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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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劉希半信半疑：“是嗎？”
車子剛靠近，還沒停下，那群狼狗一齊大聲咆哮！
司機頓時一哆嗦，立刻剎車：“哇，這麽兇！我不能過去了，你們就在這裏下吧！”
劉希望著那些狂吠不止的狼狗，拼命往後躲：“琦姐，不行不行，我不下車！我們改天再來！”
“快點！會咬人的狗不會叫！”衛琦好不容易拽了劉希下車，誰知那司機竟然一踩油門跑了，叫都叫不住。
劉希急得一跺腳：“餵！說好了管接送的！現在我們怎麽回去啊！我一定投訴他！”
她很無奈地轉頭，以為要硬闖正門被狗咬死了。
誰知，衛琦輕車熟路，已經把側門打開了，就等她進去了。
劉希大大震驚了一次，忍不住誇她：“琦姐！你做賊好熟練！”
衛琦過來抓她手腕：“別說這些了，我們要抓緊時間，等王梓森游完上來，我們就給他遞資料。”
劉希暗自握拳：“好！”
她們還沒走到泳池，一頭龐然巨物從拐角出現。
劉希沒料到還有一只狗，嚇得不輕，大叫一聲：“怎麽還有！”
她下意識擋在衛琦面前。
衛琦也跟著剎住腳步。
那是一只高加索犬，高大兇悍地走出來。它比剛才的狼狗大上好幾倍。毛色全黑，只有渾厚的爪子有一圈白。它身上穿著一件巨大的紅色蝴蝶結蕾絲裙，看起來極其違和。
波比……
是她的波比！
衛琦沒想過會重遇愛犬，整個人都僵住了，嘴唇動了動。
那高加索犬與她四目相對，突然吠了一聲，甩著粗厚的尾巴和爪子，急切地朝她四腳狂奔過來。
衛琦這才回神，意識到她們在它眼裏都是入侵者，忙說：“劉希，快走！”
誰知，劉希突然把手裏的包狠狠砸過去了！
“不要！”衛琦一下沒攔住，包“啪”摔在狗旁邊。
大狗受了刺激，又是狂吠一聲，沖他們狂奔。見劉希還要抱起旁邊的盆栽丟過去，她趕緊奪下盆栽。
“別打它！我們可以跟它好好聊……”
還沒說完，那條狗猛地撲來！
衛琦剛推開劉希，就被一道重力狠狠壓倒在地。隨著劉希一聲慘叫，那粗糙的舌頭猝不及防往她臉上舔了一下，滿臉都是它濕潤的口水。
衛琦望著眼前的絨毛大狗，完全怔住了。
狗子望著她，委屈地“嗚”一聲，又低頭舔她的臉。
劉希摔在地上，好不容易從驚慌中緩過來。
一人一狗親昵熟悉地抱在一起，還舔臉！
劉希吃了一驚，又是疑惑，又是驚慌，小聲催促：“琦姐，你快跑啊！”
衛琦不僅沒跑，反而抱上它！
劉希更吃驚了：“琦姐，你們認識啊？”
衛琦緊緊地摟著那團柔軟的狗毛，快要落淚。久違的觸感，很暖，很熱，鮮活又沈重地壓著她。她忍不住要一遍遍撫它的毛。
它大概不明白她為什麽將眼淚滴到它身上，於是更用力地舔她一下，想讓她笑起來。她反而更覺得眼淚要止不住。
劉希在旁邊催，衛琦也沒忘記自己來做什麽的，盡管她很不舍，還是推了它一下。它很沈，一時就沒推動。
直到她像往常一樣喊：“波比！”
它才不情願地挪開了。
“你怎麽知道它叫波比？”
說話的除了劉希，還有一個男聲。
