祇”都毫無關系。
衛琦冷聲說：“再來一局，我們今天必須一決勝負。”
神童不屑地撇撇嘴：“你好幼稚，我要去學習了。除非……”他狡黠地眨眨眼：“三根棒棒糖。”
衛琦掐著他軟乎乎的臉，暗自磨牙：“死小孩。好！你要是贏了我，我讓你吃四根棒棒糖！”
見那神童瞳孔瞬間放大，露出了憧憬的渴望，衛琦嘴角上揚：“但是，如果你輸了，就什麽都沒有。”
神童審視她一會：“成交。”
兩人鬥志熊熊燃燒，又狠狠掐了起來。
打完了，衛琦心情大好地離開，留下小孩在後面痛哭大叫：“小孩不能吃那麽多糖，《育兒聖經》說的。”
「恭喜玩家！獲得“關鍵人脈”深度認可，道具獎勵已發放到玩家賬戶」
游戲打完了，衛琦看了下時間，也該去另一個戰場，收獲她的戰利品。
衛琦停好車，去了電視臺，還沒進門，已經留意到舒小姐。
舒小姐在門口腳步飛快地走來走去，拿著手機破口大罵：“都怪你！剛才我光顧著罵你，差點錯過了衛琦的電話！人家說了的，要給你機會的，你竟然跑了！你的出生地是養豬場嗎？明天你就去柬埔寨吧！你看到留言，盡快回覆我！”
衛琦走過去，舒小姐一見了衛琦，立刻說了一句：“不要回覆我了，我要跟她談事情了！”說完麻利地掛了電話。
舒小姐笑容滿面地迎上來：“衛小姐，我們又見面啦！”
兩人甚至都沒來得及上到辦公室，在路上已經飛快敲定了新加坡簽約條款。
舒小姐提出的條件甚至比最初的40%更好。
分成比例是48%，以及頂配待遇。
不止是新加坡區域，是整個東南亞區域！
衛琦心滿意足地驅車離開，迫不及待要回去告訴鐘欣喜訊。
果然，鐘欣一聽見這喜訊，整個人控制不住尖叫一聲，趕快雙手捂嘴。不過，從她盈滿喜悅的眼睛裏，還是能看得出來，她真的很激動，很開心。
“是真的嗎？”
“假的。”
鐘欣的笑容一瞬間垮了：“衛琦！你耍我！”
衛琦：“不是不在乎嗎？”
鐘欣沈默了下：“我……我是在乎！那又有什麽用？又上不去！”
衛琦把合約在她面前晃了一下：“恭喜你了，未來影後。”
鐘欣乍一看是新加坡院線的宣傳計劃，當即心口狂跳，急忙一把搶了過來，飛快地翻。她有點著急了：“這是什麽意思！我看不懂，我能上去是吧？是吧！”
衛琦笑了，看她激動萬分的樣子，輕輕點頭：“嗯。”
「恭喜玩家！你的藝人等級提升了！」
【藝人鐘欣】
最新名氣評級：Lv3 - 恭喜玩家旗下藝人“小有名氣”成就達成！
最新演技評級：Lv5 - 恭喜玩家旗下藝人“本色出演”成就達成！
最新心態評級：Lv10 - 恭喜玩家旗下藝人“玩家心態”成就達成！
總評級：二星
「恭喜玩家！獲得藝人深度認可，道具獎勵已發放到玩家賬戶！」
杜家輝從影院出來，本想直接打電話給衛琦，猶豫再三，又覺得剛才這樣跑掉，真是太過分了。改日一定要向她正式道歉……
他打開語音信箱，裏面爆滿，全是舒小姐的轟炸式留言。
杜家輝起初有點厭煩，可是聽到最後一條，舒小姐已見了衛琦，並且談好合約了，還說本來衛琦已經打算給他機會了，誰知道他跑了。現在他真的要去柬埔寨了……
杜家輝聽得臉色都變了，猛地站了起來！
他剛才要是沒有跑掉，那他是不是就不用去柬埔寨了？
啊啊啊啊啊啊！！！！
杜家輝在一片痛徹心扉的悔恨中，驟然清醒過來。
等一下！
他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一個被他忽略了，又極其重要的問題。
衛琦竟然沒簽排他協議？
她為什麽不簽……
這麽好的條件，她不可能不簽！
她難道是……
杜家輝的手顫抖起來。
為了給他一個機會？
雖然說這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也不是完全沒可能。頓時，一股又酥又麻的感覺，從他的後脊背直躥到頭頂，他僵在原地。
他腦中轟隆隆一片，他甚至都忘了舒小姐要調他去柬埔寨這件事了。
不行，他得親口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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