衛琦起身，目光越過劉希擔心的臉，望見她身後站著的男人，頓時心頭一震。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手裏拿著一條大毛巾擦著那頭濕發。
就像雜志說的，連隨便擦個頭發都有種魅惑眾生的魅力，但這一刻，別說衛琦見慣不怪，連劉希都沒心思去欣賞這種魅力。
劉希只覺得被抓個正著，又尷尬又慌亂，主動解釋：“對不起！誤會，一場誤會。你別報警，我們這就走！”她急忙去扶起草地上的衛琦：“琦姐，我們快走！”
王梓森根本不聽她們解釋，只咄咄逼人地追問：“我在問你，誰跟你說它叫波比的？”
劉希立刻求救地看向衛琦。
衛琦撥去了身上無意沾到的草梗：“我何止知道它叫波比，我還知道它不喜歡蝴蝶結，不管它多貴。”她扯下那看起來就貴的蝴蝶結，隨手丟開。
劉希一看，臉都嚇白了，趕緊去看王梓森。王梓森果然臉色也變了：“你……”
波比忽然“嗷”一聲，撒歡似的，用腦袋頂衛琦的臉，衛琦揉著它的耳朵，不自覺笑了。
見波比開心，王梓森這才稍微緩和了臉色：“波比從來不會這麽親近人，也不會讓別人碰它的耳朵。除了……”他沒往下說了，只認真地打量著衛琦。
衛琦見他目不轉睛看著自己，也不躲閃，任由他打量。“我長得這麽像顧從舒嗎？你還能認錯兩次。”
王梓森很快轉開視線。“你偷偷潛進來，到底想做什麽？別告訴我，你是來偷狗的。”
衛琦：“我想跟你談一單生意。”
王梓森回憶著：“噢，你是日日光公司的老板……”
衛琦：“月月光。”
“抱歉。”王梓森笑了：“我們應該沒什麽好談的。”
“顧從舒難道沒教過你，不要看不起任何一個潛力股。”衛琦抓過規劃書和劇本，遞給他。
王梓森臉上的肌肉輕微跳動，終於伸手，接過那規劃書和劇本。
他心不在焉翻了兩下，驀然擡頭：“你怎麽會知道……”他頓了頓，將驚訝和疑惑都收斂起來，又飛快翻了翻劇本，忍不住衛琦兩眼：“這規劃和劇本是誰寫的？”
衛琦：“總之，聽顧從舒的話。她不會害你的。”
王梓森沈默一會：“談合作，講錢就可以了，別提我師父。”他將資料合上：“行了，我會看的，你們回去等消息吧。”
他竟然收下了！劉希又驚又喜回頭看衛琦。衛琦看起來卻毫不驚訝，好像她早就知道王梓森會欣賞她的規劃和劇本。
臨走時，衛琦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了波比一眼，很快收回視線。
“走吧！”
誰知，衛琦要走，波比竟然也飛快地追上來了。劉希一回頭，聲音都抖了：“琦姐，它、它跟著我們。”
衛琦走一步，它也走一步。
衛琦停步，它也停。波比睜著水潤的黑眼睛看她，看起來委屈巴巴，往地上一趴，腦袋擱在草地上。
王梓森冷厲地喝了一聲：“波比，她不是你主人！回來！”
波比根本不搭理王梓森，只一個勁跟著她走。
衛琦終於狠下心來：“波比，不準跟！”
她這一喝，波比就乖乖站著，終於不再跟了。
劉希頻頻回頭，驚奇地說：“琦姐，它好像聽得懂！”
衛琦不敢再看一眼，很怕看了就舍不得再丟下：“趕緊走吧！”
像以前每一次她要外出拍戲，她都讓它在家裏等她回來。而現在，她不知道怎麽樣才能帶它回家……
衛琦攥得手心都發紫了，走出豪宅大門，仍心裏煩悶。
倒是劉希，東張西望，為怎麽回家擔憂。
“琦姐，我們怎麽回去啊？從這裏下山要走斷腿吧！”
衛琦靠在旁邊的石雕上：“別心急，等會就有人來接我們了。”
劉希很佩服她的樂觀，也跟著在她旁邊蹲下：“琦姐，你忘了這裏是半山別墅。一般人沒事不會來這裏閑逛吧？”
話音剛落，一輛車子開上來了。
劉希猛地站了起來，驚喜地回頭看衛琦：“還真有人上來閑逛！”
車門一開，竟然是沈之卓！
他急匆匆下車：“琦姐，我的劇本……”他留意到衛琦的臉色，溫聲問：“琦姐，怎麽了，你心情不好？”
“我把劇本給他了。”衛琦起身，朝車子走去。“走吧，突然想吃曲奇了。”
吃不到曲奇浸雪山，吃到曲奇也不錯。
沈之卓快步跟上：“車裏就有。”
他打開零食箱，裏面裝滿了零食劉希歡呼一聲，衛琦也露出微笑。見她們熱得冒汗珠，不住扇風，沈之卓將空調溫度調低一些。
吹著空調的冷風，衛琦身上也不覺得粘膩，心浮氣躁也消失了。
車子駛遠。
劉希抱著巨大的期待等王梓森的消息，衛琦也是信心十足地等。可惜，沒等來王梓森的消息，反而等來了蘇蓉的電話。
“衛琦，你能出多少錢？”
衛琦估計蘇蓉和王梓森都對那份規劃和劇本很滿意，才會主動問價。
“三千萬。”
電話那頭的蘇蓉沈默半天：“你拿著三千萬就想簽影帝？不可能的。我跟你明說了，最低七千萬。我會說服王梓森簽約。”
衛琦：“我沒有七千萬。”
“湊一湊。”蘇蓉斬釘截鐵地說：“黎明娛樂開價八千萬，本來王梓森已經決定要簽了，被我攔下了。是因為我欣賞你的規劃，劇本也很好，我才會特意通知你，你能明白嗎？”
衛琦無奈地說：“我也直說了，我湊不到。就算他不簽到我家，也請你別讓他簽黎明娛樂。那家公司沒有選片能力，他現在最需要的也不是錢。”
蘇蓉冷淡地說：“你不懂他。他需要錢，現在就是他最需要錢的時候。”
衛琦掛了電話，往後一靠，捏捏鼻骨。
午飯時，茶餐廳的電視機裏傳來新聞。
顧從舒舊宅即將拍賣，尤其是不少巨星徒弟和城中富豪都紛紛在各種公開場合宣布，對這豪宅勢在必得。影帝王梓森也是一位有力的競爭者，這迅速成為茶餘飯後的熱門話題。
“聽說顧從舒的豪宅終於要拍賣了。哎，都是差不多的豪宅。掛上顧從舒的名字，身價立刻不一樣了。”
“肯定啊，本來就有收藏價值，又有那麽多人搶，又要拍出天價嘍。”
“聽說王梓森將名下所有房產都變賣了，還準備簽黎明娛樂，簽約金就有八千萬！我看王梓森的贏面最大。”
衛琦掐緊了筷子。
王梓森非要吊死在一棟死房子上，他非要自毀前程，能怪得了誰！
衛琦食不下咽，索性把筷子一丟。
身後那桌人仍在議論：“簽約儀式就在今天，他訂了我表哥的酒店，搞得很盛大……”
衛琦終於忍不了了，回頭看向身後那桌：“他在哪裏簽約？”
簽約現場，王梓森被記者簇擁進場。酒店現場鬧哄哄的，經紀人們也聚在一起議論。
一個西裝男的聲音在眾人之中格外突出。
“我以為只有皇朝娛樂會這樣搞，沒想到蕓姐也挺有野心。拿五千萬就想簽下王梓森，不是白日做夢？”
蕓姐的臉色明顯一變，仍維持著笑容：“恭喜你。”
唐唐也忍不住冷嘲熱諷：“花八千萬簽人，能回本再說吧！”
那西裝男將外套攏了下：“你以為我像你們？我早規劃好了，他一來，要接什麽片都安排好了，嘿嘿。”
他笑得猥瑣，眾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都暗自對視，心裏隱隱替王梓森惋惜。
衛琦下車後，就一路狂奔。她喉頭都快冒煙了，一直火辣辣的，為了找酒店宴會廳，她也耽誤了一些時間，終於在最後一刻，將記者發布會的大門撞開了。
所有人都望過來，連王梓森都停下手裏的筆。
無數攝影機對準了衛琦，白光閃得她睜不開眼，她喘著氣，瞇著眼，快步走到簽約臺上：“別……別簽！”
王梓森愕然地看著她。
她一把搶過那合約，上面赫然就寫著王梓森的名字！
衛琦渾身脫力，冷汗淋漓地落下，將合約放回去。
王梓森欲言又止：“你來做什麽？”
衛琦自嘲一笑：“大概是想改變歷史。”
她望著她最為驕傲的徒弟，呼出的空氣裏都是無奈和惋惜，她用力一握王梓森的肩膀：“阿乖，你聽好！就算是爛片，也要好好拍。別辜負了角色。”
王梓森驚愕地望著她，像被雷劈了。
旁邊的男人打了個手勢，保安已經圍上來了。“衛琦！香江是法治社會，這裏不是你可以隨便撒潑的地方。你最好快點走，不然我就報警了！”
“不用喊打喊殺，我會走！”衛琦收回手，維持著慣常的冷臉，轉身下臺。
沿著紅毯鋪的臺階走下去，衛琦聽見耳邊全是笑聲。
“我第一次見這麽熱鬧的簽約，像搶婚一樣。”
“衛琦到底是來搶王梓森的，還是來鬧事的？她該不會以為王梓森能看上她的公司吧？想笑死誰？”
“都有可能，她一直很狂妄，又是真心喜歡鬧事。我還以為她改好了……”
全場都在竊竊私語，最後變成了哄堂大笑。
衛琦早習慣了，也不當一回事，誰知，身後忽然冒出一句。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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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希半信半疑：“是嗎？”
車子剛靠近，還沒停下，那群狼狗一齊大聲咆哮！
司機頓時一哆嗦，立刻剎車：“哇，這麽兇！我不能過去了，你們就在這裏下吧！”
劉希望著那些狂吠不止的狼狗，拼命往後躲：“琦姐，不行不行，我不下車！我們改天再來！”
“快點！會咬人的狗不會叫！”衛琦好不容易拽了劉希下車，誰知那司機竟然一踩油門跑了，叫都叫不住。
劉希急得一跺腳：“餵！說好了管接送的！現在我們怎麽回去啊！我一定投訴他！”
她很無奈地轉頭，以為要硬闖正門被狗咬死了。
誰知，衛琦輕車熟路，已經把側門打開了，就等她進去了。
劉希大大震驚了一次，忍不住誇她：“琦姐！你做賊好熟練！”
衛琦過來抓她手腕：“別說這些了，我們要抓緊時間，等王梓森游完上來，我們就給他遞資料。”
劉希暗自握拳：“好！”
她們還沒走到泳池，一頭龐然巨物從拐角出現。
劉希沒料到還有一只狗，嚇得不輕，大叫一聲：“怎麽還有！”
她下意識擋在衛琦面前。
衛琦也跟著剎住腳步。
那是一只高加索犬，高大兇悍地走出來。它比剛才的狼狗大上好幾倍。毛色全黑，只有渾厚的爪子有一圈白。它身上穿著一件巨大的紅色蝴蝶結蕾絲裙，看起來極其違和。
波比……
是她的波比！
衛琦沒想過會重遇愛犬，整個人都僵住了，嘴唇動了動。
那高加索犬與她四目相對，突然吠了一聲，甩著粗厚的尾巴和爪子，急切地朝她四腳狂奔過來。
衛琦這才回神，意識到她們在它眼裏都是入侵者，忙說：“劉希，快走！”
誰知，劉希突然把手裏的包狠狠砸過去了！
“不要！”衛琦一下沒攔住，包“啪”摔在狗旁邊。
大狗受了刺激，又是狂吠一聲，沖他們狂奔。見劉希還要抱起旁邊的盆栽丟過去，她趕緊奪下盆栽。
“別打它！我們可以跟它好好聊……”
還沒說完，那條狗猛地撲來！
衛琦剛推開劉希，就被一道重力狠狠壓倒在地。隨著劉希一聲慘叫，那粗糙的舌頭猝不及防往她臉上舔了一下，滿臉都是它濕潤的口水。
衛琦望著眼前的絨毛大狗，完全怔住了。
狗子望著她，委屈地“嗚”一聲，又低頭舔她的臉。
劉希摔在地上，好不容易從驚慌中緩過來。
一人一狗親昵熟悉地抱在一起，還舔臉！
劉希吃了一驚，又是疑惑，又是驚慌，小聲催促：“琦姐，你快跑啊！”
衛琦不僅沒跑，反而抱上它！
劉希更吃驚了：“琦姐，你們認識啊？”
衛琦緊緊地摟著那團柔軟的狗毛，快要落淚。久違的觸感，很暖，很熱，鮮活又沈重地壓著她。她忍不住要一遍遍撫它的毛。
它大概不明白她為什麽將眼淚滴到它身上，於是更用力地舔她一下，想讓她笑起來。她反而更覺得眼淚要止不住。
劉希在旁邊催，衛琦也沒忘記自己來做什麽的，盡管她很不舍，還是推了它一下。它很沈，一時就沒推動。
直到她像往常一樣喊：“波比！”
它才不情願地挪開了。
“你怎麽知道它叫波比？”
說話的除了劉希，還有一個男聲。
衛琦起身，目光越過劉希擔心的臉，望見她身後站著的男人，頓時心頭一震。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手裏拿著一條大毛巾擦著那頭濕發。
就像雜志說的，連隨便擦個頭發都有種魅惑眾生的魅力，但這一刻，別說衛琦見慣不怪，連劉希都沒心思去欣賞這種魅力。
劉希只覺得被抓個正著，又尷尬又慌亂，主動解釋：“對不起！誤會，一場誤會。你別報警，我們這就走！”她急忙去扶起草地上的衛琦：“琦姐，我們快走！”
王梓森根本不聽她們解釋，只咄咄逼人地追問：“我在問你，誰跟你說它叫波比的？”
劉希立刻求救地看向衛琦。
衛琦撥去了身上無意沾到的草梗：“我何止知道它叫波比，我還知道它不喜歡蝴蝶結，不管它多貴。”她扯下那看起來就貴的蝴蝶結，隨手丟開。
劉希一看，臉都嚇白了，趕緊去看王梓森。王梓森果然臉色也變了：“你……”
波比忽然“嗷”一聲，撒歡似的，用腦袋頂衛琦的臉，衛琦揉著它的耳朵，不自覺笑了。
見波比開心，王梓森這才稍微緩和了臉色：“波比從來不會這麽親近人，也不會讓別人碰它的耳朵。除了……”他沒往下說了，只認真地打量著衛琦。
衛琦見他目不轉睛看著自己，也不躲閃，任由他打量。“我長得這麽像顧從舒嗎？你還能認錯兩次。”
王梓森很快轉開視線。“你偷偷潛進來，到底想做什麽？別告訴我，你是來偷狗的。”
衛琦：“我想跟你談一單生意。”
王梓森回憶著：“噢，你是日日光公司的老板……”
衛琦：“月月光。”
“抱歉。”王梓森笑了：“我們應該沒什麽好談的。”
“顧從舒難道沒教過你，不要看不起任何一個潛力股。”衛琦抓過規劃書和劇本，遞給他。
王梓森臉上的肌肉輕微跳動，終於伸手，接過那規劃書和劇本。
他心不在焉翻了兩下，驀然擡頭：“你怎麽會知道……”他頓了頓，將驚訝和疑惑都收斂起來，又飛快翻了翻劇本，忍不住衛琦兩眼：“這規劃和劇本是誰寫的？”
衛琦：“總之，聽顧從舒的話。她不會害你的。”
王梓森沈默一會：“談合作，講錢就可以了，別提我師父。”他將資料合上：“行了，我會看的，你們回去等消息吧。”
他竟然收下了！劉希又驚又喜回頭看衛琦。衛琦看起來卻毫不驚訝，好像她早就知道王梓森會欣賞她的規劃和劇本。
臨走時，衛琦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了波比一眼，很快收回視線。
“走吧！”
誰知，衛琦要走，波比竟然也飛快地追上來了。劉希一回頭，聲音都抖了：“琦姐，它、它跟著我們。”
衛琦走一步，它也走一步。
衛琦停步，它也停。波比睜著水潤的黑眼睛看她，看起來委屈巴巴，往地上一趴，腦袋擱在草地上。
王梓森冷厲地喝了一聲：“波比，她不是你主人！回來！”
波比根本不搭理王梓森，只一個勁跟著她走。
衛琦終於狠下心來：“波比，不準跟！”
她這一喝，波比就乖乖站著，終於不再跟了。
劉希頻頻回頭，驚奇地說：“琦姐，它好像聽得懂！”
衛琦不敢再看一眼，很怕看了就舍不得再丟下：“趕緊走吧！”
像以前每一次她要外出拍戲，她都讓它在家裏等她回來。而現在，她不知道怎麽樣才能帶它回家……
衛琦攥得手心都發紫了，走出豪宅大門，仍心裏煩悶。
倒是劉希，東張西望，為怎麽回家擔憂。
“琦姐，我們怎麽回去啊？從這裏下山要走斷腿吧！”
衛琦靠在旁邊的石雕上：“別心急，等會就有人來接我們了。”
劉希很佩服她的樂觀，也跟著在她旁邊蹲下：“琦姐，你忘了這裏是半山別墅。一般人沒事不會來這裏閑逛吧？”
話音剛落，一輛車子開上來了。
劉希猛地站了起來，驚喜地回頭看衛琦：“還真有人上來閑逛！”
車門一開，竟然是沈之卓！
他急匆匆下車：“琦姐，我的劇本……”他留意到衛琦的臉色，溫聲問：“琦姐，怎麽了，你心情不好？”
“我把劇本給他了。”衛琦起身，朝車子走去。“走吧，突然想吃曲奇了。”
吃不到曲奇浸雪山，吃到曲奇也不錯。
沈之卓快步跟上：“車裏就有。”
他打開零食箱，裏面裝滿了零食劉希歡呼一聲，衛琦也露出微笑。見她們熱得冒汗珠，不住扇風，沈之卓將空調溫度調低一些。
吹著空調的冷風，衛琦身上也不覺得粘膩，心浮氣躁也消失了。
車子駛遠。
劉希抱著巨大的期待等王梓森的消息，衛琦也是信心十足地等。可惜，沒等來王梓森的消息，反而等來了蘇蓉的電話。
“衛琦，你能出多少錢？”
衛琦估計蘇蓉和王梓森都對那份規劃和劇本很滿意，才會主動問價。
“三千萬。”
電話那頭的蘇蓉沈默半天：“你拿著三千萬就想簽影帝？不可能的。我跟你明說了，最低七千萬。我會說服王梓森簽約。”
衛琦：“我沒有七千萬。”
“湊一湊。”蘇蓉斬釘截鐵地說：“黎明娛樂開價八千萬，本來王梓森已經決定要簽了，被我攔下了。是因為我欣賞你的規劃，劇本也很好，我才會特意通知你，你能明白嗎？”
衛琦無奈地說：“我也直說了，我湊不到。就算他不簽到我家，也請你別讓他簽黎明娛樂。那家公司沒有選片能力，他現在最需要的也不是錢。”
蘇蓉冷淡地說：“你不懂他。他需要錢，現在就是他最需要錢的時候。”
衛琦掛了電話，往後一靠，捏捏鼻骨。
午飯時，茶餐廳的電視機裏傳來新聞。
顧從舒舊宅即將拍賣，尤其是不少巨星徒弟和城中富豪都紛紛在各種公開場合宣布，對這豪宅勢在必得。影帝王梓森也是一位有力的競爭者，這迅速成為茶餘飯後的熱門話題。
“聽說顧從舒的豪宅終於要拍賣了。哎，都是差不多的豪宅。掛上顧從舒的名字，身價立刻不一樣了。”
“肯定啊，本來就有收藏價值，又有那麽多人搶，又要拍出天價嘍。”
“聽說王梓森將名下所有房產都變賣了，還準備簽黎明娛樂，簽約金就有八千萬！我看王梓森的贏面最大。”
衛琦掐緊了筷子。
王梓森非要吊死在一棟死房子上，他非要自毀前程，能怪得了誰！
衛琦食不下咽，索性把筷子一丟。
身後那桌人仍在議論：“簽約儀式就在今天，他訂了我表哥的酒店，搞得很盛大……”
衛琦終於忍不了了，回頭看向身後那桌：“他在哪裏簽約？”
簽約現場，王梓森被記者簇擁進場。酒店現場鬧哄哄的，經紀人們也聚在一起議論。
一個西裝男的聲音在眾人之中格外突出。
“我以為只有皇朝娛樂會這樣搞，沒想到蕓姐也挺有野心。拿五千萬就想簽下王梓森，不是白日做夢？”
蕓姐的臉色明顯一變，仍維持著笑容：“恭喜你。”
唐唐也忍不住冷嘲熱諷：“花八千萬簽人，能回本再說吧！”
那西裝男將外套攏了下：“你以為我像你們？我早規劃好了，他一來，要接什麽片都安排好了，嘿嘿。”
他笑得猥瑣，眾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都暗自對視，心裏隱隱替王梓森惋惜。
衛琦下車後，就一路狂奔。她喉頭都快冒煙了，一直火辣辣的，為了找酒店宴會廳，她也耽誤了一些時間，終於在最後一刻，將記者發布會的大門撞開了。
所有人都望過來，連王梓森都停下手裏的筆。
無數攝影機對準了衛琦，白光閃得她睜不開眼，她喘著氣，瞇著眼，快步走到簽約臺上：“別……別簽！”
王梓森愕然地看著她。
她一把搶過那合約，上面赫然就寫著王梓森的名字！
衛琦渾身脫力，冷汗淋漓地落下，將合約放回去。
王梓森欲言又止：“你來做什麽？”
衛琦自嘲一笑：“大概是想改變歷史。”
她望著她最為驕傲的徒弟，呼出的空氣裏都是無奈和惋惜，她用力一握王梓森的肩膀：“阿乖，你聽好！就算是爛片，也要好好拍。別辜負了角色。”
王梓森驚愕地望著她，像被雷劈了。
旁邊的男人打了個手勢，保安已經圍上來了。“衛琦！香江是法治社會，這裏不是你可以隨便撒潑的地方。你最好快點走，不然我就報警了！”
“不用喊打喊殺，我會走！”衛琦收回手，維持著慣常的冷臉，轉身下臺。
沿著紅毯鋪的臺階走下去，衛琦聽見耳邊全是笑聲。
“我第一次見這麽熱鬧的簽約，像搶婚一樣。”
“衛琦到底是來搶王梓森的，還是來鬧事的？她該不會以為王梓森能看上她的公司吧？想笑死誰？”
“都有可能，她一直很狂妄，又是真心喜歡鬧事。我還以為她改好了……”
全場都在竊竊私語，最後變成了哄堂大笑。
衛琦早習慣了，也不當一回事，誰知，身後忽然冒出一句。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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